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真心收回谁也不给》 第1章 林轻轻生日这天,和她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了。 而她的老公既没有为她庆祝生日,也没有出席她母亲的葬礼。 ——他去机场接他的白月光了。 ...... 将母亲的骨灰盒安置好后,林轻轻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轻轻,你妈妈已经走了,你一个人留在国内,我实在是不放心,不如你来国外和小姨一起生活吧?” 林轻轻沉默了许久,仿佛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一般,她无比隆重的回答:“好。” “真的吗?你愿意来真是太好了!”电话那端,小姨的声音满是欣喜:“不过,我听说你在国内结婚了,你老公愿意跟你一起来国外生活吗?” 闻言,林轻轻笑了:“放心,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电话还未挂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傅行舟回来了。 林轻轻掀起眼皮看了眼门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迎接。 这时,傅行舟的亲妹妹傅娇娇走了进来,她一脸得意:“我哥把姿月姐姐接回来了,你这个冒牌货,马上就会被赶出去咯~” 林轻轻微微皱了下眉:“......冒牌货?” 傅娇娇表情更得意了:“你见到姿月姐姐后,自然就明白了。” 她话音刚落,傅行舟便带着秦姿月走了进来。 司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跟在他们身后。 而秦姿月手里,则捧着巨大的玫瑰花束,鲜红的玫瑰耀眼夺目,让林轻轻的眼尾不受控制的泛起了红晕。 他居然还有时间去给她买玫瑰花。 结婚五年,他从未送过她一朵花。 “姿月刚回国,还没找好住处,先在我们家暂住一段时间。”傅行舟看都没看林轻轻一眼,说话时,视线也一直黏在秦姿月身上:“你把我隔壁的客房收拾一下,以后姿月就住那儿吧。” 语气也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仿佛他们不是夫妻,仿佛她只是这个家的一个保姆,有人过来暂住,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却需要她去收拾客房。 “阿舟,我自己打扫就好了,不用麻烦轻轻。”秦姿月抬起头,林轻轻终于看到了她的脸。 她一下愣住了,仿佛被人点了定身穴,浑身僵直无法动弹。 这一刻,林轻轻总算明白傅娇娇那句“冒牌货”是什么意思了。 秦姿月有一张和她非常相似的脸。 只不过,她生得更加柔美,气质也比较温婉,而秦姿月眉眼间则透着一股天之骄女的傲气。 原来如此...... 林轻轻突然笑了,她一边笑,一边不着痕迹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原来如此,她总算明白了。 她这个人,一直都很倒霉,老天爷从来都没有眷顾过她,甚至连相依为命的母亲,都死在她生日这天。 她就说嘛,她这样的倒霉鬼,怎么可能那么好运,只因一次偶遇,就被豪门太子爷看上,还成功嫁给了他...... 原来如此。 这下总算解释得通了。 原来她只不过是一个替身。 “怎么还哭了,你至于吗?姿月姐姐不过是暂住两天而已,这都值得哭鼻子?林轻轻,你心眼儿也太小了吧?”傅娇娇嗤笑道。 林轻轻连忙摇头:“没有,和秦小姐没有关系......”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秦姿月便红了眼眶:“算了,我还是走吧,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 傅行舟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阴云。 “你不用走。”他拦住秦姿月,然后用不容任何人反驳的语气说:“这个家我说了算!张叔,把行李抬上去!” 司机抬头,不安的看了林轻轻一眼,没有动。 见状,傅行舟也侧头看向了林轻轻。 “你有意见吗?”他居高临下的问。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威胁。 林轻轻继续摇头,她红着眼眶笑:“我没意见,我很欢迎秦小姐住进来。” 没意见,她当然没意见了。 一个马上就要离开的人,还能有什么意见? 她会体面的退位让贤,然后永远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第2章 傅行舟沉冷着眸子深深的看了林轻轻一眼,然后突然冷笑:“既然你没意见,那你就帮着张叔,一起把姿月的行李搬上楼吧。” 大概是嫌她让他在白月光面前丢了面子吧,他存心羞辱她。 林轻轻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她很快又笑了:“好。” 言罢,她便转身,和张叔一起搬起了行李。 她这么乖,这么听话,按理来说,傅行舟应该感到满意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么自然的拎着行李上楼,他心里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房间很快便收拾好了,林轻轻正要下楼,秦姿月却走了进来。 “轻轻,谢谢你愿意收留我。”她一把抓住了林轻轻的手,然后颦着眉楚楚可怜道:“如果没有你和阿舟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 秦姿月手背向上,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痛了林轻轻的眼睛。 林轻轻看到,秦姿月无名指上,带着一枚和她的婚戒,一模一样的戒指。 ——不,准确来说不是一模一样,秦姿月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钻石更大更亮,也更耀眼。 把她的婚戒对比的,像个低廉的仿制品。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了,可林轻轻的心在这一刻,还是不受控制的刺痛了下。 原来,就连她的订婚戒指,也是个低廉的仿制品。 替身配仿制品......甚好!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门铃,外卖小哥拎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进来了。 “哇!谁定了蛋糕呀?”傅娇娇惊呼道:“哥,是不是你给姿月姐姐订的?” “姿月的生日是下周。”傅行舟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不过我确实提前给她订了蛋糕,难道蛋糕店记错了时间?” 众人正疑惑着,外卖小哥突然大声喊道:“请问林轻轻在吗?收货人是林轻轻,蛋糕是你小姨送的,你小姨让我转告你,她直到你今天过得很艰难,但她不想让你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她很庆幸你来到了这个世界,祝你生日快乐!”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扭头看向林轻轻。 傅行舟难得露出几分理亏的表情来,他尴尬道:“......今天是你生日,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秦姿月下周才生日,他早早的就订好了礼物和蛋糕。 而她的生日,他却完全不记得了。 也是,一个替身而已,何苦费心记这些? “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我自己都忘了。”林轻轻不着痕迹的,化解了尴尬:“没想到小姨还记得,我一会儿得打电话好好谢谢她。” 顺便催一催,出国的进度,她想早点离开。 “阿舟,你真是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忘记自己老婆的生日呢?”秦姿月的语气,像责怪,又像是在撒娇:“轻轻你不要生气......对了,我下飞机的时候,阿舟给我送了礼物,是一条非常漂亮的钻石项链。” “不如这条项链,就当成是阿舟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说着,秦姿月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然后笑着递给了林轻轻:“轻轻,祝你生日快乐!” 第3章 莫非,云凰是双修的天才! 这个想法涌入脑海中,云岳有些失神的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都在提醒他,他输了,输的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原来云家老祖以及大长老要云凰参赛,是知道云凰的实力,那云凰到底是大灵师,还是灵王高手,亦或者说,她的实力还要更高。 云岳的脑海中不断猜测着,他躺在地上,没有人去扶他,一方面是云家的弟子不敢动,另一方面,实在是云竹那边的情况也很抓人眼球。 只隔了一个擂台,云竹跟另一个云家弟子云阳对上。 众人看着满身伤口摇摇欲坠的云竹,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云阳是云家最低调的人,云家内里分为两派,一派以云莫为首,另一派则是以云痕为首,只有云阳,是一个特例,他谁也不站,只专注于修炼,跟他的师傅大长老一样。 “你撑不下去了,认输吧。” 云阳穿着一身白衣,身旁站着他的契约兽,雷霆豹。 雷系强攻击类高手,云竹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他的脸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握着砍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对面的云阳,脑海中有两个声音一直在说话,一个说让他认输,他根本就没有胜算,另一个则是让他不要放弃,就算是站着死,他不愿意辜负那少女的信任。 遥遥相望,一道视线看了过来,云竹抬起眼睛,对上了云凰的眼神。 少女的眼神依旧清澈,他在里面,仿佛永远也看不到蔑视以及失望,有的,只是淡淡的鼓励以及信任。 云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血丝参砸在其中,颇有种孤注一郑的感觉。 不,他不认输,就是在尘埃中站着死,他也不愿意跪着生,云凰都可以打败云岳,他怎么也要试一试。 他要像云凰一样,在尘埃中也要发出光芒,谁说只有站在光中的才算是英雄! “不,我不认输。” 云竹用袖子将唇边的血渍擦去,一手拄着砍刀,一手握成拳。 他身旁,跟着他的契约兽,一条一阶灵兽赤练蛇。 云竹的实力很低,他的契约兽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刚才跟云阳的对决中,云竹被打的很惨,赤练蛇也被雷霆豹咬伤,晃晃悠悠的跟在云竹身边。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主人的心情,那种心情激励着它,让它也不想就这么认输。 能站这个擂台上,就已经十分不易了,它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认输,这样都对不起它跟主人站在这里。 “赤练蛇,你在我身后,不要往前冲了,若是今日我不行了,我便会解开跟你的契约。” 云竹笑笑,他很爱惜自己的兽,就像赤练蛇不嫌弃他这个主人一样,他从来也没嫌弃过赤练蛇。 在云家,除了大师兄,跟他最为亲近的,就是赤练蛇了。 “不,主人如何我便如何,赤练很庆幸这辈子能当主人的兽。” 赤练蛇蹭了蹭云竹的袖子,它不能说话,但云竹能感受到它所表达的。 云竹点点头,吸了吸鼻子,举着砍刀的手缓缓抬起,对准了云阳。 “没到最后一刻,云竹,绝不认输!!” 绝不认输四个字,充斥在整个教练场,人们复杂的看着云竹,风缓缓吹来,吹过那少年的发梢,似想见证一个少年的成长。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但我,觉得你未来大有可为。” 云阳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不会拿家族大赛开玩笑,也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 第4章 傅行舟在秦姿月的房间里待了一整宿。 林轻轻其实没有刻意关注这件事,是保姆张妈一大早,就把她拉到后花园,然后神神秘秘的把这个“重要情报”告诉了她。 “太太,您可长点儿心吧!”张妈忧心忡忡道:“姓秦的那个小浪蹄子,一看就是来勾引少爷的!你是不知道她昨天晚上穿的那衣服......哎呀!我都没眼看!” 林轻轻淡淡的笑了:“你想多了,秦小姐和傅行舟从小一起长大,傅行舟非常重视秦小姐,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说秦小姐的坏话了,傅行舟听到会不高兴的。” 张妈一下子愣住了,她抬头神情古怪的看了林轻轻一眼,然后犹豫着问:“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呀。”林轻轻笑着说:“我很好。” 那笑容,像是焊在她脸上的面具。 她会一直微笑,不会再哭了。 “不对!你今天很不对劲!”张妈信誓旦旦道:“以前你喊少爷,都是亲昵的喊他‘阿舟’,可现在,你却连名带姓的喊他傅行舟!” 林轻轻垂下浓密的长睫毛,没有说话。 其实,刚和傅行舟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有叫过傅行舟“阿舟”,她一直都是跟着傅行舟的兄弟们,喊傅行舟“舟哥”。 是后来,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傅行舟把她按到了床上,用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然后一边用力,一边扯着她的头发,让她喊他阿舟。 她一直以为,“阿舟”是她和傅行舟之间的爱称,只有她能叫。 还因此,偷偷甜蜜了许久。 直到昨天,她听到秦姿月喊傅行舟阿舟,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晚,他要蒙住她的眼睛。 因为她的眼睛,最不像秦姿月。 但声音像,所以他让她喊他阿舟,一遍一遍的喊,直到昏厥。 “张妈,在这种豪门大院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多干活儿,少说话。”林轻轻拍拍张妈的肩膀,很委婉的提醒她道:“以后,别再说秦小姐的坏话了。” 她马上就要走了,秦姿月会代替她,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张妈如果得罪了秦姿月,以后肯定得挨收拾。 嘱咐完张妈后,林轻轻上楼拿了离婚协议书,然后来到傅行舟的书房。 傅行舟正在处理工作,见林轻轻来了,他冷哼一声:“知道错了?” “嗯。”林轻轻淡淡的说,他说她错,那就当她错了吧。 就这么几天了,她懒得跟他吵。 “早点想通不早没事了吗?非要作这么一下!”傅行舟没好气的说,他冷着脸,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做工非常精细的小礼盒,然后反手丢给了林轻轻:“补给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吧。” 林轻轻想说没必要,但直觉告诉她,如果她说了,傅行舟肯定又会发火。 她还要让他签离婚协议书,现在最好不要惹他。 于是她默默收下礼物,没有说话。 这时,傅行舟的手机突然响了,林轻轻无意间瞥到了屏幕,是秦姿月给他打来了电话。 傅行舟看了林轻轻一眼,然后从抽屉里取出耳机戴上了。 他按下接听键,冷漠的眼睛里立刻就噙了笑。 语气也轻柔了起来,不像面对她时,总是冷冰冰的。 林轻轻把离婚协议书递了过去:“签一下吧。” 傅行舟看都没看,直接在上面签了字。 然后继续笑着和秦姿月煲起了电话粥。 林轻轻不由的皱了下眉,她犹豫道:“......你不看一下吗?” “不用看。”傅行舟不耐烦道:“不就是给你妈妈请国外专家治病的事吗?你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我签的材料,直接给王特助,让他转交给我,闲着没事别老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上次电话炮轰我,让我错过了好几个重要来电。” 第5章 林轻轻的妈妈一周前就去世了。 妈妈是脑癌晚期,尽管在傅行舟的安排下,妈妈住进了国内最好的医院,可她的病情还是在一天天的恶化。 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糊涂的时间越来越长,大部分时间里,她甚至认不出林轻轻是谁。 主治医生说,不能再拖了,必须得做手术了,不然林妈妈可能撑不过一周。 林轻轻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给傅行舟打电话,想咨询他的意见。 一连打了三次,都被挂断,第四次终于接了,却是劈头盖脸的骂她:没事打什么电话?他正在忙,别添乱! 主治医生知道林轻轻是傅家的少奶奶,所以他建议,让傅行舟出面,请国外的专家过来,和国内的专家一起进行一次医学会诊,这样林妈妈手术的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林轻轻谢过医生,然后拿着手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一分一秒的数着等,终于等到了晚上六点。 这是傅行舟平时下班的时间。 她鼓起勇气,又给傅行舟打了个电话。 他没接,她想他应该是在加班,没关系,再等等吧。 这次等的久了一些,十二点才打,可是却怎么也打不通。 林轻轻反应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被傅行舟拉黑了。 接下来整整一周的时间,傅行舟都没有回过家,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林妈妈就这样被拖的,错过了做手术的最佳时机...... 傅行舟有那么忙吗? 那么忙的他,怎么还有时间,在拉黑她的这一周里,给秦姿月挑回国礼物,给秦姿月订生日蛋糕? 不能再往下想了,林轻轻闭上了眼睛,她按住颤抖的手,然后拿着离婚协议书,转身离开了书房。 中午,张妈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可过来蹭饭的傅娇娇还没入座,就开始挑刺了。 “林轻轻,以前不都是你做饭吗?怎么今天你不做了?”傅娇娇故意挑事道:“难道是因为姿月姐姐住进来了,你觉得自己很高贵,不愿意给姿月姐姐做饭吃?” 听到这话,傅行舟脸色明显一沉,他冰冷着眸子看向林轻轻,等着她的回答。 想想也真是讽刺,作为他的太太,她甚至没有资格,拒绝给他的白月光做饭...... “我擅长做的菜,都比较辣。”林轻轻垂眸道:“秦小姐口味清淡,我怕她吃不惯。” “那你不会不放辣椒啊?”傅娇娇还是不满。 “娇娇,你别这样,轻轻是你的嫂子,你要尊重她。”秦姿月出面圆场道:“而且我觉得,张妈做的饭也很好吃......” 话说到一半,秦姿月突然皱眉,然后捂着肚子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来。 “月儿,你怎么了?”傅行舟一惊,第一时间冲过去,扶住了秦姿月。 “阿舟,我肚子好痛。”秦姿月脸色惨白,她瘫软在傅行舟的怀里,表情脆弱又美丽。 傅行舟皱眉:“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痛呢?” 而一旁的傅娇娇则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她指着林轻轻道:“啊!我知道了!怪不得你不肯做饭,原来是因为你给姿月姐姐下药了,你做贼心虚,所以故意一天都不进厨房!” 第6章 这冤枉来得莫名其妙,林轻轻有些无奈:“既然我一整天都没有进过厨房,那我哪儿有机会,给秦小姐下药?” “你不进厨房,不代表你不会买通厨房里的人给姿月姐姐下药。”傅娇娇冷笑道:“我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和张妈在花园里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偷偷在密谋什么......现在想想,你们当时就是在商量给姿月姐姐下药的事吧?” “老天爷啊!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张妈为自己喊冤道:“我一个保姆,我哪里敢给人下毒?” “那你早上和林轻轻在花园里鬼鬼祟祟的商量什么呢?”傅娇娇不依不饶。 “我......”张妈偷偷看了林轻轻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傅行舟和秦姿月都在,她总不能当着人家正主的面儿,把早上的话重复一遍吧? “答不上来了吧?你们两个果然有问题!”傅娇娇得意洋洋道:“姿月姐姐,用不用我帮你报警?往食物里投毒,四舍五入这就是谋财害命!” 一听“报警”二字,秦姿月表情瞬间变得更痛苦了,她抓着傅行舟的手,哭着喊道:“阿舟,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怕......” 看到秦姿月这么痛苦,傅行舟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他一把抱起秦姿月,然后急匆匆的冲向门口:“备车!立刻去医院!” 临走前,他还不望瞪了林轻轻一眼:“我回来再收拾你!” 张妈吓坏了,五十多岁的人,竟急哭了:“少奶奶,这可怎么办呀?我没有给秦小姐下毒,我真的没有。” “我就是来打个工,赚点儿养老钱,我犯不上去犯罪呀!” 林轻轻知道,下药的人肯定不是张妈。 但做饭的人是张妈,倘若张妈不再咬一个人出来,傅行舟是不会放过她的。 “等傅行舟回来了,如果他审问你,你就说是我让你干的。”林轻轻平静的开口:“没事,别怕,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这怎么能行呢?”张妈急了:“少奶奶,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干,我们不能认啊!” 林轻轻苦笑了下,这些天她已经看明白了,认不认根本不重要,傅行舟已经认定是她干的了,她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下场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不如舍一个保一个,帮张妈脱罪,不让普通人受牵连。 “按我说的做。”林轻轻的语气难得强硬:“放心,我自有安排,不会有事的。” 在医院折腾了一整夜,直到凌晨,傅行舟才开车载着秦姿月回来。 一回来,便是兴师问罪:“林轻轻,你倒是挺聪明,知道月儿对花生过敏,就把花生磨成碎末撒进了她的粥里......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我及时把月儿送到了医院,她很有可能会没命!” “张妈已经招了,说是你指使她干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给你个机会,说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轻轻抬头,淡淡的看了秦姿月一眼。 秦姿月小脸儿惨白,她躺在床上,弱不禁风道:“轻轻,我不相信你会害我,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林轻轻笑了,她直视着秦姿月的眼睛,然后平静的开口:“谢谢你的信任,我确实没有害你,我也不知道张妈为什么要诬陷我......不如报警吧,让警察过来好好调查一下,我的话不值得信任,但警察调查出来的结果,一定是值得信任的。” 第7章 林轻轻说完报警后,秦姿月和傅行舟的反应都很有趣。 秦姿月目光躲闪,而傅行舟则勃然大怒:“林轻轻,你以为我会因为舍不得你,而不敢报警吗?!” 不,傅行舟,我知道你舍得。林轻轻在心里默默的回答他:但你的白月光是不会让你报警的,因为她知道,她那点小伎俩,骗骗你就得了,骗不过警察的。 万一警察查出来,花生粉末是她自己撒的,那岂不是很尴尬? 果然,下一秒林轻轻便听到秦姿月娇滴滴的开口:“阿舟,别这样,轻轻好歹是你的妻子,你千万不能因为我,送她进监狱。” “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退一万步讲,你就算不为轻轻考虑,也要为傅家考虑,傅家少奶奶进监狱......这要是传出去,傅氏集团的股票肯定会受影响的。” 在秦姿月的劝说下,傅行舟总算是压住了火气,没有报警。 但警可以不报,惩罚是必须要有的。 “林轻轻,月儿心地善良,不愿意追究你的责任,但这不代表,你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了。”傅行舟掐着林轻轻的脖子,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毒:“月儿今天晚上所承受的痛苦,你必须也全部承受一遍!” “蒋医生,把你配好的药拿过来!” 傅行舟掐着林轻轻的下巴,然后强行往她嘴里灌了一剂不知名的药水。 药水很快便发挥了作用,林轻轻疼得满头大汗,她捂着肚子,不停的在地上抽搐翻滚,好几次甚至痛到,几乎要昏过去。 而傅行舟则居高临下的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林轻轻,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很痛吧?当轻轻喝下那碗被你下药的粥后,她也是这么痛苦。”傅行舟冷冷的说:“好好记住这份痛苦,记住疼了,才能改。” 林轻轻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背,咬破了皮,咬出了血,也没有松口,更没有喊疼。 傅行舟,你放心,我会如你所言,牢牢记住这份疼痛的。 这就是爱你的感觉,这就是爱你的下场。 我记清楚了,不会再犯了! 林轻轻痛了一整天,直到深夜的时候,药效才过去。 她浑身都湿透了,是被冷汗打湿的,脸也苍白得很,几乎毫无血色。 小姨在这时打来了电话,她强打起精神,按下了接听键:“喂——” “轻轻,是我。”电话那端传来小姨温柔的笑声:“你的出国手续,我已经全部帮你办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过来?我帮你买机票。” 林轻轻躺在地上,睫毛微微颤抖,她想天亮就走,这里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可翻来覆去的疼了一整天,此时此刻,她就像被抽干了生命力的人偶,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 这个样子,恐怕没办法赶飞机。 而且这幅样子到了国外,小姨肯定也会心疼的。 于是林轻轻道:“后天晚上吧,我这边离婚手续也办好了,收拾一下就能走。” “好,那我给你买后天晚上七点钟的机票,你带上身份证和护照,到了机场直接用身份证和护照取机票。” 第8章 在床上瘫了一天一夜,林轻轻总算恢复了些许的精力。 今天便是她离开的日子。 晚上七点的机票,上飞机后,她就再也不回来了。 天微微亮,林轻轻便起了床,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全部捐给了福利院。 捐出去的东西里,包括这些年傅行舟送给她的那些礼物:衣服包包,珠宝首饰......甚至就连傅行舟送她的婚戒,她都没留。 值钱的就捐出去,造福一下社会,不值钱的就一把火烧了。 既然要重新开始,那就要干干净净的走,他的东西,她一样也不会带走。 这么收拾了一番,便到了下午,林轻轻看了眼手机,已经下午三点了。 还有四个小时,她的飞机就要起飞了。 林轻轻正想换身衣服去机场,傅娇娇突然拦住了她:“林轻轻,你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走走走,赶紧跟我一起去化妆。” “化妆?”林轻轻微微皱了下眉:“为什么?” “少装蒜。”傅娇娇没好气道:“今天不是你和我哥的结婚纪念日吗?我哥说,当年你嫁给他的时候,因为我爸妈不同意,你们也没办婚礼,直接领了证,他心里一直觉得愧疚,而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姿月姐姐的事,他确实也有些冷落你,所以他想趁着你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给你补办一场婚礼。” 假的,肯定是假的,林轻轻想: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她和傅行舟都领证五年了,他从来没提过要为她补办婚礼,又怎么会在秦姿月回来后的今天,为她补办婚礼? “怎么,不相信我?”傅娇娇瞥了林轻轻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鄙夷:“那你打电话问我哥咯,你以为我想揽这档子事啊?要不是我哥逼我,我才懒得管你呢。” 林轻轻自然是不相信的,而且她也不想给傅行舟打电话。 见她跟个木头一样,傅娇娇失去了耐心,她直接拨通了傅行舟的电话,然后把手机扔给了林轻轻。 “轻轻,你母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今天让我好好补偿你。” 假的,肯定是假的,傅行舟不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跟着娇娇换衣服去吧,我们......婚礼见。”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林轻轻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傅行舟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要为她补办婚礼?他究竟有什么目地? 明明很确定,这一切都是假的。 明明很清楚,自己是不被爱的那一个。 可当穿上傅行舟为她定制的婚纱的那一瞬间,林轻轻还是不受控制的,动摇了。 人就是这样,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期许,万一呢?万一这次是真的呢?她已经倒霉了这么久,也该赢一回了吧? 那就去看看吧,林轻轻想:反正还有时间。 她抱着一种赌徒的心态,去赴一场万分之一的婚礼。 四点钟化好了妆。 五点钟来到婚礼现场。 林轻轻推开宴会大厅的门,一桶冷水从天而降。 “哈哈哈哈哈哈哈!”耳边传来了哄笑声,傅娇娇在她身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轻轻,你这个蠢货,你不会真以为,我哥要为你补办婚礼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痴,今天是姿月姐姐的生日,这里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婚宴,而是姿月姐姐的生日宴!” 宴会厅里有很多人,应该都是来给秦姿月过生日的。 秦姿月也在,她也穿着婚纱,款式都和林轻轻身上的这件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的那件没有被水打湿,仍旧蓬松漂亮。 “这婚纱其实是我哥为姿月姐姐订制的,漂亮吧?我哥打算在今天,向姿月姐姐求婚。” “林轻轻,我哥和姿月姐姐才是真爱,而你不过是他们传奇爱情里的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识趣的话,你就自己滚蛋吧,被我哥撵走的话,更丢人。” 林轻轻伸手摸了下脸,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 哭什么? 不是早就猜到是假的了吗? 林轻轻,你可真是个傻子,都被老天爷耍过那么多回了,怎么还是上当了呢? 明明猜到了是假的,还非要过来......你想证明什么?证明自己有多可悲吗? 林轻轻转身,逃也般的离开了这个令她无比窒息的地方。 她拦了一辆计程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机场,然后冲进机场的卫生间,开始撕扯身上婚纱。 脱掉,脱掉,全部脱掉! 这件衣服好紧,好让人窒息。 救救她!救救她!救救她! 她受不了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切,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必须立刻马上从这该死的婚纱里挣脱出来,然后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再也不回头了! 终于,在林轻轻疯狂的撕扯下,婚纱四分五裂。 林轻轻把洁白的婚纱丢在了机场肮脏的卫生间里,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换上了。 手机疯狂的震动着,林轻轻掏出手机,这才发现,傅行舟给她打了很多电话。 好像从她上计程车开始,就一直在给她打电话,打了得有三十多个。 但她一直处在崩溃中,没有注意到。 手机还在疯狂的震动,傅行舟还在打。 林轻轻取出电话卡,然后把卡掰成两瓣,丢掉了。 马上就要七点了,她取了机票,过了安检,然后顺利登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的前一秒,她把自己所有的社交软件,通通注销。 空姐过来提醒她关机,她笑着点了点头。 手机黑屏,飞机也在同一时间起飞。 林轻轻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傅行舟,我就不跟你说再见了。 因为我希望我们永远也不要再见面了。 第9章 林轻轻崩溃着从宴会厅逃走后,傅行舟便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 “娇娇,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你嫂子呢?”傅行舟疑惑的问:“我不是让你带她去换婚纱吗?” 傅娇娇微微有些心虚,她把目光移到一边,完全不敢和傅行舟对视,但嘴巴仍旧厉害:“林轻轻她走了!她嫌你这段时间只顾着姿月姐姐,完全不管她,所以赌气逃婚了。” 闻言,傅行舟不由的皱了皱眉:“......逃婚?不可能!轻轻的性格,绝对做不出逃婚这种事。” 他很了解林轻轻,她温顺得就像一只小白兔,她从来都不会反驳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也从来都不会反对他决定的任何一件事,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可她仍旧会默默的包容他,理解他,然后温柔的回应他。 就比如两天前,他逼她喝下了会令人腹痛不止的药剂...... 事后他其实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了。 但他又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即便知道自己做错了,也拉不下脸来去找林轻轻道歉。 所以他才在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今天,为林轻轻补办婚礼,算是给她的一点补偿。 “轻轻乖巧善良,绝不可能无缘无故逃婚。”傅行舟脸色冷了下来,他阴鸷着眸子看向傅娇娇,压迫感极强的质问:“傅娇娇,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 傅娇娇一下子怂了,她求救般的看向了秦姿月。 见状,秦姿月缓步走了过来,她抓住傅行舟的手,然后颦着好看的眉,柔声细语的撒娇:“阿舟,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不可以专心为我庆祝生日,不要再理会其他事情了?” 秦姿月的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洁白蓬松的婚纱。 傅行舟一眼便认出,这是他为林轻轻订做的婚纱。 “这件婚纱怎么会在你身上?”傅行舟惊道:“这明明是我为轻轻订的婚纱!” 闻言,秦姿月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来:“阿舟,你在说什么?这婚纱难道不是你为我订做的吗?” “呵!”傅行舟冷笑一声:“秦姿月,你该不会真的傻到,直到现在都还觉得,我会对你这个结过婚的豪门弃妇念念不忘吧?” 秦姿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般,颤抖着问:“......阿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 “听不懂吗?那我就一字一句的,好好跟你解释一下吧。”傅行舟扯了扯唇角,他的表情与其说是在笑,倒不如说是在发狠:“秦姿月,你现在不过是个被人玩儿剩的黄脸婆罢了,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我在一起吗?别搞笑了!你根本不配!” 打击来得太突然,以至于秦姿月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惨白着脸,一边不停的摇着头,一边踉踉跄跄的后退:“......不......不可能......你明明还是爱我的,我一个电话,你立刻就飞奔到机场来接我......你还把我接到了你家去住......为了帮我出气,你甚至逼林轻轻喝下了会让人腹痛不止的毒药!” “你是爱我的!你一定是爱我的!如果你不爱我的话,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 第10章 秦姿月歇斯底里,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傅行舟却冷冷一笑,他高高在上,如同不可一世的帝王般,用眼尾轻蔑的扫了秦姿月一眼:“还不明白吗?我做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报复你罢了!” “曾经我那么的爱你,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可你呢?你居然为了国外的一个废物艺术家,就毫不犹豫的跟我分了手,还拉黑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 “你知道你跟我分手的那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知道那段时间,我过得有多痛苦吗?” 此时此刻,傅行舟看向秦姿月的眼神里,再也没了半丝爱意,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滋长的仇恨。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把我当时所体会到的痛苦,成倍的奉还给你!” “而当我知道,你婚后过得非常不幸后,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我简直恨不得立刻买一张机票,飞到你面前,然后当着你的面跟你说一句——秦姿月,你活该!” “但我忍住了,因为简简单单的婚姻不幸,根本无法平息我的怒火,再说了,你婚内不幸又不是我造成的,你过得再痛苦,我也没有一点报复的成就感。” “所以我就在你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趁虚而入,表面上支持你,鼓励你,无条件的爱你......好让你有勇气,跟你的废物老公离婚。” 秦姿月睁大了双眼,她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傅行舟:“......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我?” “没错。”傅行舟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本来我是想,先制造一些假象,让你误以为我爱惨了你,然后在你生日这天,让娇娇带你去试婚纱,让你误以为,我会在今天向你求婚,但实际上,今天这场婚礼,是我为轻轻补办的,轻轻才是今晚的主角!” 实际上,傅行舟一共订做了两件婚纱。 两件婚纱本来是一样的,但是婚纱做出来后,助理提醒了他一句:“傅总,没有女人想在自己的婚礼上,穿和别人一模一样的婚纱,如果您想给夫人一个惊喜的话,最好不要订两套一模一样的婚纱。” “独一无二的婚纱,才会让新娘子在结婚那天,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傅行舟觉得助理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便临时改了主意,让设计师又随便给秦姿月设计了一套不一样的婚纱。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他应该在这场婚礼上,狠狠羞辱秦姿月一番,然后转过身去,挽住林轻轻的手,为她献上一场无比盛大的婚礼。 而秦姿月只能在一旁羡慕嫉妒恨的看着,然后一辈子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选择他。 可为什么,当他手捧鲜花,款步走进礼厅的时候,他的新娘却不见了? 而本该穿在新娘身上的婚纱,却出现在了秦姿月的身上? “傅娇娇!”傅行舟扭头,怒目瞪向了傅娇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傅娇娇瞬间吓得六神无主,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哥真正爱的人,居然是林轻轻! 那她忙活了一整天,岂不是全都弄巧成拙了? 第11章 傅行舟并没有把自己的“复仇计划”告诉傅娇娇,他只是吩咐傅娇娇早上的时候,接秦姿月去试婚纱,然后又在下午,吩咐傅娇娇去接林轻轻试婚纱。 所以傅娇娇便想当然的以为,什么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什么为林轻轻补办婚礼......都是假的!她亲爱的哥哥,一定是想在姿月姐姐生日这天,当着众人的面向姿月姐姐求婚,所以他才会一大早,就打电话催她,让她带着姿月姐姐去试婚纱。 至于林轻轻......哥哥估计是想趁机羞辱她一番,让她知难而退,自己滚蛋吧! 这样想着,傅娇娇便自作主张,让人在宴会大厅的门上,放了一桶凉水,想提前整一整林轻轻。 至于婚纱,也是傅娇娇弄巧成拙的结果。 林轻轻身上的那套婚纱,一看就比秦姿月早上试的婚纱要昂贵很多,所以傅娇娇便想当然的以为,婚纱店把两件婚纱给搞混了。 所以她趁着化妆师给林轻轻化妆的空挡,杀气腾腾的找到了婚纱店的老板,然后发了很大一通脾气,质问老板为什么把两件婚纱搞混了。 而由于傅行舟一开始,确实订了两件一模一样的婚纱,婚纱店的老板一时间也有点不确定了:难道傅总又临时改变了主意,想要两件一模一样的婚纱了? 好在,当初订做婚纱的时候,林轻轻身上那件婚纱确实做了两件。 于是婚纱店的老板连忙把另一件婚纱拿了出来。 傅娇娇心想,一模一样的婚纱,对作为替身的林轻轻来说,打击应该更大,所以她很快便消了气,并让婚纱店派人,以最快的速度,把婚纱给秦姿月送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傅娇娇不仅没发现人不对,她还美滋滋的想:还好她聪明,发现婚纱弄错了,不然婚礼上,作为女主角的姿月姐姐穿着平平无奇的婚纱,而冒牌货林轻轻却穿着镶了九百九十九颗真钻的婚纱......这像话吗? 嘻嘻,她任务完成得这么出色,哥哥见到她以后,一定会狠狠表扬她的。 说不定也会送她一些昂贵又漂亮的钻石首饰~ 傅娇娇一直美滋滋的,等着傅行舟来表扬她,没想到表扬没等到,最后等到的,却是傅行舟滔天的怒火! “傅娇娇,别再让我问第三遍,你到底对轻轻做了什么?”傅行舟的目光冷冽入刀,他一字一句的质问道:“轻轻她去哪儿了?!” 第12章 “......我......我......”傅娇娇自然是不敢说真话的,她低着头,正绞尽脑汁的编着瞎话,可下一秒,她便听到傅行舟阴冷着调子威胁她道:“你最好实话实说,别逼我去调监控!” 这下,傅娇娇彻底老实了。 毕竟,一旦调了监控,她的所作所为,就全部毫无保留的,展示在傅行舟面前了。 而如果她自己招,还能去掉一些细节,稍微美化一下自己。 于是傅娇娇便老老实实,把之前的事交代了一遍。 “哥,我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坏心眼儿,居然在门上放了一桶冷水,嫂子推门进来后,被当头浇了一身冷水,然后其他人还拼命的嘲笑她,嫂子一时受不了,就跑掉了。” “我有上前阻拦,可是没拦住......” 傅行舟气疯了,他恶狠狠的瞪了傅娇娇一眼:“我找到轻轻后再收拾你!” 说完,傅行舟便掏出手机,拨下了林轻轻的手机号。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给林轻轻打个电话,然后再稍微哄她两句,她就会像以前一样,以无比乖巧,无比温顺的姿态,重新回到他身边。 可令他难以置信的是,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林轻轻都没有接。 “怎么回事?轻轻居然不接的电话?”傅行舟眉头紧锁,他心想,难道轻轻没带手机? 也对,穿婚纱怎么拿手机? 轻轻是不可能不接他电话的,一定是手机不在她身边,所以他打给她的电话才没人接。 直到现在,傅行舟都不觉得,自己会失去林轻轻。 在他眼里,林轻轻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宠物,宠物是离不开饲主的,它们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饲主,它们全心全意的爱着饲主,无论饲主多么残忍的对待它们,它们都不会离开。 “轻轻应该没有走远,她肯定就在附近。”短暂的沉思了片刻后,傅行舟便沉着冷静的发号施令道:“张特助,把酒店老板叫过来,让他召集店里的所有人,去外面找轻轻。” “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必须把轻轻给我安全的带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闻言,张特助连忙召集了所有人,然后满世界的开始找林轻轻。 傅娇娇也自告奋勇,跟着张特助一起出去,帮忙找人了。 但她可不是因为担心林轻轻,才出来帮忙找人的,她是害怕林轻轻回来后,找傅行舟告她黑状! 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她必须要第一时间找到林轻轻,然后狠狠威胁她一番,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巴,别乱说话!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张特助一无所获。 傅行舟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但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林轻轻却仍旧下落不明,傅行舟没办法,只能召集了更多的人,去寻找林轻轻。 甚至那些来参加他和林轻轻婚礼的亲朋好友们,都被他发动起来,去找林轻轻了。 傅行舟自己也没闲着,他一边跟着大部队四处寻找林轻轻,一边不停的给林轻轻发消息。 【轻轻,你到底在哪里?看到消息后,立刻回复我!】 【轻轻,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了很多委屈,但请你相信我,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给我回个电话,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轻轻,我早就不喜欢秦姿月了,这一切都是在演戏!你听懂了吗?是演戏不是真的!】 ...... 起初,傅行舟还在好声好气的哄着林轻轻,可哄了好几条,都得不到任何回应后,他便逐渐开始不耐烦了。 【林轻轻,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就在附近,看着我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你,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爽?】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立刻来宴会厅见我!】 【如果一个小时内,你赶到了宴会厅,那么我们的婚礼照常举行,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但如果一个小时内,你还是没有出现,那么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进傅家的大门!】 第13章 发完最后一条充满威胁意味的消息后,傅行舟觉得,这把稳了! 林轻轻那么爱他,看完消息后,她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宴会厅,然后像往常一样,低着头,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跟他道歉,乞求他的原谅。 想到这里,傅行舟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他也不急着去找林轻轻了,直接撇下所有人,优哉游哉的回到了宴会厅。 此时,其他人都在外面找林轻轻,宴会厅里只剩下了秦姿月一个人。 见秦姿月还没走,傅行舟轻蔑一笑:“你居然还没滚蛋?怎么,难道你想留下来参加我和轻轻的婚礼?” 闻言,秦姿月突然大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她一边疯狂的大笑着,眼泪一边不停的往下掉:“哈哈哈哈哈哈,傅行舟,你该不会以为,林轻轻还会回来吧?” “轻轻当然会回来了。”傅行舟扬起唇角,笑容想当自信:“轻轻比任何人都要爱我,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包容我......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听完傅行舟的话,秦姿月瞬间笑得更疯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傅行舟,你居然还有脸说我傻,明明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大傻子!” “再大度的女人,也不可能会容忍,自己的老公带别的女人住进自己家,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她老公的初恋!” “林轻轻为什么那么大度?为什么我住进你家后她完全不在乎?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因为她不爱你了!” “因为不爱,所以才不在乎,因为不爱,所以才能忍受!” 原本还意气风发的傅行舟,在这一瞬间阴了脸。 他一步步走向秦姿月,然后伸手,一把掐住了秦姿月的脖子:“贱人!闭嘴!” “不要装出一副你很了解轻轻的样子,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爱,我和轻轻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会感觉不出来她爱不爱我吗?” 傅行舟手劲儿极大,被他这样掐着脖子,秦姿月的脸很快便涨得通红。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了,可还是大笑着反击:“......哈哈哈哈......傅行舟,既然你这么了解林轻轻,那我问你,林轻轻都消失这么久了,你知道她躲哪儿去了吗?” “你知道她伤心时会去什么地方吗?你知道她爱吃什么吗?你知道她的兴趣爱好吗?” 一番炮语连珠般的逼问,直接把傅行舟给问住了。 这些问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林轻轻了解他的所有喜好,她知道他爱吃什么,也知道他最爱去的几个地方,他几点睡,几点起,睡觉时喜欢睡那边,睡前有什么小习惯......林轻轻全部知道。 可他对林轻轻却一无所知。 他甚至不知道,她在伤心时,会去哪里!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爱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秦姿月对着傅行舟的脸,狠狠的啐了一口:“我真佩服林轻轻,她是怎么忍你这么多年的?我要是她,我早跑了!” “闭嘴!”傅行舟恼羞成怒,直接甩了秦姿月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狠,秦姿月直接被打趴在地,脸上也很快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可她还是疯狂的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傅行舟,林轻轻绝对不会回来的,你就在这里等着吧!你等一辈子,她也不会回来的!” 第14章 傅行舟气得肺都要炸了,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绅士风度,从不跟女人动手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失控,不仅失手甩了秦姿月一记耳光,还暴揍了她一顿。 “闭嘴!你这个贱人!不要用你肮脏的嘴巴,玷污轻轻!” “轻轻一定会回来的!轻轻爱我!轻轻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你什么也不懂,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你懂个屁的爱情!” ...... 傅行舟一边无能狂怒,一边抓着秦姿月的头,不停的往墙上撞,很快便把秦姿月撞得头破血流。 幸亏张特助临时回来了一趟,看到这一幕,他连忙上前制止了傅行舟,否则的话,秦姿月只怕性命不保! 林轻轻还没找到,秦姿月先被打了个半死,张特助心累不已:活难干,屎难吃! 随后,秦姿月被送上了救护车,而傅行舟则失魂落魄的坐在宴会的门口,他盯着自己手腕上已经破裂的名表,喃喃自语道:“......两个小时了......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为什么轻轻还是没有回来?” “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一个小时内回到我身边,你怎么不听话了?” 轻轻明明最听他的话了。 可为什么,在他最需要她的这一刻,她却突然不听他的话了? “对!轻轻没带手机!一定是因为轻轻没带手机,所以她没有看到我给她的消息!” “再等等......再等等......轻轻一定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几乎要魔怔了的傅行舟,张特助无奈的叹了口气。 “傅总,我刚才查到了一些和夫人有关的消息。”张特助沉声道。 闻言,傅行舟立刻抬起了头,他一把抓住张特助,然后无比惊喜的问:“轻轻!你找到轻轻了?” 张特助尴尬的笑了笑:“没有,但我调查到,夫人在今天早上,把自己的所有东西,全部捐给了阳光福利院。” “她捐给阳光福利院的东西里,甚至包括......您给她的求婚戒指。” 傅行舟一下子僵住了,这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里一般,他甚至有些听不懂张特助在说什么了。 “......你......你说什么?”僵持了许久后,傅行舟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他无比艰难的开口:“什么叫轻轻把所有东西都捐给了阳光福利院?” 张特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低下了头。 “我在问你话!”傅行舟一下子火了,他一把揪起张特助的衣领,然后失控大喊:“说啊!为什么轻轻要把她的所有东西全部捐给福利院?谁允许她捐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们这群废物!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滚!去把轻轻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的话,你们也都不用回来了!” 傅行舟就像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一般,歇斯底里的呐喊者。 他的意气风发,他的志在必得,他的自信,他骄傲......全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这一刻,他终于无比深刻,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失去林轻轻了! 第15章 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里,傅行舟都在疯狂的寻找着林轻轻。 他去了林轻轻的家乡,见到林轻轻以前的老师、同学还有邻居......他一一走访所有认识林轻轻的人,然后期许着,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和林轻轻有关的线索。 在不断的走访和寻找中,他也终于一点点的,开始了解起了林轻轻。 他这才知道,原来林轻轻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她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这导致她从小就很缺乏安全感,而且因为缺爱,她逐渐养成讨好型人格,总是会下意识的讨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原来,她对他的容忍,从来都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生活太苦,她承受了太多,已经习惯沉默着忍耐了。 然而,虽然她的人生写满了不幸,但她仍旧很善良,嫁给他后,他每个月都会给福利院捐钱,而且每周还会抽时间去福利院做义工,福利院的小朋友都很喜欢她。 “轻轻姐姐最喜欢蓝色了,因为那是大海的颜色,她说她喜欢大海,大海代表着自由和浪漫!”去福利院走访的时候,福利院的孩子一边画着大海,一边笑容灿烂的跟傅行舟说:“叔叔,你是轻轻姐姐的朋友吗?轻轻姐姐什么时候过来呀?我画了大海,想送给她。” 傅行舟心里一阵苦涩,就连福利院的孩子,都知道林轻轻喜欢大海,喜欢蓝色......可他却不知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秦姿月说对了,他真的不懂爱情...... 为了寻找林轻轻,傅行舟找遍了国内所有的海域,可依旧一无所获。 找着找着,傅行舟都开始害怕了,因为他控制不住的开始想:轻轻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找了这么久,仍旧一点线索都没有? 而且轻轻离开前,不仅捐掉了她所有值钱的东西,她还把那些不值钱的,不值得捐的东西,全部烧掉了。 烧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给他留...... 想到这里,傅行舟捂住心口,心脏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他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轻轻,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傅行舟苦笑着:“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烧掉了,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来......” “以前,家里处处都是你的影子,哪怕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可现在......可现在......” 他死死咬着下唇,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甚至没有办法睹物思人。 她把一切都烧掉了,他们一起生活了五年的房子里,竟再也找不到一样属于她的东西! “轻轻,你好狠心啊......”傅行舟捂着心脏,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红了眼眶:“可无论你多么的狠心,多么的残忍,我都没有办法怪你。”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此时,傅行舟已经知道了,林轻轻母亲去世的消息。 他心里也很清楚,在林轻轻失去唯一亲人的那段时间里,他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他把秦姿月领到了家里,他逼着轻轻给秦姿月打扫房间,他为了给秦姿月出气,逼着轻轻喝下了痛不欲生的药水...... 他的所作所为,简直禽兽不如! “哈哈哈哈哈哈!”回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混账事,傅行舟再次陷入了癫狂,他一边癫狂的大笑着,一边任由泪水打湿了面庞:“傅行舟,你活该!你活该!” “秦姿月说得没错,你活该!” 第16章 四月二十二日,也就是农历的三月十七,春天的月色怡人,从正圆开始变缺,但是月光依然明亮,便是在这种夜色里行军,也可以看清脚下的路径。 二一五师当先地对华川城展开了攻击,张贤带着警卫营这一次倒是比较安闲,随着王大虎师长带领的师部向前移动,战斗开始的时候,他们在华川城以北二十里的北浦里设立了临时指挥部,从这里都可以听到华川城方向上激烈的枪炮之声。 王大虎的布置十分精细,以一个团先期从上游渡过了华川河,绕到了华川城的南面,想要切断华川城与春川之间公路的联系,同时堵住韩国人南逃的去路;以两个团从北面和西面会攻华川城,东面还有友军人民军的一个师共三个团配合会攻,他相信以中朝联军两个师的兵力来围打南韩一个师的兵力,定然可以取得胜利的。实际上,在王大虎确切地得知华川城只有南韩部队,而没有美国人的时候,他的信心就已经百倍了起来。 为了能够顺利地突破敌人的整体防线,从华川城打出一个缺口来,中朝联军的左翼突击集团又派出四个师以牵制华川城两边的敌人援军,所以这一仗对于二一五师来说,根本就是势在必得。 前面的战报不停地传到临时指挥部里来,绝大多数都是捷报,攻城的部队只是在华川城的外围遭到了南韩军队几次象样的阻击,在打到天明时分的时候,南韩军队的防线被各各地击破了,**三团当先地报告着已经攻进了华川城内,而此时却又让人有些大跌眼镜的是,在华川城中,韩国人并没有重兵把守于此,**三团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已然占领了整个城区,到这个时候,王大虎才发现,这支驻守华川城的南韩第六师已经逃跑了。 绕到华川城南的是**四团,只是那个团在公路上也并没有堵截到大量溃退的敌兵,通过突击审问抓获的俘虏,王大虎这才知道敌人其实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已经从华川湖的南岸撤退了,守在华川城的不过是韩国人的一个后卫团而已,而这个后卫团,也是在得到了命令后陆续撤出的。 “他娘的,这些李伪军跑得真是快呀!”王大虎也不由得一声叹息,他本来还想一展伸手,吃一回肥肉呢! 政委姚其刚也有些可惜地道:“是呀,他们好象是闻到危险信号的老鼠,一觉得不对头就掉头跑路,这些李伪军,就是怕死得很!” 但是,站在旁边的张贤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敌人这一次根本不是逃路,而是在有计划地撤退,其实仔细地来想一想,自从他们在那一晚上大闹了华川城,这里的守军就应该可以预感到了战斗的信号,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在酝酿着对策了。南韩人并不是傻子,他们对中国志愿军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在经历了无数的失败之后,选择退避三舍是最实际可行的办法。 “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怎么办?”姚其刚问着王大虎。 王大虎来到地图之前,指着春川的方向,对着姚其刚道:“这里是我们师的目标。”说着,又指向东面的雪岳山和县里城道:“这是我们东面友军的目标!”然后手掌在地图上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告诉着他:“我们七十二军的另外两个师会指向这里,加平,切断敌人东西方向上的联系。” 张贤也在后面看着这张地图,王大虎所指的这三个方向,基本上是从东到西并排着的地方,也就是说他们左翼集团是平推着向南进攻,而一旦从华川城打开了敌人防线的缺口,实际上二一五师就可以从这里长驱直入,直插到敌人防线的背后去,这的确对敌人来说,就是一把钢刀。 王大虎思索了一下,马上命令着身边的参谋发下指令:“命令各团各营,务必要乘胜追击,咬住李伪军**猛打,争取把这股敌人尽数地全歼掉!” 那个参谋应答着,转身离去。 但是张贤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忍不住地提醒着自己的师长:“师长,我觉得还是应该让大家稍作休息,等探明了敌人的情况再追也不迟!”在他看来,以志愿军的两条腿,要想追上敌人的汽车轮,并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 王大虎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道:“等我们探明情况了,只怕敌人也逃得无影无踪了!” “可是……”张贤还要说些什么,忽然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警卫营长,参与师部的作战讨论实际上就是越权了,话说到了嘴边,又不由得咽了回去。 “可是什么?”王大虎不由得追问着。 张贤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可是我总觉得这些南**部队并不象是在溃逃,他们好象是在有计划的撤退!” “呵呵,这都一样!”姚其刚却是不以为然地嘲笑着:“这些南**兵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不采取大胆跟进,向纵深穿插的战术,就会贻误掉战机,一旦等美国人上来,再想突破可能就会难了许多!” 张贤知道,姚其刚与王大虎这个时候都是些南韩兵当成了国民党兵来打,撕开口子,向纵深发展,猛冲猛打,一直是解放军最得心应手的战术,这种战术也一直在国内与国民党部队的交战中屡试不爽,而在**战场之上,开始的几场战役也有很好的效果,对南**部队更是如摧枯拉杇一般,只是在上一次与美国人在砥平里的交锋撞了一回壁。 想一想,如今对付的是南**部队,这种战术也许并不为错,张贤也就闭上了嘴。 “呵呵,阿水,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要出发了!”王大虎告诉着张贤,他的心情在这个时候格外得好。 “哦?”张贤不由得一愣,忙问道:“我们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王大虎用手一指着地图,道:“当然是去华川,部队在向前推进,我们师指挥部也不能落后呀!” 张贤点了点头,连忙出去准备了。可是,他刚刚出了指挥所,敌人的飞机便轰鸣着而至,天亮了,这里的天空再一次变成了美国人的天空。 保罗也得到了提升,在李奇微将军升任为联合国军总司令及远东美军总司令之后,范弗里特中将接任了第八集团军总司令之职,当然还是在李奇微将军的领导之下,在李奇微将军离开第八集团军的时候,将保罗提拔为了这个集团军的副参谋长。虽然只是一个副职,但是这却是他官阶升迁过程中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实际上,在他被晋升为准将之后,也就意味着军中的高级职务向他敞开了门。 此时,保罗的主要工作也有了一些改变,由出谋划策,变成了负责主管第八集团军的情报收集与整理工作,并向集团军主官作出必要的建议,有的时候,或许还要深入到前线观察敌情和战场上的态势,以作出准确的判断。 四月二十二日夜,在中朝联军向当面的联合国军发动猛烈攻击的时候,保罗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各方的报告。中国人增兵的这个事实,在一个星期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而与此同时美国人也在增兵。当面的中朝兵力已经达到了五十万之多,为了加强**战场的联合国军的实力,美国各部队也补充了相当数量的老兵,而陆战一师、第二、三、七步兵师也均已重返前线战场,更为重要的是,有更多的美军野战炮兵营已经完成了训练,从国内调到了**战场上来。保罗知道,这位新到任的范弗里特将军是一个对炮兵十分忠爱的指挥官,他的炮兵饱和轰击战术应用十分老道。 在接到各方报告的时候,保罗便组织起集团军的参谋连夜进行了分析,他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果:中朝联军将要再一次发动新一轮的大规模进攻。按照对手的“星期攻势”来计算,这一轮进攻很可能会在七天后才会暂告一段落,按照李奇微将军制定的对策,他们也就很自然地采用边打边撤的磁性战术,先避开对手的毕露的锋芒,等到对手停顿下来的时候,再进行反攻,这就好象是两个人在拉锯,你来我走,你退我往! 不过,保罗还是觉得有必要去前线看一看,他觉得这一次对手的重点攻击目标应该还是在汉城,所以在第二天天一亮,便乘着飞机从大邱赶往了汉城。 汉城的驻军是美国第一军,这个军下辖有三个师,其中两个美国师和一个韩国师,防线布置在汉城以北的临津江一线,而这一线上,在头一天晚上便遭到了对面中国志愿军的强大冲击,虽然韩国人在临津江南岸布置了许多地雷阵,却无法阻止住中国人如潮水一样的渡过河来。 保罗赶到的正是时候,此时的临津江一线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作为集团军的副参谋长,保罗要挟着第一军的军长与之一起亲临汶山城,到前线阵地上,并且又调集预备队进行阻击,利用空中与早先构筑的强大火力组成立体火力网,终于将这部分已然过河的中国志愿军堵在了临津江南岸不足二十平方公里的狭小空间里,但是,志愿军方面还是有两支小部队冲过了联合国军的封锁,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着,**汉城以北的议政府地区。 第一军的军长要求放弃临津江防线,退守汉城,他是害怕自己的身后出现威胁,但是这个要求却被保罗断然拒绝。保罗一面继续督导着临津江前线的战斗,一面让这个军长从汉城调出守城的韩国师对那两支小股冲入的志愿军部队进行围攻,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一旦临津江的防线崩溃,那么议政府也好,汉城也好,都将无险可守,其结果很可能会与第三次战役时一样,联合国军将不得不再一次地退出汉城,把这个韩国首都再一次拱手让出。 于是,在美国人的坚持与固守之下,临津江防线却成了中国志愿军的恶梦,几万人云集在南岸如此狭小的地域里,尽管兵团司令连发两道措辞严厉的催战电,还是无法突破守军的防线,在这种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的情况之下,悲剧也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美国人的空中与地面的火力结合着,在这片不大的区域里就象是犁地一样,犁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临津江南岸都铺满了志愿军战士们支离破碎的尸体,血水已然将整条临津江染成了红色…… 第17章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大概就是自己功成名就了,可唯一想要报答的亲人,却没有等到这天,提前离开了...... 每次提起姐姐,小姨总会红了眼眶,姐姐的离世,给她留下了无尽的懊悔和遗憾。 好在,虽然姐姐离开了,但她留下了一个女儿。 “我小的时候,父母重男轻女,只让我那个庸才弟弟上学,不让我上学,我不服气,非要去上学,他们便断了我的生活费,学费也是一分钱都不给,想以此逼我退学。”小姨红着眼眶说:“那时候,是姐姐每年偷偷多打好几份零工,给我凑生活费和学费......对我来说,姐姐就相当于是我的母亲,我是被她抱大的,我父母没有养过我一天,但姐姐养大了我。” “所以轻轻,你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小姨没有孩子,以后你就是小姨的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别说办个画展了,就是天上的星星,小姨也给你摘下来!” 小姨的话,让常年缺爱的林轻轻罕见的感受到了温暖。 小姨当初从大山里逃出来,然后毅然决然的展开了新的人生,她也要像小姨学习,她要变得更加坚韧,更加自信,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新的人生! “小姨,我想要办画展。”林轻轻抬头看向小姨,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韧:“但是办画展的钱,不能让你和小姨夫出,我已经成年了,就算是一家人,这么‘啃老’我也会内疚的。” “这笔钱,就当是我借你和小姨夫的,等办完画展,赚到了钱,我就把钱还给你们。” 闻言,小姨弯起了漂亮的眼睛:“这才像是我的外甥女嘛!” “轻轻,你的画这么好看,一定会大卖的!”小姨夫也毫无保留的称赞林轻轻道:“我对你非常的有信心,加油!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画家!” 在小姨和小姨夫的帮助下,林轻轻的第一个画展,风风火火的展出了。 起初,林轻轻还担心,自己的画展没有人来看。 毕竟她只是个无名无姓的美术生,毕业后就嫁给傅行舟做起了全职太太,婚后一次画展也没办过,一张画也没卖出去过,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她都毫无名气,也毫无声望。 这样的自己,举办画展......会成功吗? 筹备画展的那几天,林轻轻焦虑得不行,每天晚上都失眠,头发更是大把大把的掉。 但她显然小看了小姨和小姨夫在M国的人脉和影响力。 画展开展那天,M国各界的名流名媛全来了,画展办得盛大而典雅,来宾们气质高贵,墙上挂着的画作也充满了意境,广受好评,刚开展便以高价卖出了好几幅画。 “过去打个招呼吧。”小姨找到林轻轻,然后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高贵的俊美青年,然后笑着介绍道:“那是珠宝行业的大亨霍先生,他刚才出高价买下了你的五张画。” 说着,小姨还偷偷冲林轻轻比出了五根手指头,然后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每张五十万,美金。” 五十万美金,那就是将近四百万! 林轻轻惊呆了,打死她她也想不到,自己的画居然能卖出这样的天价! 第18章 这位姓霍的先生,以每幅画五十万美金的高价,一口气买了五幅林轻轻的画,这样的大客户,于情于理,林轻轻都应该过去打声招呼。 于是她在小姨的陪同下,来到了霍先生的面前。 “霍总,好久不见。”小姨显然是认识这位霍先生的,她很熟络的跟他打着招呼:“真没想到,像您这样的大忙人,居然有时间来给我外甥女捧场。” 闻言,霍司辰淡淡的笑了:“今天刚好休息。” “这是我的外甥女林轻轻。”小姨笑着介绍道:“她是一位非常有灵气的画家,这画展里的所有画作,都是她画的。” 林轻轻被小姨夸得红了脸,她谦虚道:“小姨,你别取笑我了,我就是随便画画。” “确实很有灵气。”霍司辰笑道,他侧身看向他身后的那副山水画,然后认真的评价道:“尤其是这幅,虽然画的是山,用的色调也是暖色调,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幅画却给我一种天地苍茫,人心孤寂的感觉,让人看了很有感触。” 林轻轻不由的愣了下,她没想到,霍司辰居然看懂了她的画。 其实她的大部分画作都是这样,色彩虽然很鲜艳,很浓烈,但这些画,所表达的心情,却不是喧闹与明艳,而是人心的孤独。 就像那首不知名的歌所唱的那样。 越喧闹越孤独,越繁华越寂寞。 这个世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可每个人的心,仍旧是封闭的,像一座孤岛,无人能真的靠近。 林轻轻从小就被这样的孤独感所包围,周围越热闹,人越多,越喧哗,她越觉得孤独。 “我听说画家的每一幅画作,都在表达画家某一时刻的心境,但我看林小姐的每一幅画,似乎都在明艳和夸张的色彩下,隐隐透着苍茫与孤独。”霍司辰回头,他的视线重新落到了林轻轻的身上:“林小姐这么年轻,又生得如此漂亮,怎么会有这么悲凉的心境?” 这个男人,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他的眼睛幽冷又深邃,当他一言不发的盯着你看的时候,会让人不由的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能透过所有表象,直接看穿你的内心。 林轻轻移开视线,不想和如此可怕的男人对视:“那我也听说,买家之所以愿意花高价,买下画家的作品,往往是因为他们对画家在画里表达的感情感同身受。” “霍先生看起来也不大,又长的这么帅,而且事业也这么成功,为什么会对这样悲凉的心境感同身受呢?” 她不想被一个陌生人看穿,所以伪装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把问题抛了回去。 本以为听到这话,这位姓霍的大佬会微微感到不悦,毕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平时应该很少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傅行舟就是这样,她和傅行舟在一起的时候,必须事事顺着傅行舟,说话也得小心翼翼的,决不能反驳他半句,否则他就会不高兴。 以前,林轻轻很怕惹傅行舟不高兴。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很怕惹任何人不高兴。 她总是习惯性的讨好,取悦了别人,委屈了自己。 但现在,她不要再这样了,她已经和过去彻底决裂,她要以全新的面貌,迎接全新的人生。 所以,这位姓霍的先生不高兴就不高兴吧,大不了结束话题,作为社恐,她也不想和他聊太久。 然而,令林轻轻意外的是,听完她的话后,霍司辰非但没生气,反而风度翩翩的笑了:“多谢夸奖。” “啊?”林轻轻懵了,嘴比脑子快了一步,没过脑子就把下一句话说出了口:“我没有夸奖你呀。” 霍司辰眸底笑意更深:“林小姐真是健忘,你不是刚夸过我吗?年轻,帅气,事业有成。” 第19章 林轻轻一下子噎住了,她本以为,霍司辰是那种高冷禁欲,而且还不苟言笑的大佬,没想到...... 他还挺幽默。 “那我是不是也得谢谢你,刚才夸我漂亮?”林轻轻忍不住笑道。 见状,霍司辰眉梢也染上笑意:“你终于笑了。” 林轻轻一愣,脸颊不由的有些泛红:“......我......我不是一直在笑吗?” 刚才小姨带她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她就一直保持着微笑。 微笑是最基本的礼仪,虽然她从小出身贫寒,很少和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但这点常识,她还是懂的。 “你之前只是在礼貌性的微笑。”霍司辰岑黑的眼眸,含着笑意凝向林轻轻:“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心的笑了。” 林轻轻心中微动,真是奇怪,她和这位霍先生,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可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穿?她从小一直隐藏在心底的那些私密的心事,他似乎也都能读懂...... 明明是初见,可是这感觉却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你应该多笑一笑,你笑起来非常的漂亮。”霍司辰笑道。 他夸奖人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的眼睛,给人一种他很认真的,在称赞对方的感觉。 林轻轻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微微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谢谢,你也是。” 说完后,林轻轻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扭头看向左边,左边果然少了一个人。 小姨人呢? 刚才不是小姨领她过来跟霍司辰打招呼的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小姨就不见了? “才注意到你小姨已经走了吗?”霍司辰被林轻轻的反应逗笑了,他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林轻轻,高大的身影恰好将娇小的她完全包裹:“也太迟钝了吧?还是说,林小姐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所以忽视了其他所有人?” 林轻轻脸涨得通红:“谁说我是在找我小姨了?我没有!我早就发现她溜走了!” “我刚才回头是在......是在......” 恰好这时,侍者端着点心过来了,林轻轻连忙从盘子里挑了一个点心,然后红着脸为自己挽尊道:“我是在找点心吃。” 说着,她慌里慌张的把点心塞进了嘴里,因为塞得太多,腮帮子鼓了起来,像个囤食的小仓鼠,莫名的可爱。 霍司辰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看着两人相处得如此融洽,躲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的小姨,不由的露出了姨母笑。 “我们家轻轻果然很有魅力!这么快就吸引来追求者了!”小姨无比得意的跟小姨夫说:“不过虽然霍司辰很优秀,但女人结婚太早不是好事,而且轻轻这个孩子,活得太板正,太压抑了,这样不好。” “我晚上要跟轻轻好好谈谈心,给她传授一些外国松弛愉快的生活方式,让她多享受一下恋爱的美好,不要急着结婚,让那些追求者们多追求她一段时间,多享受一下公主般的待遇。” 听完老婆的言论,小姨夫无奈的笑了:“你呀,可别把轻轻教坏了。” “去你的!”小姨给了小姨夫一脚:“什么叫教坏,我这是在教轻轻享受生活~” 第20章 画展办得很成功,林轻轻展出了五十一幅画,一天时间就卖出了三十三幅,大部分画的售价,都在一万到五万美金,只有霍司辰买走的那五幅,每一幅价格都高达五十万美金。 “霍司辰居然出了十倍的价钱来买你的画。”晚上,小姨一边帮林轻轻算开画展的收入和支出,一边笑着打趣自己的外甥女:“轻轻,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肯定没有。”林轻轻的心思全在钱上,面对小姨的打趣,她毫无反应:“我觉得他就是风流,见到漂亮小姑娘,就想撩一下。” 闻言,小姨睁大了眼睛,表情相当的震惊:“你开什么玩笑?霍司辰可是圈子里有名的高岭之花,他私生活非常的检点,从来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而且每次出席一些重要的活动,身边也没有女伴。” “啊?”林轻轻这才终于抬起了头,把视线从计算机上移开了:“那他怎么......” 话说到一半,她猛的反应过来了,赶紧闭了嘴,没敢把话说完。 那他怎么上来就撩我?还撩了那么多句...... 然而,尽管林轻轻没把说完,小姨却也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于是,小姨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姨母笑:“他怎么了?他是不是撩你了?” 林轻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拿起计算器和账单,企图转移小姨的注意力:“哎呀小姨,你看,这家饭店的糕点好贵呀,我们只让他提供了一天的糕点,就花了一万美金呢!” “米其林餐厅嘛,贵也是应该的。”小姨随口应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又开始八卦起来:“依我看呀,霍司辰他八成是对你有意思,最近他肯定还会再约你的,他如果约你的话,你不妨就去赴约。” “女人嘛,青春也就这么几年,要趁着年轻,多享受一下爱情——当然,只享受爱情就好了,不要着急结婚,你刚回到小姨身边,小姨可舍不得你嫁出去。” 林轻轻哭笑不得:“只谈恋爱不结婚,那不成耍流氓了吗?” “那是国人的思想,国外可不是这样的。”小姨笑着说:“国外人都向往自由,对婚姻没有那么渴望,很多外国的情侣,在一起生活十几年,都不结婚,哪怕他们已经生了三四个孩子,最大的孩子可能已经去上大学了,他们依旧不领结婚证,不结婚。” 说到这里,小姨停顿了下,然后又改口道:“当然,小姨也不是说结婚不好,在谈恋爱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步入婚姻的殿堂也蛮浪漫的。” “小姨的意思是,不要把结婚当任务,不要觉得我跟他谈了恋爱,就一定要有结果,爱情是美好的,你现在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应该多去享受爱情的美好。” “不要把心防竖得那么高,也不要拒绝别人的追求,人生只有一次,不要畏手畏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放心,有小姨给你兜底呢!” 林轻轻知道,小姨是看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不外出,也不跟别人交流,担心她这样闷着,心理会出问题,所以过来开导她,让她多出去走走,享受爱情,享受青春,不要因为一次失败的婚姻,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所以她笑着点了点头:“好。” “既然你说好了,那如果霍司辰想约你出去,你肯定会赴约的吧?”小姨别有深意的问道。 “嗯。”林轻轻点点头,完全没发现,这其实是一个陷阱:“如果他约我的话,我一定会赴约的。” “太好了!”她话音刚落,小姨便欢呼起来:“刚才霍司辰给我发消息,说想约你去参加一个游艇派对,我已经替你答应下来了。” 林轻轻:“???” “小姨,你套路我!” 21 林轻轻的画展办得非常成功,举办画展的那天,不仅来了很多名媛名流,小姨还请来了很多媒体过来帮忙宣传造势。 因此,画展刚办完,便上了各大新闻媒体的艺术板块。 甚至有记者在报道里称林轻轻是“艺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记者,说得太对了!”小姨一边拿着手机,看记者们写的报道,一边对自家外甥女赞不绝口:“我们家轻轻就是特别有灵气,每幅画都特别生动,特别打动人,她确实是艺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林轻轻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外国人好像就是这样,他们对待孩子,从来不批评打压,而是毫无保留的赞美,哪怕孩子做错事了,他们也是先夸一夸孩子,肯定一下他的勇气和诚实,然后再跟孩子讲道理。 小姨在国外生活久了,也被外国人“夸夸夸”的教育方式感染了,无论林轻轻做什么事,她都会十分夸张的夸赞林轻轻一番。 林轻轻做饭,她夸林轻轻做的饭比米其林五星大厨做的还好吃。 林轻轻扫地,她夸林轻轻地扫得又快又好。 甚至林轻轻什么都不做,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那里,小姨都要夸一句:“我家轻轻坐姿真好,有气质,像我。” 林轻轻:......所以我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存在而已,也可以受到夸奖吗? 不得不说,小姨的夸赞教育,对林轻轻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 毕竟,从小到大,林轻轻其实一直都在被打压。 虽然母亲很爱她,但生活的压力,早就消耗完了母亲的所有精力,母亲总是一脸疲惫,完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给林轻轻提供任何精神上的鼓励。 能保证林轻轻吃饱喝暖,她便已经拼尽了全力。 而嫁给傅行舟后,傅家人也在不遗余力的打压着林轻轻。 傅行舟的妈妈看不上林轻轻,无论林轻轻做什么,她都会不断的挑刺,找茬儿,哪怕林轻轻再努力,也讨好不了她。 傅行舟的父亲就更不要说了,他基本没用正眼看过林轻轻。 林轻轻嫁进傅家五年,傅家人都没承认过她这个儿媳。 在这样不断被打压的环境里生活着,林轻轻的性格也越发的敏感,自卑。 而小姨毫无保留的称赞,则让林轻轻逐渐建立起了自信。 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射进来一道阳光,阳光冲破了阴霾,彻底照亮了林轻轻的人生。 林轻轻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没有那么糟糕。 原来她很漂亮,在这里很多人追求她,而且这些追求者们也不想傅行舟那样,总是打压她,贬低她,不尊重她......相反的,他们不仅很尊重她,还经常赞美她,甚至有人说她像月亮女神一样,温柔又漂亮。 原来她很有才华,她的画展受到了很多人的称赞,她画的画,也有很多人喜欢。 原来她很能干,她做的饭,大家都赞不绝口,隔壁邻居的一位外国叔叔,甚至要拜她为师,跟她学习做中餐。 原来她这么多这么多的优点,她在压抑的环境中生活了太久,以至于自己都被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自己的好了。 好在,现在她走出来了。 好在,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是爱她的人。 林轻轻的画展,在当地也算是小火了一把,上了各大新闻媒体的艺术板面,但毕竟这些新闻媒体,都是国外的媒体,而且又是艺术版面,林轻轻知道,傅行舟看新闻从来不看艺术版面,因为很看不起艺术家,他觉得艺术家们全是废物,那些所谓的艺术品,也都是溢价的垃圾,只有冤大头才会买。 所以林轻轻觉得,傅行舟应该不会看到这些新闻,也不会因此发现她的行踪。 她甚至自嘲般的想:即便傅行舟看到了,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定傅行舟已经和秦姿月结婚了,他才不关心她现在在哪里呢。 可惜,林轻轻猜错了。 22 林轻轻失踪的这几个月里,傅行舟一直在疯狂的寻找她,身为工作狂,把傅式集团看得比命都重要的他,为了林轻轻,甚至直接把公司丢到了一边,不管不顾,满世界的寻找着林轻轻。 他对林轻轻的执念,甚至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别人怎么劝也不听,父母怎么骂都不理,他什么也不要了,他只想要再见林轻轻一面。 以前,他最反感艺术,尤其是画家。 因为秦姿月当初嫁的,就是国外的一个画家。 但是自从他知道林轻轻大学学的专业是美术后,他便再也不排斥画家了。 他甚至开始关注起了艺术类的新闻,为的就是多学一些,和艺术相关的知识,将来找到林轻轻了,好让她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有很努力的在贴近她,爱她所爱的事物。 【轻轻,今天是你离开我的第一百五十一天,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这一百多天里,我有好好的反思,以前是我太混蛋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原谅我好吗?】 【我没有别的愿望,我现在只想再见你一面,求求你了,别再躲着我了,回到我身边吧,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林轻轻离开的这一百五十一天里,几乎每天,傅行舟都会给她发消息。 可每一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他没有收到过一条回复。 傅行舟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有时候甚至想:轻轻会不会真的已经不在了?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难道他真的因为一场愚蠢的报复,痛失了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就在傅行舟快被这些想法逼疯的时候,他看到了国外媒体所报道的那篇,关于林轻轻画展的新闻。 新闻上有林轻轻的照片。 她穿着淡青色的旗袍,站在一幅山水画的旁边,淡淡的微笑着,那么恬静,那么高雅。 顷刻间,傅行舟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死死的盯着这张照片,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似乎害怕一眨眼,照片里的林轻轻就不见了。 “来人!来人!快来人啊!”短暂的激动后,傅行舟失控大喊:“张特助!我要关于这个画展的所有信息,现在马上,把和这个画展有关的所有信息都给我调查出来!” 张特助办事还是很快的,不出一个小时,他便查到了画展在哪里举办,以及是谁举办的这场画展。 “举办画展的是一位名叫艾琳伊万诺的女士,但根据我的调查,这个艾琳伊万诺应该就是夫人。”张特助沉声汇报道:“这应该是夫人的英文名,现在可以确定,夫人在就在M国!”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傅行舟激动到几乎要落泪,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便吩咐张特助,给他买了一张飞往M国的机票。 轻轻,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谢谢你还活着。 轻轻,等着我,我现在立刻去找你!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也绝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离开我! 23 飞到M国后,傅行舟第一时间找到了林轻轻举办画展的地方,然后他沿着这条街,一家一家商店挨个的打听,终于在天黑的时候,问到了林轻轻现在的住址。 傅行舟千恩万谢,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林轻轻住的地方。 他本以为,林轻轻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住的地方应该非常的破旧。 然而,当他按着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却找到了一栋非常奢华的豪宅。 这样的地段,这样的豪宅,不花几个亿,是买不下来的。 轻轻怎么会有钱住这种地方?傅行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难道他找错了?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傅行舟还是上前敲了门。 开门的是林轻轻的小姨,她没有见过傅行舟,所以起初她对傅行舟的态度还是蛮好的:“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艾琳伊万诺。”傅行舟用流利的英语回答道:“她的中文名字叫林轻轻,我听说她住在这里。” “你是轻轻的朋友啊?”林小姨笑容满面道:“轻轻什么时候交了你这么帅的朋友?居然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见对方认识林轻轻,傅行舟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轻轻出国后,为什么住上了豪宅,但好在他没找错地方。 轻轻就住在这里。 他终于找到她了! “轻轻现在在吗?”傅行舟略有些急迫的问道:“我很想见她一面,你可以把她叫出来吗?” “真是不巧,轻轻出去参加派对了。”林小姨遗憾道:“你叫什么名字?要不留个电话,等轻轻回来了,我让她联系你?” 傅行舟刚想报出自己的名字,可话到了嘴边,他又止住了。 轻轻正在躲着他,万一他报了名字后,把她吓跑了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可不能再因为一时大意而失去她...... “没关系,轻轻不在的话,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吧。”傅行舟苦笑了一下:“......我真的很需要见她一面。” 对方连名字都不肯说,这让林小姨不由的起了疑心:该不会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吧? 国外变态挺多的,还是多留个心眼儿比较好。 因为怀疑傅行舟是变态跟踪狂,所以林小姨没有请他进屋,而是不动声色的关上门,然后隔着窗户偷拍了一张傅行舟的照片,发给了林轻轻。 【轻轻,这个人来家里找你......你认识他吗?】 此时,林轻轻正在和霍司辰约会,看到小姨发来的照片,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傅行舟!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轻轻,怎么了?”霍司辰敏锐的发现了林轻轻的异样,于是便关切道:“......你的脸色很难看。” 月色朦胧,烛光晚餐很是浪漫,可现在的林轻轻,却没有心情享受这份浪漫了。 “抱歉,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她款款起身,充满歉意的看了霍司辰一眼。 该来的总是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傅行舟主动找来了,那她就回去见他一面吧! 把话跟他说清楚,然后让他滚蛋,别再来打扰她崭新的人生! 24 霍司辰自然是不放心让林轻轻一个人走的。 所以他也跟着林轻轻一起起了身:“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林轻轻连忙拒绝道:“......我......我自己回去就好。” 虽说她和霍司辰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但是他们已经约会过很多次了,在国内的话,他们这就已经算是在交往了。 林轻轻可不想让面对现任和前任见面的修罗场! 所以虽然霍司辰一再坚持要送林轻轻回家,但林轻轻还是拒绝了他,然后自己打车回了家。 下车后,林轻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路灯下默默抽烟的傅行舟。 而傅行舟也很快便看到了林轻轻,他瞬间激动起来:“轻轻!” 扔下手里还未燃尽的香烟,傅行舟飞扑向了林轻轻,他一把将林轻轻抱进了怀里,然后无比激动道:“......太好了......太好了......轻轻......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吗?我几乎快把全世界翻了一遍了!” “一百五十三天!轻轻,你已经离开我整整一百五十三天了......” 说着,傅行舟竟无法自控的落起泪来。 一百五十三天,听起来似乎不长,也就半年罢了。 但这一百五三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傅行舟都度日如年,以前他不懂,可林轻轻离开后,他才发现,原来思念一个人,会让时间变得这么漫长。 “轻轻,不要再离开我,永远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傅行舟的声音,甚至都不受控的哽咽起来:“我错了,我想你认错,我不该把秦姿月领回家,更不该那样对待你。” “但那些都是假的,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报复秦姿月,我心里真正爱着的人,其实是你!” 好不容易见到了林轻轻,傅行舟便迫不及待的,把这段时间,他想跟林轻轻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他告诉了林轻轻他所有的计划,也告诉了林轻轻,那场婚礼是真实存在的,他是真的想为林轻轻补办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都怪傅娇娇那个蠢货,把事情搞砸了...... “我已经狠狠惩罚过傅娇娇了。”傅行舟说:“我扣了她一年的零花钱,还关她一个月的禁闭,并且严厉的警告了她,让她再也不许对你无礼。”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后,傅行舟扶着林轻轻的肩膀,然后放柔了语调,轻声诱哄道:“轻轻,我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很混账,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 “原谅我,然后和我回家好吗?我们重新开始。” 听完傅行舟的话,林轻轻忍不住笑了。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她居然能得到来自傅行舟的道歉。 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原来根本不在乎傅行舟的道歉。 她爱过他,全心全意,孤注一掷的爱过。 她也恨过他,恨他的残忍,恨他的冷漠,恨他为什么不能给她哪怕一丁点的爱? 她曾经,也无比希望能听到傅行舟向他忏悔,五年,整整五年的时间,她付出了她的所有,她的青春,她的活力,她所有的激情与爱意......这么长的时间,这么浓烈的感情,总配让他说一句对不起吧? 可他从来没有跟她道过歉,尽管他对她做过无数残忍且过分的事,他却一次都没有跟她道过歉。 一次都没有。 现在,他终于道歉了,林轻轻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25 第 刘副导笑了,苏熙,你可真是无知者无畏啊,你让人家gk送衣服,人家就送 苏熙淡声道,唐小姐是gk代言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唐晗好像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担心的语气道,苏熙,你解释解释吧! 当然不是我弄的,但是查清楚真相需要一段时间,这件礼服已经不能用了,我另外选一件礼服给唐小姐,不要耽误拍戏的进度。苏熙条理清晰,有条不紊的道。 刘副导冷哼,换一件你知道这场戏对于整个剧来说有多重要吗你知道品牌方专门为了这场戏做的礼服花费了多少钱吗你以为人家的钱是白花的! 你能让gk送礼服,你怎么不说自己能做gk的代言刘副导冷笑的看着苏熙,目中阴光闪烁。 他靠近苏熙,压低声音道,不如你求求我,我来替你摆平这件事儿,怎么样 苏熙不答反问,如果我能让gk送来新的礼服,可以继续拍吗 唐晗为难的皱眉,虽然我是gk的代言人,但是人家未必会同意换掉之前的礼服,另外送一件礼服来。你们也知道,gk这种高端品牌,一向很有自己的规矩,高订礼服不会随便让人穿的。 苏熙眸光清冷,缓缓道,我去打电话,让他们按照唐小姐的尺寸送一件礼服来,保证不会比这件效果差! 她话音落,周围响起几声嗤笑。 唐晗故作担忧的摇摇头,苏熙可能对gk这个品牌不太熟悉,就算是我,要换高订的礼服,一时半会也交涉不下来。 黎丽附和道,有些人只有被打脸,才会老实。 几人还在议论,苏熙已经打电话回来,对负责拍摄的刘副导道, 刘副导气结,冷笑道,行啊,你只要让gk送新礼服来,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苏熙微一点头,拿出手机去旁边打电话。 刘副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着众人嘲笑道,这就是北极的设计师不知深浅,又不自量力,等会儿她拿不来礼服,我看她怎么收场! 已经说好了,gk马上会派人送新礼服过来。 众人都是一怔,刘副导更是不可置信的扫向苏熙,你确定是gk 是! 刘副导看向唐晗,见她眼中也有诧异,撇撇嘴笑道,那咱们就等着吧! 26 如果是以前,听到傅行舟这么说,林轻轻应该会很感动。 可是现在...... 她心如止水,毫不在乎。 “随你便吧。”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林轻轻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傅行舟确实像他所说的那样,开始疯狂的追求起了林轻轻。 他每天都会给林轻轻送一大捧玫瑰花,而且隔三差五的会给她送珠宝,送礼物,变着花样的想要讨林轻轻开心。 然而,他送的玫瑰花无人查收,他送的礼物,也都全部被林轻轻退了回来。 可即便如此,傅行舟也不愿意放弃。 送礼物不行,他便用起了苦肉计,他在大雪天,站到林轻轻家楼下,举着收音机放情歌,冻得嘴巴都紫了,也不愿意离开。 而面对如此自虐的傅行舟,林轻轻只是冷漠的关上了窗户。 不仅如此,傅行舟疯狂追求林轻轻的这段时间,林轻轻也一直在和霍司辰约会。 傅行舟无数次看到,林轻轻上了霍司辰的车,和霍司辰一起吃烛光晚餐,和霍司辰一起看电影......甚至很多个夜晚,她直接住在了霍司辰家里。 傅行舟简直都要气疯了。 可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林轻轻。 因为他和林轻轻已经离婚了。 而且曾经的他,甚至在婚内,把秦姿月接回了家,并且整夜整夜的待在秦姿月的房间里...... 做出了这种事的他,哪里还有脸,去指责林轻轻? 随着林轻轻和霍司辰的约会越来越频繁,傅行舟终于在心碎中明白,他......追不回他的轻轻了。 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他说过,只要轻轻没有结婚,他就会一直坚持追求她。 虽然已经晚了,但是他愿意最后一次,遵守誓言。 两人结婚的时候,他承诺给林轻轻的话,一次也没有兑现。 如今离婚了,他却想起,要坚守誓言了。 然而一切都晚了! 傅行舟坚持了整整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他想尽办法,想要把林轻轻重新赢回来,可最后他等到的,却是林轻轻和霍司辰的结婚邀请函。 “我彻底失去你了,对嘛?”傅行舟苦笑一下,尽管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此时此刻,他还是感觉自己被剜了心。 林轻轻笑了:“傅行舟,你早就失去我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正如林轻轻所言,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未出现过。 而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他的出现,早已无关紧要。 早在一年半以前,她就已经把给他的所有爱,全部都收回了。 她的余生,已经不需要他再奉陪了。 可他还没有从失去她的阴影里走出来。 看着身穿婚纱,和霍司辰一起走进教堂的林轻轻,傅行舟知道,自己此生都无法,从这场阴影里走出来了。 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而现在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再挽回她了。 他将终生怀念她,然后在懊悔和痛苦里渡过余生。 她已经离开了,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渡他过了这情关。 然而,他不值得同情,因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