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总跪地求复合,姜小姐绝不原谅》 第1章 遇上变态了 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的时候,姜云曦还在发抖。 她遇上变态了。 今天加班到半夜,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租的公寓,就在准备拿出钥匙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 她拼了命的挣扎,却还是被人拖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 身后男人粘腻的气息传来:“你好香啊。” 猥琐的声音像是一条毒蛇,将她层层缠绕住。 极度的恐惧中,她抱住男人滚下了楼梯。 她运气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而那变态被摔破了脑袋,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这才得以脱身。 在警察局做完笔录之后,姜云曦独自一人来了医院。 期间她不停的翻看手机,几个小时前发给傅砚洲的消息孤零零的躺在界面,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姜小姐?” 身边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姜云曦抬眸,看见傅砚洲的助理徐哲站在不远处,神色诧异:“您这是怎么了?” “遇上一点小麻烦。” 姜云曦想扯出一个笑意,然而唇角刚勾起来,便看见徐哲身后姿势亲昵的俩人。 傅砚洲穿着黑色的西装,身侧依偎着一个娇软的女生。 他一只大手揽着她的肩膀,呈一种庇护的姿态。 傅砚洲也看见了她。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平日里干练清冷的女人,此刻长发乱糟糟的散在肩头,白色的职业套装上沾染了血迹和灰尘,白皙的额头上,也有擦伤的痕迹。 姜云曦转过头。 “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看吗?” “什么消息?” 他刚准备拿出手机,身边的安溪痛呼一声:“砚洲,我有点不舒服。” 傅砚洲眉眼立刻柔和下来。 “我带你去看医生。” 末了,扔下一句:“徐哲,你在这照顾云曦。” 姜云曦全程垂着眸,没吭声。 直到人走远了,徐哲才开口。 “姜小姐,今天安小姐生日,傅总便过去了,后来安小姐估计是喝了点酒,胃不舒服,傅总顺道送她来医院,您别误会……” 姜云曦道:“你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傅砚洲什么人。” 徐哲讪讪闭上了嘴。 回过神来,姜云曦已经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姜云曦的伤不要紧,小腿稍微严重一点,不过也没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挫伤,身上一些淤青,开了些外用的药。 出来的时候,看见傅砚洲靠在走廊的墙边。 安溪已经不见了。 一起不见的,还有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位置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 手上拿着手机,正在翻看姜云曦之前的消息。 【好像有人跟踪我,傅砚洲,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他微微拧眉,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意外:“真遇上变态了?” “运气不好。” 姜云曦面容一如既往的清冷。 鬼知道她当时吓得要命,那种恐惧与绝望,想着想起仍然心有余悸。 但是现在,她却冷静的像是个工具人。 傅砚洲上前,将她微乱的长发理了理。 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没事吧?” 姜云曦眼眸晃动。 而后又听见他道。 “所以呢,你被弄脏了吗?” 她眼神瞬间凝结成冰,一把打开傅砚洲的手。 “生气了?” 傅砚洲声音带着些漫不经心。 “今天悦溪生日,我不能扫她的兴,再说了,谁会知道你真的遇上变态。” 姜云曦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是,怪变态挑的日子不好,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傅砚洲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真的走了。 姜云曦独自拖着受伤的腿,拿着单子去取了药,要走的时候,却被徐哲拦住了。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姜小姐,傅总给您又找了个医生,您去看看吧。” “不是已经看完了吗?” 姜云曦疑惑。 等徐哲带着她到妇科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傅砚洲什么意思。 徐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小姐,这是傅总的吩咐,请您别让我为难。” 姜云曦微微侧目,长睫下,一双美眸闪着清冷的光。 “要检查就检查全面,跟傅砚洲说一声,医院的VIP检查套餐来一遍。” 末了,她补上一句:“挑最贵的。” * 从医院出来后,姜云曦直接给傅砚洲打了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 姜云曦声音发冷。 “傅大总裁要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被人侮辱,直接开口问就是了,犯不着用这么迂回的方式,费钱费力,多划不来。” 那边沉默了一阵,之后安溪软软的声音传来。 “那个……砚洲在洗澡,你是不是误会他什么了啊?” 姜云曦愣在原地。 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了些凉意,她站在无人的街头,感觉那阵冷风似是穿透单薄的外衣,吹得她骨头都发冷。 她声音还是很稳:“没什么误会,你转告一声傅砚洲,我嫌他脏。” 说罢,挂了电话。 手机那边,安溪听见浴室的门响,立刻将手机放了下来。 傅砚洲擦着头发,俊美无俦的脸上,目光缓缓瞥过来。 “谁的电话?” “姜小姐的。”安溪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意,“她似是心情不太好,说了两句就挂了。” “砚洲,你要不要再打回去啊,我听说你们从小就认识,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按理说要关心一下的。” 傅砚洲缓缓道:“不用了,她远比你想象的坚强。” 说着,拿起西装外套,搭在了臂弯。 “我先走了,胃药在旁边,你记得吃。” “好。” 安溪仰着头,脸上的笑容乖巧又温柔:“都怪我,不小心把牛奶泼你身上,害你耽误这么晚。” “不算晚,你先睡吧。” 傅砚洲揉了下她的黑发,转身走了出去。 刚到门外,收到了徐哲的消息,上面是妇科检查的结果。 姜云曦还是个处。 他勾唇,心底的那丝不悦终于消散。 第2章 她比狗听话 姜云曦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在附近找了家酒店。 待在浴室,将白皙的肌肤搓得发红,她才钻进了被窝。 床头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芒,她蜷缩着身子裹着薄被,心头的不安逐渐平静下来,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一会是少年时候的傅砚洲将她挡在身后,说,以后我罩着她,你们谁也不准欺负她。 一会儿是昏暗的楼道,陌生男子将她死死钳制住,贪婪的吮吸着她的味道。 最后是安溪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她依偎在傅砚洲的怀里,抓住他的衣襟,嘲弄的眼神看向她。 “姜云曦,你好像一条狗啊。” 浑浑噩噩到半上午,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接起来,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煮点小米粥,带公司来。” 姜云曦还有点恍惚。 “这个点,煮粥来不及了。” “不扣你钱,晚点就晚点。” 挂了电话后,姜云曦彻底清醒了过来。 傅砚洲有胃病,发作的时候,习惯吃她熬的小米粥。 她从被窝中爬起来,洗漱完毕后,去楼下的一家早餐店买了点粥,带到了公司。 傅氏集团坐落于夜城最中心的地段,寸土寸金。 总部的高楼高耸入云,总裁办公室在二十六层,姜云曦作为总裁特助,这条路闭着眼都能走。 今日她走进来时,感觉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同事们看见她,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忽然停了,转而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姜云曦有些莫名。 平日里跟她走得近的同事悄悄凑过来:“云曦,傅总办公室多了个女生,说是新招的实习秘书……” 姜云曦拧了拧眉,察觉到了什么。 她快步走到傅砚洲的办公室门前,推门而入。 偌大的办公室内,光线很足。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了办公桌前正靠在一起的男女。 安溪坐在总裁办公椅上,摆弄着面前的笔记本。 傅砚洲站在她身后,一只长臂落在她身后的椅子上,一只手指着电脑屏幕,低声跟她说着什么。 看见姜云曦,傅砚洲只是抬了抬眼。 “粥呢?” 姜云曦走过来,将粥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傅砚洲拧了拧眉:“不是你熬的?” “没空。” “明天再煮一份带过来吧。” 傅砚洲亲手将小米粥的包装袋拆开,推到了安溪的面前,“吃吧,吃了胃会舒服一些。” 安溪拿起勺子:“谢谢傅总。” “怎么称呼一下子这么生疏?” “在公司还是要注意称呼的。”安溪脸有些红,“我现在是你的秘书呢。” “听你的。” 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仿佛一对小情侣。 安溪吃了两口,之后突然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云曦。 傅砚洲头也没抬。 “云曦,你出去吧,你在这,悦溪不自在。” 姜云曦也不想待在这里看他们恶心人,转身走了出去。 刚出去,正巧碰上程简双手插着口袋,吊儿郎当的走出了电梯。 他跟傅砚洲穿一条裤子长大,程家有长子顶着家业,程简这个次子便成了个闲散的公子哥,平日里没事就来公司找傅砚洲。 遇上她,程简伸手打了个招呼:“嫂……云曦。” 傅砚洲玩得好的一些人,跟她都很熟,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都开始喊她“嫂子”。 对于这个头衔,傅砚洲从未否认过。 久而久之,她“未来傅太太”的名头似乎是坐实了。 程简没心眼,总是人前人后总是大咧咧的喊她嫂子。 这是第一次,他喊了她名字。 姜云曦站住脚步,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程简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去找洲哥了。” 几乎是仓皇而逃。 姜云曦抿了抿唇,转头坐在了自己的工位。 看着面前黑漆漆的屏幕,她的思绪有些飘空。 她认识傅砚洲十九年。 她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的特助,是他挚友,也是众人眼中的未来傅太太。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傅砚洲,喜欢到眼里心里。 原本她以为傅砚洲也是喜欢她的。 这些年,傅砚洲身边不是没有过女人,但是大多是绯闻对象,在他身边出现从未超过三天。 每一次,他都会漫不经心的跟她解释一下。 “逢场作戏罢了,要不是有利用价值,谁会浪费时间,云曦,你跟她们不一样。” 可是这次,安溪出现在他身边,已经两个月了。 他没有任何解释。 姜云曦手指微微攥紧。 从小寄人篱下的身世,造就了她敏感隐忍的性格,遇到事情也不会主动去解决处理,只想着等一个结果。 只是这次,好像没必要再等了。 姜云曦起身,再次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傅砚洲跟程简不知在说什么,二人脸上挂着笑意。 安溪就坐在旁边,眼神亮亮的看着二人。 她的出现有些突兀。 傅砚洲拧眉。 “我没喊你,你怎么进来了?” “傅总,作为你的特助,我想提醒你一句。” 姜云曦甩上门。 “安溪资历学历都不达标,她无法胜任总裁秘书的职位,根本没有实习的资格,你这样安排不合理。” 安溪有些惶恐的站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云曦姐,我知道我有很多不足,不过我会认真学的……” “姜云曦,她够不够资格,你说了不算。” 傅砚洲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她是我女朋友,别说秘书,就是做傅太太也够格!” 仿佛一记闷锤重重砸在了心脏的位置。 姜云曦失笑。 女朋友,傅太太…… 那她是什么? 脑海中一片混乱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些年,傅砚洲虽然从未否认过程简他们喊她“嫂子”,但是也从未承认过她是他的女朋友。 真是后知后觉。 短暂的难受后,原本纠缠在心头的郁结,突然打开了。 “那恭喜啊,什么时候结婚记得通知我一声。” 姜云曦嘲讽一笑,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 程简站在一旁,有些无措。 “云曦,你没事吧……” 姜云曦踩着高跟鞋,走出了门外。 关门的瞬间,听见程简有些着急的声音传来。 “洲哥,刚刚云曦那表情,是真生气了,你快去把人喊回来吧。” 男人凉薄而自负的声音传来。 “让她走。” “她比狗听话,不需要我喊,自己就乖乖回来乞怜了。” 第3章 男朋友?他死了 姜云曦走出了傅氏大楼。 她从未早退过,时间还早,居然不知道该去哪待着。 最终,她去了旁边一家常去的私人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用的咖啡豆都是从巴西空运过来的,香味浓郁提神,很合她的口味。 老板认出她,亲手给她一杯手磨拿铁:“男朋友今天没来吗?” 男朋友? 傅砚洲吗? 以前确实会经常一起过来。 姜云曦露出一个笑意:“他来不了了。” “分手了?” “他死了。” “……” 坐在藤椅上,姜云曦用勺子慢慢搅着拿铁,正要端起来,手机却响了起来。 “宝,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怎么都没接啊?” 是夏千澜。 S城这么大,她却只有夏千澜这一个真心朋友。 姜云曦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我有事,一时没注意。” “什么事啊,是不是又是傅砚洲那个死渣男压榨你?给他处理公事就算了,还要照顾他生活起居,周扒皮都没他能扒的。” 夏千澜这些年见证了她对傅砚洲的一腔孤勇,总是跟她吐槽傅砚洲是渣男,不然早就给名分娶她回家了。 以前姜云曦觉得她嘴毒,现在觉得她看人真准。 “放心,以后不用被他压榨了。” “怎么,傅渣男总算是要给你名分了?你要嫁入豪门了!?宝,我现在马上辞职,你可要养我一生一世!” 夏千澜高兴得像是自己嫁入了豪门。 姜云曦揉着眉心:“傅砚洲有女朋友了,我再待在他身边就是自取其辱了。” 夏千澜开始鬼叫。 “什么女朋友?你不就是他女朋友么?!你意思是傅渣男找了别人把你甩了?!” “那你现在岂不是很伤心?!” “宝,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接你!” 姜云曦问道。 “你不是在上班吗?” “这逼班哪有你重要,有种让我那傻逼老板开了我,你给我地址!” 姜云曦开口报了地址。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现在确实需要人陪。 等了快一个小时,夏千澜的消息来了。 【宝,遇上有点堵,我马上就到了,还有五分钟,等我~】 姜云曦起身,走到了咖啡馆外面等着。 她担心夏千澜这个暴脾气,等会儿来咖啡馆直接破口大骂。 她一个i人有些控制不了那个局面。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姜云曦穿的裙子是早上临时在商场买的,浅蓝色的裙摆到小腿边,堪堪遮住腿上的青紫。 初秋的雨有些凉意,她抱着手臂,朝着里面挪了一点。 寂静的雨帘中,偶尔有车经过。 身穿单薄蓝色连衣裙的女子仿佛一朵鸢尾花,安静地开在街边。 这一幕,被对面酒楼VIP包间的男人,尽收眼底。 秦时妄穿着纯黑的西装,单手插兜,站在六楼的窗前,幽深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扫过去。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旁边的地产老板讨好地喊他:“秦二少怎么不吃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消消食。” 声调平缓,听不出情绪。 地产老板想了想,示意了一旁穿着旗袍弹琵琶唱曲的美人。 美人会意,起身到秦时妄的身边,声音带着江南特有的温软。 “秦二少,还要听曲子吗?” “看完风景再听。” 美人撒娇:“外面哪有风景?再说了……二少,风景有我好看吗?” 秦时妄转头,眸光瞥了过来。 他眼睛狭长,眼尾上扬,一颗泪痣落在眼角,衬着他那张俊美矜贵的脸,勾人心魄。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很难不动心。 “是没你好看。” 秦时妄仰头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听到夸赞,美人霎时心跳加快。 地产老板也心花怒放。 秦时妄在外名声不太好,那张帅得惊天动地的皮囊下,却是个十足的疯批。 他阴晴不定,狠辣无情,不好相处。 可谁让他是秦家的掌权人。 S城原本是傅家的天下,秦家紧随其后,可谁知半路杀出了秦时妄这个私生子,不同于寻常家庭的继承人培养,他是野路子出身。 秦时妄背景不白,接手秦家后,两路通吃,竟然是直逼傅氏,这几年,硬生生将傅氏集团给踩了下去。 如今虽然穿上西装衣冠楚楚,但是骨子里不是什么善茬。 今日好不容易将人约出来,地产老板看他心情还不错,自然见风使舵。 “筱筱是我们这里唱曲最好的,秦二少若是喜欢,楼上有包间,你们……” 不等他话说完,秦时妄转身,将红酒杯搁在桌上,啧了一声。 “我看起来就那么饥渴?” 地产老板的笑意僵住了,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秦二少说笑了,我没这个意思。” 秦时妄勾着唇,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推了下美人的纤腰。 美人向前几步,正好跌坐到地产老板的怀里。 秦时妄已经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下次谈事老实点,别搞得跟拉皮条似的。” …… 咖啡馆在商业中心圈内,普通的出租车不准进入。 姜云曦等了一阵,终于看见夏千澜小跑过来。 “曦宝……” 夏千澜一看见她,便一把扑上去,抱住她放声大哭。 姜云曦有些懵,看着咖啡馆里的人透过玻璃,投来的异样眼光,姜云曦突然有点后悔让这货来了。 她拍着夏千澜的背。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傅渣男不是人,甩了你就算了,居然还对你动手,我就该带把刀过来,打不过我也得捅了他两个腰子!” “我脸上的伤不是傅砚洲打的……咱们先回去吧。” 夏千澜抹了一把眼泪。 “好。” 二人正准备冒雨走出去打车,突然见一个面容斯文的男人上前,给她们递上一把伞。 “雨下这么大,这个给你们吧。” 姜云曦有些警惕:“你是?” “我们老板正巧在这边有事,看见你们两个女生哭得这么伤心,就给你们送了把伞。” 男人似是怕她们误会他有所企图,放下伞就走了。 夏千澜哭得沙哑的嗓子传来。 “替我们谢谢你老板啊,好人一生平安!” 直到姜云曦和夏千澜撑着伞走了,秦时妄才缓缓合上了宾利后座的车窗。 杨兴忍不住问道。 “秦总,您认识她们吗?” “嗯,蓝衣服的那个。” 杨兴回想了一下。 确实漂亮,杏眸雪肌,难得的美人。 难不成是老板哪里的露水情缘? 不敢问。 但是这八卦千年难得一见,他冒死开口。 “是跟您……交往过吗?” 秦时妄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修长如玉的手指稍稍扯开领带,露出的笑意散漫又邪肆。 “一个小白眼狼罢了。” 第4章 辞职 “宝,我太激动了嘛,以为你伤心不说,还被伤了身,想着傅渣男这么没品,居然打女人。” 回到住处后,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夏千澜总算是收起了眼泪。 “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你都遇上变态了,傅砚洲居然还陪着小三,这种死渣男就该被物理阉割浸猪笼的!” “安溪是她女朋友。” “狗屁的女朋友!她是傅砚洲女朋友,那你算什么!?” 姜云曦清冷如玉的脸上,被灯光照出几丝落寞。 “是啊,我算什么呢……算是他一个不上心的宠物吧。”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扔掉她的时候,都不需要正式通知。 “算了,不提傅渣男了,就当你这十几年的真心喂了狗,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还怕找不到下家?” 姜云曦笑了笑。 她现在哪有心情找下家。 姜云曦走进浴室,将被雨水打湿一半的衣服脱下来,冲了个澡,随后擦着头发坐在床边。 她经常过来夏千澜这里过夜,一小半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在这,倒是省事。 床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徐哲发来了一条消息。 【姜小姐,今天下午傅总还有个合作会议,需要您一同前往,您赶紧回来吧。】 姜云曦拿起手机,低头操作了一会儿,之后点击了发送。 发完消息,她便关了手机,躺在了床上。 昨夜睡得不好,今天又被傅砚洲戳了心,只觉得身心俱疲。 刚盖上薄被,夏千澜从浴室里走出来。 一边走过来,她一边拿着手机叨叨。 “傻逼老板,一直追问我到底去哪了,都说了我有急事,公司没了姑奶奶是不能转了还是咋的!” “澜澜,你要是忙,就先去上班吧。” “不忙,我得陪着你。” 夏千澜也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曦宝,我知道你表面虽然很平静,但是心里肯定难受得要死,你可别想不开啊。” “为了傅砚洲去死,他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对,就得这样想,死了岂不是便宜他跟那个小三女友了?你得活到傅砚洲入土的那天,咱们去他坟头蹦迪!” 姜云曦笑了笑,翻过身,缓缓闭上了双眼。 夏千澜压着枕头,突然叹息一声。 “其实说实话啊,虽然我不喜欢傅渣男,但是私心里,我一直觉得你最终会嫁给他的,毕竟这么多年了,姓傅的身边狂蜂浪蝶不断,也没见他对谁上心。” “你们公司不都在传,流水的绯闻女友,铁打的姜特助。” “十九年,你跟他认识十九年啊,你说这狗东西怎么就舍得这么伤你呢……” 夏千澜越说越难过。 一转头,看见姜云曦背对着她,海藻般的长发散在枕边,似是睡着了。 她吸了吸鼻子,将接下去的话咽了下去。 姜云曦侧着身子,眼睛是睁着的,放在被子下面的手指攥得发紧。 心脏的位置,钝痛一阵强过一阵。 是啊。 傅砚洲。 你怎么能舍得呢? 傅氏集团。 一直到下午,姜云曦还未回来。 傅砚洲低头看着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眼中已经有了不耐。 “人呢?” 徐哲欲言又止:“刚刚姜小姐回我消息了……” “限她半个小时内给我回来。” “姜小姐发了一封辞职信过来……她不干了。” 徐哲将手机上的辞职信,递到了傅砚洲的面前。 男人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脸色有些难看。 她这是在变着法地表现自己的不满? 倒是长脾气了。 不过他不吃这一招。 傅砚洲站起身:“走。” “傅总,去哪?” “除了开会,还能去哪?” 徐哲急忙道:“可是姜小姐不在……” 傅砚洲站住脚步,神色带着几丝凌厉。 “没有她姜云曦,这合作还谈不成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傅总,我跟您过去。” 徐哲只能将整理好的资料拿着,准备跟上。 这次的合作方,从头到尾都是姜云曦主要对接的,他肯定没有姜云曦亲自上阵靠谱。 但是姜云曦准备得齐全,他按照她留下的对接资料,总归也能应付。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软软的声音。 “傅总。” 安溪跟过来:“云曦姐不在,这次我跟您一起过去吧,正好可以学学东西。” 傅砚洲声音放缓:“可以。” 徐哲一愣,刚想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傅砚洲的脸色,又将话咽了下去。 …… 雨越下越大。 到了傍晚,大半个S城都淹没在大雨中。 傅砚洲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脸色比黑压压的天空更加阴沉。 徐哲一直跟在后面道歉。 “对不起,傅总,这件事我有责任,我会再联系丹尼尔,请他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傅砚洲扯了扯领带,胸口压着一股浊气。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都是吃白饭的!?” 徐哲低头不敢吱声。 原本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结束的跨国会议,硬生生拖成了三小时。 由于他临时接手,在与对方对接的时候,有些勉强,合作方已经有些不耐。 在对产品进行介绍的时候,安溪却推开他,主动上前,给对方展示公司新研发的产品功能。 可是中间有不少英文专业术语,她念错了。 硬生生闹了大笑话。 合作方对他们公司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合作暂缓。 连线视频一关,傅砚洲的脸色就沉得可怕。 徐哲声音低低:“傅总,这项目一直以来都是姜特助对接的,今天太匆忙了,我实在没准备好……” “没了姜云曦,你就成了废物!?” 徐哲没吭声,只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安溪。 今天其实如果不是安溪插一脚,也不至于闹得这么难看。 至少应该是能正常签合同的。 “傅总,都是我的错……” 安溪颤抖着开口:“我只是想帮个忙,对不起……” 第5章 想要离职,自己来傅氏一趟 傅砚洲眸光扫过去,看见她双眼红得像兔子。 心头的火气便压了压。 “不关你的事,你刚来,什么都不懂正常。” “砚洲……” 安溪扑过来,埋头在他的胸口,哭得极其伤心。 傅砚洲没由来的一阵烦闷。 如果是姜云曦在,一定不会出这种低级的错误。 就算出错了,她也只会沉默地认下,之后复盘改正,寻求补救的方式。 回到公司,傅砚洲晚饭都没吃,亲自打了电话给合作方。 与对方周旋了几个小时,丹尼尔才同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时间约在了几天后。 解决完事情,傅砚洲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走出总裁办公室,发现安溪也还在工位上。 “砚洲……事情怎么样了?” “解决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真的好厉害!” 安溪的眼中放出了光。 傅砚洲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 他喜欢安溪这种崇拜的目光,那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好的赞赏。 在姜云曦的眼中,他就看不到这种光。 她总是冷冷清清的,遇事也不吵不闹不撒娇。 天塌下来了,她不会躲在他怀里哭,只会帮他一起扛。 太过冷静,也太寡味。 “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傅砚洲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安溪很开心,跟着傅砚洲一起到了楼下。 原本她抱着期待,想着傅砚洲能带她一起回他的别墅,可是傅砚洲只是让司机送她回自己的地方。 他自己开着一辆迈巴赫,回到了别墅。 洗漱躺下后,傅砚洲睡到半夜,被一阵抽搐的疼痛惊醒了。 他有胃病。 晚饭没有吃,加上这几天都没睡好,这会儿疼得难以入睡。 他按了保姆房的铃。 很快,房门被打开,陈嫂慌慌张张地走进来:“先生,您这是胃病又发作了?哎哟,我马上给您找药!” 陈嫂蹲下,轻车熟路地从柜子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拿来了胃药。 “幸亏上次姜小姐提醒我,说您这几日工作强度大,您常吃的那种胃药得备好……” 傅砚洲就着温水将药咽下去,眼中情绪不明。 “明日我给您炖点养胃的汤吧,上次姜小姐的参汤不知道怎么做的,又养胃又好喝,我问问她吧……” 陈嫂摸出手机。 虽然这个点姜小姐应该是已经睡着了,但是她说过,只要是先生的事,她二十四小时待命。 陈嫂拨通了号码。 响了几声后,那边接了起来。 陈嫂:“姜小姐,您上次那个人参猪肚汤是怎么炖的啊?” 姜云曦睡到半夜,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迷迷糊糊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下意识地就开口了:“党参15克,猪肚1只,干姜、胡桃肉各6克……” 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什么。 立刻将手机挂了。 睡意也消了一大半。 傅砚洲…… 胃病犯了吗? “奇怪,怎么说完就挂了。” 陈嫂将手机放下来,一转头,对上一双犀利的眸子。 傅砚洲:“她说什么了?” “就是炖汤的步骤,姜小姐说完就挂了……先生,我先去准备参汤,现在开始炖,到早上刚刚好。” “嗯。” 傅砚洲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果然,姜云曦还是心疼他。 以前他们不是没争吵过,但是每次不超过两天,姜云曦就主动示弱了。 她也不道歉,只是会突然发个消息过来。 例如“给你带了鲜虾粥”,“楼下新开了一家川菜馆”,“今天看到一只很可爱的猫”,“今天的阳光很漂亮”。 这次也差不多。 明天,她肯定就乖乖回来了。 * 次日,天放晴了。 阳光透过窗帘挤进来,带来一丝明媚的味道。 大清早,夏千澜就叼着面包急匆匆去上班了,临走之前很贴心地送给了她一个防狼电棒。 姜云曦哭笑不得:“我不至于这么倒霉,还会碰上变态吧?” “这是防傅砚洲的,他比变态还可怕。” 傅砚洲? 他疯了才会过来纠缠她。 吃过早餐后,姜云曦退了之前租的那个公寓。 发生了那件事,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住了。 找人将东西收拾好,暂时搬到了夏千澜这里。 做好这一切,已经到了半下午。 她躺在床上,有些茫然地刷着手机。 傅砚洲给的工资不低,存款够她潇洒一阵子了,不过她现在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度假的心思,反而是想找点事做做。 一口气投了好几份简历。 她履历漂亮,很快就有了面试的消息。 约好了时间,姜云曦正准备退出界面,突然发觉不对劲。 秦润集团。 她刚刚顺手给这家公司也投了履历。 “啊……” 姜云曦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眼睛。 秦润集团跟傅氏是竞争对手。 秦氏的总裁秦时妄,跟傅砚洲更是死对头。 傅砚洲接手傅氏以来,鲜少受挫,为数不多的败绩,都是栽在秦时妄的手里。 所以顺带着她对秦氏也没什么好印象。 记得之前业内记者采访,她还代表傅氏,坐在镜头前,明里暗里刺了秦氏集团。 现在却将简历投到了对家的手里。 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撤是撤不回来了,姜云曦只能祈祷秦氏的HR眼瞎,忽视她的简历。 ……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姜云曦原本约好的面试,突然被通知取消了。 不止这一家。 除了秦氏那边的简历石沉大海,其他公司都婉拒了她。 姜云曦察觉到了不对劲,好言问起了原因。 其中一家HR看她态度好,便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姜小姐,傅氏说你在他们公司还有业务没有交接好,还算是傅氏的员工,这种情况,我们也没法聘请你,你说是吧?” “我明白了。” 姜云曦挂了电话,好看的眉头拧了拧。 傅砚洲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思虑再三,她拨通了徐哲的手机号。 徐哲声音很惊喜:“姜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 “我记得我已经提交了辞呈,为什么说我还是傅氏的员工?” 那边一下没动静了。 半晌,才传来一个带着凉意的声音:“你当自己真是什么老板娘吗?想来就要想走就走?真要辞职,自己回公司走个流程!” 是傅砚洲。 他是懂怎么戳她心的。 姜云曦抿了抿唇:“一个小时后,我到傅氏。” 第6章 从未承认她是未来的傅太太 打了车,姜云曦便直奔傅氏而去。 路上接到夏千澜的电话,问她在哪,姜云曦便随口说了一句。 结果夏千澜急吼吼的要过来,说好姐妹就要有难同当,她过来跟她一起插傅砚洲两刀。 姜云曦劝不住,就随她去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傅氏大楼的门口。 日光下,宏伟高耸的大楼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傅氏总部以前不在这,这是新大楼。 五年前,这座大楼竣工的那天,傅砚洲心情好,喝了不少的酒,之后在总裁办公室睡了过去。 她一直陪着他。 站在偌大的玻璃窗前,她正欣赏夜景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凑过来。 一双手臂从后伸过来,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砚洲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看什么呢?” “从这里看下去,夜色很美。” “这么美的夜景,只有你配跟我一起看。”他吻上她的脸颊,“曦曦,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姜云曦长睫颤了颤,之后收回目光,大踏步走进了傅氏。 在踏进电梯的那一刻,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秦润的HR发来的消息。 通知她去面试。 姜云曦将手机揣进了包里,直接上了二十六楼,踏进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傅砚洲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座椅上,俊美的脸上神色不耐,似是早就在等她。 姜云曦走过来,直接将一张纸放在了他面前。 “辞职信我已经打印好了,你签个字,我去人事部走个流程。” 傅砚洲没动。 “还在闹?” “闹?你哪只眼看见我闹了?” “你要是不喜欢安溪插手你的事,我会让她做些轻松的小事,你继续做你的特助,她不会干扰你。” 傅砚洲觉得自己算是做了让步。 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以往哪次不是姜云曦上赶着过来哄他。 也许是姜云曦这次闹得有点过火了,居然真的辞职去找别的工作,让他生出一种脱离掌控的不适。 便主动退了一步。 姜云曦却没有动静。 傅砚洲拧眉:“难不成你还要我辞了安溪?姜云曦,你不要得寸进尺!” “傅砚洲。”姜云曦清澈的眸子看过来,“我在你这,到底算什么?” 傅砚洲轻哼一声,原本是想说“不就是特助”。 但是话到嘴边,却沉默了。 她只是特助? 当然不是。 但是姜云曦算什么,还真把他问懵了。 姜云曦从五岁开始就跟着他身后跑,这些年,姜云曦就像是他的影子。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追随,心情好的时候回头看她一眼,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为所欲为。 反正她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想我给你个名分?” 傅砚洲语气讥讽。 姜云曦鼓足勇气问出这话,却得到了这么个回应。 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签了吧,你推三阻四的,难不成舍不得我?你那小女朋友知道吗?” “不必用激将法,你想走就走。” 傅砚洲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去跟徐哲将重要事情对接一下,别因为你一个人坏了我公司的大事。” “好。” 姜云曦拿起辞职信,转身朝着外走。 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让傅砚洲一阵恼火。 他沉声道。 “姜云曦,你可想好了,出了这个门,日后你再也别想回到傅氏!” 回答他的,是姜云曦重重的关门声。 傅氏,压根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云曦姐……” 刚走出来,安溪挡在了姜云曦的面前。 她娇弱的小脸上满是着急:“你不能离开公司,公司需要你,昨天你不在,合作都出问题了,你留下来吧!” “我已经离职了。” “你跟傅总闹翻,是不是因为我……那我可以辞职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姜云曦神色冷淡:“让开。” “云曦姐,算我求你了,你别因为我跟傅总闹得不愉快,这样我会很愧疚的……” 安溪着急地拉住了她的手。 外面,不少员工都看了过来。 姜云曦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当笑话看,她挣扎了一下。 但是安溪拽得很紧。 “放开。” 姜云曦有些抗拒地甩了一下,安溪娇小的身子猛地朝着旁边摔去,重重地撞到了打印机上。 “啊!” 她捂着手臂,坐在了地上。 手臂处,被划开了一道血痕。 “安溪!” 身后的门被人打开,傅砚洲迈着长腿几步走过去,将地上的安溪给扶了起来。 他犀利的眸子看向姜云曦。 “你心里有气,冲我撒还不够,还得迁怒安溪?” “我没有,是她非要拽着我。” 姜云曦安静的盯着他:“傅砚洲,你认识我这么多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见的!” 安溪紧紧拉着傅砚洲的胳膊:“不是这样的,砚洲,云曦姐也不是故意的,是我想要她留下来……” “不必挽留她,让她滚!” “可是云曦姐做了你特助这么多年……” “只是一个特助,又不是没人能替代。” 是么? 所以她只是个谁都可以替代的,可有可无的人? “傅砚洲我草泥马!” 电梯口突然响起一阵怒吼声。 夏千澜穿着小香风的套装,不顾形象地冲过来,一把将姜云曦拉到身后,指着傅砚洲的鼻子开始大骂。 “你刚刚的话有种再说一遍!?” “你说这话不怕天打雷劈吗!傅砚洲,你忘了你刚接手傅氏忙得脚不沾地是谁夜以继夜地陪在你身边?” “你熬出胃病半夜在那装柔弱又是谁彻夜守着你,为你端茶递水煮粥做饭?!” “你那群二逼兄弟天天把‘嫂子’挂在嘴边的,你屁都没放一个,现在为了这个小绿茶开始跟曦宝撇清关系了!?” “踏马的十九年啊!曦宝她围着你转了十九年!” “十九年,不是十九天,也不是十九个月!傅砚洲你心安理得地享受了曦宝十九年的偏爱,你如今这么对她你良心不会痛吗?!” 夏千澜这一阵输出之后,整层办公室鸦雀无声。 傅砚洲看向姜云曦。 她也在看着他,眸光微微在闪烁。 夏千澜的话,捅到了她内心最深处,那也是她一直想问却问不出口的话。 傅砚洲手掌微微收紧。 他将安溪朝着自己身侧拉了拉。 “是我求着她姜云曦围着我转吗?我从未承认她是未来的傅太太!” 第7章 被人甩了吧 心在这一刻,彻底的陷入了死寂。 夏千澜气得要扑上来打他。 “那你以前嘴是被屎糊住了吗!以前怎么不说这些屁话!?” 傅砚洲也动了怒。 男人沉下眸子,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夏千澜,这是傅氏,你再胡闹一个试试!” 夏千澜以前也是怕他的,但是这次都要气炸了,压根就不退缩。 撩着袖子推开拦着她的徐哲,想要去揍傅砚洲。 傅砚洲喊来了安保。 很快,几个安保粗鲁地拽着夏千澜,要将她拖走。 姜云曦上前,一把将夏千澜护住。 “放开她!” 她看向傅砚洲。 “你要是敢动千澜一根手指头,我就跟你拼了!傅砚洲,做你特助这么多年,你身边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你也不想傅氏明天出现一些什么负面报道吧?” “你威胁我?你知不知道,你敢泄露傅氏的秘密,是要坐牢的。” “你敢动澜澜,我就敢出去放料!” 姜云曦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死死瞪着他。 眼中有警惕,有怒意,有敌意。 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傅砚洲心头十分不快。 “你就这么护着她?” “对。” 姜云曦喉咙滚动了一下:“因为只有她会护着我。” 傅砚洲眼眸深处,晃过一丝涟漪。 以前,他也说过,他会护着她。 他莫名有些烦躁。 “带着夏千澜,滚出傅氏!” 夏千澜跳脚:“我们早就要走了,不是你闹这么一出,你以为我们稀罕来这晦气的地儿么!” “曦宝,我们走!” 傅砚洲牵着安溪,也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被重重关上。 姜云曦站在原地,感觉那一声关门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外面的员工们各自假装做自己的事,眼睛却不住地朝着这边瞟。 今天之前,他们都还觉得,傅太太的人选是姜云曦。 但是现在,变天了。 …… 从傅氏大楼出来后,夏千澜的还在骂。 “挨千刀的狗东西,他都配不上渣男这个称号,他就是人渣!” “不仅人渣,还十级眼瞎,放着你这么好的大美人不要,去护着那小绿茶,那个叫什么安溪的,老娘隔着十里都能闻到那股子茶味!” 姜云曦跟在她身后,上了夏千澜的小mini。 夏千澜拽着方向盘,嘴里一刻没停。 姜云曦安静地坐在后座,侧头看着外面一晃而过的道路,思绪一瞬间放得很空。 她从没想过,她与傅砚洲会这样收场。 也是。 从一开始,她跟傅砚洲就不是一路人。 她的父亲是傅家的保镖,母亲是傅家的保姆。 原本她也有个普通却幸福的家庭。 可是好景不长,六岁那年,她父亲因为保护傅砚洲的爷爷,中刀身亡。 她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在父亲出殡那天,吃了安眠药,抱着父亲的照片,死在了床上。 傅家顾忌舆论,又看她一个孤女,便收养她在傅家生活。 说是收养,其实就是让她住在了以前母亲的保姆房,傅家人从不管她。 她与傅砚洲同一屋檐下,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 吃饭的时候她跟下人一起吃,上学也是自己独自乘着公交。 父母留了一笔钱,没衣服了,就会有好心的保姆阿姨带她去地摊上挑几件便宜的衣服。 变数是在六岁那年发生的。 程简和其他几个小孩,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了她。 看她穿的土土的,就围着她嘲笑她。 说她是土鳖,笑话她像个捡垃圾的。 失去父母后,她变得内向又胆小,被一群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围着笑话,她除了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被嘲笑了几个月,有天被傅砚洲看见了。 他穿着条纹小西装,打着蓝色的小领结,一把将她护到了身后。 “都给我闭嘴!以后我罩着她,要是再被我发现你们谁欺负她,我就不客气了!”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嘲笑她。 傅砚洲会带她入傅家的客厅,给她看自己新买的帆船模型,送她收藏的书籍,手把手教她弹钢琴…… 傅砚洲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她原本贫瘠孤暗的生活。 之后的时光,她一直在追逐他的脚步。 十九年。 她以为终于能有资格站在他的身侧。 可原来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她十九年的坚持与追寻,被傅砚洲亲手击得粉碎。 她就是个笑话。 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满脸。 姜云曦抬起手指,擦了一下,却怎么也擦不完。 她连哭都是隐忍的,紧紧咬着唇,肩膀一抖一抖,从唇齿间挤出几个颤抖的音节。 夏千澜骂骂咧咧的,忽然感觉不对劲。 眼神一抬,从后视镜猝不及防看见了姜云曦泪流满面。 她心一颤,一个分神,猛地撞上了前面的一辆车。 “我去……” 巨大的惯性,将姜云曦从悲伤的情绪里扯了出来。 夏千澜脸色白了:“曦宝,完了,前面好像是辆宾利!” 姜云曦掏出纸巾,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净,哑着嗓子道。 “你别怕,我去交涉一下,咱们走保险,剩下的赔偿款我帮你解决。”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交涉啊,我去!” 夏千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就要打开车门。 可没想到对方已经先下车过来了。 看见来人,夏千澜有些惊讶。 “欸?你不是上次那个,给我们送伞的好心人?” 杨兴也愣住了,没想到又遇上了这对姐妹花。 “二位稍等片刻。” 说罢,转身走到了宾利的后座。 空调冷气十足的车内,秦时妄微微侧目。 天生风流多情的眸子稍稍下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冰冷。 “怎么了?” 杨兴低头,对他耳语几句。 姜云曦歪着头,看见宾利后座的车窗被降下一半,看不见里面坐着的人,只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窗外,朝后示意了一下。 夏千澜“嘶”了一声。 “曦宝,看那手,里面坐的好像是个极品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着帅哥?” “反正撞都撞了,我还不能苦中作乐么。” 很快,杨兴就回来了。 “二位小姐,我们老板说一点小的损失,就不追究了,你们离开吧。” “你们老板这么好?上次送伞,这次又不追究我的责任,简直是绝世大善人啊!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我们请他吃饭啊!” 大善人? 他们老板? 这简直是年度最大的笑话了。 “这倒是不必了,以后开车注意安全。” 夏千澜也没再多话,说了声“谢谢”就驾驶着mini扬长而去。 等人走后,杨兴回到了宾利上。 “老板,已经按您的吩咐说了,不过……我看姜小姐眼睛红得厉害,似乎是痛哭过。” “哭了?” 秦时妄眯了眯眼,眼中情绪不明。 半晌,嗤笑一声。 “被人甩了吧。” 第8章 秦时妄亲自面试 被夏千澜的追尾事件一闹,姜云曦原本抑郁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曦宝,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哭过好多了,再说了,你撞的可是宾利,我哪有心思还在这伤感。” “你早说啊,早知道这样能让你恢复,我不得撞烂傅渣男的迈巴赫!” 姜云曦失笑,一把抱住夏千澜。 “澜澜,你真好。” “虽然你又美身材又好,但是我喜欢大刁男大,谢谢。” “行,等我赚大钱了,我帮你点十个。” “两个就行了,十个我体力跟不上。” 二人嘻嘻哈哈的到了出租房内,姜云曦总算是将傅砚洲的破事抛在了脑后。 晚上,二人在家吃了顿火锅。 夏千澜负责洗菜,姜云曦负责下厨。 她厨艺很好,这么多年,在傅家做小伏低,下厨房是常见的事。 出来后,跟着傅砚洲身后伺候他,早就已经锻炼的十八般厨艺样样精通。 姜云曦弄了个鸳鸯锅,一边清油麻辣,一边三鲜骨汤。 蔬菜摆盘的工工整整,牛羊肉每一片薄度都刚刚好,不输火锅店的排场。 夏千澜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抽空关心一下她。 “曦宝,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准备去秦润集团。” “啊?” 夏千澜睁大眼:“这不是傅砚洲死对头的公司吗?” “嗯,你觉得怎么样?” “太棒了!” 夏千澜眼里都在冒着星星:“曦宝,你出息了!” “就该这么搞,傅渣男对你不仁,你就对他不义!去对家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让他后悔的肠子都发青!” 姜云曦:“他后不后悔跟我都没关系了,我只是想重新开始。” “对对对,来,为我们的新生干一杯!” 姜云曦拿起可乐,跟夏千澜轻轻碰了下杯。 …… 次日。 夏千澜去上班后,姜云曦也收拾好自己,出门去了秦润。 她原本以为,看在她曾是傅砚洲特助的履历上,顶多是HRD来面试她。 不想,她却被带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偌大极简的装修风格映入视线。 这里一整层都是秦时妄的空间,外面只有两个秘书模样的女人,看见她,彬彬有礼地问候了一声。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 看见杨兴,姜云曦有些惊讶。 “姜小姐,又见面了,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秦总的助理,杨兴。” “你好。” “秦总在里面等您。” 姜云曦有些受宠若惊。 秦时妄在外的名声她也知道,狂傲不羁眼高于顶。 她哪里来的这么大面子,让他亲自面试? “我记得,我面试的是策划部策划专员的职位,需要总裁亲自面试?” “这个您进去问秦总就是。” 带着疑惑,姜云曦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很大,也很空旷,极简的黑白禁欲风,却处处透露着冰冷的奢华。 外面甚至还有个露台,铺上了草坪,一辆小型的私人飞机停在了正中间。 秦时妄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桌边,单手撑在后面的桌面上,领口微微敞开,带着几分野性的俊美。 “秦总。” 姜云曦喊了一声,之后走上前。 她以前在正式场合也见过秦时妄几次,但是都隔得很远。 当时还感慨,这人有副迷惑人的皮囊。 今天走近一看,更觉得惊艳。 秦时妄勾了勾唇。 “听到HRD说你投了简历过来,我还以为他老眼昏花看错了呢,没想到真是你。” “怎么,在傅氏受委屈了?” 姜云曦有一丝尴尬:“这也是属于今天面试的问题吗?” “我说算就算。” “我已经跟傅氏没任何关系了,这点秦总尽管放心。” 秦时妄啧了一声。 “姜特助是要放弃傅砚洲了?今儿个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她与傅砚洲的关系,圈内几乎都是人尽皆知。 都说她在外是特助,在内是傅砚洲的女人。 加上业界的媒体一宣传,什么“天作之合”、“强强联手”、“郎才女貌”,仿佛她已经是非傅砚洲不可了。 姜云曦抿了抿唇。 “秦总如果是来看笑话的,那这场面试就没继续的必要了。” 说罢,转身便要走。 秦时妄的声音懒懒传来。 “姜特助脾气挺大啊,我听说傅砚洲为了个认识两个月的女人甩了你,难不成就是受不住你的火爆脾气” 姜云曦猛地回头。 “你调查我?” “你是我对家公司的人,调查一下,也很正常吧?” “……” 确实也说得通。 秦时妄站直身体,朝着她走去。 男人很高,她一米六九的身高踩着高跟鞋,还得仰头看他。 秦时妄看着她,缓缓开口。 “你面试通过了,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特助。” 姜云曦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搞蒙了。 “可是我应聘的不是总裁特助……” “怎么,给傅砚洲做特助,不能给我做?” 他尾音上扬,明明正常的一句话,被他说出几分别样的意思。 姜云曦后退一步。 “但是你都还没问我任何专业的问题。” “你做了傅砚洲四年特助,我相信你的能力,明天过来上班。” 事情太顺利了,姜云曦都有些不敢信。 “那……你就不怕我是傅砚洲派来的卧底吗?” 秦时妄却嗤笑出声。 “派这么个美人过来,到底是来刺探军情的,还是来给我送礼的?” 第9章 小白眼狼 说着,他将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递到她手上。 “好好看,没问题就签了。” 姜云曦接过合同,弯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认真看了起来。 她看合同,秦时妄就看她。 女人一头海藻般的栗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即使是这样随意坐着,仪态都很好,修长的脖颈下弧线饱满,再往下是柔软纤细的腰线和挺翘的弧度。 他眸子深了深,之后看向了别处。 合同没问题,甚至给得报酬比傅砚洲更多。 她提笔就签了。 “欢迎入职。” 秦时妄勾起一个散漫的笑意。 姜云曦起身。 “那我就不打扰秦总了,明天我会准时过来。” 说罢,她转身准备走。 到了门口,又折回来了。 秦时妄正掏出打火机,微微低头准备点烟。 见她回来,他咬着烟,好看的眸子敛了敛。 “有事?” “上次你给我们送伞,昨天我们撞上你的车,你也没有追究,秦总,我想问问……为什么?” “因为我善。” “……” 扯淡。 姜云曦眸光透出几分警惕:“你该不会,一直准备要挖我过来吧?” 所以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秦时妄被逗笑。 “没看出来,你还挺自恋。” 姜云曦脸一下红了。 秦时妄眸光幽深:“我们小时候就认识,我给熟人一点关怀,很正常吧?” “我们小时候见过吗?” 秦时妄却没应,他点燃打火机。 “出去吧。” 姜云曦有些云里雾里,转身离开了秦时妄的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听见一声轻嗤。 “果然是个小白眼狼。” …… 跟着杨兴办了入职流程后,杨兴给了她一份公司的资料和入职准则。 回去的路上,姜云曦想了一路,也没想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秦时妄。 她干脆也懒得想了,在手机上开始找房子。 一直住在夏千澜这里也不是事,她如今有了新工作,是时候该搬出去了。 挑来挑去,她找了一间离秦润集团比较近的公寓。 公寓很干净,房东人也不错,姜云曦立刻就拍板了。 打电话跟夏千澜说的时候,她提前翘班,回到了出租房内,帮姜云曦一起搬东西。 “曦宝,你做事也太利落吧,说辞职就辞职,说入职就入职,你们女强人是不是都这样雷厉风行?” “我算什么女强人,我就是个牛马。” “秦润集团比傅氏更强,你不亏,我之前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秦时妄的采访,那个侧脸,啧啧~你要是有机会,帮我偷拍几张他的照片!” 姜云曦整理着行李箱:“你想要看他的话,下次来公司找我就行了。” “嗯?” “我现在是他特助。” “……” 夏千澜露出一个深沉的表情:“我想到了一个报复傅砚洲的绝佳计划。” “收起你的奇思妙妙想。” “你直接勾引秦时妄,上位成秦太太,昔日青梅竹马成了死对头的女人,这不得把傅渣男嘴都气歪?!” 姜云曦:“你疯了?那是秦时妄。” 夏千澜瞬间泄气。 外面都传秦时妄狠辣无情,两道通吃,她不能将曦宝推进另一个火坑。 姜云曦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搬好了。 只不过她有洁癖,整理东西就花费了五六个小时。 天色已经黑了。 夏千澜瘫在地板上,像是一条缺水的死鱼。 姜云曦扔给她一条浴巾。 “去洗个澡,为了感谢你对我两肋插刀,今天晚上我给你点男大。” 夏千澜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 “你说到做到!” 二人洗漱好,夏千澜化了个美美的妆,之后穿上小吊带和热裤,露出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性感撩人。 姜云曦穿了一套简单的T恤和短裤,被夏千澜翻着白眼推回去,之后亲自给她选了一条黑色的长裙。 缎面的鱼尾裙,一字肩的设计,收腰微包臀,将姜云曦的纤腰翘臀优势尽显。 夏千澜这才满意。 正准备拉着她出门,姜云曦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一接通,就听见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姜小姐,我是傅家老宅的陈妈,太太感染了流感,这会儿没胃口,突然说要吃你做的甲鱼汤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这些年,她在伺候傅砚洲,又伺候他母亲余美珍。 使唤她惯了。 “我又不是傅家的保姆,太太病了,你找别人吧。” “欸?你不回……” 陈妈的声音小了点,之后传来余美珍的声音。 “云曦,你现在翅膀硬了,让你回来给我炖汤都不愿意了?” “傅砚洲没告诉您吗?我已经离开傅氏了,之后跟您,还有傅家,都没关系了。” “傅家可是养了你十八年,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你……” 余美珍话没说完,姜云曦就挂了电话。 顺便把号码拉黑了。 夏千澜朝着她竖起大拇指。 “出息了,我的宝。” “走吧,别耽误你点男大。” …… 姜云曦这次下了血本,将夏千澜带到了S城顶级的会所,醉天堂。 这里虽然热闹,但是并不乱。 背后是S城的顶级豪门之一沈家在撑着,因而没什么人敢闹事。 姜云曦给夏千澜找了两个刚满二十的弟弟,自己则拿着果汁,安静地坐在角落。 夏千澜又是给弟弟们看手相,又是跟他们玩猜拳。 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根。 姜云曦捧着玻璃杯,看她满嘴跑火车,自己也跟着笑。 “曦宝,你一个人在这傻乐什么,来,试试年轻的肉体。”夏千澜将其中一个弟弟朝着姜云曦推了过去。 姜云曦立刻摆手。 “我就不了……” “你现在难不成还要为傅渣男守身如玉?换个新鲜的,就发现其实男人都是一个样,他姓傅的没什么特别的。” 弟弟也很有眼色,坐在姜云曦身边,眼神亮晶晶的。 “姐姐,你好漂亮,不用喝酒光看你我都醉了。” “你不必哄我,去陪澜澜吧。” “夏姐姐有人陪,我陪姐姐你吧,你要干什么,看手相,还是看腹肌?上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姜云曦拿着果汁,面色有些不自在,眼神却朝着弟弟的腹肌瞥。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看在眼里。 第10章 冤家路窄 姜云曦? 程烨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还以为是看错了。 刚准备过去确认一下,手机响了。 程简闹哄哄的声音传来。 “哥,你怎么还没到,我们都等你好一会了!” “马上。” 挂了手机,程烨径直上了二楼的奢华包间。 里面已经好几个人在等待。 程简,傅蔓,还有傅砚洲。 他手边还跟着一个娇小的女生。 程烨将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姜云曦怎么没过来?” 话一出口,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傅砚洲:“她离职了,之后跟傅氏没关系。” “你们分手了?”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傅砚洲英俊的脸上,神色沉了沉,之后一把揽过身边的安溪:“我女朋友,安溪,认识一下。” 安溪:“你好。” 程烨却似是没听到一般。 “云曦跟我们认识那么久,就算离职了,那也还是朋友,应该叫上她的。” 傅蔓忍不住开口。 “什么朋友,烨哥,她只是个保姆的女儿,要不是因为我哥的面子,她能跟我们混到一起么?再说了,像她那种白眼狼,早该甩了她了!” “怎么了?” “今天我妈打电话给我,说病了想要姜云曦回来炖甲鱼汤,结果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她已经离职了,跟傅家没关系了!” 程简拧了拧眉。 “真要说的话……好像也没毛病,洲哥都跟她那样了,再腆着个脸回来,也太尴尬了。” “她要什么脸?她在我哥的面前就跟狗一样,以前都闹多少次脾气了,哪次不是乖乖回来,这次肯定也是装模作样!” 傅蔓傲气得翻了个白眼,之后看向傅砚洲:“哥,姜云曦这次跟你低头,你可不要轻易原谅她,得让她先给妈赔礼道歉。” “说完了吗?” 傅砚洲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朝着玻璃桌上一放:“说完了就闭嘴!” “今天过来,是让你们正式认识一下安溪的,一个个地提什么姜云曦,晦气!” “我没事的,砚洲,今天认识大家我很开心。” 安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傅蔓瞬间噤声,瞥了一眼安溪,又嫌弃地转过了眸子。 虽然她看不上姜云曦,但是她更看不上安溪。 家世能力都一般,长得比姜云曦还差远了,凭什么做她哥的女朋友。 程烨拿起酒杯。 “看样子,你跟云曦是真的一刀两断了。” “这事还有假?” “难怪呢,我刚看见云曦在下面跟会所的小帅哥聊得很开心,还意外她什么时候转性了。” 话一出口,傅砚洲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你看清了?” “不是很清,应该不会错吧。” 傅砚洲突然放下长腿,猛地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安溪一愣,立刻跟了上去。 “砚洲,你去哪?” 包间内的几人也傻眼了。 程简:“这算怎么回事?” 程烨将酒杯放下。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姜云曦正在有些生涩地跟着夏千澜和两个小帅哥学猜拳,突然感觉头顶出现一片阴影。 她抬头,对上了一双犀利的眸子。 傅砚洲勾了勾唇。 “姜云曦,几天不见,你真是出息了。” 姜云曦的笑意瞬间消失。 不等她开口,夏千澜护崽子一般地冲上前。 “真是晦气,来这也能碰到你!怎么,只准你抱着你的绿茶小女友恩爱,不准曦宝出来给帅弟弟们一个家?” 身后,跟过来的傅蔓满脸惊讶。 “姜云曦,还真是你啊,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哥,你是故意来这里偶遇他的吧?” 程简也挠着头。 “云曦,你这样是想气洲哥么?” 傅砚洲垂着眸,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看着她。 摆明了也觉得她是来吸引他注意的。 姜云曦面色沉静。 “这会所又不是你开的,傅砚洲,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身边的小男模凑过来。 “姐姐,他是谁啊?” “前老板。” “这样啊,搞得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姐姐别理他,咱们过来继续玩。” 说着,伸手轻轻揽住姜云曦的肩膀。 姜云曦有些别扭,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点头。 “好。” 她一身纯黑的鱼尾裙,露出的肌肤白得发光,在这喧嚣的环境里,恬静又淡然。 看也没看傅砚洲一眼,就要走。 傅砚洲眯了眯眼,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 “早知道你是这样随便的女人,就应该早点甩了你的。” 姜云曦转头:“你说什么?” “姜云曦,自重点吧,你不怕得病么?” 话音落下,旁边那个小男模脸色瞬间变了:“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算是什么东西?滚!” 小男模被激怒,他一拳朝着傅砚洲挥过去。 傅砚洲微微后退一步,握紧拳头打在了小男模的肚子上。 他学过空手道,小男模完全不是他的对手,立刻就捂着肚子趴了下来。 “你没事吧!?” 姜云曦蹲下来,刚准备扶起他,手腕却被人拽住,狠狠拉了起来。 傅砚洲双眸带着嘲讽。 “心疼了?一个做鸭的,至于么。” “放开曦宝!” 夏千澜见势不对,怒吼一声,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着傅砚洲头上招呼。 结果被程简一把抱住了。 “你干什么!?” “狗腿子你给我放手!不然老娘先给你开瓢!” 正闹作一团,突然见一楼原本围观的人群被遣散。 之后走出了一行人。 秦时妄穿着黑色的真丝衬衫,走在最前面。 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夹着一根烟。 男人五官立体精致的有些不真实,唯有那双眸子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模样清贵的男人。 “时瑾,早说你这会所有这么大的热闹看,我早过来了。” 沈时瑾上前。 “砚洲,真是巧了,是我手底下的人招待不周吗,让你这么生气?” 傅砚洲神色冷然。 “私人恩怨。” 说着,他拽着姜云曦,准备出去解决。 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秦时妄身边的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傅砚洲拧眉。 “这算是什么意思?” 秦时妄将手中的烟转了转,之后低头点燃。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放开她。” 第11章 小白眼狼会感谢了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惊讶。 傅砚洲更是怒极反笑,他转头看着姜云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才几天,你就搭上了我的对家?” “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云曦气得脸都红了,猛地一用力,将他的手甩开了。 由于力道太大,她脚步不稳地朝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腰身被一只手轻轻扶住。 秦时妄幽深邪肆的眸子,对上她的目光。 姜云曦怔了一下。 随即挺直腰杆,站在了他的身侧。 秦时妄似是被她这个小动作取悦,眼神一敛,溢出几分笑意。 傅砚洲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 正要开口,却被沈时瑾挡住。 “砚洲,姜云曦不是离职了么?你这样纠缠一个曾经的下属,你女朋友怕是要不高兴了。” 傅砚洲这才想起安溪。 他一转头,果然对上了安溪有些苍白的脸色。 她可怜兮兮地咬着唇,下一秒,眼泪似是马上要掉下来。 程烨也上前:“砚洲,云曦已经不是你员工了,按理说你无权干涉她的事。” 傅砚洲深沉的眸子带着冷意,直直瞥向姜云曦。 之后落在秦时妄的身上。 “怎么,秦时妄,你看上她了?” 秦时妄弹了弹烟灰。 “关你屁事。” “你……” 傅砚洲手臂青筋暴起,却被沈时瑾拦住:“砚洲,云曦现在是秦润的总裁特助。” 傅砚洲眼中露出震惊。 他怒极反笑。 “姜云曦,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气他,居然去死对头的公司做特助了? 不得不说,姜云曦这一招确实管用。 他被激怒了。 现在气得简直想杀人! 傅砚洲烦躁地扯着自己的领带,伸手将沈时瑾推开:“沈时瑾,你也是好样的,我就说这几年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攀上了秦家!” 沈时瑾原本也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可是他接手沈家的家业后,就逐渐的不怎么跟他们见面了。 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他跟秦时妄关系已经这么近了。 傅砚洲有种被女人兄弟齐齐背叛的愤怒,他迈着长腿,铁青着脸色走向了外面。 安溪咬着唇,也低头跟了上去。 “嗷!” 旁边突然传来程简的惨叫声。 原来是夏千澜一膝盖顶上了他的命根子。 “狗腿子,下次再敢出面阻挠姑奶奶,我就直接废了你!” 夏千澜将烟灰缸重重放在了桌上。 程简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看到秦时妄的时候,他跟看见了鬼一样,飞快的躲到了程烨的身后。 秦时妄压根没管剩下的几人。 他微微低头,看向身侧的姜云曦。 “还好吗?” “嗯,我没事。” “那现在是回去,还是继续玩男模?” 姜云曦:“……回去吧。” 秦时妄亲自带人送她到门口。 临走的时候,他看看向沈时瑾:“这里你处理一下。” 男人挺拔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逐渐远去。 傅蔓望着他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午夜,街边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姜云曦拎着包,原本是准备打车的。 不想秦时妄直接让人开车,送她们回去。 姜云曦正想要说点什么,秦时妄冷不丁开口。 “姜云曦,你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 她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傅砚洲。 姜云曦低着头,没什么底气地说了一句:“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以前,也是对她很好的。 不然她不至于一头栽了进去。 秦时妄:“小白眼狼长大了,成了大白眼狼,到现在还在帮别人说话。” “我没有。” 姜云曦试图辩解。 她不是为傅砚洲说话,是在为自己说话。 想证明自己的眼光也没这么差。 杨兴开着车,已经过来了。 姜云曦和夏千澜坐了进去。 秦时妄站在街边,风揉乱他额前的碎发,那张精致的面容,像是漫画中清冷俊美的男主角。 姜云曦打开车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秦总。” “嗯?” “今晚的事,谢谢你。” 她漆黑的眸子闪着光,亮得像是星星。 秦时妄眼神定了定,一时没说话。 等到车子驶离,他才勾起唇。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时瑾走过来,给他递上一根烟。 “说什么了,给你都钓成翘嘴了。” “小白眼狼会感谢了,你说我该不该欣慰。” 秦时妄掀起狭长的桃花眼:“剩下几人呢?” “走了,程烨是个拎得清的人,跟砚洲不一样。” 秦时妄声音冷淡。 “能有几个像傅砚洲这么眼瞎。” …… “宝,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吗?秦时妄这种顶级钻石男,放过就是错过,你近水楼台,一定要抓住先机给他拿下啊!” 从醉天堂回来后,夏千澜的嘴就一直没歇过。 主要围绕“傅砚洲去死”和“拿下秦时妄”这两个中心展开。 姜云曦拿出钥匙开门。 “我明天还要上班,你今天就放过我吧。” “那你说,你有没有信心拿下秦时妄?” “行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夏千澜摸着下巴:“在外名声确实不好,但是我看他长成那样能坏到哪里去?说不定就是傅砚洲买通稿黑他……” 姜云曦没理她。 夏千澜就是典型的三观跟着五官跑。 她打开公寓的门,走了进去。 夏千澜也跟进来,叽叽歪歪了几句后,发觉不对劲。 姜云曦安静得有些异常。 “曦宝,你有心事啊?” “嗯。” 姜云曦眸光微闪,眼中情绪不明。 “我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秦时妄说她是小白眼狼,还说小时候见过她,但是她却没印象。 今天看程简那么怕他的样子,她突然想了起来。 他们确实很久之前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