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师门就我一个清心寡欲》 第1章 被自己羞辱的小师弟,成了叱咤一方的魔君 魔宫巍峨,在染着甜香的室内,一道道粗重的声音传出,男女欢爱的味道混杂成一股暧昧的气流。 宿翎一袭白衣,深吸一口气,低着脑袋,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门口的紫藤萝上,告诫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心中默念静心决,一遍又一遍,将思绪抽离。 屋内动静极大,没有丝毫掩抑之意,分明就是故意做给她听,她已经在此地站了三个时辰,算着时间应该是快结束了。 好一会儿,里面终于停息平静,宿翎紧攥着的手一松,那颗燥热羞愤的心终于得以平静,抬脚就要离开。 “翎玉仙子,魔君唤您进去。” 身后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仿佛将她钉在原地。 宿翎呆愣住一会儿,这才回头抱臂道:“他说过,只要结束就可以离开。” “大人说,若是仙子不想进去,那便只能日日来此。” 侍女平静道,如实传达魔君大人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眼前的女子是青云宗的翎玉仙子,冰清玉骨,仙人之姿,是魔君从仙家战场上带回的俘虏,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魔君的寝殿伺候。 说是伺候,其实只是让宿翎侯在屋外,等着里面结束,才放她离开,青云宗最看重仪礼制度,门戒森严,便是男女双修之事都是避讳不言,曾经的高岭之花何曾受过这番淫词浪语的冲击,仿佛他们越是避讳什么,谢执便越是要将这些东西撕裂在他们眼前,他很清楚如何羞辱他们。 宿翎微咬着下唇,眉眼轻颤,皎洁白嫩的脸上浮现一丝被羞辱的晕色,她就知道,不可能只是如此,从被虏来魔宫的这些日子,日日担惊受怕。 风水轮流转,谁又能想到,那个曾经被自己羞辱抛弃的小师弟,如今成了叱咤一方,修真界闻风丧胆的魔君。 面对师弟的爱慕追求,她虽不喜欢谢执,却也没有委婉拒绝,而是将谢执的东西砸得粉碎,将他当狗一样戏弄,在众人面前狠狠羞辱。 “听说你喜欢我?”她当着几百人的面,漂亮的眼眸笑意带着些讥讽。 “就你……也配?” “我们宿师姐未来不说飞升仙人,也会是青云宗下一任的继承人,未来的道侣更是仙姿卓著,龙章凤姿之辈,只有像沈师兄那样的人才配得上!” 她身旁的周紫晴道:“你一个外门弟子,就该乖乖地在宗门外安分地扫你的地,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宗门能收留你这样一个废物,已经是莫大的机缘,别痴心妄想做一些不该想的白日梦了!” “小师弟还是安分些待在外门,宗门会护你一世无忧。”宿翎居高临下地撇了一眼,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地上的男子攥紧拳头,一顿羞辱还不够,在她的默许下,她走后,宗门之人不知对他做了什么,此后再也没怎么见过他。 早在她被谢执虏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可等了这么久,谢执也没有对她做什么,除了……让她等在他的寝宫,听着他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的声音……。 谢执越是不做些什么,她越是心惊胆战。 她修的是无情道,在功成道就的那一日,她永远是高傲的,一尘不染的,所以,在听到自己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门弟子喜欢时,内心是不屑的。 如今无情道小有所成,她早已收起了曾经那份傲气和居高临下,回想起自己之前做的蠢事,自己也觉得有些羞愧。 那时她还小,心性幼稚,做了许多过分事。 她甚至有些想不明白谢执的此番举动,或许,是为了借着靡靡之音破自己的道心。 也是……一举两得,既恶心了她,也能毁她空明之境。 宿翎步履艰难,娇躯轻颤,经过这么些日子的浸染,说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她的道毕竟还未成,无法做到真正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她一推开门,一股靡靡之气便扑面而来,虽然动静已经停下,但床上的女子似乎还没有缓过来,帷幕之下,男人粗重的声音更加明显,宿翎走了一步便不再动。 空气中弥漫的合欢花香,让人有些头晕目眩,这股气味不难闻,但也不是很好闻,体内灵气翻涌滚烫,宿翎立刻就想退出去。 却被男人沉声喝止。 “去哪?” 谢执的声音有些嘶哑,宿翎僵在原地,眼前景色糜乱,直到真正看见,才明白自己还是接受不了。 宿翎吓得往外走,面前一道刚烈的屏障挡住了她的去路。 “砰”地一声,将她生生震回数几米,她灵力被封,震倒在地。 “啊!” 谢执起身下床,一丝不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仙子,没有什么表情。 宿翎被这样的画面打得措不及防,只不小心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修行的几百年,她的确没有见过任何男人的赤身。 “你!……”宿翎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来者既已不可追,那要杀要剐随便他吧,宿翎心想。 男人一下就察觉到了她的厌恶,毫不在意,白暂的肌肤和饱满有力的肌肉无不彰显着上位者的力量和实力。 可面色却着实有些苍白虚弱,是曾经伤到根基的缘故。 “起来,擦干净,更衣。”冷漠的薄唇没有过多的废话,他就是让自己来伺候他的,将曾经羞辱过自己的女人狠狠踩在脚下。 谢执轻蔑地扫过一眼,嘴角若有若无的嘲讽道:“伺候人,不会?” 宿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是她来到这后,第一次正面看见他。 他魔宫中不是没有侍女和愿意效劳的魔从,修魔海的魔尊大人,想爬上他床,伺候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或许他应该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宿翎低垂着脑袋,知道他在羞辱自己,虽然灵力被封,但她也不愿意受这个委屈,大不了就杀了她。 强者为尊,仙魔不两立,从他堕入魔道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是敌人,他抓到她的那一刻就该是杀了她的。 一时,四下空气凝滞一般,原本旖旎的气氛渐渐冷淡下来,一股寒气升起。 第2章 婊子立牌坊,装什么圣洁 接下来,厉元朗又说:“所有人都把手机收起来,绝不允许通风报信,我要看到真实情况。这是一条铁的纪律,谁违反,谁就接受组织处理。” 随后对着陈松吩咐道:“小陈,这件事由你来负责监督。” “是。”陈松领命,眼角余光踅摸向车里众人,尤其关注任开来和钱运多。 原本想着打电话的钱运多,只好把摸向手机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没多远,车子说到就到。 停在停车场,大家簇拥着厉元朗走到政务中心大门口。 意外发现,门口站着十来个人,有打伞的,还有穿雨衣的。 全都聚集在入口处贴着的一行字议论纷纷。 厉元朗站姿啊远处看清楚,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印有“下午学习、暂停办公”八个黑体大字。 几个人中,有个岁数大的女人抱怨说:“下午怎么不办公?我都来三次了,好不容易弄齐手续,下午办不成,又得等上好几天,真是急死个人。”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也跟着发牢骚,“我在外地居住,本以为今天就能把事情办利索,特意买了明天的火车票。这下倒好,还得退票,瞎耽误工夫。” 他身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摇头晃脑,直咂嘴:“你们都住在城里还好说,我家在乡镇,今天白跑一趟,下周一又要来。我们那里交通不方便,赶路就要花费大半天。” “是啊,什么服务中心,是给他们自己服务的还差不多……” 听着不满的吐槽声音,厉元朗面色严肃,说道:“他们在哪里学习?我们去看一下。” 钱运多头前引路,一行人穿过后院,从后门走进政务大楼。 沿着楼梯上到五楼会议室。 老远,就能听到会议室方向传来嘈杂的说话声音。 门是开着的,所以声音才传得这么远。 当厉元朗等人进来,眼前情景令人吃惊。 会议室的大屏幕,正在播放教育片。 台下坐着十来个人,说说笑笑,有磕瓜子的,也有人在织毛衣,更有甚者,一名男子大摇大摆的喷云吐雾,根本不顾及墙上贴着“严禁吸烟”的醒目提示。 这些人一看厉元朗气派不凡,尤其发现身边跟随的竟然是市委书记和市长,顿时惊得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僵在当场。 就在这时,走廊里快步跑来一名秃顶男子,从人群缝隙里钻进来,点头哈腰冲任开来和钱运多一顿媚笑,“任书记、钱市长,我是政务中心副主任,我姓马……” “老马,这位是襄安市委厉书记。”生怕马副主任说错话,钱运多抢在厉元朗问话之前,亮明其身份。 “厉书记!” 一经提醒,这位马副主任吓得目瞪口呆。 万没想到,市委书记竟然不动声响的突然造访政务中心办公大楼,先前一点消息没得到,压根毫无准备。 其他人见状,说笑的收起笑容,嗑瓜子的收拾好桌子上的瓜子皮。 织毛衣的慌忙把东西塞进包里,抽烟那位,直接将半截香烟从窗户扔了出去。 总之,在一切手忙脚乱中,各个全都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盯向大屏幕,煞有介事的拿出笔记本,在上面胡写乱记。 厉元朗板起面孔,指了指在场众人问:“这就是你们政务中心全体人员?” 马副主任连忙凑上前来,恭敬回答:“不全是,有的同志请假了……” “你们政务中心共有多少人?”厉元朗又问。 “四十六人。” 厉元朗冷笑道:“你好好看看,现场有多少,连四分之一都不到,这么说来,他们全都有事,全都请假?” 扭脸面对任开来和钱运多,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你们身为方古市的党政领导,发生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你们竟然熟视无睹。” “政府开设政务中心,本来是方便群众办理业务。可你们倒好,以学习为幌子,给自己放假。就如同老百姓讽刺那样,服务中心,分明就是给你们自己服务的!” “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十几名群众,冒雨等在中心门口。而他们呢?却在这里说说笑笑,抽烟嗑瓜子,简直把庄严的课堂当成菜市场了。” “这种政治意识和组织纪律淡薄、欺上瞒下、阳奉阴违的工作作风,你们方古市委、市政府做何感想?给我一个解释!” 任开来脸涨通红,羞愧的低下头。 钱运多同样不敢看厉元朗一眼,只顾望着脚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能解释什么! 被厉元朗抓住现行,纵然浑身是嘴,也是徒劳。 马副主任这会儿,脑门上渗出豆大汗珠,垂下的双手不停捏着衣角,脑海里快速思考应对措施。 厉元朗真是生气了。 纵然在龙县,面对彭安的欺骗,他都没发这么大的火气。 那是因为彭安触犯的是他厉元朗,是他个人。 而这次心血来潮,突然视察政务中心,他们的所作所为,是糊弄老百姓,是随意践踏老百姓的利益。 这一点,厉元朗不能容忍,这是他的底线。 任开来和钱运多被厉元朗当面痛斥,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出来厉元朗会突然临时更改路线,让政务中心撞在枪口上。 也不怪厉元朗发火,政务中心实在不像话,人浮于事,一盘散沙,是该好好整顿了。 厉元朗调整好情绪,头也不回,率先离开会议室。 来到院子里,雨势依旧未停,还越下越大。 他在前面走,众人紧紧跟随,搞不清楚这位厉书记下一步举动。 就连刘玉农都没多嘴打听。 厉元朗尚在气头上,还是不惹为好。 转了一圈,厉元朗返回政务大厅门口。 刚才的七八个人都没走,三一堆,俩一伙的站在屋檐下避雨。 厉元朗走到他们面前,自我介绍道:“我是襄安市委书记,我叫厉元朗。这次到方古市视察调研,正好遇到你们在这里办事。” “首先,我代表襄安市委向你们郑重承诺,取消方古市政务大厅下午的学习计划,立刻开门办理业务。” “其次,对于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深感不安,我向你们真诚致歉。” 说罢,厉元朗将手中雨伞往地上一扔,站直身体,而后向老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任凭雨点打在他的头上、身上。 他知道,被雨水淋湿,微不足道。 损害老百姓利益,挽回政府名声,这才是关键。 厉元朗此举,带动陪同人员全部效仿而做。 站在雨中的他们,没人敢撑伞。 很快,各个全身湿透,淋成落汤鸡。 而那几名群众,眼见这位厉书记带头在雨中道歉,哪好意思承受。 纷纷过来,有的说着客气话,还有抓起地上雨伞,撑起遮住厉元朗的头,劝慰道:“领导,您的心意我们大家伙都领了,可您要注意身体,千万别把自己淋感冒了。” “是啊是啊,您为我们老百姓着想,我们非常高兴有您这样的好领导,您可别生病,要不然,我们心里就太过意不去了。” 大家七嘴八舌,你三言我两语,叽叽喳喳围在厉元朗身边说个不停。 使得厉元朗被雨水淋透发凉的身体,心里却倍感热乎乎的。 当晚,陪同完厉元朗视察的任开来,走出市委招待所,马上下达命令,半个小时后召开市委常委会,任何人不得请假。 此时的钱运多,心情复杂,霉运当头。 刚刚遭到厉元朗的严厉批评,常委会上,任开来肯定又是一阵疾言厉色。 免不了有人要受到处理,首当其冲,就是政务中心主任。 而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于强能否牵连到,是个未知数。 于强可是钱运多最为信任的人,他的左膀右臂。 怀揣忐忑不安,钱运多轻轻叩响任开来办公室的门。 第3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少女看着竹林中挥洒着浩荡剑气的男子,身姿挺立,风光霁月,不禁微微出神。 宿翎和练剑的男子一样一身青白云杉,是曾经青云宗弟子的衣裳,容颜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带着些许稚气。 宿翎刚睁开眼时,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她觉得有点儿疼,下意识按住了心口,是被谢执气得急火攻心,仿佛那股痛还没散去。 无情道尚未大成,心神大乱遭到反噬而死,这么屈辱的死法,估计化神强者中属她死得最窝囊了……。 那个男人……他他怎么能……怎么能想到如此折辱她的法子! 甚至于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恶心!她更忍不住想到,一身化神修为付诸东流就算了,估计后面还要沦落个被谢执当做炉鼎,吸食而死的名头。 谢执那个混蛋,到死都要辱了她的名节,原本她修无情道,本该心止如水,却是被谢执生生气得破了道心,何等讽刺。 却不想她竟然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要惩罚她的心高气傲,又或者是真如谢执那个魔头说的,像她这种随意践踏他人真心的人,也同样得不到爱慕之人的真心。 面前的男人是青阳师叔座下的大师兄,沈言奕,是她最为尊敬之人。 其实她对师兄一直是有那么一丝爱慕之情的,只是这段感情没有结果,她的爱慕被师兄察觉,原本就待人疏离的师兄,后面更是彻底疏远了她,对她失望,渐渐她的身边空无一人,才导致仙魔大战上孤立无援,被人俘虏。其实现在想想,或许她的那份喜欢,仅仅只是对优秀之人的向往,以及将他视作兄长的亲近之感。 像她这种自恃清高的人,对别人又能有几分爱意? 只是那时已经晚了,一直到后面无情道将要大成她才醒悟。 宿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前世她亲近之人疏离,谢执羞辱她,最后道心破碎害死了她……。 看来人真的不能作恶啊,就连她的道都背弃了她。 不过,既然重生回来,她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妄为的宿翎了。 而她回来的时机,刚好还可以挽回,她不会再做让师兄失望的事,让两人疏离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少女抬头,有些惊讶,原是沈言奕早已收剑,直直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男人白暂的肌肤,容貌精致如雕刻,透出沉冷感,身着墨纹玉带,许是因为刚刚练剑的缘故,额间沁着微汗,更显地清雅禁欲。 宿翎一时看傻了眼,那双细长桃花眼半阖,声音干净微凉:“师妹若是想看这套剑法,大可大大方方地看。” 百年后再次见到师兄,不知为何宿翎心中一阵酸涩,他还是和上一世那样温和又一丝疏离。 “无……无事的师兄,我只是路过。”宿翎低头,随便找了个理由。 沈言奕温柔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师妹是在担忧几日后的授铃大会吧。” “嗯?” 男子的话让宿翎一愣,授铃大会其实就是青云宗的收徒大会,各峰的长老都会借此次大赛相看弟子,听闻今年的大会上,掌门蘅芜真人,她的师傅,亦有再收徒之意。 “师妹莫要担心,就算掌门收徒,你也还是大家心目中师妹。” 原来他是担心自己觉得失了宠,来安慰自己,宿翎有些感动。 “如果真的是小师妹,师兄会冷落我吗?” 宿翎真诚地看着他。 似乎她的眼神太过真挚,沈言奕脸色僵了一秒,很快笑道:“当然不会。” 少女垂眸,似欢喜道:“多谢师兄关怀,不过我已入门三载,早已经不是原先那个需要师傅同门宠爱的孩童,我也该当起掌门座下首席弟子的责任了,即将成为新来弟子的师姐,我也很期待。” 她说的是真的,她性子一直清高,不仅是因为身份,还是因为宗门对她的“宠爱”,导致她曾养成自恃清高,目中无人的性子,得罪了很多人,甚至连师兄也疏远了她。 “听闻,此次的授铃大会,还和十年一度的万宗来朝撞在一起了,到时青云宗可是好一番热闹。” 青云宗是六大宗门之首,每十年举办一次万宗来朝大会。 “师兄,我们倒时候可有的忙了。”宿翎笑道。 沈言奕似乎有些惊讶,道:“没想到近日小师妹成长了这么多。” 宿翎有些尴尬,看来自己任性的印象已经深入师兄心底。 “不过我怎么听闻,昨日里有个外门弟子喜欢你,被你有些狠心地拒绝了?” “虽说还配不上小师妹,但也不要过分伤了别人的一番真心才是。” 男子的话让人一惊。 宿翎蓦然睁大眼睛,现在的谢执,已经……被她羞辱了?! 难道,她记错时间了? 宿翎脸色的血色肉眼可见地渐渐消失,脑海中疯狂思索着时间线。 看着女子瞬间花容失色的脸,沈言奕不知道自己的劝告她听没听进去,身为她的兄长,他只能给予适当的引导,再多就会显得无趣了。 就见女子支支吾吾道:“师兄,我还有点事,可能需要先走了。” 宿翎的唇在颤抖,她记得,谢执被她丢弃后就消失不见了一段时间,如果他现在消失了,那是不是……。 不行,她绝对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她……她……必须去解决一下这段孽缘。 她匆匆告别,掏出棠梨,轻身而上,不知现在御剑过去还能不能赶到。 临走前,宿翎回头:“师兄,倘若曾有人故意羞辱你,你会怎么做?”她思考了好久,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折辱”沈言奕意有所长地看了宿翎一眼,淡淡道:“虽然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但是我想,如果我有能力或者机会,我会把这份折辱以同样的方式,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我不是圣人。”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 谁都有私心,说不恨是假的。 听到这番话,宿翎心中有些惊讶,在她心里,师兄一直是个端方守礼,待人友善的样子,她没想到师兄“理智”得不像曾经的那个样子。 “师妹是在担心那个被你拒绝的小师弟报复你” “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再说,你做的只是过分了一点,拒绝别人从来不是什么错事。” 宿翎低头喃喃道:“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记恨谢执上辈子那般对她,师兄说的对,她不是圣人,此仇不报非君子! 但是……千倍百倍地以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嗯……还是算了……。 “师兄,待会见。” 沈言奕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眼中笑意早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藏在外表下的冷漠。 第4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混灵峰万蛇崖。 青云宗有个浊气聚集之地,这里的浊气吸引来了一大批有毒的蛇鼠虫蚁,万蛇汇聚,故有名:万蛇崖。 男子浑身污秽不堪地倒在地上,血腥味渐渐地吸引来了周遭的毒蛇,将他团团围住,“滋滋滋”地吐着蛇信子。 谢执半边脸全是血,女人将他踹下高台后,那群人笑他不自量力,不知道是为了讨好她还是本就授她意,在她走后,更是变本加厉,将他丢入这万蛇崖,自生自灭。 看来他今日,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谢执藏下眼底的阴沉。 “你还好吗?”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声音细软,是个女子。 一袭罗裙的少女,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可是目光最深处,并没有半点波澜。 谢执半阖着眼看她,面无表情,他还以为是谁呢。 宿翎找到谢执的时候,是陆栖扶着他从万蛇崖出来,少女的衣裳被身侧的男人染上一大片污秽,看见她时,纯洁乖巧的脸上带着些尴尬无辜的笑。 “师,师姐……” 陆栖似乎有些意外,搀扶着谢执愣在原地。 听到女子的呼喊,怀里昏沉的少年忍不住睁开眼,目光深沉地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女子,忍不住想,她来干什么? 其实除了她们二人,看到眼前的一幕的宿翎,也有些意外。 谢执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没有气色,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让他整个人浸在血腥里,和旁边干净的女子形成对比。 一靠近,浓重的血腥味和恶臭味就扑面而来。 在她印象里高高在上的魔君,转眼就变成如今这般弱小的模样,浑身是伤。 她以为,那群人只是小小的给他一点教训,却没想到……。 宿翎抿了抿唇,心情复杂。 “师姐?” 陆栖见宿翎没有回应,再次唤了一声。 直到听到陆栖的这声师姐,宿翎才回过神。 是陆栖救的谢执? 陆栖比她晚了一年进门。 脑海里想起眼前少女的记忆,陆栖是宗门内唯一一个没有修为的弟子,听闻宗门之人找到她时,她的家国已灭,只剩下她一个皇室还活着。 亡国公主,这是一个在凡人界是很危险的身份,宗门曾受过她的国家恩惠,既承了情,便要还恩,哪怕陆栖没有灵根不能修行,宗门也还是收留了她。 少女身姿脸蛋都是上上成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及腰的微卷长发整齐披散,清纯又带有着欲色,却是性子娇软,声音带着几分甜腻,又纯又欲,是一种不同于她们修行之人的人间烟火气。 宿翎眉心微凝,只是,上一世,谢执和陆栖有过什么交集吗? 这样的皱眉被少女看到,心中一惊,解释道:“我看他伤的实在太重,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大家都是同门……他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太过分了些。“师姐不会介意吧。” 少女后半段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宿翎也知道她的意思。 所有人都以为将谢执丢入万蛇涯是她授意,陆栖救了谢执,破坏了她的“好事”,自然担心她介意。 宿翎站的地方比她们高,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她不禁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自然……不介意。”她皱眉迟疑了一下道。 听道女子的话,身侧的男子眉眼颤了颤,从她皱眉那一刻开始,他都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就这样默默在一旁,看着两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 “师姐,你是来看谢执的吗?” 陆栖一双水雾雾的眼睛看着宿翎,无辜又落寞。 眼神仿佛宿翎是来做坏事的一般,若是常人来看谢执,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偏偏来看的人是宿翎师姐,谢执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她们心知肚明,让人寻出一丝不对味。 宿翎的确是来看谢执怎么样了的,可是这个时候来看,怎么反而有种她是来看他死了没有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她太敏感了,自然也察觉到话里的不对劲。 宿翎顿时不说话了。 然而她的不回应让两人更加确定她是来看笑话的。 宿翎虽然不想回应,但也知道自己应该对谢执受伤之事负些责任。 原本还想做点什么挽救,被陆师妹这一搅和,顿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同门之间应该互帮互助,陆师妹做得很好。” “我这有些清理蛇毒的丹药,或许对谢师弟有帮助,也算是一点弥补。” 宿翎的举动让两人皆是一惊,陆栖接过丹药,神色有些怪异。 “还有这些灵草,对谢……” 陆栖:“师姐是怕掌门知道了这件事责罚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骤然被人打断。 陆栖的攻击软绵绵的,但不得不说,她很擅于心计,一下就把她的好意打成是因为害怕掌门责罚。 果然,听到这话,谢执眸光沉了下去。 宿翎一愣,在她印象里,这个小师妹存在感一直很低,说话还温温软软的,除了时常缠在师兄身边,待人向来和善,怎么突然……对她带着敌意? 她忽然觉得她这个从来不起眼的小师妹怎么有些……茶里茶气呢? 要是前世的她,早就拂袖而去了,哪还在这跟这两个小废物纠缠? 但就是上一世的前车之鉴,她已经认清了,小废物也有逆袭的一天……。 “掌门在闭关,我也是听说了他们对谢师弟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所以才……。” 谢执目光幽幽,盯着她继续接下来的话,目光在这一刻对上。 浑身不堪的少年,目光里带一丝憎恨地看这她。 明明说好了这辈子要好好生活,为她前面不尊重人的行为向他道歉,快刀斩乱麻,了结这段因果,可是看到谢执那狠厉的眼神,顿时又让她想起上辈子的场景,对她那样折辱,刚睡了一个女人又想对她用强,一想到这,她就厌恶,又恨又讨厌。 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拒绝他,唯一错的就是说话重了些,伤人了些,以及,冷眼看着谢执所遭遇的一切。 因为上辈子的事情,她讨厌谢执,一时,道歉的话竟说不出口,或者说,她并不想道歉。 宿翎挺直腰板,眼神不再心虚,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现在既然谢执被人救了,那便代表他已经安全,想来应该以后也做不出什么风浪。 给他点补偿就算了! 第5章 挽救失败 一名身穿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官服的青年男子映入眼帘。 其俊秀无比,英武之气扑面而来。 正是楚休。 楚休愣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身穿龙袍的慕容姒,连忙躬身行礼道:“微臣楚休,参见陛下。” “楚爱卿免礼。” 慕容姒步入庭院,目光落在庭院中一口散发出淡淡清香的铁锅上,脸黛上露出了惊疑之色,“你这是在……?” “启禀陛下,微臣方才外出垂钓,捕获一尾鲜鱼,正欲煮粥作为早膳,让陛下见笑了。” 楚休拱手回禀,神色坦然。 “我大周皇朝北镇抚司镇抚使,堂堂从四品大员,竟还需亲自钓鱼煮粥?” 慕容姒环顾四周,只见庭院中除了楚休外,再无他人,心中惊疑更甚,“楚爱卿家中莫非没有仆从侍女,可代为张罗?” “启禀陛下,微臣自幼父母双亡,家中仅剩微臣一人,并无奴仆侍女。” 闻言,楚休沉吟片刻,如实说道。 “原来如此!” 慕容姒恍然大悟,随即对着独孤泰说道:“独孤爱卿,就由你亲自负责检查,看看楚爱卿是我们大周皇朝的清官,还是贪赃枉法却不敢花的贪官污吏!” “臣遵旨。” 独孤泰应声,大步流星地踏入楚休家中。 一众御史言官也紧随其后,仔仔细细地搜查了起来。 楚休剑眉一挑,心中明了。 想必是有人弹劾他贪污受贿? 而慕容姒不信,所以带着满朝文武百官前来他的家中查证,想要证明他不是贪官污吏? 此事定然跟他抓捕了礼科给事中张文清有着莫大关系。 一盏茶后。 独孤泰皱着眉头从一个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御史言官们面露惊疑之色。 他们在楚休家中搜了遍,却连一枚铜钱都没有看到! 离谱! 太离谱了! “独孤阁老,厨房尚未搜查!” 一名御史言官突然想起,急声喊道。 “走,我们进去看看!” 独孤泰带着御史言官们直奔厨房。 不久,一名御史言官高声地喊道:“独孤阁老,这里有一口米缸。 楚休的贪污受贿所得,或许就藏在这一口米缸里!” 楚休面色古怪,这些人莫非是魔怔了? 即便他真的贪污受贿,岂是一口米缸能够藏下的? “米缸?” “让开,让老夫看看这米缸里是否藏着银票金票。” 独孤泰大喝了一声,对着御史言官们说道。 御史言官们毕恭毕敬地让开了一条路,让独孤泰亲自搜查。 独孤泰走到米缸前,打开盖子,一脸错愕之色地看着米缸里面的大米。 这个米缸足有半人高,但是这里面的大米却不到一尺。 迟疑片刻,独孤泰就伸手进米缸里面摸索起来。 然而…… 摸来摸去,缸底都被他摸遍了,也没有摸到任何银票金票。 “楚休,给老夫如实招来,你贪污受贿所得究竟藏在何处!” “你若是老老实实交待,老夫可以请陛下饶你一命!” 独孤泰冷眼望向楚休,冷声斥责道:“否则,一旦让老夫搜出来,可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咳咳……” 楚休咳嗽一声,哑然失笑地说道:“独孤阁老,你怎么就认定下官贪污受贿? 或许下官从未贪污受贿,所以根本没有贪污受贿所得。” “将米缸移开,看看下面是否有地道。” 独孤泰深深地看了楚休一眼,对着御史言官们说道。 “是。” 监察御史陈文礼撸起衣袖,露出了孔武有力的手臂,一把提起米缸,放到一边。 对于这一幕,御史言官们却没有觉得有任何的问题。 第6章 和小师弟厮混到天明 电梯里,唐潇在前,刘主管在后。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刘主管嘴角上扬,看向唐潇的眼神满满都是掩饰不住的火热和欲望! 王东拳头攥紧,快步上前的同时,却忽然被酒店的安保人员拦住,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里是贵宾区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这么一番耽搁,王东再想去追已然来不及。 看着缓缓上行的电梯,他忽然有一种失落的错觉,就像是体内的什么东西被掏空一般! 无预兆之下,以王东的身体为圆心,一股无形的气场悄然压低! 周边安保瞬间察觉到不对,暗暗围拢! 就在这时,老马上前将王东的情绪拉了回来,走哪去了,洗手间在这边! 姜晓国迫不及待地问,王东,什么情况,你认识刚才那个女人 王东不愿意多说,自从回了东海之后,一直古井无波的心绪,不知道为什么,被唐潇三番两次地触动。 刚才如果不是老马及时拦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 等回到座位处,王东不禁苦笑,自己这是怎么了 心里对唐潇是有判断的,也知道唐潇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每联想起刘主管刚才的眼神,王东就浑身不舒服,如芒在背! 他有直觉,这个男人对唐潇绝对没安好心,并且已经付诸了行动! 如此思虑之下,姜晓国的话他已经根本听不进去,找了个理由就起身离开,你们在这等会,我去打个电话。 目送王东走远,姜晓国八卦道:看不出来啊,王东这小子有点本事,他跟刚才那个女人,可不像是认识那么简单。 老马没接话,如果没有本事,能跟秦浩南杠上么如果没有本事,能从秦浩南的手里拿回四十万的欠条么 最重要的,如果没有本事,敢带着两个人就来宋家的地盘要账么 另一边,韩总还没到。 包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东海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看见唐潇进场,气氛短暂安静,随后又再度恢复正常,不过聊天的内容显然有所变化。 议论之中,不少都是关于唐潇的八卦。 唐潇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但是却无暇理会,更无心解释。 这一次来参加晚宴,纯粹是为了解决项目部的贷款,说她清高也好,说她高冷也罢,外人怎么看她,她唐潇从来就不在乎! 所以以往这种应酬她从来不屑参加,但凡谈什么具体业务,下面会有专门的公关部去处理。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手头的那处项目风险评定很高,贷款额度又过大,公关部已经解决不了这事,必须由她亲自出马。 而且最重要的,为了逼她就范,为了对她一意孤行的惩罚,唐家的相关资源她已经没有办法调动,眼下除了自己,她谁也指望不上! 甚至在进门之前,唐潇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场合不对,立马掉头就走! 好在自己不是在场唯一的女性,唐潇总算松了口气。 另一边,刘主管虽然已经把唐潇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不过放长线钓大鱼,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没有表现得太过热络,给唐潇找了个位置,转身就去招待其他客人。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众人端着酒杯游走于场中,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张嘴必是商业互捧和尬吹。 唐潇极度反感这种功名利禄的场合,偏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陪坐。 但不知道为什么,应付身边的同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王东。 刚才情绪不对,跟王东没有多做解释,不过王东面上的担心还是让她很受用,原本有些不安定的心思,也因为王东的惦记和记挂慢慢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不出意外,王东打来的。 唐潇原本想挂断,想了想,终于还是起身接通。 洗手间的门关上,唐潇压着电话道:什么事 王东开口,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原本以为两人张嘴又要吵架,听见王东道歉,唐潇嘴上并不领情,语气却缓和下来,你也会道歉的么 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唐潇缓了口气又道:算了,刚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王东试探着问,你在哪里 唐潇防备道:你干嘛 王东也不避讳,那个刘主管不是什么好东西。 唐潇随口问道:怎么,吃醋了 王东斩钉截铁道:没错,我吃醋了! 原本只是一句挤兑王东的玩笑话,结果没成想,王东的反应让唐潇明显游离在状况之外。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平复了一下情绪,她这才随口说了句,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王东脱口而出道:既然你知道,还…… 唐潇眯着眼睛,想说什么没关系,尽管说,是不是想说我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 王东平复了一下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潇摊牌道:是那个意思也没关系,现在项目部缺钱,十几亿的资金缺口,我找刘主管就是为了贷款,这一点我不会瞒着你。 王东,我知道你在尽力帮我,我知道你想通过黄家的关系帮我解决麻烦。 但是商场上的事你不懂,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打铁还需自身硬。 如果我连复工的经费都凑不齐,黄家是不会为了我下场的,还人情的方式有很多种,尤其是黄一斌这种生意人,不会为了没有利益的事去跟秦浩南叫板! 王东,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请你放心,我唐潇不是小孩子,我分得出善恶,我也有自保的能力,我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还有,我现在是你女朋友的身份,不管这个身份是用来搪塞外人也好,还是赌约也罢,只要我还承认这个身份,我就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王东的事! 这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的底线! 没错,我现在是缺钱,但我肯定不会为了利益就放下自己的底线!如果有人以为凭借利益就可以要挟我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最后一点,今天就是正常的商务宴请,酒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很多其他人,女人也不止我一个。 刘主管就算真对我有心思,也不敢在这种场合乱来。 王东,你听懂了么 第7章 靠你这副身子去勾引,在床上吹枕边风吗 学堂上的人纷纷避开。 谢执虚弱地扶着抱臂而起,似乎早有预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怎么了?你得罪了宿师姐,你说怎么了?” “我们整个下荒峰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都是因为你没有管住你那攀高枝的心思!” 这话一出,看戏的其他人顿时哄笑起来,都在嘲讽他想要另辟蹊径往上爬。 “不过人宿师姐看不上你,教训了你一顿,你最好安分点,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李函低声在他耳边道,“有人请你出去一趟。”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闻言,谢执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冷静不少。 随后李函一个眼色,身边的几个男人瞬间将他围住,架起谢执就要往外走,旁边的人看了,神色里也只是漠然,低眸做自己的事去了。 他们早就看出来,谢执这种小白脸早晚会被他们看上,看谢执的眼神里带着些异样,为谢执感到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看戏的心态。 谢执早已习惯他们的冷漠,他甩开男人的手,说道:“我会自己走。” 李函没有阻止,“那好。” 谢执被带到一个隐匿的角落,林间静谧,没一会儿人群里走出紫衣的少女,谢执认得她。 是她身边的人。 “不知周师姐找我有何事?”谢执开门见山,有些警惕。 这个女人就是上次站在她身边,讥讽他,在宿翎走后,又命人将她扔进蛇窟的周紫晴。 少年唇色惨败,整个人虚弱极了,但他的背却一直是直的。 预告告诉他此人来找不是好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我看上次给你的教训你没吃够,我不是说了吗,以后见到我们,记得点头哈腰。”女人随手重重地点在谢执的肩,谢执疼得眼底瞬间泛起泪光,腰却没有弯下一分。 他冷眼看着她,仿佛看死人一般。 周紫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都这副样子还这样犟。 想起来此的目的,宿翎让她来给这个病秧子送药赔礼道歉,原本她还在疑惑为什么,现在看来是怕这病秧子记仇啊。 她有些不屑,不信这个病秧子报复。 周紫晴微微皱眉,上下打量起男人,少年虽然脸色惨白,但也挡不住他上好的姿色。 渐渐萌生出其他心思。 她使了个眼色,李函一群人很快就退了出去。 她把谢执堵在角落,笑道: “你想爬上宿师姐的床,可是我看宿翎师姐那么讨厌你,你是没机会了,不若试试我,我虽没宿翎师姐那么好的条件,但在青云宗混的也不差。” 女子说着想去摸谢执的下巴,被他躲掉。 “你跟了我,在青云宗也算有个依靠,怎么样,我可以让我师傅将你从外门弟子破例收为内门弟子。” 她想要谢执做她的男宠。 谢执一阵恶心,嫌恶地看着她。 “破例?怎么个破例法,靠你这副身子去勾引你师傅在床上吹枕边风吗?”男人忽然收起眼底的虚弱,讥讽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七日前,墨竹林,我可是才亲耳听到师姐你在木瑾长老身下放浪的样子。” 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着,露出一个凉薄的笑。 “师姐的师傅没有满足师姐吗?” 她是什么东西,也敢这般羞辱他? 周紫晴神色猛地一变,谢执的一番话让她吓得失色。他……他怎么会知道……! 惊恐地看了眼四周。 “你……你竟然看到了!” “师姐要杀人灭口?” 周紫晴眼眸狠光一现,猛地掐住谢执的脖子,“你以为我不敢?” 似乎是有些没想到女人迅速翻脸,谢执被掐得瞬间说不出话。 “我是看你长得不错才想给你一个捷径走,没想到却被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那我便是容你不得了!” 谢执被她掐得快喘不过气来,他承认,自己的确是一时意气,没有考虑后果就将此事说了出来。 可女人侮辱他,他虽身份比她们都低贱,却也容不得她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 “师姐……以为,我敢……说出来,就没有想过……会被灭口的后果吗。” 周紫晴闻言神色一变,“你还告诉了其他人?谁!” “师姐……可以试试,我死后,这个消息……多久会传遍宗门。”少年拖着孱弱的身子轻笑一声。 胸有成竹的模样好似他真的留有后手。 他只是在赌,赌她不敢拿这件事开玩笑。 果不其然,女子在听到这句话犹豫了好一会才松开了他。 青云宗是四大宗门之首,断不会容忍师徒乱伦此等行径,若是爆出来,且不说她,就连她的师傅或许都会被逐出青云宗。 而且她了解那老头什么德行,到时候只会把她祭出去。 她的确不能冒这个险! “你想怎么样?”女人咬牙。 谢执轻咳一阵,被掐得泪眼泛光。 “师姐在和我谈条件?” 他顿了顿,随即又有恃无恐道:“我的条件师姐可能要不起。” 周紫晴被少年嚣张地样子气得心绪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找谢执的麻烦,反倒被这个家伙拿捏。 少年嚣张地模样让周紫晴起了杀心,她倒是有把握嫁祸给宿翎,以宿翎那性子,就算死了个低贱的弟子也不会在意。 怕就怕男人死后这个密秘落到了另一个她不知道的人手里,到时候她才是真的日日心惊胆战! “你到底想怎样?!” 她话音刚落,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周紫晴顿时改了神色,“谢小师弟,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这是上好的灵丹和灵髓,不知师弟可否既往不咎?我们此后也好相安无事。” “还有这株千叶伏株,不可谓世间少有,用他炼制的筑基丹,不出三年,必定能助师弟顺利筑基。” 少女声音一改温柔,谢执只是有一瞬的怪异。 “师姐,我可以既往不咎。” 周紫晴闻言顿时一喜,这些珍惜药材其实并非是她的,是宿翎让她代为转交致歉,原本她并没有打算拿出来,现在却不得不顺水推舟了。 “除此之外,我还要你跪下……”少年脸上带着苍白的笑,一字一句道:“向我道歉。”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宿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微微皱眉,表面看上去的柔弱师弟,没想到是这般“得寸进尺”。 第8章 她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最后,周紫晴也没有下跪道歉。 谢执像是仿佛有感应一般抬头,却只看见离开飘零的衣角。 是她。 所以,周紫晴忽然变脸是因为看到了宿翎? 男人神色一收,垂眸思考。 为什么? 一贯警惕的谢执察觉到其中的不一样。 他看向周紫晴,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嚣张,“我开玩笑的师姐,大家同门一场,我不会闹得这般难堪。” 周紫晴刚觉得奇怪,就听到男人说:“这样吧,只要师姐老实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我就替师姐保守住这个秘密怎么样?” 为了确定自己的一些猜想,谢执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周紫晴犹豫了一下。 男人变脸变得这般快,她感觉不太对,但是,她却没有拒绝的权力。 “是……是宿翎。” 真相一切了然。 谢执抿唇看着那些珍惜草药,所以,这些也是她给的吗?毕竟,周紫晴可给不起这些东西。 夜里,银白衣衫的少年始终闭着眼,仿佛冷玉雕琢,他在凝神养息,身体里的毒素逼出来后气亏体虚,还好有她给的这些丹药。 不然…… 谢执半睁开眼,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又是他们。 摇摇欲坠的门被李函一脚踹开,彻底报废,他是故意的。 谢执看向李函等人,如果还是五年前,他对这种眼神的认知还停留在稚童,那么现在又有什么不懂的。若是没有受伤,他还可以抵抗,可现下负伤,忽然有种无力感和绝望升起。 他已经在尽快地疗伤了。 李函一进门,一双眼睛就锐利地瞥见地下散落的丹药,“呦,谢师弟什么身份,竟然用得起复容丹?这可是那些世家小姐才会高价购买的丹药。” “不过谢师弟这细皮嫩肉的,确是比得了那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了。” 其他人守在漏风的大门外,李函来到少年面前,白日里他就一直忍到现在,看着他被周师姐叫走,他心里就一直惶惶不安,他知道,以这小白脸的姿色,不是不能勾引女人! 男人想去摸他的脸,却又硬生生被少年的眼神吓退。 “说!今日周师姐找你做什么了?!” “是不是觉得攀不上宿师姐这根高枝,就去爬周紫晴的床了!” 谢执目光冷冷地盯着他,没有一点回应。 他的沉默让男人更加气愤,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转怒为笑。 “看样子,周师姐也没有看上你,不然以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也就我,能看得上你!” 他骤然逼近,语气不耐道:“我说你在倔什么呢,跟了我,这外门中还能有谁欺负你?!” 看着少年清冷深邃的眉眼,冷欲的气质,早就勾得他心痒难耐。 “还是说,你还惦记着掌门首席。”他猛地掐住谢执的下巴,恶狠狠道:“那日的教训你没吃够?!” “是你说出去的。”谢执冷冷道,目光平静,他将男人的手打掉。 是他将自己喜欢她的消息放了出去。 那日他照常往后山搬水修行,却被一众弟子堵住,接着,就看到了被人群拥簇的她。 “是我,不然还有谁知道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己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李函上下打量着少年,因着受伤,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他却觉得增添了些病欲感,更加激发了体内的恶念。 “现在你也应该老实了,不是吗?”男人欺身而上。 “宿师姐不喜欢你,她一个不开心,宗门内自会有人教训你,你跟着我,反而还安全点。” “滚。”少年沉声驱赶,却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更加刺激了男人。 “放心,我只是好男色,不会像宿师姐一样想要你的命。” 说着就要去解少年身上的腰带,“爷会好好疼你的!”李函神情兴奋,等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落到了他手上! 男人只几下就撕扯掉少年单薄的衣裳,沉浸在欲念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他带来的人早已倒下。 门口赫然站着一位青衣女子。 霎时,天空雷声翁明,响彻云霄,一柄雪白的剑直直穿过男人的胸膛,血色飞溅,温热的血甚至洒到谢执的脸上。 男人身躯倒下的那一刻,谢执看到了门口脸色阴沉的少女,风吹起她的衣角肆意。 女子握剑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看清来人是谁的那一刻,谢执低眸,心中忍不住一颤。 一股不堪的屈辱感自内心深处升起,他忽然有些难过,明明可以是任何人撞破,可为何偏偏是她。 她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宿翎浑身有些颤抖。 她杀了人……。 谢执整理好情绪,一手重新穿好衣裳起身,眸光幽深道:“师姐,你好像杀人了。” 如果,他的不堪已经被她看到,那就和他一起坠入这深渊吧。 宿翎回过神,看清自己做了什么后,连忙被吓退了一步。 她她她……一时心急竟失手……。 少女的唇微微颤抖着,吓得转过身,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师姐,你是要畏罪潜逃吗?”谢执一直很平淡,就连刚才差点被羞辱,他都没有变过神色,只是眼里带着细碎泪光。 少年衣衫不整,深沉地看着她,露出一块精练又白暂的胸膛。 “如果真是这样,师姐你快跑吧,你是为了我才杀了他,我会担下这个责任的。”男人声音微哑,苍白的小脸带着破碎感和无辜。 像只纯白的小鹿,仿佛被人强迫还要强装无事的模样,简直让宿翎心中一颤。 “师姐你走吧。” 宿翎失神了一般,仿佛心中一股柔软被戳中,但也只有一瞬。 她很快恢复镇定,她怎么可能畏罪潜逃! 她瞪了他一眼,凶道:“闭嘴。” 男人这才收回失落的情绪。 宿翎有些颤抖地上前察探李函的气息,直到摸到那丝细微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人还有一口气在。 随即像是猛地反应过来,心中一股寒颤。 她又瞪向榻上的男人,这个混蛋刚刚是想在她离开后再补一刀吗?!若是她没有上前,恐怕还会以为真的是自己杀了人。 不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她知道未来的谢执就是一个纯纯的坏种! 在她眼里,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哪怕他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 被一向冰清玉洁的师姐看穿心思,谢执露出一个破碎的笑,宿翎只觉得瘆人极了。 第9章 你身上有脏东西 第340章 小汐是我的女人,不能被欺负 是你以前的婆婆,我老公前段日子被公司开除了,她来到了我家,给了我婆婆两万元钱,说如果你回来了,让我婆婆好好教训你,这个两万元,只是定金,我老公没有工作,我又不上班,我婆婆社保都没有,小孩还要上学,穷的生活不下去了,你昨天回来,我婆婆给了你婆婆电话,你婆婆让欺负你,还给我老公打过来了三万元钱。女人说道。 纪辰凌眯起眼睛,寒光乍现,你说的那人是林丽桦 女人点头,应该是,穿的挺洋气,衣着华丽,手腕上带着翡翠手镯估计就好几百万,是个有钱人。 纪辰凌扯了扯嘴角,知道吗,我这一扇挡风玻璃就不止五万,你们确定赔得起 女人更加恐慌了,不是我老公要砸的,是那个女人说要砸的,说砸的钱她双倍给,我老公才砸的。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纪辰凌问道。 有。那个女人是微信转账过来的,微信上应该有私人信息的。女人进去,拿了他老公的手机出来,把转账信息给白汐看。 这个人是林丽桦吗纪辰凌问白汐道。 白汐摇头,不是林丽桦之前用的那个账号。 交给乌鸦,他能查出来是谁的账号。纪辰凌拿了女人的手机。过几天还给你。 你们能立马放我老公和我婆婆出来了吧女人问道。 等确定你说的是真的,给幕后的人定了罪,你老公自然能出来,但是,如果不能给幕后的人定罪,那你老公和你婆婆只能算她的替罪羊。纪辰凌冷冷地说道。 女人举手,我可以做证人的,那个女的我见过的。能一眼认出她。 没有证据,她会说你故意诬陷,等我拿到证据,会喊你做证人,在家好好等消息吧。纪辰凌说道,打开了车门,对着白汐说道;上车,我们去买菜。 白汐正欲上车,女人拉住了白汐的手臂。 她请求道:小汐,阿郎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我知道这次我们错了,不该欺负你,不该鬼迷心窍,但也是被生活所迫逼不得已,孩子要吃饭,要上学,你也是妈妈,应该知道我们的苦心,为了孩子,我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你放过我们吧。 白汐没有说话,剥开了女人的手,带着天天上车。 纪辰凌开车离开,看先后车镜中的白汐,怎么,又心软了 白汐摇头,他们有手有脚,四肢健全,智商也没问题,只要辛勤劳动,就肯定能生活的下去,我之前去送外卖都能赚到好几千一个月,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别人,这种行为本身就不值得原谅,我又不傻,不看清楚本质被几句话骗了,不心软。 纪辰凌欣慰的扬起笑容,还好,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不一会,他们就到了菜市场门口。 白汐下车,看纪辰凌也已经下来了。 我陪你去。纪辰凌说道。 不用,我很快的,而且,菜市场里面又脏又臭,你在这里照看天天就可以了。白汐微 白汐微笑着说道。 纪辰凌走到了白汐面前,如果你因为忌惮谣言而如履薄冰,战战兢兢,那不如破釜沉舟,你会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何不随心所欲。 白汐看被纪辰凌看穿了,陈阿姨在这里卖菜,昨天碰到了,她知道你要娶邓雪琪的事情,我和她发生了一点争执。 嗯。纪辰凌牵着白汐的手,回头看天天,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去买菜吗 要。天天从车里下来,牵住了白汐的手,蹦蹦跳跳地唱起了歌:今天的天气真呀真正好,我和妈妈去呀去买菜,鸡蛋圆溜溜呀,青菜绿油油呀,母鸡咯咯叫呀,鱼儿蹦蹦跳呀,萝卜黄瓜西红柿,蚕豆毛豆小豌豆,哎呀呀,哎呀呀,拿也拿不了。嗨! 唱着唱着,就到了菜市场。 白汐有意绕过了陈阿姨卖菜的地方,直接去肉摊买五花肉。 纪辰凌眼尖地看到了在那里卖菜的陈阿姨,天天带着他遛村的时候见过。 他径直走到了陈阿姨那,给我一些西红柿。 好嘞。要几个。陈阿姨抬头的时候,看到是纪辰凌,愣了下,干笑着打招呼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昨天也来了,只是小汐进来买菜的时候,我在外面照看天天,这次和天天一起过来买菜的。纪辰凌从容地说道。 陈阿姨拿了留个番茄,放在塑料袋里,也没有称,递给纪辰凌,这个,送给你们。 不用。纪辰凌从钱夹里拿出一百元,放在摊子上,意味深长地说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小汐是个善良的人,我不希望善良的人被欺负,特别是我的女人。 当然,当然,小汐挺好,从小就懂事,我们都很喜欢她。陈阿姨顺着纪辰凌的话说道。 那就好。纪辰凌拿了番茄,回去过找小汐。 你刚才去哪里了白汐问道。 纪辰凌拎起塑料袋,想吃番茄了。 妈妈。我还没有吃过小龙虾呢,我同学说小龙虾很好吃。天天望着大盆子里卖的大龙虾。 你纪爸爸对龙虾过敏。白汐还没有说完,就听纪辰凌插话道:没关系的,我可以不吃,天天喜欢,就给他买点。 嗯。白汐应道,看向天天,我们拜祭完太太就回去了,回去后再买,不然会死的,不新鲜。 好的,谢谢妈妈。天天奶声奶气地说道,牵住了纪辰凌的手。 纪辰凌心中一暖,把天天抱了起来。 他们回去,白汐在厨房里忙碌,天天去看电视,纪辰凌去了西屋,准备休息会。 他看到了桌子上压在玻璃下面的照片, 很是震惊,把那张老旧的军人黑白照片拿了出来,去厨房,问白汐道:这个人,这张照片,你哪里来的 哦,这张照片啊,是我的外公,我外婆临终之前给我的,让我去找,但是人海茫茫,又是四十五年前的了,即便那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了。白汐说道,继续炒着豆芽菜。 纪辰凌若有所思地看向照片上面的人…… 第10章 是像这样发情期吗 “你修炼地怎么样?”陆栖推门进来,她和谢执已经达成合作,时不时的会见面。 “授铃大会没几日了,你当真要出这个风头,短短三日一跃进筑基,恐怕宗门之人会怀疑你。”陆栖并不觉得他能打出什么成绩,但他要是上场,一定会引人注目。 授铃大赛不仅是各长老相看徒弟之门径,只要能进入宗门前一千名,还是外门弟子越过考核直接成为内门弟子的机会,或许谢执会为了接近宿翎,争取进到内门。 “我何时说过要参赛。” 陆栖蓦然一笑,“看来你真不喜欢宿师姐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谢执讥讽地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妄图攀上沈言奕那个高枝?怎么,是知道他看不上你?还是被他弃了?” 谢执总喜欢说话刺她,但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的确没在看到她和沈言奕纠缠在一起了,反倒是缠上了他。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谢执把玩着那块墨玉,抬眸警告她,别做多余的事情。 陆栖听见他又提起那个男人,脸色也不是很好,他是怎么知道她们的关系的。 “我和沈言奕,早就没有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答应了我的条件,就必须帮我做事。” 陆栖来到谢执面前,他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她也丝毫不惧,一双柔情的眉眼涟漪微动,温声道:“今晚,能来一下吗,我有东西给你看。” 女人靠近带着一丝香味,谢执莫名觉得有种吸引力,识海混沌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清醒。 他推开陆栖,脸色有些不好看。 夜里,青山峦。 陆栖刻意比平时沐浴早了半个时辰,门外夜色静谧,她在等人。 隔着屏风,突然,她听到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谁!” 她抬眸,透过薄纱,她看到了一张让她作呕的脸。 夜半三更,擅闯女子闺房,不是狂徒是什么? 男人一身蓝白云纹袍,腰束明月玉带,高冠垂下一双流苏,看着倒是人模狗样。 陆栖一脸惊恐地看着蒋昭,男人越走越近,轻车熟路地闯了进来。 直到蒋昭的整个脸出现,她又不得不把惊恐的神情敛下。 “陆师妹,是我啊。” 蒋昭没想到今日来的很是时候,这小娘们都已经洗漱好了,不干点什么都对不起他这段时间的“讨好”! 男人一双眼贪婪地上下打量着女子窈窕的身材。 陆栖忍下恶心,还要装作一副“原来是他”的神情,却也不免紧张起来。 “蒋师兄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被人这么一问,蒋昭这才稍微收敛一点。 “之前师妹送我的一对栗花鸟,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避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才想来请教一下师妹。” 陆栖假装放下心来,笑着道:“许是那对栗花最近正处在躁动的时候,自然会有些避人。” 听到这话,蒋昭暮地靠近,“什么模样的躁动,陆师妹可否说明白些,那对栗花我喜欢的紧,希望将来能好生养着。” “就是……就是他们的……发情期到了。”陆栖稍微退了一些,却不想男人听到回答更加兴奋,紧逼着她。 “师兄只需要过段时间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是像这样发情期吗?” 忽然,男人伸出手忍不住搂上她的腰,吓得陆栖跳了出去。 “师兄,夜深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被别人看了不好。”陆栖隐忍道。 蒋昭目光幽暗,嗤笑一声,“师妹这个时候拒绝是什么意思,不是师妹说的发情吗,我只是在请教师妹。” 陆栖又气又恼,却也不敢和蒋昭撕破脸皮。 “师兄可是把自己比作了畜牲,只有畜牲会有发情期。” 蒋昭见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瞬间也恼了:“陆师妹,我劝你最好识相点,这些日子没有我,你以为你还能在青山峦待得下去?” “你一个孤女,又没有修为,只能依附别人,师兄是在给你机会!你最好知道谁才是最好的选择,跟了我,我保证未来你可以在青云宗安安稳稳地待下去,而且我还会给你找延续寿命的仙草,这样我们也能多亲密几年。” 说着,男人继续朝陆栖抓去,再次被陆栖躲了过去,蒋昭也不由着她,直接一个定身咒过去,将她压在榻上,就开始脱衣服。 “来吧,陆师妹,我保证今后只有你一个女人!” “滚开!放开我!”陆栖咬着唇,她想哭,大滴大滴的眼泪忍不住往下落,感到十分的屈辱。 “如果你不想明天在长老殿上看到五长老被弹劾,你可以试试!” 蒋昭深吸一口气,丝毫没有被威胁到,打算一不做二不休,一个女人,宗门不会将他爷爷怎么样。 “还敢威胁我?!”男人更加用力地撕扯。 “从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通知了沈师兄,他应该快到了。” “贱人!” 蒋昭想扇她,却一想到她和沈言奕的关系,停了下来。臭婊子竟然还跟那个沈言奕有联系! 天空一道白光划过,显然是有人御剑而来。 “贱人,你竟真叫了沈言奕!“ 蒋昭吓得瞬间软了下去,连忙爬起一边咒骂一边离开。 男人狼狈离开,陆栖这才松了口气。 她刚拾干泪水,整理好衣裳,转角就走出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 他冷眼看着陆栖,语气有些嫌恶:“这就是你叫我来看的东西?” 从蒋昭进门没多久他就已经到了,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将她从屏风压到床上,没有一丝反应。 “我不是故意要让你看到这些的,但是……但是……。”陆栖又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发生了这种事还被盟友瞧见,少女委屈极了。 “蒋昭已经缠着我好久了,还好今日你来了,如果不是你弄出的那一道剑光,说不定他真的会……” 谢执看着哭泣的少女,眉心微锁,不得不说陆栖的处境多少和自己有些相似,他虽然嫌恶,但……暂时也不想对她恶语相向了。 心里对她的防备一点点减少。 陆栖的容貌是数一数二的,眼泪的加成让她变得更加楚楚可怜,或许是因为身心疲惫,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她忍不住想要靠近谢执。 第11章 他不是圣人,他是个正常男人 “谢执,我现在只有你这最后一张底牌了。” “蒋昭欺负我没有家人没有背景,我如同寄人篱下一般待在青云宗,我们的处境相同,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彼此的依靠呢?” 陆栖靠近的一瞬,谢执仿佛又闻到了白日里的那股香味,熏得他有些晕。 不知不觉地,目光渐渐变得有些迷离,识海混沌起来。 这样的反应让陆栖很是满意,少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那日回来,蒋昭再次闯了进来,已经是第三次,自从她刻意远离沈言奕,那些人觉得她没了靠山,蠢蠢欲动,她都看在眼里。 蒋昭是五长老的孙子,而她只是个亡了国的公主,寄人篱下。 面对他们的威逼和骚扰,她也只能受着,以至于另一天被谢执那样言语羞辱。 这些她都记得。 离开沈言奕后,她一边与他们周旋着,一边寻找着另一个庇护。 后来她发现,谢执此人心思深沉,绝非良善之辈,但也绝非池中之物。 她原本想将他打造成一把听命于她的刃,却被看穿了心思,好在最后谢执还是用了那个东西,那是她们东陵国的秘宝,使用之人不仅能洗经伐髓脱胎换骨,修为猛涨的同时,还会噬人心智,让他成为君王手下一条听话的狗。 只是墨玉对他的侵蚀恐怕没有达到绝对听从于她的程度,她知道,以谢执的警觉性,过不了多久便会察觉到里面的蹊跷,逼得她不得不用这个法子。 只需要一次交合,就能加深墨玉对他的侵蚀,让他永远记住她的味道,听她的话。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演了这么久的一场戏,就为了能让谢执放下对她的戒备,好让她抓住漏洞,一击制胜。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一把听话的刀。 只是,谢执还在反抗着那股力量,他依旧清醒着,陆栖狠下心,整个人扑了上去。 柔软的身躯与冰冷坚硬的胸膛形成对比,产生一种微妙的触感,谢执身躯一僵,目色渐深。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陆栖往上攀住男人的脖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他耳边吐息道:“你能帮我杀了蒋昭吗?” 少女又娇又软,几乎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 果然,就听男人轻哼一声,道:,“当然。” 谢执将少女的手解了下来,拇指抚摸起鲜艳如滴的红唇,呼吸纠缠到一起,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下一秒少女被狠狠推倒在地。 陆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执,湿漉地目光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竟然……他早就发现了! “滚。” 谢执一脸冷漠,薄唇微动。 早在白日里那股香味就已经让他起疑,加上陆栖之前的行为,所有他都看在眼里。 才这点手段就想勾引男人,他经历地可比她多了去了。 他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蒋昭会死,不过不是我来杀。” 说完头也不回,朝着门外走去。 只留下陆栖不甘心地半咬着唇,一个人滩坐在地上,似乎有些绝望。 谢执离开了青山峦,嘴角带着轻笑,这场戏码陆栖演的这么辛苦,多少是要有点“报酬”的,他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夜已过半,仿佛今晚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整个青山峦气朗风清,和谐一片。 只有陆栖的院子,仿佛被笼罩在冰霜,沉默又冷寂,就在黑衣少年离开没一会儿,门外再次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沈言奕一袭白衣,带着佩剑不言,剑上是陆栖做的剑穗,陌上冠玉,人如君子,不如是也。 在门外,他将所有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完了。 他就说,原本无时无刻无不在相反设法地靠近他的小师妹,怎么就忽然疏远他了。 或许他曾经的确冷眼瞧过陆栖的刻意接近,她的那些手段在他眼里低级又幼稚,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置身事外般用清醒的目光看着她。 她乖巧,娇软,绿茶,将所有靠近他的女子阻隔在外,这样的女人,他是不屑轻蔑地。 陆栖那些拙劣地小心机小心思他是无感的,本以为自己不会动心,但她的行为和模样却又是撩人的。 他不是圣人,他是个正常男人,不得不承认,他好色,想上她。 看到陆栖勾引了一个又一个,她的那些手段,他怎么会看不出,他只觉得有些恼。 陆栖听到声响,回过头就看见沈言奕一脸阴沉地站在身后,陆栖被吓了一跳,她和沈言奕早就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联系了。 是她选择放弃沈言奕的。 这个男人一样的危险,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决不会成为她想要的样子,所有她放弃了,如果说之前是为了生存不得不选择沈言奕,那么现在她更想达到她复仇的目的。 “你怎么来了。” “陆师妹现在见到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陆栖已经对沈言奕没有一点好脾气了,“谁会喜欢时时刻刻讨好一个人,不累吗?” 从小的时候,她就在讨好沈言奕,他们国家相邻,可南桑国远没有朱雀国强大,毗邻的国家一旦实力相差过大,便会形成“凌弱”的场面,所以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朱雀国做“人质”。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为了过得安稳一点,便缠在沈言奕的身边讨好他。 后来她的国家被灭,她被送到了青云宗,历史仿佛重演,在这里寄人篱下,她不得不攀附着他而活。 沈言奕将女子身上的一切尽收眼底,轻笑道:“听说陆师妹最近寂寞地很,师兄过来是帮师妹解这深夜空寂的。” 男人的话像是在说她深夜难耐,陆栖瞪他一眼。 “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她想赶人走。 却见男人的手放在腰带上,佩剑不言扔在桌子上。 “你干什么?”陆栖咬唇,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连忙起身后退。 沈言奕只当没听见,边走边脱,猛地抓住她的手臂一把抱起,就往床上走去。 “你干什么!” “师妹既然寂寞,用不着找别人。”他一改往日疏离的神色,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你滚!”陆栖不要他,她早就发现了,沈言奕这人也有点疯。 从小的时候,他就喜欢在背地里暗戳戳地欺负吓唬她,他们曾分离过一段时间,相遇后他又习惯冷落她,现在更加过分。 “沈言奕,你贱不贱,我接近你的时候,你把我当垃圾,现在我不要你了,你就巴巴赶上来了!”陆栖抓住他的头发,想要阻止他,她觉得又委屈又难受。 “你就是缠我身子!” 沈言奕闻言从她脖颈处抬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没有反驳,顺势承认道:“没错,我缠你身子。” “我下贱。” “放松点,第一次会很有点痛。” “沈言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