《天地不仁,我以恶为食》 第1章 人生圆满,有妻有钱 王明义扶了扶鼻梁前的眼镜,小声说道:你看看你把儿子都教成什么样子了,赶紧的让他把手放开,有什么事咱们一边去说。 王春花冷笑一声,你还知道他是你的儿子啊。 王明义没吭声,讨好的想要将自行车摞一摞,哪知面前的这个小子力气大得惊人,眼眶红得像一头小兽,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给撕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到王涛面前,你放开,爸找个地方和你细说。 王涛没有动,死死的盯着王明义,就在这里细说,说得满意我就和我妈放了你。 涛啊!见儿子没应,王涛又确认了一遍,是叫王涛吧。 这儿子从出生到现在,他也就取了个名字,实在没什么感情。 王涛看着他假惺惺的模样,要不是有人交代,他早就把他一脚踩爆,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见下班的人越来越多。 这时有认识的人上前和王明义打招呼,王老师啊,放学了还有学生找呢 王明义听到这句,吓出了一身冷汗,回头尴尬的笑笑,是呢! 等人走远,王明义完全急了,看向王春花,低声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只要我办得到,一定满足你。 王春花看着刚刚打过招呼的邻居,大喊了一句,明义,你怎么可以这么和我说话。 声音亲昵又委屈,原本走远的邻居,脚步一顿,八卦之心再也容不得她往前半步。 而王明义的四周又多了几道奇怪的眼神。 王明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春花,我之前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求你放过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办得到,都给你。 咱们到一边谈谈好不好 以前只要他一服软,她就会答应的。 只要你能回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这些年受的苦都不和你计较了,包括你当初拿走了我所有的积蓄,也不让你还了。王春花大着声音控诉。 别以为只有他会装可怜。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原本只站在原地听的邻居,再也忍不住上前几步,走到王明义面前,王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明义惊恐的抬头,没……没什么,她只是我一个远房的亲戚,过来找我有点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您先忙您的去吧。 他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 看热闹基本就是围上五个就会有十个甚至几十个,原本不确定只是远远看着的人,此时也都围了上来。 王春花左右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就看到了刚刚领她过来的一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人给她做了一个手势,那是让她再等等的意思,接着又做了一个OK的手势,说明媒体已经就位。 那邻居看了一眼王春花,王春花没否认也没有承认。 见四周越围越多的人,大声道,都散了吧,上了一天的班,赶紧的回去休息。 邻居就住在王明义的隔壁,平时两家相处得不错,女儿也很喜欢这位王老师。 也知道他原本是沪市人,被派到农村当知青,最后凭借自己不懈的努力和不放弃的精神,考到了京都大学。 既然不是她想的那样,还是不想他当众出糗的。 说完后又对王春花道:这里是公共场所,有什么事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谈谈,不然对王老师的影响不好。 王春花点了点头,没有与她争辩,那女邻居以为她同意了,打算做个表率转身先走。 王明义也松了一口气,偷偷的擦了一下额前的汗水,想着等会多给几十块钱打发她走。 于是笑着对王春花说道:咱们去旁边那家小吃店坐坐,顺便给你家孩子买点吃的。 他将‘你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众人想着没戏看了,也打算散了,就在这时,王春花又喊了一嗓子,明义,我过来找你,并不想找你讨要什么,就想给咱们在乡下的这么多年,讨个说法。 一听这话,所有人又不动了,包括刚刚那个转身要走的邻居。 王明义背后都汗湿了,直感觉王春花在耍他,气得两手紧紧的握住自行车车把手,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她下一句又会说什么什么刺激的话来。 这时有好奇的围观群众出来问他,王老师,既然这样,你就给这个女同志一个答复嘛,免得让人误会。 王春花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心中了然。 是啊!这位女同志看着也不像故意来撒泼的。 就是啊! 王春花这才知道陆砚交代她要克制自己的怒意是什么意思了。 大家往往更同情弱者,王明义之前对她不也是这副态度吗,一示弱求她,她就心软了,真的放过他,相信他。 明白过来,她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 王明义把手上的自行车停下,大声解释道: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受过她一些帮助,为了感谢她,经常帮她干活,让她有些误会了。 这样啊! 同志,你看你孩子都有了,看起来和王老师也不是一路人,别的你就别瞎想了。有人劝王春花。 王春花听到这话没有回应,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泪流满面。 没有指示,她也不好开口。 众人看她瘦瘦弱弱,十足的委屈样,也不敢大声说什么,又有人劝道:他要是真欠了你的恩情,是应该还的,让王老师多出点钱吧。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从人群中钻了进来,看到王春花和王明义眼中又是惊愕,又是惊喜,还真是你们啊,我刚刚听到声音拼命的挤进来,生怕自己听错,没想到是真的。 王明义听到一个‘挤’字,回头一看,四周已围得人山人海,这才多长一点时间。 人群外围有人在发鸡蛋,一人一个,好多不看热闹的人,听说有免费鸡蛋领,哪有不过来的道理,不到五分钟,一传十,十传百,全围过来了。 领着鸡蛋听到里面的动静,顺便过来看个热闹。 王明义不认识面前的女子,只见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挺新,但仍旧掩饰不住一股土气,根本就是个初进城里不知打扮的乡下妇女。 你是谁,你怎么不认识你王明义问她。 女人笑道:王大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们当初结婚的时候,婚房可是我帮忙布置的呢。 , 第2章 天赋厄体 前院一角落。 “呕.....呕.......“ 沈怀念扶着树,恨不得将胆汁都吐出来,随着腹部一空,体内的血核也停止了运转。 这他嘛什么破金手指,难道非要............ 那蝴蝶印记,他刻骨铭心,那可是自己献出初夜的女人宋婉姝身上的。 夫妻间的一次次缠绵,早就已经坦诚相见,哪还有身体上的秘密。 现在更彻底了,血脉相容,真爱如血。 “婉姝你死的好惨啊!”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既已烹煮,骨便是她剁的,一个女人哪来的那么大的气力。” 此刻的沈怀念感觉到了来自这方世界亿点点的恶意。 开局死媳妇,那下一个岂不是.......... 单是想着他就汗毛直立“不行,不能继续下去,太危险了,我必须去找老头子了解一下情况,他在这个家生活已久,肯定知道些什么!” 富二代,出事了当然要找老子,不然要他何用。 想到此,沈怀念便立刻跑去了主房,按时辰算老家伙午睡该醒了。 ............. 主房,偏室 一缕缕青烟从一只三脚鼎庐内袅袅升起,室内烟雾缭绕飘散着浓浓的药香味。 沈海身着锦袍,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上小眼眯缝着死死盯着炉内。 “辅药已经成功,按方所示,应该下紫灵草,首乌头。” 自语完,他从旁边拿起两株药材投了进去,随着高温的熔炼,两株药材很快便没了踪影。 “成了,如此在炼三四个时辰,融合丹就成形了,就差最后的两样东西了!” 沈海自想着就很是激动,面色有些潮红。 “爹,爹!” 正说着,一道急促的声音便从正室内传了过来。 沈海眉头一皱,快步走出门。 正巧此时的沈怀念也穿过了前厅。 一见到人,他哪还顾得上繁文缛节,一把拉过老家伙。 “出事了!” “多大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男子汉当处变不惊,有什么慢慢说。” 半刻钟左右 两人坐在椅子上,沈怀念拿起桌上的茶壶对嘴直饮,完全没有一个富家公子的模样。 而老家伙额头已然皱成了麻花状,看着便宜儿子苍白的脸色,他再没过多的询问,只是想了想说道: “放心有我呢,你先等着,我去收拾一下,然后带你去见个人!” “谁?” “见了就知道了!” 沈海说完便去了内堂。 看着老家伙不急不慌的模样,沈怀念总算是松了口气。 果然不出所料,自家老子能操持这么大的家业并非无脑之辈,显然是对内情有一定了解的。 没多久 等沈海出来,他便带着沈怀念直奔镇西。 穿过繁闹的坊市。 所经之处,周围人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怪异,一个个虽然面带笑容,但眼神中那抹光亮还是那么明显。 结合中午的事件,沈怀念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十分吓人的猜测。 这些人都想要他!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案板上的羔羊,正在供客人挑选。 太惊悚了。 “别发愣,到了!” 担惊受怕间,目的地已到。 两人站在一间店铺门口,三层高台,门口两根木柱历经风雨漆色已经掉落,横梁牌匾虽老旧,但仍能看清字样。 “雕骨铺” “这不是王师傅的铺子嘛?” “是他!” 沈海说完便朝里面走去。 沈怀念见状连忙跟上。 正值下午,铺子都开始了正规的忙碌,王同山也一样,手拿削刀正在一个惨白的骨头上仔细雕刻。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过去。 “呦,稀客,什么风,把沈老爷,沈少爷,吹到我这小店来了?” “同山兄说笑了,遇到些事,还希望您能帮忙。”沈海一脸的诚恳。 闻言,王同山双眼微眯,眸光泛起一抹猩红,道: “哦,看沈少爷的脸色,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吧,不过这也用不到我,沈老爷应该知晓不对。” “所知甚少,还望解惑。” “哦,那说来听听。” 于是沈怀念又将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王同山听完看了沈海一眼,道: “这种稀松平常的事,你又何必非来找我,想做好人不是这么做的!” .........什么意思? 这种事难不成还经常发生? 沈怀念心头悚然,而且听话中的意思自家老家伙还知道一些,就是没告诉他,都什么时候了还瞒着,真尼玛的父慈子孝。 瞬间一股凉意直接从头蹿到了脚。 沈海没有说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放到桌子上。 里面放置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还像是活物,正在不停的蠕动,似成群的蠕动的蛆虫,密密麻麻连接在一起,很是恶心。 “黑灵!” 王同山眼睛一亮,快速收过锦盒,然后笑盈盈的说道: “沈少爷,其实你遇到的事,太过普通了,在这极恶之世,血食不过尔尔。” 什么,血食才尔尔........... 沈怀念感觉三观彻底被颠覆了。 “王叔,你刚才说极恶之世什么意思?” “呵呵” 王同山嘴角一咧,道: “世有善恶,可如今不同了,在乱世笼罩下恶行居多,善行甚少,有些人可以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善,大多数都为自己而活。 这也导致人性扭曲滋生一些新的东西,就比如你家遇到的噬恶,那是血食引发的变异体,她的目标其实就是你,而你的妻子我见过也并非善类,只是她实力不济。” “什么..........婉姝也有祸心,一切都是假象.......” 沈怀念人麻了,美好的生活就这么彻底破碎了,他一时间感觉如坠冰窟,到处危机四伏。 “为什么,即便世道如此,也不能针对我啊!” “因为你不是凡体,是难得的厄体,周身散发的味道实在是太过诱人了。” 说着,王同山不自觉舔了下干枯的嘴唇。 “厄体?” “厄体,褪凡之体,这是普通凡胎梦寐以求的,尤其是你这种还未觉醒的厄体,简直就是行走的血肉大药!” ..............那不就等于羊入狼群! 前世屌丝一个,现世却给了好的天赋,只是此世非彼世啊! 沈怀念忍不住想要咒骂贼老天,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赶忙问道: “那王叔,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这自然是有的。” 王同山组织了下语言,道: “你是拥宝而不自知,你可是褪凡体是修炼之体,在这世上可是有秘师存在的,他们拥有手段神通自然能对付噬恶。” “修炼之体,秘师?” “没错,他们食恶力,觉醒根基,开启体内密藏。” “一旦成为秘师,将是超脱,可修秘术,点神火,炼体内天地,打破身体桎梏,寿命悠长。” “像你家的那只噬恶,它基本都是血食,且食用太多导致恶力纷杂且还接收了死者很多负面情绪,已然是低等,只要最低阶的秘师就能对付。” 闻言,沈怀念好似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如王师傅所说,我是修炼之体,只要觉醒根基,那是不是应该就能自救,可......... “王叔,恶力诞生于人身吗,是否还有别的路径获取?” 王同山仿佛是看出了沈怀念的小心思,嘴角露出戏谑般的笑容,道: “并非非要血食,沈少爷,恶力来自天地,极恶之世就是恶力的本源,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空气都充斥恶力,只不过相较于一些普通的东西,人身上的恶力最重!” 沈怀念听罢,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这他麻的乱世就是个被恶力侵蚀的世界,人要是不受影响就怪了。 修秘师,食恶力,磨灭的应该是人性........... 那我岂不是........ 恶就恶,先保命要紧! 其它的只要活着总归还有希望。 思来想去,最终他心一横道:“王叔,该怎么修?” “需要经文引导,那可是极其珍贵的东西,沈老爷这么些年的积累,应该是有收藏吧?” 王同山眯着眼看向沈海,神态中带着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 “同山兄抬举在下了,那可是秘师之物,岂是我一介凡胎能够染指的!”沈海苦着脸说道。 “那就可惜了!” “除了秘师,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沈海着急的问道,他似乎对此事也很是担忧。 “也不是没有。” “什么?” 王同山扭过头,上下仔细打量着沈怀念,道: “厄体本就血气强大,即便是还未觉醒,潜在的力量也非常人所能比,只要激发出来,对付那噬恶应该也是足够了。” 说着,他将收起的锦盒又拿了出来。 “黑灵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它既有洗筋伐髓的功效,又能激发体内血气,对于你现在的情况再合适不过了。” “.............” 看着锦盒内那蠕动的蛆虫,沈怀念当即头皮炸裂“王叔,你意思......吃了它?” “不然呢,外敷可不起作用,不用太多,只需一半即可!” 王同山说着拿起削骨刀,将黑灵从中间一分为二,黑色的汁液流淌,而此时的蛆虫蠕动的更加剧烈,相互交缠,重叠。 沈怀念眉头紧皱,单是看着就想到前世夏季的旱厕,胃部已然开始翻滚,一阵阵的恶心,这要是吃.......... 麻的,拼了! 他猛的咬牙,一把抓起那黑灵,闭眼塞进嘴里。 滑腻,腥臭,还有那动感,都在强烈的刺激着味蕾。 沈怀念强忍着恶心,连咀嚼都不敢,一口便咽了下去。 随着黑灵的下肚,丹田内的血核开始转动,金色的液体又开始滴落,豆大的金滴比之前更加的多,不一会儿便有了一指长短。 而这一次带来的提升更加明显,平静的血脉似要暴动,心脏如擂鼓,整副身体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单是激发,血气就如此旺盛,不愧是厄体!” 王同山感觉到了升腾起的血气,那是力量的来源,他双眼中浮现一抹血光一闪即逝。 “同山兄,这就成了?” 沈海嘴上说着,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便宜儿子。 “可以了!” 沈怀念闻言睁开了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点。 他十分诚恳道: “多谢王叔指点。” “举手之劳,客气了!”王同山笑着说道。 一番客套后,沈家父子又了解了些具体事项便离开了雕骨铺。 “好人啊!” 沈怀念心里感叹,可转念一想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 目送两人离开后,王同山取出刚才雕刻的骨头。 两个巨大的漆黑瞳孔,高挺的鼻骨,以及宽大的齿骨,骨架很大,仔细看,那赫然便是人的头骨只是被刻画的有些严重。 “这乞丐体内的恶力当真是贫瘠,已经第八个了还是不够。” 说着,他看向锦盒内还留下的一半的黑灵,然后一把抓起,塞进了口中。 “给我炼!” 王同山手指掐印,不多时,一层黑色的光晕自内而发将他笼罩。 铺子在渲染下变的压抑,阴冷,好似与整个世间隔绝。 好在,这种光晕没维持多长时间便散开了。 再看时,王同山还是原来的模样坐在那里。 只是仔细看便发现,他原本有些皱纹的皮肤竟变的有些光滑还有点红润,不仅如此整个人好像还变的年轻了一些。 “体内的糟粕总算是清除干净,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继而拿起雕骨刀,便快步走出了门。 ........... 第3章 这不科学 锦衣卫拉弓,射出二十四箭,齐齐扎在了小船的四周。 剧烈的动荡,使的小船摇曳。 这湖面的平静也被打破。 “陛下,陛下!” “救我!!” 项胜男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的呼喊。 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惊惧,带着委屈,让人一听就头皮发麻。 还未赶到的秦云听见声音,心猛然一揪! 然后他目呲欲裂,双眼血红。 “救下胜男,不惜一切代价!!” 发狂的他,让锦衣卫们发冷,顿时集体腾空,使用轻功,飞速冲向小船。 船中。 鹤无极蹙眉,微微不甘,但更多的是诧异,甚至丝毫没有害怕。 “这么快就找来了?” “比老夫想象的要快。” 项胜男不屑道:“老东西,你的奸计被陛下识破了,你永远都只配缩在阴影里,无法跟陛下相比!” 啪! 鹤无极再次狠狠一个耳光扇在了她脸颊,项胜男秀发散乱,嘴角有血迹溢出,可她的眼神依旧倔强,锐利! “哼,这次算你运气好。” “但不代表老夫会空手而归。” “你先闭嘴吧!” 说完,他伸手点穴。 项胜男美眸睁大,顿时感觉全身不能动弹,像被施加了定身法术。 仅仅几个呼吸,锦衣卫杀到! 噔噔噔,十几人降落,站立船头。 就在他们要冲进去的刹那。 鹤无极却慢悠悠的推开了船舱的门。 顿时,所有锦衣卫的眼神一惊,像是见了鬼。 这不是陛下吗? 实在是太像了,连气质都很像,唯独可以分辨的点,是他那只灰色的眼睛。 秦云冲到湖边,怒火中烧,拳头攥得砰砰作响,死死看着鹤无极。 “老狗,你把胜男怎么样了?” 鹤无极站在船舱口,隔绝了视线,嘿嘿一笑,扬了扬手中的衣服,撒谎道:“皇帝陛下,老夫还能做些什么呢?” “不得不说,项姑娘妙曼的身体,真够水灵。” 闻言,秦云的脸瞬间苍白!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鹤无极的手,提着一件女人的衣服。 从丰老到每个锦衣卫,脸色都是骤然一变,仿佛是看见了鬼! 项姑娘虽然不是宫里的娘娘,但那也绝对差不多啊! 而今,衣服被脱了...... 所有人头皮一麻! 出事了,出大事了! 只见月光下,秦云黑发狂舞,双眼血红,嘶吼道:“王八蛋,老东西!” “我干你祖宗!” “给我杀了他!!” 震耳发聩的声音,让锦衣卫们浑身一颤,继而双眼浮现杀机。 “慢!” “陛下,你的人杀不了老夫,你想清楚了,老夫若是一生气,进去将那位姑娘扔出来,让大伙都看看她绝美年轻的胴体。” “嘿嘿,那可就不好了!”鹤无极阴恻恻说道,站在原地,气定神闲。 “该死!” 锦衣卫们怒骂,双眼怒火冲天。 可没有办法,这鹤无极就站在了船的门口,稍微一推开门,项姑娘可能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秦云双眼凸出,密布杀机。 双拳早已经捏到发白,他的心仿佛在滴血! 项胜男那么在乎名节的女人,将来该怎么活?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几乎咬破了嘴唇,猩红鲜血渗透,整个人如同野兽在舔舐伤口,随时要复仇! 锦衣卫也只能暂停进攻,保全项姑娘的尊严。 “呵呵,很简单。” “首先画下西凉盘城的军事防御图。” “其次,让出一道,老夫要离开。” “这两样,不难吧?” 秦云几乎要将后牙槽咬碎。 为了保全项胜男最后的尊严,他毫不犹豫的妥协。 “好,朕给你!” “但如果你今天再敢踏入那艘小船,朕穷极一生之力,追杀你到无间地狱,也要将你扒皮抽筋!” 冰冷的声音,极度可怕。 第4章 胎记 叶老太太说完这话,又赶紧自己偏身朝一旁“呸呸呸”了三声。 这会儿可不能说什么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 她伸手摸摸叶老四没有血色的脸,叹气道:“早知道来京城当差这么危险,倒不如让你在家跟着你二哥种地了。” 叶老四强撑着笑了笑,道:“娘,我这算什么危险,都不及庆山哥在边境的十分之一。 “再说了,这次之所以受伤这么严重,也是因为我自己学艺不精。 “您放心,等我这次伤好了之后,我一定好生习武,争取以后不让您跟着我担心。” “你啊你!”叶老太太听得心酸,其中还有那么一点骄傲。 她习惯性地想要伸手拍儿子一巴掌,手都抬起来了才发现根本没有地方敢碰,赶紧又把手给缩回去了。 叶老太太跟叶老四说了会儿话,家里其他人才凑上前表示了关心。 见叶老四开始露出倦意,叶老太太便起身道:“你快好好休息吧,我们去外间坐会儿。” 一家人从屋里出来,叶老太太道:“我想了一下,老四要养伤,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总不能一直住在这儿给人家添麻烦。 “但是咱家太远,还有一段山路,在村里看大夫都不方便。 “不如这样,老大,你们两口子回头把店里后院的屋子收拾一下,把老四接去那边养伤如何? “你们放心,我留在城里照顾他,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娘,瞧您这话说的,就算您不留下来,我们照顾老四也是应该的,这怎么能叫添麻烦呢!”叶老大道,“不过我觉得这事儿也不能操之过急,咱们还是得听大夫的,等老四的身体没问题了再带他回去比较好,您说呢?” “那是自然!”叶老太太应声,“我也没说现在就要搬,只不过是先跟你们通个气儿。” 还不等屋里其他人说话,叶庆山突然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一进屋他就直奔叶老太太,然后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一屋子人都被他给吓到了。 这可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啊,叶老太太即便是长辈,也受不起他这样的大礼。 “庆山,你这是干啥!你快起来!”叶老太太赶紧去扶。 但是叶青山不想起来的话,她哪里扶得动一个大男人。 “大娘,都是我不好,害得老四受伤。” 叶庆山这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发自肺腑的。 虽说他跟叶老太太连相识的时间都还不长,但是对方的通透、豁达以及为他着想的心,却早已让他将对方当成了母亲一般的存在。 所以这次叶老四伤成这样,叶庆山除了担心叶老四的安危之外,心底还隐隐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害怕。 他害怕这件事会让叶老太太记恨自己,害怕这次疏忽会让他失去刚刚找回来的亲人和亲情。 叶老大和叶老二过来,一左一右地将叶庆山给扶了起来。 “庆山兄弟,你这是干啥呀! “老四受伤肯定是谁都不希望发生的,但是要怪也是怪那些坏人,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呢?” 叶老太太听了叶老大的话连连点头,冲叶庆山道:“老四既然来当这个差,有些事就是避免不了的。 “我虽然没啥文化,但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老四受伤之后,你不但请太医帮他处理伤口,还专门请了大夫在家照顾他,大娘都该跟你说声谢谢才行呢!” “大娘,您可千万别说这话,我怎么感觉像是在扇我的脸似的。”叶庆山叹了口气,“原本以老四的资历,这次的事儿不该叫他去。 “是我私心想让他参与进来,今后想要提拔他也好更有由头。 “原以为给他安排的是最安全的地方,谁知道竟成了这样……” 从宫里回来的路上,叶庆山就知道叶家人都来了的消息。 他这一路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些实情说出来。 等见到叶老太太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和盘托出,否则心里一直藏着这份愧疚,会让他今后都没办法坦然面对叶家人的。 叶老太太却不假思索地说:“甭管是因为什么,你都是出于好心,又不是你想要害他。 “你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想得太多,容易钻牛角尖。” 叶庆山为了审犯人,昨天一夜没睡,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回来之后还强撑着过来跟叶老太太说话。 发现叶老太太真的没有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之后,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疲惫和困意全都袭来,他就觉得眼皮一个劲儿地往下沉。 叶老太太看不下去了,赶紧对将军府的下人道:“还不赶紧把人扶回去,让他好生休息吧!” 邵氏听说叶庆山回来了,正好带人过来,把人扶回去休息之后,又招呼几个孩子出来道:“你们在这里也没事做,正好跟我家那两个小子去后院玩吧! 她说完又不放心地叮嘱道:“昌瑞,你是老大,你看着点儿他们,可不许去池塘边那种危险的地方玩儿。” “堂婶放心,我一定看好弟弟们。” 叶昌年却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瞅:“妹妹怎么没跟出来啊?” 叶昌雪一回忆道:“刚才大家在外间说话的时候,我好像就没看见妹妹。” 此时屋里也正在找晴天。 叶大嫂之前一直以为晴天是跟五个哥哥在一起的,谁知道等邵氏将几个孩子带出去她才发现晴天压根儿就不在屋里。 “慌什么,晴天那么乖的孩子,肯定不可能一声不响地自己跑出去的。”叶老太太道,“先在屋里找找看再说。” 叶老太太自己养了四个儿子,下头又有了五个孙子,对这种事儿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找不到孩子的时候,最后基本都是在炕琴里、被窝里、箱子里甚至是米缸里找到睡着的孩子。 所以发现晴天不见了之后,她便说让大家现在屋里好生找找。 大家一顿翻箱倒柜还是没找到孩子,最后叶大嫂的视线突然移向了内室。 晴天该不会在里头呢吧? 叶大嫂心里这样想着,便推门进屋查看。 掀开床帐的瞬间,她刚才还提在半空的心瞬间落回原地。 只见叶老四平躺在床上睡得正熟,而晴天侧躺在他的身边,小手还抓着他的手掌,此时也睡得呼呼的。 叶大嫂见状悄悄把床帐掩好,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在里头?”叶老太太问。 “可不是么,估计是看她四叔伤得厉害,一直陪着呢!”叶大嫂轻声道,“这会儿两个都睡着了,我就没打扰他们。” 叶老太太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神色。 虽然她并不怎么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但是晴天给家里带来好运的这件事,她也算是继叶大嫂之后最先察觉到的人。 当初她将逃荒一路上的幸运归结于自家做好事得好报,也是不希望家里其他人察觉到晴天的不同,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但此时听说晴天一直陪在叶老四身边,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晴天这是希望她小叔尽快好起来呢! “要不说闺女是贴心小棉袄呢!”叶老太太感慨道,“晴天这丫头,你们两口子是真没白养啊!” 叶家人在将军府吃过晚饭,在叶青山好说歹说之下,没有去叶大嫂的店里,而是留在了将军府。 这样一来,高兴的人除了叶庆山,还有他两个儿子。 突然间来了五个小伙伴配着他俩一起玩,两个人都快乐疯了。 尤其是叶家五个孩子都是在乡下长大的,从小跟他们玩的很多东西都差不多,所以很快就打成一片。 到了晚上,两个人更是坚决要求要跟兄弟五个一起住。 若是在乡下,他们这个要求倒也不难满足,一个炕就能让所有孩子都睡下了。 但是将军府却只有床,根本没有炕可以给他们睡。 就算能做出来那么大的床,今晚也来不及了啊! 邵氏看在有客人在家的份儿上,耐心地给两个儿子解释了好几遍。.. 谁知道这两个臭小子是油盐不进,非要闹着过去一起睡。 邵氏的巴掌都忍不住扬起来了,被叶大嫂一把给按了下去。 “不如这样吧,弟妹,你若是放心,今晚就让我把几个孩子带走吧! “我家那边有炕,睡下他们几个完全不成问题。 “你今天肯定也累坏了,快别跟着他们几个孩崽子操心了,我帮你带两天,如何?” “嫂子,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邵氏今天的确觉得十分疲惫,上午被叶老四的伤吓得不轻,还要惦记着叶庆山的情况,还要招待老叶家这么一大家子人,真是没精力再去跟两个儿子纠缠。 听到叶大嫂主动这样说,她当然是乐不得了。 但是又担心自家这两个孩子过去给叶大嫂添麻烦,所以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但此时她同不同意,似乎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叶昌瀚和叶昌琨一听说可以跟兄弟五个一起出去住,立刻就兴奋地压都压不住了。 “娘,你快答应啊,我们跟着大娘去!” “娘,我也要去,我要跟大家一起睡。” “娘,我要去睡炕!” “娘,你倒是答应啊!” 邵氏被两个孩子你一个娘我一个娘吵得头都疼了,只好认输道:“行行行,去去去,行了吧!” 但她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去了可一定要听大爷和大娘的话,老老实实的不许闯祸。 “如果你们这次去闯了什么祸的话,以后就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听懂没有?” “听懂了!” “娘,我知道了!” 两个孩子却已经直接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丢下一句听起来就像是在应付她的承诺。 邵氏看着两个儿子跑远的背影,抬手揉着眉心对叶大嫂道:“嫂子,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担心,想要反悔了。” 叶大嫂笑着拍拍她道:“放心吧,多淘的孩子我都见过,不会有事的。” 邵氏却直接塞给她一把戒尺道:“他俩若是不听话,嫂子你千万不要客气,给我狠狠地打就行。” “哎呀,不至于不至于!”叶大嫂被邵氏咬牙切齿的样子给逗笑了,“放心吧,明天保证把孩子完好无损地给你送回来。” 很快,叶大嫂抱着依旧在熟睡的晴天,叶老大带着七个小尾巴,一起上了回去的马车。 “咱们直接回店里吧,晚上你看着几个孩子睡东屋,我和晴天睡西屋。” 听了媳妇的话,叶老大心想,得,今天还是没办法跟媳妇闺女一起睡了。 不过媳妇不回岑府,而是陪着他一起住店里这件事,还是让他小小地振奋了一下。 “刚才也忘了问问娘,如今村里头那边怎么样了。”叶大嫂坐在车上,突然提起这事儿。 叶昌瑞闻言道:“大娘,村里还是那样,大爷走了之后,村长干脆就把这件事给拖下来了。 “小黄氏和吕飞也回家去了。 “那些人也没再来村里闹事。 “村里有人问村长要怎么处理,村长也都含含糊糊地给搪塞过去了,说等大爷回村了再说。” “你看怎么样,这事儿沾身上就摘不掉了!”叶大嫂没好气地白了叶老大一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随便往自己身上揽。” 叶老大挠挠后脑勺,低声道:“媳妇,我真知道错了,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儿,咱就别提这事儿了。” “我可以不提,但是事儿你还不是得办,要我说,你还是抓紧点吧!”叶大嫂道,“我总觉得这种事儿,拖得时间越长越是危险。” “我知道,我倒是也想抓紧呢,这不是得等庆山兄弟有空帮我去打听一下么!”叶老大好声好气地解释,“他如今身上有更重要的差事,又出了老四这事儿,我也不好追着人家问呀!” 怀里的晴天翻了个身,似乎谁的不太安稳,叶大嫂这才不再说话了,伸手拍了拍孩子。 到了饺子馆后门,叶老大突然一抬胳膊拦住了正要下车的叶大嫂,冲着一旁黑漆漆的胡同尽头厉声问:“什么人在那边!出来! 第5章 西山墓地 西山 山之美,在于秀,深林如海,绿波起伏,远看如潮汐之浪,层层叠叠。 近听清泉流响,清脆悦耳,偶有飞鸟惊起,振翅腾空,美如画卷。 沈怀念走在山路上,愁眉不解。 身份已然证实,他不是沈家的沈怀念,容貌能变,身份能变,可身上的印记变不了,在他的胸口根本就没有胎记。 难怪便宜老爹那么慈祥,有危险让我上。 敢情是拿我当挡箭牌了。 这说明他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是假,又或者这层假身份就是他伪造出来的。 可为什么这么做呢? 难道他也在图谋我的厄体,不应该啊,接触也有几天了,他有的是机会,为什么不动手呢? 难不成也跟王同山一样............... 还有祭拜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赵盘所说我的变化是从那时开始的,那说明真假沈怀念是在那天发生转变的。 由此看,这西山就是事端发生的根本。 念及此,沈怀念加快了脚步。 许是山势过于险峻,再加上林深树茂,小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很是寂静。 没有纷扰,很快,山腰便至。 这里是一片人工开辟的空地,数个坟包成圆形围建在一起,且每一个前方都有碑文,仔细看皆是沈家之人,由祖辈至近些年的,可见沈家香火已经延续了好几代人。 沈怀念在外围一边走,一边寻找。 他听人提及过,沈家夫人姓钱,单名一个翠,是早些年沈海在外面带回来的,两人私定终身未成婚便行了成人之事。 据说钱翠也是大家族出身,只是身体不太好英年早逝,生下儿子就凉凉了。 他照此信息查看着一座座碑文,直至到了一角落,才停下。 那立着一块灰色的石碑,刀刻墨染。 “妻,德慧沈钱氏,墓。” “是这里没错了。” 沈怀念蹲下身,眸光下移,他眉头微蹙,地面上有一些灰白色的灰烬,看模样是燃烧的纸钱所留。 “是有祭奠的痕迹,不过...........” 他摸了下地面,这里的泥土相较其它地方很殷实,而且还有很明显的足迹,这说明有人经常在此走动。 奇怪,谁没事找刺激经常来墓地呢? 沈怀念疑惑,他沿着足迹的方向看,凌乱的脚印向前延伸,直至到了石碑侧面的位置,然后凭空消失了......... 无人的墓地,消失的脚印。 .........诈尸了,死人爬出来了 可脚印怎么解释......... 他疑惑的站起身,正欲上前查看一番。 就在这时,下方位置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脚步以及枝叶摩擦的声音。 “有人!” 沈怀念立刻找了个就近的坟包躲了起来。 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 果然,一位身着麻衣,下人装扮的中年男人手中拎着食盒走了上来。 他四下瞅了瞅,见无人跟随,便沿着小路来到钱翠的墓前。 “每天这么进进出出的真他嘛晦气,万一哪天真要遇到鬼.........” “呸,呸,不行下次要让老爷长些工钱,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中年男人头一缩,赶紧快步走近石碑,随即他伸出手按着石碑向左转动。 “嘶嘶” 随着一阵摩擦声响起,只见侧方的地面晃动,随即开始收缩,不一会儿的时间竟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大小的方形出口。 男人见状,停下手,然后走近洞口,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便钻了进去。 人影消失,地面的的洞口又快速关闭,墓碑自动转回了原位。 沈怀念从坟包后走了出来,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怪不得足迹消失,原来是去了地下,好个老家伙竟然还在自己媳妇的墓地动手脚,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刚才那人的穿着,正是沈家下人的服饰。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搞些什么? 他快步来到石碑前,学着刚才那下人的方法转动,很轻松,机构再次启动,地面上的洞口再次出现。 沈怀念扭头看了一眼,洞口有向下的梯级,还有光线透出。 他没犹豫,快步跟了下去。 ................ 地下 青石台阶足有数十阶,光滑的墙壁上隔着一顿距离就放置着一个燃烧的火把,将地下通道照的通亮。 大约半刻钟左右。 沈怀念沿着通道来到了一处地下洞口,里面清晰的传来对话声音。 “少爷,饭食取回来了。” “怎么这么慢,快饿死我了!” 埋怨的声音很是干脆,听起来像是个年轻人。 “两个人?” 沈怀念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视线锁定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 宽敞的石室内,一位年轻人坐在石桌前正在享受着食物。 他一身蓝色的锦绣长袍,身材修长,乌黑的长发披肩,一双眸子灿若星光,十分的英俊。 在他的前方的地面是一个凹陷的大盆,足有一人深,里面爬满了恶毒之物。 黑色的蛇,花斑蜘蛛,毒蛙,还有一些未知名的毒虫........它们混杂在一起,相互交缠,爬动,让人头发麻。 “虿盆!” “沈家少爷!” 沈怀念心头悚然的同时,终于是了解了西山隐藏的秘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跟我长的如此相像,真假互换,老家伙你玩的够花的! 不过这虿盆? 他不解的看向石洞。 守在石桌一旁的下人听到质问声,赶忙解释,道: “少爷,是小的错了,向老爷复命耽误了些时间。” “哦!” 沈大少眉毛一挑,问道:“现在府中的情况如何了?” “基本已经平定,那个人杀了兰儿,又杀了雕骨匠,老爷所需材料皆以使用,顺利蜕凡成就秘师,现在距离您恢复身份只差最后一步了!” “好,太好了!” 沈大少一脸的兴奋,在这憋了这么多天,他就快要疯了,如今计划基本已经成功,他马上就能重见曙光了。 “父亲还有什么什么交代吗?” “有的,老爷说,按计划进行!” 闻言,沈大少眸光一亮,随即站起身来,他看向中年男人,道: “老七,我和父亲曾给过你承诺,事成之后,带你一起进入修行之路,现在时机到了。” “真的吗?” 中年男人粗糙的脸上写满了渴望,他迫不及待道:“少爷,我该怎么做?” 沈大少笑了笑,继而走上前很是热络的搭上老七的肩膀。 “很简单,跟我来。” 说着,他将人拉到虿盆的边缘。 “你知道父亲为何要养它们吗?” 老七摇了摇头。 “因为它们是恶虫,充满恶力,专门吃人!” 言罢,沈大少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推了下去。 瞬间,虿盆内的毒物被惊动,一窝蜂的涌向老七,不等他发出惨叫,身躯已然被密密麻麻的毒物包裹。 “哈哈,这才是真正的计划,你知道的太多了!” 沈大少看着虿盆内啃食的场景,脸上露出近乎病态的疯狂。 ................ 第6章 老家伙的谋划 好狠! 沈怀念看着被毒物近乎要啃完的人,浑身泛起一层鸡皮。 他很难想象人性竟然会恶到这种地步,好歹是同谋者,死也就罢了,还用这么残酷的方法。 而始作俑者对此还非常兴奋,这种近乎变态的恶,真的令人发指。 此时的沈大少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他坐回石桌前,一边欣赏着虿盆,一边品尝的食物。 “要是能把那小子推进去就好,让毒虫把他的脸啃烂,跟我长一样,他也配!” “你是在说我吗!” 冷冽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吼,从洞外幽幽传来。 沈大少当即被吓了一大跳,腾的站了起来,道: “谁,别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闻言,沈怀念寒着脸从洞外走了进来,看着犹如照镜子般的人,他冷言道: “你不是想把我推进去吗!” “怎么是你!” 沈大少看着来人心头一震,癫狂的表情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他可是知道沈怀念是修行之体,而且还杀了两个厉害人物,其中一个还差点弄死自己。 虽然他们长的一样,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他这个普通人能惹的起的。 “怎么很意外吗?” 沈怀念绕过虿盆,快速向前逼近。 “你想干什么?” 沈大少赶忙退后,口中含糊道: “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一切都是我父亲计划的,是他想要害你。” 还真是父慈子孝! 沈怀念瞥了他一眼,道: “你倒挺聪明,从头说,我为什么会成为你,老家伙打的什么算盘?” “其实.....” 沈大少顿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沈怀念,小心道: “.........你是我们捡来的,就在祭拜母亲那天,我和父亲在树林发现的你,当时你昏迷不醒,而我们沈家正好遭遇兰儿迫害,为了保全家族,我父亲便想到了调换身份。” 原来真是身穿,这就解释的通了,可.......... 沈怀念眉毛一挑,道: “呵呵,这么说你们沈家是迫于无奈了,我劝你最好说实话,不然.......” 说着他看了一眼虿盆。 “我说,我说!” 沈大少当即脸色煞白,虽然他喜欢看人被毒虫吞噬,但不想自己也有如此下场,急忙道: “是我父亲,都是他,是他想要蜕凡成为秘师,兰儿和宋婉姝其实是他培育来提取材料的,只是最后脱离了掌控成长为了噬恶。” “那王同山呢?” “他也是材料之一,我父亲早就盯上了他,只是迫于没有能力对付所以没有行动,直到你出现...........” 听到此,沈怀念算是彻底明白了,说白了就是以他为饵,钓另外的两人。 整个过程都是谋划好的,包括上门去找王同山,用黑灵激发血气,为的目的就是让他击杀了两人,从而获取材料。 老家伙好深的算计! “那他打算怎么对付我呢?” 闻言,沈大少脸上露出苦涩,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道: “把你留到最后,进补,将修为再提升一步!” 果然是过河拆桥。 沈怀念预料到了,老家伙做了这么多,已然成功蜕凡,自己这个血肉大药,他怎么可能放过。 “什么时间动手?” “不知道,具体的他没说。”沈大少摇头说道。 沈怀念看着他的模样,紧张中带着害怕,不似撒谎,便不再这个问题上耗费时间。 他瞅了一眼虿盆,问道: “我在外面听到,你说这些东西是老家伙养的,他养毒物做什么?” “...........也是为了增强修为做的准备。” 沈大少看向虿盆,眸光中似是有了些笑意: “毒物生来本就充斥恶力,它们是极其好的载体,以血食喂养,便能积攒恶力,到时炼化必然会增进修行,而且还没有人情绪弊端上的影响,是完美的材料。” 王同山说过,血食过多会沾惹死者的情绪,从而使人扭曲。 老家伙这是用毒物来过滤掉负面情绪的影响,不过如此残忍的方式不是变相的心理扭曲吗,徒有其表,败絮其中,变态始终是变态。 不如我.......... 沈怀念嘴角微弯“那如何炼化呢?” “我不知道!” 沈大少目光有些游离。 小子,还想跟我玩心机。 沈怀念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随即伸出手一把拎起沈大少,然后一边向虿盆走,一边道: “你说谎话的样子,我很不喜欢。” “不要,不要!“ 沈大少自小娇生惯养哪里经得住这种刺激,立马就怂了,哆嗦着身子道: “.............我偶然一次听父亲提及过,需以自身恶力熔炼,把自己看作熔炉,恶力为火焰,遍布全身,毒虫沾染自会被熬炼。‘ 原来是这样。 沈怀念眉头一皱,恶力为焰,可我自身修行还没开始,有的只是血核转换来的那小部分金色液体。 不过在与兰儿对战时,这金色液体好像很强,不知有没有炼化的作用......... 拼一把,富贵险中求! 顺便也解决下后患。 他心一横,继而放开手里的人。 “你最好是没有骗我,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会拉你当垫背的。” 说完,他便调动丹田内金色液体,很快一层金色的光晕自内而外包裹住右手。 沈怀念没有犹豫,蹲下身,猛的将手伸进虿盆里。 边缘的毒虫受到惊扰,瞬间纷纷爬了过来,可下一刻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各类毒物一接触到金色的光晕,竟已摧枯拉朽之势接连解体。 那场景就像是被抽离了生机,转眼间干枯便化作了粉尘。 沈怀念感觉到一股能量沿着经脉流入丹田,血核开始运转。 这就成了…… 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看这金色能量好像是毒物的天敌呢,难道血核转换出来的能量不是恶力? 而且它的运转也很怪。 第一次是血食,第二次是黑灵,这是第三次。 每次都是有形的东西,雕古匠说没有修行之法,不能引力入体,难道跟这个原因有关.......... 沈怀念暂时还不能确定,只能是抛开纷乱的思绪抓紧办眼前的事。 他僵持着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啊,啊”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旁边的还在目瞪口呆观看炼化场景的沈大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赶忙瞧去。 只见沈怀念面目扭曲,身体抖如筛糠,好似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怎么回事,出问题了!” 他眸光一亮,面庞浮现狠戾之色。 ...................... 第7章 施恶者,恶向之 “快......救我!” 沈怀念像是机械般艰难的转过头,眸光中满是惊惧。 局面瞬间逆转。 沈大少见此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他站起身,阴笑道: “呵呵,救你,怎么可能,给我去死吧!” 他快跑两步,伸手作势就要将人推下去,上演重复的戏码。 咫尺距离,眼见就要成功。 这时,沈怀念猛的站了起来,快速转身一把抓住袭来的手,冷声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跟老家伙一个德行!” “........你是装的?” 沈大少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身影。 “不然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总要给自己一个杀你的理由。” 说着,沈怀念侧过身,手上发力,将人向前猛拽。 “啊.........不,不.......” 沈大少脸上满是恐惧,可一切已经晚了,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扑进虿盆里。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毒物铺天盖地的向他涌来,转眼间就淹没了身体。 施恶者,恶向之,因果报应。 “是我的设计,可选择权在于你。” 沈怀念摇了摇头。 虿盆里,成群的毒物分食着沈大少,它们从口中爬进,又从腹部钻出,一条条黑色的蛇吞咽着被咬下来的内脏,数只蜈蚣啃食完眼睛从瞳孔内探出头,场面无比血腥。 好在这一过程并未维持多长时间便平息了下来。 望着只剩白骨的沈大少,他打了个寒颤,这啃食的速度都快赶上前世的网速了。 “老家伙,我真他嘛的应该感谢你!” 沈怀念咬着牙强忍着不适,走进里面。 金色的光晕腾起,如浪潮般的毒虫前赴后继涌上来,然一经接触它们便又化作粉尘,一股股精纯的恶力流入丹田,血核运转,金色液体源源不断的滴落。 他盘膝坐于盆中央默默感知体内的变化,血脉中的力量在快速的增长,五脏蒙上一层光晕在被强化,整个躯体都在发生着质的改变。 就连神觉都开始蜕变,他闭着眼竟能明显的感知到周边毒虫的动作,那感觉就像是亲眼目睹一般,很是奇异。 “不对啊,如此庞大的恶力进体,我怎么感觉不到负面的影响呢?” 他的思维内潜在的善意没有丝毫的变动,善恶的分界还是那么明显。 莫非是血核,难不成它有净化的作用........... 沈怀念越想越是笃定,每每恶力入体血核才运转,且转换的金色液体在体内并没有一点不适。 看来是没错了,诚不欺我啊,金手指就是作弊神器! 没了心理负担,他心情大好,瞬间加大了炼化力度。 只见他周身金光大盛,宛若天神下凡,一时间强横的能量四散,本就消磨了大半的毒物,哪还禁的起如此大的冲击,霎那间便化成了劫灰。 随着毒物的消失,最后的恶力入体,沈怀念丹田内金光灿灿,好似黄金浸染,原一指长短的金液足足有了一滩大小。 “这次收获不小,是时候出去了!” 他睁开眼,一道神光射出,随即大步走出虿盆。 ............ 沈府后堂 沈怀念的房间 沈海阴沉着脸在屋内打转,他已经找了一大圈了,都没有发现自己那便宜儿子的踪迹。 察觉到,跑了嘛? 不应该,我并没有暴露什么啊! “来人,来人。”他着急的朝着门口大喊。 不多时,一名身着紫色罗裙的侍女走了进来,她微微欠身,问道: “老爷,招奴婢有什么事?” “少爷呢,你可见过?” “没有,今早起床打扫屋内就是空的。” 额?如此早! 沈海眉头一皱,问道:“早饭都没吃?” “应该是吃过的,我听人说是赵管家送的饭食,两人待了一会儿,少爷便匆忙出府了。” 赵盘...... 沈海一愣,赶忙道: “快,你去把赵管家给我找来,我有事问他。” 侍女闻言狐疑了片刻,有些犹豫道: “老爷........那个赵管家也不在,奴婢早起就寻过他。” “什么!” 沈海眼睛一睁“怎么回事,这两个人都不在,你们就不知道通知我一声!” “........奴婢知错!” 说着,婢女赶忙跪了下去。 “废物,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快滚,派人给我去找!” 婢女一听吓的花容失色,立刻起身小跑着退出了房间。 看着消失的背影,沈海眉头拧成一团,早上发生了什么嘛,赵盘怎么也不见了,以往他可是从不出府的。 他仔细的思索,整件事的安排并没有透露出半分消息,赵盘不可能知道,西山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未有变故,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有了这层心理安慰,他心中舒服了不少,整个计划可都是他在进行,可谓十分周密,不可能有人猜的到。 “巧合,绝对是巧合,就那小子傻乎乎的模样,被我当刀使了多少次了,怎么可能发觉到。” 沈海想着不自觉的嘴角勾起笑意。 “血肉大药,我就容你多活一会儿,等老子取回东西在收拾你!” 自语完,他快步出了门,然后径直出府。 然而令沈海不知道的是在一旁侧室的房顶上,有两个人正在目睹着这一切。 “老爷,他上当了!” 赵盘看向身旁的一名黑袍人说道。 “老家伙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就他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妄图踏入修行之路,不过能被他找到那个小子着实让我意外!” 黑袍人声音有些低沉,显然是在控制着嗓音。 “那孩子的来历,我调查了,不详,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赵盘皱眉说道。 “无妨,相比起老家伙,他更容易控制,如今临平镇是非太多,需要有合谋者,他正是合适的人选。” “老爷,你就那么确定他能活下来,再怎么说沈海也是成功蜕凡,成就了秘师。”赵盘有些担忧道。 闻言,黑袍人摆了摆手,道: “伪秘师而已,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那孩子留着也没用,只是可惜了那一身的血气。” “那要不要老奴去盯着,看情况不对,把人给抢回来?” “不用!” 黑袍人伸了伸懒腰,道: “即便是老家伙得到了,我也能让他吐出来,你现在要紧的是给我弄些鲜血过来,后花园的灵草可是很久没灌溉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两人分开一左一右跃下了房。 ............ 第8章 为父不仁 晌午 西市街道人烟稀少,摊位上的老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是闲聊,或是眯着眼打着瞌睡。 没有人注意到旁边雕古铺的门打开又关闭。 沈怀念站在正中央打量着铺子内的一切,左边是一个柜台,,以及一排白色的骨雕的售卖品,有兽,有人,有密文,等等,看起来很是繁杂。 而右侧则是显得有些空荡,只有一张桌案和两把椅子,再无其它。 “如果有经文,一楼是很明显没有藏的地方!” 言语完,他沿着左侧的里端的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相较于一楼这里的布置复杂了些,一张床榻,茶案,桌椅,还有一些木制的柜子,以及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精致的山水画。 “没想到,老家伙过的还挺雅致!” 沈怀念扫了一眼,便直奔床头而去,翻开被褥,底下空无一物。 “没有,柜子!” 很快,一扇扇柜门接连被打开,而里面除了一些衣物,还有一些零散的物品,再无其它。 他回过头,不远处的茶案更是一目了然。 “难道说,王同山只有理论上的功夫,并没有经书?” 看着被翻过的地方,这俨然没有可藏得地方了,沈怀念不由得有些失望。 “咯吱”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开门声。 沈怀念听罢,一跃而起上了房梁,经过金色液体强化过的躯体,这样的高度可以说毫不费力。 “踏,踏” 脚步声沿着楼梯传来,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楼入口。 “咦,怎么是他。” 来人一身锦袍,身形颇为富态,一双眼眯缝着看着十分贼性,正是他的便宜老爹沈海。 “这是.......“ 沈海看着被翻的一片狼藉的屋子,顿时心生疑惑,紧张的向着四周张望。 “没人,难不成是偷盗?” 在这临平镇,小偷小摸时有发生,已经不足为奇。 他放下心来,随即快步走到墙壁上挂的那幅画前,伸手便将其拆了下来。 “那是?” 沈怀念仔细看着那被拆下来的画作,在其背后隐约好像有着很多文字。 “呵呵,王同山你个老东西,别以为把经书抄录到人皮上我不知道,我可是派人盯了你很长时间的。” 沈海得意一笑,将人皮经书卷起揣进上衣,作势便要下楼。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老家伙,慢着,偷了东西就想跑!” 沈海一惊,抬头向上望去,待看清人,他愣了片刻,继而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儿子!”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就送上门了。 装,接着装! 沈怀念从房梁上跃下,问道: “你拿的什么?” “儿子,你怎么在这!” 沈海对于问题闭而不答,装作一脸关切的向前逼近。 沈怀念见状,赶忙退后,道: “怎么不愿正面回话,是心虚吗!”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在房梁上都看到了,经书拿出来。” 闻言,沈海眸光一转,道: “儿子,早说啊,你想要,那过来取就是了!” 说着,他从衣襟内掏出人皮经书。 老贼,还想耍花样,可惜........... 沈怀念眉峰一挑,猛地前冲了过去。 人影闪过,沈海反应很是敏捷,侧身躲过的瞬间,他运起恶力抬手就是一拳砸了下去,强横的力量引得空气嘶鸣,响声不绝于耳。 沈怀念早有准备,弯起手臂,一记狠厉的肘击向后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他借势冲了过去,直至两米后稳住身形。 而另一侧沈海则是被震的退后了好几步,他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小子怎么回事,即便是厄体被激发了血气也不该有如此的大的力量啊。 他的手到现在还隐隐发麻。 “儿子,你怎么好像比以前更强了。” 沈怀念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已然交手,再没隐藏的必要了,他道: “那要感谢你了,我亲爱的爹,西山可是个好地方!” “西山........“ 沈海脸猛的一变,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我打一开始就在怀疑,你明明知道那么多却不告诉我,明显是要将我置于危险之地,而从我知道这是极恶之世后更是对你起了防范之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后堂那一战,你将战力品都收走了,跑去炼什么人灵,殊不知我当时就在窗口看着你,你所言所语悉数被我听到。”沈怀念解释道。 好深的心机,竟然从一开始就怀疑,还没表现出来! 沈海眉头皱成一团“就算是怀疑,那跟西山有什么关系?” 沈怀念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的记忆恢复了些,隐约记得昏迷时有人提到了西山,再加上对你的怀疑,所以就去看看。” 关于赵盘透出的消息,他绝口不提,为人之道不可背信弃义。 “..........你发现了地宫!” 沈怀念点点头,道: “没错,当然还有你的虿盆,还多亏了它们,不然我的实力哪会提升的那么快!” 沈海闻言咬牙“我的毒虫都被你炼化了?” 他的心在滴血,那可是他废了好几年的光景,才喂养出来材料,为的就是自己提升实力做准备,可现在竟为别人做了嫁衣。 “呵呵,当然,你拿我又当饵又当刀,天下可没白打工的人,我理应收取报酬!” 沈怀念冷笑,接着道: “对了,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你亲儿子吗,真假互换,老家伙你玩的够花!” “连我的毒虫都守不住,要他何用,死了也是活该!” 沈海一张脸开始变的扭曲。 你嘛的,虎毒还不食子呢,太丧心病狂了·,儿子都没虫重要! 沈怀念的三观再一次被颠覆。 “老东西,你不配为人!” “呵,小子少在这教育我,你还不配!” 沈海扭曲的五官露出狰狞的笑,道: “既然你吸收了我的毒虫,那我将你血食了就是,血肉大药,不知道会让我修为精进到何种地步!” 说着,他舔舐着嘴角,然后便举拳轰杀。 看着如野兽一般快速袭来的身影,沈怀念调动力量迎了上去。 “砰,砰,砰!”沉闷而有力的声音在半空中接连不断响起。 狂暴的力量倾泻,两人的攻击砸在桌椅上,当即碎屑翻飞,落在地下,木制地板瞬间断裂。 他们的力量太过恐怖,一招一式引的气爆连连,让人心头惊悚。 ............. 第9章 大道真解 两人的速度都极快,看似是瞬间,但却是已然有了几个回合。 “砰” 又是一次碰撞,响声如雷龙咆哮。 沈怀念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逼退沈海。 这是个怪物,即便是吸收了毒虫,可他毕竟不是秘师,怎么力量能那么强! 沈海压下翻腾的气血,心中骇然,刚才的每一次碰撞,他都感觉像是有一柄巨锤狠狠的在撞击自己,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小子,没想到一个不注意,竟然让你的力量成长到了这种层次!” “怎么后悔了?” 沈怀念瞧着老家伙也是有些惊讶,按道理自己吸收那么多的恶力,整体实力已经有了质的改变,可经过短暂的交手,手臂竟隐隐有些疼痛。 难道这就是秘师的力量,还真是不可小瞧! “是后悔,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 沈海恨恨的说道。 ”同样,我也后悔没在后堂将你这个垃圾一并解决,竟让你以另类的方式入了修行!“ “小子,说什么都晚了,今天你必须死!” 沈海怒气横生,他调动恶力,瞬间体内力量暴涨,脚步拱起,随着地板传出“咔嚓,咔嚓”的崩裂声。 他整个人像是凶禽一般,迅猛的扑杀而来。 沈怀念眼见如此,主动迎了上去,既已是生死局,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再保留,贯全力于右臂,直接出手。 空间激荡,狂风携带着强大的威势引得周围桌椅晃动,足见其力量多么恐怖。 “噗!” 两者相接。 沈海只觉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继而气血上涌,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而恰时他凌厉的攻势,也是扫中了对方的肩膀,当即衣裳破碎,一道鲜血溅起。 嘶,还好躲的及时,不然整条手臂都要废了! 沈怀念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金光包裹的手掌如同一道流星急速划过。 “不好!” 沈海瞳孔一缩,可已然来不及了,罡风刺痛着脸颊,紧接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直接按在了头上。 “砰”的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被掀起,狠狠的砸在地板上,伴随着强烈的疼痛,一阵眩晕感袭来。 “老家伙,你输了!” 沈怀念转手为握一把将人提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沈海抬眸看着按压在额头的手掌,顿时脸色布满恐慌,手脚更是因为害怕剧烈的颤抖起来。 “你说呢!” 沈怀念眸光冷冽,手掌猛然发力。 沈海感觉太阳穴传来的一阵阵痛楚,心神巨颤,死亡带来的恐惧深深的刺激着他。 “怀念.......怀念,不要,你忘了吗,是我在昏迷时救的你!” “没错,但我已经偿还了,别忘了你这一身实力是哪来的!” 沈怀念说完懒得再废话,既已是死敌,就没有放过的理由,随即双指狠狠的按下。 “儿子,饶了...........” 喊声嘎然而止,沈海瞪大了双眼,太阳穴被洞穿,鲜血顺着脸颊滑落,而人抖了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机。 谁你妈儿子,临死还想恶心我一把! 沈怀念嫌弃的抽回手,在尸体上抹干净血迹。 “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瞅了眼四周,随即快速从尸体上取出经文,便匆忙下了楼。 ........... 一刻钟左右 沈府 “少爷,吓死我了,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找您一整天了!” 紫裙婢女一见到刚迈进大门的沈怀念就迎了上去。 沈怀念对者女孩有些印象,圆脸有点小小的婴儿肥,杏眼柳眉,笑起来很是可爱,属于萝莉型,名字叫紫瑶。 男人吗! 对于可爱的女孩总是记忆深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老爷发火了,再找您!” 紫瑶小嘴一瘪,接着道: “少爷,您最近可别出去了,镇子上不安全!” 老家伙吗,见到了.......... 沈怀念眉峰上扬“额,怎么个不安全?” “据街上的人讲,最近镇上有很多人莫名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件事现在闹的人心惶惶,就连镇长大人都惊动了!” 紫瑶说完话,还偷偷的向四周看了看。 “失踪?” 沈怀念一愣,问道: “很严重吗,说具体点,失踪了多少,都是什么人?” “人数不知道,但听说有前街王老歪家的女儿,俗人李的儿子,还有纺织厂的数名织布女。” 额,怎么都是血气旺盛的年轻男女呢? 难道这事跟修行人有关系? 沈怀念眉头微皱,问道: “府中暂时没人失踪吧?“ “有!” 紫瑶小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的拼命点着“赵管家自早上出去,还没回来过。” 赵盘........老皮老肉? “他应该没事,上了年纪惦记的人少,倒是你........”沈怀念打量着婢女。 紫瑶被看作的浑身发毛,赶忙道: “少爷,您别吓我!” “你看我像吗!”沈怀念板着脸。 紫瑶摇摇头,一双杏眼满是担忧。 “行了,逗你呢,我先回房,你看着点府中,不管发生什么立即通知我!” 如今老家伙死了,这个沈家,只能他来撑着了。 带着少女嗔怨的目光,沈怀念连个弯都没拐就径直走回了房中。 眼见四下无人,他关紧房门快步坐到椅子上,然后从衣襟内掏出经文。 触感软绵,还有些重量,再看纹路与皮肤一比对............ 沈怀念一阵恶寒,还真是人皮,你嘛的,这极恶之世就没有正常点的东西吗? 好在他这几天经历丰富,对此已经免疫,不然哪还能这么安稳的坐着。 他将人皮翻面展开,顶端位置浓墨铭刻着七个大字《大道真解,蕴恶篇》 果真是经文! 沈怀念大喜,赶忙向下看去。 “天地初开,自道而运转,万物为刍狗,生而复始,久待神现,以渺少之躯,参天之大秘,纳恶于己躯,欲比肩大道................“ 苍凉古朴的文字,在视线内游走,没一会儿功夫到了尽头。 沈怀念眸光一亮,这的确是一篇修行法,但却并不是完整的体系,只是部分的阐述,里面描述了如何修行恶力,但却只有一个大境,蕴恶。 而这一境还有两个小境,纳恶,顾名思义就是引恶力入体,锻造己身。 第二境,玄池,丹田筑莲池,盛一汪恶力,修通神之阶梯。 是没错了,只有修经文,才能引动天地恶力,难怪说没有法无修行。 不过就一个阶段,未免太吝啬了,还是说都是一经一境...... 看来这是一条漫长的路了! ........... 第10章 威胁与交易 夜 沈怀念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习经文,按真解所述,需感知天地游走的恶力与之建立联系,引力入体,才算是正式踏入修行之路。 他闭目入定,抛开一切杂念,天地间好似只剩下自己。 意念在此时仔细感知着空间内的一切,飞虫震动翅膀带起细微的波动,血月下的空气很凉刺激的汗毛乍起。 一切好似都与平常无关,但隐约间却又有着一丝的不同。 仿佛空间内存在一股阴冷的戾气,一接触就有种冰冷,嗜血影响着情绪。 这应该就是恶力! 难怪被称为极恶之世,整天生活在这样的能量下,不受影响那才叫奇怪。 他尝试与之构建联系,可意念刚发出那恶力就暴动起来,一团团阴冷的气息将他包裹。 瞬间沈怀念如坠冰窟,冷,彻骨的冷,那是作用于意识内的力量,十分厉害。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受到影响,同时以自身之势选择镇压。 似是感知到了威胁,恶力竟开始四散。 “太狡猾了,既然你们如此,那别怪我不客气!” 沈怀念意念猛地一下放大,空气中的恶力一时间无所遁形,随即他将意识内的念力强制的压向恶力。 霎那间,气流窜动,它们像是猛兽一般想要突破意念的围笼。 可本就已经被金色汁液加强过的意念,哪是它们能够解决的,任凭再怎么挣扎也只能被意念无情的压下。 “都是贱毛病,非要挨顿毒打!” 不出意外,很快,恶力在信念的注入下安分了下来。 沈怀念意识内明显感觉到了多了一种联系,就好似主仆,恶力变的很是顺从。 他运转大道真解,恶力通过肌肤毛孔渗透进经脉,最会归于转动的血核。 如此往复。 直至第二天 随着一声鸡鸣。 沈怀念睁开了眼,经过了一夜的修行,不见疲劳反而神采奕奕,且丹田内的金液也增长了些。 “总算是迈出了修行的一步,如今我也算是秘师,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他感觉轻松了不少,在这样的世道只有实力才是生存的根本。 “少爷,起床了!” 门外,紫瑶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沈怀念伸了下腰,下了床。 “咯吱” 紫瑶打开门,走了进来。 “少爷,镇长大人来了,在前厅等着呢,老爷不在,只能找您了!” 镇长,这么早,莫非有什么急事? 沈怀念眉头一簇“走。” 言罢,两人便朝前厅赶去。 穿过后堂廊道,进入前院,还未进屋,沈怀念便看到了一名身着灰色锦袍,长发披肩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 此人便是,临平镇,镇长江长明。 “江叔,今天怎么有空闲来府上了。” 沈怀念一进门便微笑着说道,沈家本就是名门自然是与江家有往来,江长明自然是认识的。 闻言,江长明上下打量着沈怀念,他先是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后笑了笑,道: ”看来市井所言非虚,能打败噬恶,还杀了雕骨匠,贤侄已然走上修行之路,成就秘师。” “被迫而已。” 沈怀念坐到侧位上,没有否认,实则也否认不了,事实摆在那,能杀两人,那根本不是普通人做到的。 再加上江长明除了是临平镇长外,他本身也是一个名扬在外的秘师,难保有什么手段探查出来,与其隐瞒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是吗!” 江长明端过紫瑶刚上的茶,抿了一口,道: “我看贤侄是能力出众,王同山活了半辈子死在你手里,可不是被迫那么简单。” 这是话里有话,阴阳我呢! 沈怀念表面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 “江叔言重了,凑巧而已,对了,您来这么早,不会只是为了看侄儿我成没成为秘师那么简单吧!” “自然不是。” 江长明饶有深意的看中了沈怀念一眼,随即衣襟内掏出一块玉坠放到桌上。 “贤侄可识的此物?” 这是....... 沈怀念定眼细看,没错,是卧佛,这正是沈海的贴身吊坠。 怎么在他那,莫非尸体已经发现了,可他只拿东西来是怎么回事? “江叔,你什么意思?” “雕骨店。” 江长明眉峰一挑“其它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被发现了....... 沈怀念眉头紧皱,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江长明。 “贤侄,别激动,雕骨店的事我已经派人收拾妥了,放心,没人会追究!” 沈怀念不傻,一听话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江叔,有什么事直说吧!” “那多不好意思。” 江长明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即赶忙道: “贤侄想必听说了,最近镇子失踪人口的事吧,许多人找到了我,作为镇长不得不出面解决!” 沈怀念白了他一眼,点点头“我也是昨天刚听说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昨晚又失踪了五个,还死了我一名江家子弟,我看过尸体,确定了是秘师所为,普通人根本插不上手,这不我就想着邀请你一块把这件事查清楚,还镇上一个太平。” 他这是怕一个人对付不了.........沈怀念没急着答应。 “当然,贤侄不会让你白做,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株白朱草,那可是生长在深渊之下,吸收了百年恶力的灵草,极其珍贵。 你如今刚成就秘师,正好可以用此物来稳固境界。” 灵草本就是天地灵物,对于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不可多得宝贝。 沈怀念也不例外,想在恶世存活,他必须要增强实力。 “江叔,见外了,我答应便是!” 闻言,江长明见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道: “贤侄能顾全大局,真是年轻人的榜样,既然如此,那我便和你说说具体情况。” 沈怀念点点头。 “经过这两天的调查与走访,我们发现失踪的人都在东市附近,且都是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大部分还都是女孩,只有几个男孩,我们怀疑是贪色的秘师。” 沈怀念想了想道: “很可能,色也是恶的一种,不过我们的重点应该是东市和普通人家。” “怎么说?”江长明不解。 “江叔,来人只敢劫普通人家子女,未曾劫大家族,这说明什么,他极有可能是是有所顾虑。” “像这样的人,我猜测他的老巢应该不会在镇上,而是在镇外,只有如此才是最安全的。” 人的心理,惹不起躲得起。 “江叔,我们这样...............” 沈怀念凑过头小声得对着江长明耳语。 ........... 第11章 打更人,孙氏 送走了江长明。 沈怀念一个人又返回前厅坐了下来,他眉头深皱。 虽然答应了调查失踪,且还有好处作为交换,但他内心却是惴惴不安。 江长明为何会知道老家伙是我杀的呢? 从进雕骨铺到杀死老家伙,期间并没有浪费多长时间,而且进出的时候我还特意观察过并没人发现。 难道是现场? 可即便是现场有留下痕迹,但这是在古代,又没有指纹库,DNA,以及先进的勘验设备,他怎么可能一下锁定了我呢。 再怎么说我也是沈家少爷,独根独苗,于情于理来说也是最不可能杀老家伙的人。 真是出奇,莫非有不知道的手段,还是说............. ........... 傍晚 西方,红日被地平线吞没的只有了半个头,晚霞升起,映红天际。 许是近来许多人失踪的原因,不到晚上,东市的街道就已经寂寥无人,就连一些商铺也是早早的便歇业了。 沈怀念早早的吃过晚饭,便马不停蹄的赶来约好的地点。 东楼牌坊下。 还未走近,他便看到已然在等待的江长明,并且他身边还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袭水蓝色的素雅长裙,身姿婀娜,头顶一枚金色的精致发簪将长发束起。 她面容白皙透亮,英眉立挺,一双狭长的狐眼眨眼间,又显得魅惑十足。 英气与美貌结合的毫无矛盾。 “贤侄,你可算来了!“ 江长明上前迎了两步,随即拉起沈怀念,道: “给你介绍下,这是吴家侄女,吴曦,刚从外归来,也是一位秘师,听说镇上发生失踪案,特意赶来帮忙的。” 走商吴家,临平镇三大家中的最后一家。 连他们家都有秘师? 沈怀念突然感觉自己不值钱了,原本想着秘师很难成就,怎么这么一看感觉像是烂大街呢? 仿佛是察觉到了沈怀念的疑问,江天明小声解释道:’ “并非什么人都是秘师,吴家侄女有着自己的机遇,属于气运之子了。” ..........靠,人比人,气死人,拼着性命才有的成就,抵不过人运气好! 沈怀念更是心凉,感觉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江叔,我们小时就相熟,不用介绍的这么仔细!” 吴曦白皙的脸颊展露笑容,像是绽放的梅花一般既美艳又孤傲,她朝着沈怀念点了点头。 “.............“ “是,是,这么一算都过去好多年了!” 沈怀念笑着随便应承了一句。 “呦,瞧我这记性,你们两家也是交好的,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江长明一副回过味来的表情。 “先说正事!” 沈怀念不敢再继续往下谈论,毕竟自己是假借的身份,万一露出破绽,那热闹就大了。 他赶忙转移话题“江叔,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闻言,一旁吴曦收敛笑容,神色肃穆的将目光投向江长明。 “办妥了,我找到了打更人孙刘,她家有一女,芳龄十八,长相甜美秀气,用她一定能将歹人引出来。” “那她家人同意吗?”沈怀念问道 “当然,一听说是为了抓失踪案的罪魁祸首,孙刘二话没说当即就答应了,咱镇上的人觉悟可是很高的!”江长明一脸的自豪。 “你没用手段?” “那是当然!” “确定?”沈怀念带着审视的目光。 江天明被看的有些发毛,尴尬的笑了笑。 “那个.........再怎么说也是挺危险的,给了些银两!” “............”沈怀念 “............“吴曦 恶世谈觉悟,你不就是吃鸡说鸭吗,妥妥的扯淡! 两人相继白了他一眼,便朝着东楼牌坊对过走去。 “喂,你们两个我可是长辈,等等我!” 江长明眼见两人不理,算了孩子还小,哪懂的人情世故! ............ 隔着一道街,就是打更人孙刘的家,门口堆着一垛干草,大门也有些年头了,表面满是腐朽的痕迹。 “孙更头!” 江长明喊了一句,随即推开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一进院就看到正在等候的一对父女。 孙刘一身粗布青衫,脚下踩着一双草鞋,本是中年人的年纪但却有着不相称的一头银发,但好在面色很是红润,未有老态。 他的身边站着女儿,孙婷,白色的绸缎衣裙半透,肌肤细腻有光泽,且看起来有些丰腴,一张脸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很是秀丽。 额,那秘师是瞎眼了吗,就这容貌还没劫走? 沈怀念忍不住心里泛着嘀咕,他移开目光扫了小院一眼。 晾衣架上晒着几条用干草编制的麻绳,左边是一处休息的石台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小人孙刘,见过镇长,沈少爷,吴小姐!” 孙刘瞧见三人赶忙依次行礼。 “行了,孙更头你就别来那些繁文缛节了。” 江长明摆了摆手,接着道:“事情既已清楚,那今天就辛苦令女了。” “镇长言重了,为了临平镇,做出些牺牲是应该的,您尽管安排就是了!” 孙刘脸色肃然,言语间颇有一番大无畏的精神。 这爹当的! 沈怀念无语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女儿,好歹也要担心下吧。 不单是他,就连一旁的吴曦看此景都皱起了眉头。 “好!” 江长明说完,看向沈怀念,道:“贤侄,你说吧。” 沈怀念琢磨了下,抬起头看向一直未曾讲话的孙婷,道: “姑娘,这次有劳你了,鉴于前几次失踪案的地点,我需要你去门口附近的街道上去闲逛,给歹人制造机会。 如果只是在家中我怕他有所忌惮不敢现身,但你放心,我们三个会在暗中一直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出问题!” “小女子信的过公子,谨遵吩咐!“ 孙婷微微欠身,表现的很是淡然。 ........临危不乱,这女孩不简单。 沈怀念暗自佩服,随后扭过头看向孙刘,道:“孙叔,你正常的去打更就行!” 更声是晚上的必有的,一旦没有,那很可能引起对方得警觉,从而引发变故,他需要一切都是在正常的状态下进行,只有如此方有成功的希望。 “小的,明白,我这就开始去巡街!” 说罢,孙刘抬脚便出了门。 沈怀念看了一眼天色,此时红日已然落下,夜幕已经拉开。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行动吧!” 随着安排,孙婷摇曳着身姿,挺翘晃动着走出了院落。 这步伐怎么一股子风尘的味道? 沈怀念看着消失的背影,眉头微蹙。 “还看,人都走了!” 吴曦英眉一挑不悦的说道。 “不是...........” 沈怀念本想解释,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