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年,这个太子超勇的》 第1章 太子要出征 靖康元年,正月初一,大宋皇城后宫。 这种日子,本来应该是普天同庆,张灯结彩的时候,然而此时,后宫内则是一片的愁云惨淡。 刚即位不久的钦宗赵桓和皇后朱琏的感情本来是很好的,因为两人算是青梅竹马的原因,所以感情极佳,不像一般的太子和太子妃在成婚前面都没见过。 然而今天,朱琏却在对自己的丈夫,九五至尊的皇帝发着脾气。 “官家,谌儿才九岁!就要上阵出兵,你如何忍心!就算……就算太上皇逼迫,你也应该争一争才是啊!”朱琏满脸泪痕的冲着赵桓喊着。 “嘘,小心些!”赵桓惊慌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对朱琏说。 “小心什么!官家,你都是皇上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啊!”朱琏继续吼。 赵桓看了看四周的宫女和太监们,宫女太监立即纷纷离开,只留下了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 “圣人且莫着急,朕……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赵桓握住了朱琏的手,柔声道。 朱琏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今日在朝堂之上,宰执们群起而攻,一定要让梁方平与何灌带兵去黄河抵御金人。何灌认为士兵集合困难,也少精锐,不如守城,白时中李邦彦则纷纷逼迫他带兵出战,他们想的什么,朕岂能不知!谌儿早对我分析过了,这帮人只想着自己在汴梁城外的土地庄园不受损失,哪里顾得上国家大事呢?”赵桓有些愤愤的说。 “那……”朱琏听得有些晕。 “让谌儿带兵出去,是他自己要求的,谌儿虽然才九岁,可是精通弓马,士卒们无战心,无非是畏惧金人,若谌儿也在,士兵当会效死,朕已经在朝堂上封了谌儿为太子,有这重身份在,不愁将士们不保护谌儿。”赵桓继续道。 “可是,那毕竟是战场啊!”朱琏依旧不放心。 “还请母后放心,孩儿就算守不住黄河,也绝不会有事!牟驼岗有两万多匹战马,战马无法入城,若留在城外,也只便宜了金人!孩儿将会把这些战马全部带走,有战马代步,河北之地尽可让孩儿驰骋!”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一名年方九岁,却已经生得人高马大的少年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和文弱的父亲赵桓不同,赵谌显得相当的勇武,这大概和他外祖父武康军节度使的遗传有关。 当然,大宋没人知道的是,此时的赵谌,身躯里已经是未来的灵魂。 作为一名精锐的现代特种兵,穿越到靖康年间的大宋当了皇太子,赵谌并没有任何畏惧,反而生出了无穷的豪情! 我要用我的力量,力挽狂澜,让靖康之耻中饱受磨难的大宋百姓,活得更好一些! 军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直接和单纯! “孩儿,你来了!母后真是担心啊!” 朱琏一下子就冲出去,将身量不比自己矮的儿子,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母后,请不要担心,现在金人南下,正是我大宋生死存亡之际!我与父皇已经商量好了,这一次出兵,孩儿必须出去!”赵谌昂然道。 看着英武的儿子,朱琏又是担心,又是骄傲。 为人父母的,哪有不担心儿子上战场的? 可是看到儿子这么有出息,又有哪个不会骄傲! “父皇当太子的时候,被太上皇压制,以至于朝野中几乎无人!而父皇身在中枢,不可轻动,孩儿如不在军中建立起威望,如何能帮助父皇稳住位置!金人来了总会走,可是太上皇,他一直在!” 赵谌说出了一番让朱琏觉得心惊肉跳的话,她转头去看丈夫,却发现赵桓也在连连点头。 看到赵桓这个表现,赵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辜负他这几天不断的私下给赵桓洗脑,总算是把这个耳根子软的皇帝给说动了! 历史上靖康之耻,固然有大宋高层主和派太多,以至于能战、敢战的忠臣良将不断被排挤的核心因素,可是赵桓本人耳根子软,摇摆不定,也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因素! 他能稳住的话,那么汴梁想要守住,就容易得多了! “谌儿啊,你们父子对军国大事的讨论,娘就不参与了,不过你之前怎么说什么河北?不是去黄河防守吗?”朱琏很快就注意到了另外一点。 “黄河是守不住的,就算能守住,也不能守。”赵谌回答说。 “啊?这是为何?”朱琏愣住了。 “金人不过黄河,太上皇会离开汴梁吗?太上皇不离开汴梁,父皇如何能真正掌控朝政?”赵谌冷笑道。 朱琏摸了摸额头,今天赵谌的话是一句比一句大胆,让她这个养在深宫里的妇人,着实不敢再说什么。 “总之,战场上不是好玩的,若不是你说得有道理,朕怎么也不会放你出去!谌儿,为父只是担心你,那几万兵全散了也没关系,你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啊!”赵桓真心实意的说。 赵谌点点头。 和赵桓他爹大画家比起来,赵桓固然有各种弱点,起码还是个正常人! 所以身为赵桓的太子,可比赵桓当太子那会,舒服得多了,最起码,赵桓还是信任和疼爱自己儿子的。 “父亲,我离开之后,应该没几日就会传来黄河防线被突破的消息,您不要惊慌,金人凶猛,野战我们是肯定打不过的,可是守城和野战不一样!朝中可信的大臣不多,李纲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启用他来负责守城,何灌也是可以信任的人,他逃回来之后,我希望您能好好的安慰他,让他协助李纲守城,他必然会为父皇效死,只要父皇不动摇,汴梁就稳如泰山!”赵谌最后对赵桓说。 赵桓连连点头。 说完,赵谌就大步的走出了后宫,看着夜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金兵!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事集团,短短数年内覆灭辽、宋两个大国,创造了战争史上奇迹的强大军队! 接下来,我赵谌就要和你们比一比,看谁才是最强悍的军人! 河北之地,名将如云,等着吧,我将会率领大宋最豪华的武将集团,和你们来较量一下! 第2章 让大宋再次伟大 万象地的目光凝聚叶寒身上。 目光极其冰冷,其中夹杂着一缕近乎于武道真意般的气息,摄人心魄。 凝视着叶寒片刻,万象地就开口:“用你的拳头,攻击我!” “可以!” 叶寒淡然点头。 右拳横空,一击轰杀而出。 万象地双手探出前方,瞬间阻挡住叶寒的拳头。 “没有问题,神窍变!” 万象地身侧的几个虚空变武者顿时点头。 叶寒出手的这一刻,他们可以感应到叶寒的窍穴、血肉、骨骼的变化。 金刚变武者,三元合一,精气神浑然一体。 是否是金刚变,武者在出手时一眼就可以查探出来。 “不行!” 万象地皱眉。 他死死盯着叶寒,眉头微皱。 “怎么了?” 旁边一尊虚空变武者开口:“他的气息不会有错。” “拿出你的空间戒指,让我们看一眼。”万象地却并不答应,而是冷视着叶寒。 叶寒的眼瞳一冷,眉头顿时皱起:“你这是什么意思?强行找我聂远的麻烦不成?” 叶寒自称聂远! 盯着万象地,彼此之间的气氛顿时僵硬了起来。 叶寒,并不愿意交出空间戒指。 “万象地,这位聂远兄弟,可是第一个提出来要大家检查空间戒指的,你这样有些过分了。” 人群之中,陆续有人帮叶寒开口。 看着万象地等一群虚空变的高手站在前方颐指气使,这种姿态让很多人不爽。 现在被逼问的是“聂远”,那等会如果是自己呢? 将空间戒指当众打开,让自己的秘密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平心而论,谁也不愿意那样做。 诸多声音响起,那万象地并不以为意,而是淡然看着叶寒:“你的境界,让我感应不准,还是把空间戒指拿出来查探一番吧,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万象地这番话说出来,很多人直接闭嘴。 叶寒愤怒的面容也缓和了一些,似乎这才满意不少。 手中的空间戒指顿时拿出。 戒指之内,只有几十枚人龙丹,还有一些个地级、天级的丹药。 都是上次叶寒在轮回书院聚宝大殿为人间道购买后随便留下了一些。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好了,收起来吧。” 万象地这才是神情缓和了不少,冲着叶寒摆摆手。 叶寒将戒指收起,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地退到人群中。 “兄弟,情况特殊,你理解一下。” 万象地身侧,一尊虚空变的存在对叶寒淡笑开口,似乎在安慰。 叶寒未曾回应,而是收起一切,直接走向了武墓出口。 诸多目光凝聚叶寒身上,都如同要看穿他的一切。 叶寒一概无视,很快就来到玄无策等天外楼一群高手的面前。 “玄老,走!” 叶寒只有三个字。 “你是?” 玄无策疑惑地看着叶寒。 “再不走,可能会被认出来,我是叶寒。” 叶寒开口,气息恢复了一些,让玄无策顿时感应出来。 进入武墓那些家伙,很多都是长辈带来的,此地可汇聚着一群迈入先天领域的老家伙。 叶寒虽然嚣张,但脑子可没坏,不想身份暴露,被一群老家伙拍死在这里。 “我们走!” 玄无策手臂一挥,直接带着叶寒以及其他天外楼高手离开。 一行人来到一片无人的古地时,叶寒已经样貌恢复。 “叶寒,看样子你肯定是得到万法熔炉了?” 玄无策开口:“是不是经历了什么麻烦?” “没有麻烦。” 叶寒眯着眼瞳,直接将一个箱子拿出。 一枚钥匙,也浮现在手中,叶寒准备将之打开。 “这是什么东西?”玄无策盯着箱子。 “千幻宗的遗留!” 叶寒说着,直接将盖子打开。 打开的一刹那,一片璀璨的光华映照而出。 箱子里面,居然是堆积在一起的丹药。 金色的光华,在其中蕴藏着浓郁的香气。 “地级下品丹药,灵芝炼体丹?” 玄无策不禁失声:“这么多,至少有五千枚。” 这时,叶寒已经拿出了第二个箱子。 第二个箱子里面同样是丹药,品质不弱于那灵芝炼体丹,亦是非常珍贵,价值非凡的丹药。 第三个箱子开启,这个箱子里面竟然存放着十部古老的典籍。 叶寒随便翻开其中一部,就发现这是一种掌法类武技,达到了玄级上品。 第四个箱子开启,里面摆放着一部功法,叫做《九转战体诀》。 “天级下品功法?” 至此,叶寒终于是深吸一口气,内心不再平静。 天级下品功法,在太虚古域中除却轮回书院等七大最强势力外,其他任何一个势力都会将之当成重宝。 诸多天外楼的高手,亲眼目睹这一幕,全部瞪大了眼睛。 “千幻宗究竟遗留了多少好东西,你一个人居然都能拿到这么多?”玄无策不禁开口。 “一百零八个箱子!” 叶寒摸了摸鼻子:“都在我手里。” 一个个崭新的箱子继续被叶寒开启,每个箱子里面的宝物都有所不同。 有些是丹药,有些是顶级的灵液,有些是尘封多年的大药,也有什么武技、功法、秘术等等一切。 叶寒有些迫不及待,拿出诸多的钥匙,将这些箱子全部打开。 直到某一刻,一个箱子打开的刹那,滚滚的丹药气息似乎要变成实质化,当场扩散开来。 这个箱子里面,竟然封存着上百枚天级大丹:天罡炼神丹。 “天罡炼神丹,这一枚丹药至少价值三万枚人龙丹,不,至少五万枚。” 玄无策深吸一口气,目光凝聚在这些丹药之上。 “天罡炼神丹,天级大丹,武者吞下之后能够对魂魄产生巨大的提升,从而让晋升先天领域的希望大大增加,这是有价无市的丹药,太虚古域内无人能炼制。” 玄无策主动开口,为叶寒讲解着这种丹药的非凡之处。 随之,更多的箱子打开,各种珍贵的战甲、武器呈现出来。 基本上能被千幻宗收藏的,最差的都是玄级上品乃至地级的宝物,更有甚者都达到了天级的品质。 人、玄、地、天! 不管丹药宝物还是其他功法武技等等,能够达到天级,基本上已是不能以常理而揣度其价值了,拿去拍卖场那种地方,甚至是十倍、百倍的溢价。 叶寒耗费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开启了五十四个箱子。 这一趟收获,简直能让任何人疯狂。 进入武墓的那些人,恐怕现在还苦苦等候、寻找着叶寒的身影。 殊不知叶寒此刻已经是在此地开宝箱开到手累。 “可惜,其他的钥匙我没能得到,剩下的箱子打不开了。” 叶寒皱起眉头。 万法熔炉! 这最关键的宝物还没有出现,不知道藏在哪个箱子之中? “前辈,有没有其他打开这些箱子的办法?”叶寒希冀地看向玄无策。 第3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蛮力摧毁,必然也会毁掉其中的宝物。” 玄无策盯着这些箱子:“这是用万年神石、千年古玄木、地底火石、虚空之晶……等几十种顶级材料铸成的箱子,又加持了千幻宗的特殊铭文手段,除非拿到钥匙,否则没有其他办法打开。” 叶寒皱眉:“难道要将其他的钥匙也凑齐不成?有些麻烦。” “有其他的办法,那便是寻找一位神级铭文师,以铭文手段打开箱子,不过神级铭文师……。” 玄无策说到这里,苦笑着开口:“只有那些神秘的圣地,才有神级铭文师存在,即便能找到,请动神级铭文师的代价非常昂贵,得不偿失。” “神级铭文师?” 叶寒郁闷了起来。 他虽未涉猎铭文之道,但却知道铭文师也是分级别的,亦是人级、玄级、地级、天级以及神级等五个不同的级别划分。 寻常人想涉猎铭文之道,成为最弱的人级铭文师都非常困难,在轮回书院里面,最强的似乎也就只有两位地级铭文师。 天级铭文师都不可见,更别说神级铭文师了。 叶寒的思绪变化,记忆运转,在此时陷入了思忖状态。 沉寂了半晌,他突然看向玄无策:“玄老,武道领域中的一些炼化手段,无法将这些箱子炼化、打开吗?” 玄无策摇头:“世间的武道炼化手段不少,我甚至就掌控着两种,但若是炼化这些箱子,同样会毁掉其中的一切,但按道理来说,若是能得到最顶级的武道炼化手段,将之掌控到毫厘精妙之极,的确是能够打开箱子而不伤及其中的宝物。” “行吧!” 叶寒吐出两个字,心中浮现一抹希冀。 自己的九天御龙诀之中,就有武道炼化手段,叫做“龙帝炼化术”。 但想要修炼龙帝炼化术,至少需要自己拥有三十六块龙骨。 不管怎样,总归是有了一点希望。 实在不行以后寻找一位神级铭文师帮自己打开箱子,只要能帮师姐拿到万法熔炉,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前辈,这些宝物,你们天外楼需要什么?” 这时,叶寒看向玄无策。 玄无策的眼眸略微有些炽热:“你若是不需要的东西,我们天外楼都可以收购,价格肯定会……。” 玄无策没说完,叶寒就笑着打断:“价格方面我不计较,若是没有前辈带我前来天雷古域,我也没机会得到这些东西。” “这样吧,这些宝物里面,我需要拿走一些淬炼肉身、体质的丹药和灵液,还有那几十种武技,至于其他的一切,前辈就全部带走,如何?”叶寒紧接着说道。 “行!” 玄无策点头:“只是,人龙丹你不缺……。” “地龙丹!” 叶寒吐出三个字。 “地龙丹?” 玄无策目光一亮,随后又摇头:“你这些宝物,至少价值上百枚地龙丹,然而根本找不到那么多,我们天外楼的储藏只有五枚地龙丹,耗费精力去搜集,恐怕也找不到多少,地龙丹那种级别的丹药在九大古域皆是有价无市,唯有那些圣地之中才有传承。” “不需要现在就凑够一百枚,玄老有多少枚,给我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叶寒随意开口道。 “那行,我直接让人将五枚地龙丹先送来?大约两个时辰后,就能送到此地。”玄无策说道。 叶寒点点头:“好!” 叶寒颇为惊喜。 从武墓中带出的这些宝物看似繁多,但其实上真正对叶寒有用的几乎没有。 唯有那天罡炼神丹他以后能用到,其他的对叶寒而言毫无价值。 可换成地龙丹就不同了。 他可没忘记上次炼化那三枚地龙丹得到的好处有多大。 今日虽然也只有五枚地龙丹入手,但炼化之后必定能让自己的当前境界圆满,同时诸般底蕴、体质增强,未来诞生龙骨就更简单了。 肉身才是王道,万古不败龙体能否蜕变,龙骨能否全部诞生,这才是叶寒的追求。 就在此地,叶寒将自己所需的那些丹药、灵液、武技带走,其他的箱子便被玄无策等人收起。 已经打开的箱子,倒是能够随意的装入空间戒指中,不会出现什么隐患。 至于还剩下那几十个未曾开启的箱子,此刻都静静躺在九界镇龙塔之中。 不错,九界镇龙塔,才是叶寒能够将所有宝物全部收走的关键。 事实上,和九界镇龙塔进一步沟通之后,叶寒已经能够将一些宝物装入其中,将之当做空间戒指来用。 里面的空间比什么空间戒指、空间手镯之类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更加安全,更加方便。 千幻宗武墓中的那些箱子,能够撑爆空间戒指。 但总不至于撑爆九界镇龙塔吧? 那群人在武墓中检查叶寒的空间戒指,本身就是笑话而已。 他们从空间戒指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叶寒想让他们看到的。 至于其他的一切,比如还有大量的人龙丹之类的,现如今都藏在了九界镇龙塔内。 一行人等候在此地,很快,玄无策通过铭文传音水晶沟通之下,五枚地龙丹被一尊高手送来。 “叶寒,接下来,我带你前去那天地雷池!”玄无策将地龙丹交给叶寒,同时说道。 “天地雷池,好……。” 叶寒顿时兴奋起来,迫不及待。 终于要进入那天地雷池了,这一次,或许是最大的蜕变机缘。 能不能将风无量的脑袋踩在地上当球踢,就看这次进入天地雷池能得到多少好处了。 “天地雷池,是天雷古域顶级的修炼宝地,被雷霆古宗所掌控。” “每年都会有一些武者来到雷霆古宗,不惜耗费巨大的代价来到天地雷池之外修炼,引雷霆淬体。” 一行人动身前行,同时玄无策对叶寒说着有关天地雷池的一切。 “巨大的代价?” 叶寒看着玄无策。 “丹药、灵液以及各种修炼资源皆可,如果换成人龙丹,在天地雷池修炼一日至少要交纳一千枚人龙丹。” 玄无策笑着解释:“因为天雷古域的环境所限,虽然是磨练武者的好地方,但其实其他的资源并不多,就算雷霆古宗那种比轮回书院还要强大的宗门,修炼资源也无比稀缺,所以他们才会将天地雷池对外开放。” “我懂了!” 叶寒了然开口。 十几人,很快就穿过重重大地,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无比壮观,无比苍茫的山脉上方。 这座山脉甚至比轮回山脉更加壮观,但似乎真如玄无策所说的一样,资源稀缺。 一眼望去简直是光秃秃一片,与草木繁盛,各种天药奇珍汇聚的轮回山脉截然不同。 不过,山巅四周甚至有云层密布,时而有闷雷炸响,或是咔嚓雷电穿梭于真空之间,令人生畏。 前行之间,或许身边不远处就会有雷电划过,这种体验非常奇特。 这里,便是雷霆古宗的所在之处,也是天地雷池的汇聚之处。 诸多武者身影不受限制,也有很多和叶寒等一样的外来者来到山巅。 甚至有天雷古宗的高手随时负责接引,带着众人很快来到天地雷池的前方。 一片直径三千米的紫色雷池映入眼帘,其中雷音阵阵,闪电变幻。 雷电交织,如龙蛇乱舞。 天地雷池之外至少汇聚了有上千名武者。 大多数人,都没机会进入天地雷池,因为代价太过昂贵。 对于他们而言,天地雷池犹如这天雷古域独特的盛景,不过是带着垂涎而浏览一番。 叶寒等人到来时,却正好看到前方有好几人似乎在激烈开口,宛如讨价还价一般,甚至脾气暴躁的一两人面红耳赤,非常不爽,非常不甘心的样子。 “牛寂?” 叶寒眯着眼瞳,锁定了其中一人。 真是巧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也在这里。 这里可不是那千幻宗武墓所在之处,况且,宝物他都已经处理掉了。 叶寒简直毫无忌惮,根本不怕身份暴露。 “修炼三天,要交纳这么多丹药、宝物,你们怎么不去抢?” 牛寂还没发现叶寒到来,正情绪激动地与人开口:“我以人龙丹相抵,只修炼一日,一百枚人龙丹还不行?你们到底懂不懂人龙丹有多珍贵?你们天雷古域中,没有炼制人龙丹的龙脉存在。” “不好意思,若是人龙丹,一天需要一千枚。” 牛寂面前,一尊雷霆古宗的弟子不卑不亢,神色如常,似乎对这种情况已司空见惯。 望了天地雷池一眼,牛寂终究还是忍不住那种诱惑,咬紧牙关,将八百枚人龙丹拿出来,然后又凑了一些其他的丹药交纳过去:“能不能让我多修炼半日?” “穷比!” “没钱你修炼个毛?” 讽刺的声音立刻回应给牛寂。 开口的,却是走上前来的叶寒。 牛寂脸色涨红,刹那转过视线,死死锁定在叶寒身上。 一股浓烈的杀意顿时浮现,他的双瞳爆睁:“是你,你这该死的东西,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敢在天地雷池前方动手者,斩!” 一名雷霆古宗的先天境高手走了过来,告诫的眼神凝聚在牛寂身上。 牛寂身份或许不凡,但雷霆古宗可不是善茬,否则怎能守护住这样一块宝地? 面对这般告诫,牛寂只能强行收敛了出手的冲动,死盯着叶寒,恨不得眼神杀死叶寒千万遍。 “我修炼两个月!” 叶寒说着,屈指一弹,直接便是两枚丹药送到了眼前这位雷霆古宗弟子手中。 “天罡炼神丹?” 眼前的弟子一脸惊异,态度截然不同:“两枚天罡炼神丹,价值十万枚人龙丹,两枚可修炼一百天。” “嗯,好!” 叶寒点了点头。 看着旁边杀气腾腾,脸色难看的牛寂,叶寒冷笑:“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有钱的?” “你……。” 牛寂狠狠咬牙。 “滚一边去,只进入雷池修炼一天,那你在这逼逼赖赖大半天挡什么路?看你就烦。”叶寒瞥了此人一眼。 对于这牛寂,叶寒可没什么好脸色。 什么玩意儿? 在那武墓中若不是这牛寂煽动所有人,自己也不至于变成众矢之的。 若非此地规矩所限,即便牛寂不出手,叶寒恐怕早就一拳轰过去了。 “你既已现身,逃不掉的,走出此地,便是你的死期。” 牛寂死盯着叶寒。 “滚!” 叶寒说完,直接走向天地雷池……。 第4章 杀金狗 “太子殿下,这么多宣和金钱……都发下去,是不是太浪费了?”梁方平一边清点着赵谌承诺发出去的金币银锭和铜钱,心痛的说。 这可都是赵谌在出征前找皇帝要来的,实际上内库也没那么多,是皇帝赵桓的舅舅王宗濋,带着殿前士兵,在太上皇的艮岳里,软磨硬泡才拿出来的。 梁方平可知道这些钱有多么贵重! “在战场上,若不能让士兵效死,带再多军需,也只会便宜了敌人!我大宋官军在战场上不是不能打,可是经常和敌人一接触,就会溃败,这是因为什么?”赵谌笑了起来。 “这个……”梁方平也是经常带兵的,作为大宋的带兵太监之一,他当然知道这其中是因为什么…… 可是这话不能说啊! 他能说因为军饷经常被克扣,士兵养家糊口都困难,当然就没心思在战场上拼命吗? “良臣,你在西军待了很久吧,我听说西军接战之前,都要拿赏赐的,不然就不出力战斗……是这样吗?”赵谌转向帐内另外一侧站立的韩世忠,问。 韩世忠低头,面有惭色。 “殿下,将士出战前要赏赐,也是因为需要养家糊口,才能奋勇战斗……” 韩世忠刚说了两句,赵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此事我自然知晓,当兵吃粮,拿饷拼命,这是天然的道理,只不过,如果军中晋升能够做到公平,如良臣这般的勇武之人,又怎么会只想要赏赐呢?官职提上去了,岂不强胜于在阵前拿到的仨瓜俩枣?”赵谌笑道。 韩世忠猛的锤了一下自己掌心:“正是!不瞒殿下,小将在西北的时候,冲锋陷阵,跳荡杀敌,都不在话下!可是战后要论功行赏,功劳往往被上头的将官拿去了,所以小将也看开了,斩首拿到的功劳,尽数拿去换酒肉吃,强似与那些人掰扯!” 梁方平大惊失色:“大胆!你个泼韩五,竟在殿下面前大放厥词!” “梁帅,他说的,难道是假的吗?本太子在禁军中也待过,军班子弟想要出头,上面都是将种,那可是千难万难啊!”赵谌制止住梁方平,然后说。 梁方平也没话说了。 所谓军班子弟,就是普通士兵,所谓将种,则是那些开国那些将领和军官的后人。 泾渭分明。 将种想要在军中升官,那相对来说很容易,军班子弟想要出头,那可太难了。 就连韩世忠这个在军中待了这么久,什么事情都看得淡了的老兵,此刻也都是一脸愤慨! 他真的看淡了吗?怎么可能! “良臣,与我一同出去吧,这些赏赐,属于禁军的,我会命人带回汴梁,交给他们的家人!事后我会一一清点,哪怕一文钱在中间被贪污了,我都是会杀人的!”赵谌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然后道。 韩世忠重重点头,虽然赵谌没有继续说军中论功行赏的事情,可是韩世忠清楚,赵谌既然提起了这件事,那么接下来就肯定会有后续动作! 跟着这样的太子混,不管怎么说,也比跟在梁方平混好啊! 看着赵谌与韩世忠一同离开的背影,梁方平叹了一口气,虽然赵谌对他算是很不客气的,不过梁方平知道,自己身为太上皇提拔起来的太监,能跟在太子身边干点事,已经算是最好的出路了! 赵桓不太可能用他,可是赵谌却可以。 于是他开始认命的分拣财物,预备分发下去了。 当赵谌和韩世忠来到校场上的时候,初步的选拔,已经完成了。 两千勇士,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赵谌的率领之下,深入敌后,不断的联系后方还没有陷落的城池,同时骚扰金兵的粮道,协助汴京的防守! 说穿了,这就是玩命的活。 本来想要选拔出这么多肯玩命的士兵,还是很难的,然而毕竟重赏之下…… 重赏之下,不光是有勇夫,还有猛人。 大宋的官兵其实不是不能打,实际上五代那个残酷的时代也就过去了一百多年,民间尚武的习惯并没有解除,尤其是在河北山东山西陕西这些靠近敌国的地方,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开得硬弓,骑得烈马。 悲剧的是,禁军反而没那么强…… “参见太子殿下。” 何灌匆匆的赶来,对赵谌行了一礼。 “何老将军不用多礼,选拔得如何了?”赵谌回了一礼,然后问。 “太子仁德,重赏将士,将士们都极其踊跃,下官已经命属下将士遴选出了两千能骑马敢战的士卒,禁军八百人,基本都会在马上给神臂弓上弦然后发射,义军一千两百人,会神臂弓的不多,不过他们在马上射箭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何灌回答说。 赵谌点点头,大宋虽然缺马,可是实际上这个时候并不是很缺,和辽国和平了上百年,大宋用粮食铁器交换辽国的马匹一直在进行着,光看汴梁周边有两万多匹战马,就知道大宋缺马其实是个伪命题。 而河北这个地方,民间结社习武风气极其浓烈,弓手极多,虽然好弓手不代表就能骑马挽弓,但是从中好好选拔,还是能做到的。 “各军的任务都知晓了是吧?”赵谌继续问。 “已经尽数告知了全部士兵,他们也都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何灌点头回答。 赵谌有些欣慰,何灌这样的老将也许在别的时候显得一般,然而在执行军务这方面,何灌还是能做得很好的。 “既然将士们都清楚了……那就清点人马,发钱!分散出去的义军,发给他们自己,其他人的犒赏,本太子会命人带回宫中,待得胜归来的时候,本太子会亲自一个个的,将犒赏发到他们手中,战死的,本太子亲自挨家挨户的将犒赏发给他们的家人!”赵谌挥了挥手,大声的说。 “殿下体恤下属,将士们必然会为殿下效死力!”韩世忠大声说。 “上了战场,本太子和你们一样,都是袍泽!为了大宋,为了我们的家人,杀金狗!”赵谌振臂高呼。 校场上的将士们,纷纷振臂高呼了起来! 第5章 河北不欢迎你 三万七千人,兵分三路。 赵谌亲率一路两千人,每名将士都身穿半身甲,除了骑乘的马匹之外,还一人携带五匹战马,也就是一人六马! 每个战士,几乎都是武装到了牙齿,两匹用来换乘,剩下三匹马,则是携带着粮草和军械。 这么富裕的战,韩世忠是见都没见过,不过考虑到这支队伍将会深入敌后,不断的战斗,这样的配置,也似乎是必须的。 除此之外剩下的六千禁军,则是在黄河沿岸布防,在何灌和梁方平的率领下,他们的任务就是守住三天,金人并没有水师,想要渡河其实也相当困难,历史上是黄河沿岸完全就没有防守,这样才让他们找到了一些小船,花了两天时间才全部渡河成功。 凡是有一点抵挡,都不至于一点抵挡都没有啊! 现在这些禁军拿足了犒赏,加上只防守三天,一点问题都没有。赵谌将剩下的战马都留给了他们,这样撤退起来也容易。 至于剩下的义军,赵谌则是给他们发了钱,然后告诉他们,不需要他们在正面战场作战,他们可以根据籍贯和相互之间认识的关系来抱团,带着兵器,分散回到河北,不管是组织乡亲们坚壁清野,还是去各城投军,都行,总之,填充河北的抵抗力量,让金人总是会受到一些影响! 只要不当汉奸,就行。 实际上对这些分散出去的义军,赵谌没有太多指望,这些人本身就是因为兵荒马乱吃不上饭的难民,跑到汴梁来投军,指望他们的战斗意志多强,简直就是开玩笑。 但是他们现在兜里有钱,手里有刀,只要不是铁了心去当汉奸,就在后方会有一些用处。 把他们遣散,实际上就是免得这些战斗意志并不坚定的家伙,影响了禁军们的战斗。 禁军是有根的,他们的家在汴梁,所以在守黄河三天这个任务上,他们有勇气。 历史上如果不是梁方平自己先逃跑,禁军也不会逃走,然后带动了河南这些义军的大溃散。 现在赵谌给梁方平下了死命令,也给了他后路,想必不会再这样了。 赵谌带着的两千人,一万两千匹战马,浩浩荡荡的过了黄河,而在他们过河之后,立即就将浮桥给全部烧了,然后朝着西北方向进发。 金人是从北方来的,他们绕过了真定和中山这两座重镇,要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汴京城下,所以只要从侧面绕过,就不会首当其冲。 浩浩荡荡的马群奔驰了一个时辰之后,已经进入了隆德府内,赵谌宣布休息一会,让战马也休整一下,吃点草料。 士兵们开始分散开来,让马匹歇歇,然后开始分头喂草料,赵谌与韩世忠以及一部分军官则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金人来得好快,末将出发后曾回头看了一眼,前锋已经到浚县了。”韩世忠道。 “浚县只是一个小县,没什么防守能力,前日我已经遣人通知县令,让他疏散百姓,也不知道多少人能逃出来。”赵谌叹了一口气。 坐在另外一侧的一条大汉则是擦了把汗,大声道:“太子殿下,金狗既然已经来了,我们何不在旁边骚扰一下,也好出口恶气。” 韩世忠喝道:“王胜你这厮!不得对太子无礼!” 王胜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怎么,王胜你之前不是耀武扬威的吗?被良臣打下马来,就服气了?”赵谌笑道。 其他军官都是一阵哄笑,不过却没有人对王胜有什么鄙夷的。 之前在选拔中,因为大部分士兵是来自义军,相互之间也没个统属,所以赵谌派出了韩世忠,让义军们推举他们中间的勇武者出来向韩世忠挑战,凡是能在韩世忠手中支持两个回合的,就可以当个队将。 只不过这些河北义军固然算得上武艺高强,然而上了马,能和韩世忠支持两个回合的,少之又少。 韩世忠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军中万里挑一的猛将! 而这个王胜,则是河北义军中,唯一一个能在马上和韩世忠打了十个回合,才被韩世忠打下马来的。 当时赵谌就对王胜大加夸奖,让他在韩世忠身边当副将,而王胜也是心服口服,他自认勇力过人,然而在韩世忠面前,依旧差了不少! 赵谌不知道的是,王胜也是两宋之间出名的猛将,绰号王黑龙,在历史上同样是韩世忠麾下的大将之一,只不过现在,他身上已经打下了赵谌的烙印! “王胜,我们就两千人,金人本队就有数万,再加上数万投降的常胜军,战力惊人!野战中正面对战,我们这些人可能一个冲锋就没了,所以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赵谌指了指中间的地图:“金人从燕京南下,连破保州和定州,然而真定、中山,却坚守不屈,在郭药师的带路下,他们绕开了那些难打的大城,打算直接攻到汴梁之下,这种战略,极其毒辣!只不过他们的后路并不是很稳,所以我们要绕过他们的大部队,集中河北各地的能战之士,骚扰他们的后军,找机会烧他们粮草,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河北是大宋的河北!金人以数万人深入,只要我们对应得法,就能将这一路军,尽数留在河北,让他们匹马不得归乡!” 这就是赵谌一直在思考的方法,现在的金兵可谓是天下无敌,尤其是在野战中,无人能挡! 可是战争,从来就不是只有一种方式! 之前散出去的那些义军,他们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通知河北的所有百姓,尽量躲到大城中去,带走所有的粮食和牲口,封住水井,让金人尽量无法获得补给! 不管是金人,还是带路的常胜军,他们在河北,都是客人! 主人不欢迎他们!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很多来不及逃走的百姓会遭殃,可是这样的做法,只会让河北人民,更加踊跃的去抵抗金人的统治! 历史上,河北义军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对金人的抵抗! 可惜的是,大宋朝廷却放弃了他们……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韩世忠问。 赵谌指在地图上的手指往上移:“这里,平定军!” 第6章 韩世忠对岳飞! 牛寂万象地、星无邪的四大武侍! 六道面孔,叶寒非常熟悉,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老人跟随在他们身侧。 那老人的气息强横至极,龙行虎步,犹如一头老雄狮,令人生畏,此人的境界叶寒都无法感应出来。 “王侯!” 玄老的眼中浮现一抹凝重:“天侯!” 天侯,天位王侯。 叶寒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警觉。 “玄老,跑得掉不?” 叶寒面容不变,但同时开口。 “跑不掉!” 玄无策吐出三个字,不过紧接着又道:“拖住一刻钟,我们天外楼会有人到来。” “那就没事了!” 叶寒看向前方,浮现出一抹玩味之色。 千幻宗武墓之中的一切,被自己独吞,这群人至今还不罢休? 叶寒在想,若是进入武墓之前就隐藏身份,或许就没有后续的麻烦了。 不过他又不是什么绝世天帝、绝世武神重生,哪有那么多的人生经验?这又是第一次走出太虚古域,哪能算计那么多? 一年多之前他还是个炎城修炼的聚元境小子呢。 “玄老尽管叫人,不用担心我。” 这一刻,反而是叶寒给玄无策打了一剂强心针。 “好!” 玄无策不声不响间拿出了一枚玉佩,将自己的一道意志打入了其中。 霎时间,玉佩闪烁一道极为隐秘的光芒破空消失……。 “叶寒,我们查过了,你不过就是个太虚古域的小人物。” “好不容易加入了轮回书院,还招惹了那风无量,嘿,可惜,风无量想将你猎杀,获取你的地龙之体本源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牛寂得意开口,言语之间,爆发出凛冽的杀意。 “能在我万象地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你是第一个,叶寒,将千幻宗的传承交出来,我可以饶恕你一条狗命。” 万象地就显得沉稳许多了,比这牛寂多了半个脑子。 那星无邪的四大武侍没有开口,不过知晓叶寒的身份之后,一个个都是杀意凌然,目光森冷,有种择人而噬的味道。 六道身影,共聚一处,简直是将叶寒当做了无路可退的猎物。 与他们一起前来的那位老人,在此刻目光锁定玄无策,眼中浮现一抹告诫:“天外楼,大管事,玄无策!” “蛮荒古城的人?” 玄无策凝视着对方,语气平静:“不知出自哪一族?” 前方那老人冷哼一声,未曾回应,但身躯之间随之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洪流。 霎时间,似乎有一道强横的武道意志随之加持而来,刹那锁定玄无策。 “小辈之间的矛盾,你我不妨在旁边看着如何?”老人淡然道。 “原来是黄金蛮牛一族的高手!” 玄无策辨认出对方的身份,却突然是显得轻松了下来。 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玄无策坦然走到了不远处:“既然阁下这样说了,那就一起观战吧。” 前方大地内,叶寒扫过眼前六人。 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的流逝,叶寒开口:“万象地,牛寂,做个交易吧。” “交易?” 两人皆是皱眉。 “你们联手,将这四个家伙给废了,今天我就将千幻宗的传承分享给你们。” 叶寒侃侃而谈,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两人只想要传承宝物,但这四个家伙,不过是那星无邪身边的四条狗,今天就是为了杀我而来的,没说错吧?” “闭嘴,叶寒,你真将我们当做是傻子,想挑起内斗,这种三岁小孩过家家的话也能说出口?”牛寂情绪激动,直接开口。 倒是那万象地,在此刻目光闪烁,露出一抹思忖之色,似乎在心中权衡叶寒的提议。 帮叶寒对付那四大武侍? 以万象地的身份,还真不怕之后的后果。 他们万象天门不弱于星月神宗,而且两大宗门的高层老人之间甚至还彼此有些恩怨。 “钥匙!” 叶寒紧接着开口:“你应该明白,没有钥匙也是白瞎,别忘了我可是有五十多枚钥匙。” “哦?” 万象地眼瞳猛然一缩。 “杀!” 牛寂却懒得和叶寒废话。 千幻宗传承对他的诱惑远远比不过叶寒的体质本源、血脉本源。 在此地截杀叶寒这件事就是他通风报信,召集这些人一起前来,怎能允许叶寒巧舌如簧挑拨离间? 他要的是……叶寒死! 黄金蛮牛之血爆发,牛寂浑身元力滚滚,气血爆发,当场踏空而起,一拳俯冲,爆杀而来。 星无邪的四大武侍同样出手,锁定叶寒的本体。 除却万象地,其他五人联手杀向叶寒,全部都是迈入了虚空变的高手。 “天地人皇图!” 叶寒冷哼一声,掌指划过前方,力量变幻,一道天地人皇图刹那成形。 神图蔓延,宛若一道天地幕布,阻挡在叶寒前方。 那五大高手的各自一击,直接轰杀在天地人皇图的表面,激发起惊人的波动。 砰!! 人皇图砰鸣震动,却始终不破,简直防御无敌。 “怎么样,万象地,想清楚了没有?” 叶寒一边掌控天地人皇图,一边声音滚滚。 每一个字吐出,都似乎对万象地有莫大的诱惑,动摇着万象地的意志,让他举棋不定。 “我已经打开过一些箱子,里面的至宝无数,牛寂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应该对你说过我身家丰厚吧?我告诉你,我就是从千幻宗武墓中的箱子中得到的好处。” 叶寒继续开口,影响着这些人的心智,好拖延时间,等待天外楼的高手到来。 万象地还未回应,但牛寂已经是无比急迫。 他也在担心,担心万象地改变了意志,若是他帮叶寒出手,这一战的结局还犹未可知。 迟则生变,尽快杀死叶寒,才能得到叶寒的体质本源、血脉本源。 心神晃动之间,牛寂的头顶之上刹那有气血神光爆发。 隐约中,滚滚的气血汇聚出一道虚空光轮。 那光轮一出现,立刻就让叶寒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被隐隐压制。 第二道光轮再度显化而出。 叶寒血脉被压制的迹象更加严重了。 哪怕隔着一定距离,那两道光轮都有无形的力量透过真空,轰入了叶寒的体内,压制着叶寒的气血运转。 第三道光轮! 第四道光轮! 第五道光轮! “血轮……血脉之轮?五轮血脉?” 叶寒眯起了眼眸。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拥有血脉之轮……。 第7章 猛将代表着士气 两名绝世猛将,就在这里较上了劲。 要说战斗经验,韩世忠要比现在的岳飞强得多,毕竟他转战四方,征战次数比岳飞不知道多了不少,然而岳飞比他小了十来岁,所谓拳怕少壮,在力量的对抗上,韩世忠反而吃了一点亏。 赵谌倒看不出来谁更有优势,不过这两个顶级武将真要是有了什么矛盾,那反而不好了,当下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 看到赵谌靠了过来,韩世忠和岳飞都是一惊,生怕一不小心谁把不住力道伤了这位太子,当下两人几乎是同时放手,向后各退了一步。 “两位果然都是勇武过人!良臣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在沙场上十荡十决,那都不在话下!鹏举力气上能和良臣相比,显然刘公之言不虚啊!”赵谌大笑着说。 这话韩世忠听得很是舒服,很显然赵谌虽然在夸奖岳飞,却是用他当参照物,因为能和他韩世忠比,所以岳飞不错! 王胜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遗憾——本来在这支队伍里,他能排第二,只比韩世忠差,现在看来,要掉到第三了…… 等到接下来在校场上,岳飞和韩世忠先后秀了弓马之后,王胜算是心服口服了。 因为在比试过射箭之后,韩世忠按捺不住心中的斗志,挥戈上马,向岳飞挑战,岳飞原本不打算迎战的,却被赵谌唆使着提枪上马,当下两人在校场大战了起来! 韩世忠是军中磨练出来的武艺,一柄长槊使得朴实无华,却每一击都致命,而岳飞手中的铁枪显然还有着一定的江湖习气,招数耍起来要有观赏性得多,不过却总是能够间不容发的格挡下韩世忠的杀招,两人翻翻滚滚的战了三十来个回合,不分胜负。 校场观看的将士们都看得呆了,震天的叫好声不断响起。 既然不是生死相博,双方也很默契的住了手,赵谌迎了上去,拉着两人的手,上了高台,然后同时将两人的手高高举起! “我既有良臣为伴,又有鹏举襄助!有如此勇将,将士们,何惧金人!” 赵谌在高台上高声喊着,士兵们纷纷高呼了起来,不断的喊着岳飞和韩世忠的名字! 可怜王胜只能躲在角落画圈圈——明明是我先…… 士兵们的兴奋当然是有原因的,有这样的猛将带队,胜利的希望,可就大多了! 士兵怕什么?怕的就是打败仗,大败之中想要保命的概率,可就低得多了…… 这支两千人的部队之所以敢跟着赵谌深入敌后,有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赵谌带上了韩世忠! 作为关西著名猛将,韩世忠的名气,在士兵中是相当高的,有这样的猛将在一起,士兵都会显得有信心一些。 而另外一个因素,则是赵谌和他们在一起。 赵谌虽然一直在军队里说,自己就是士兵的一部分,可是真的会有人把他当成普通一兵来看吗? 怎么可能! 赵谌和他们在一起,也就意味着,把命交在了他们手里,或者说,和他们同生共死! 士兵们还是淳朴的。 他们会害怕,会担心,可是当他们想到当今太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害怕和担心,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不少! 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赏赐下来的财物,一定会亲手交给他们,那么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不然他还想不想当太子啦? 如果太子在战场上出了什么问题……太子都不担心自己会死在战场上,我们这些大头兵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的心态,差不多就是这样。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能和韩世忠比拟的猛将,对士兵们的士气,毫无疑问又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看着欢腾中的士兵们,赵谌在心里暗暗点头。 率领一支军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虽然他有太子的名头,对这支军队有着绝对的指挥权,可是他一个空降下来的太子,想要得到士兵们的效死,那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先以重赏,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然后以良好的配置,让他们产生战斗的勇气。 紧接着用长途奔袭移动,让他们习惯在马上的生活。 现在则是用勇武的将领,为他们凝聚对胜利的信心。 一直到现在,这支队伍,才有了可以去战斗的能力! “已经过去三天了,何灌与梁方平应该已经退却,金兵开始渡河了。” 平定军的衙门已经改成了军帐,赵谌和一群将领围在桌旁,看着地图。 韩世忠手指着地图:“金人在黄河渡口滞留了三天,应该也准备了不少船只,今日是初六,末将估计,他们初七便可全部渡过黄河,初八就可抵达汴梁城下。” 赵谌微微点头,岳飞却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 “鹏举,此乃军议,有什么就说。”赵谌看了岳飞一眼,然后说。 岳飞心中一暖,当即点了点头:“太子殿下,适才我已经观看了太子麾下的军械,真可谓装备精良,神臂弓就携带了上千,就别说骑弓等兵器,如果太子率领麾下虎贲在黄河沿岸协防,以神臂弓及远与破甲能力,足以将金兵阻于黄河北岸……可是为何太子殿下却要来平定军呢?” 韩世忠和王胜对望一眼,王胜露出一个笑容,韩世忠则是用眼神制止他。 “鹏举此言,足见公心。” 赵谌长叹了一声:“金人野战犀利,却不善水,我军只要耐心阻击,必定能将其阻挡在黄河以北……可是鹏举你想一下,一旦金人在黄河受挫,接下来会干什么?” 岳飞思考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 “没错,此次金人入寇,是常胜军郭药师带路,此人对我大宋情况知道得相当清楚,同时也劝阻金人东路统帅斡离不,不要伤害百姓,只攻打城池,所以河北一带,还没有出现大的兵灾,可是一旦过不了黄河,以凶横之金人与穷饿之常胜军,河北百姓危矣!” 第8章 打草谷 岳飞被赵谌一番话,说得心服口服,而且还有些羞愧,觉得自己只是用军事的角度去看,却忘记了注意民生的角度…… 实际上这只是赵谌的一个理由而已,他作出这样的决定,除了军事和民生,最大的因素就是政治…… 就好像他对赵桓说的那样,金兵不渡黄河,太上皇怎么会跑? 太上皇不跑,赵桓怎么稳住自己的统治? 赵桓不稳住朝堂,又怎么能给赵谌足够的支持? 当然,这些事情,还不能告诉岳飞知道…… 毕竟岳飞这会还是一个很单纯的武将。 至少,他不像韩世忠那样,第一时间了解到赵谌的想法之后,就马上认主! 韩世忠知道自己的富贵应该从什么地方来。 岳飞更单纯。 当然,这并不代表韩世忠就比岳飞差了点什么,只能说他年纪更大,在军中见过更多的黑暗! 在平定军休整了一天之后,赵谌带着补充后的马队,出发了。 他们从来路出发,过静阳寨,进入赵州。 这个时候赵州已经沦陷了,包括再往南的邢州、信德府,都已经被斡离不的大军攻下,不过为了迅速逼近汴梁,斡离不并没有在这些城市里驻扎太多的人马,只是留了一部分士兵驻守和收集粮草,绝大部分军队都已经渡过黄河,进逼汴梁城。 这就给了赵谌足够的活动空间! 真定府外。 金兵主将阿主里正在自己的帐内郁闷,作为金军东路军六部路都统挞懒的手下,阿主里被任命率领三千女真以及七千常胜军攻打真定府,可惜真定府的守将刘韐显然不如之前遇到的那些宋军好打,阿主里几次派人引诱刘韐出战,刘韐都坚守不出,在城墙上多安强弓硬弩,金人按捺不住攻城的时候,就以密集的箭雨对付,反而损失不少。 这样的情况,让阿主里觉得相当的沮丧。 作为挞懒麾下的大将,阿主里掌握着一个猛安,正好就是三千人,本来这次南下,汴梁这种大城是轮不到他的,想着攻破真定府也能够抢夺不少金帛女子,却是毫无进展,怎么能不让阿主里觉得郁闷? 正当他在喝闷酒的时候,营帐被掀开了,常胜军将领高大保兴奋的走了进来。 “阿主里孛堇!前方传来信息,大军已经渡过了黄河,前锋已到汴梁城下!” 听到这个消息,阿主里有些兴奋的抬起了头,不过很快的就叹了一声气,然后举起酒杯,灌了下去。 看到阿主里这个反应,高大保并没有诧异,反而是笑了笑,在阿主里对面坐了下来。 “孛堇似乎不喜?”高大保问。 “二太子过了黄河,哪有什么不喜的?只不过我们一行五个猛安,其他四个都在左监军麾下,此时正要攻打汴梁,好不快活!独留我一人在这真定城下,攻不得城头,让人好生焦躁!”阿主里把杯子往案几上一顿,不满的说。 “孛堇无需急躁,那汴梁城可不好打!城高墙后,想要攻上城墙,那可是要用人命去填的!孛堇之前也看到了,真定城还远不如汴梁坚固,都如此难攻,就别说是大宋的都城了!”高大保笑道。 “也就是你们南人,如此胆小!换我女真勇士,越是难攻的城,就越要去攻!”阿主里鄙夷的看了高大保一眼。 高大保脸上依旧带笑:“孛堇若要取金帛女子,倒也不难。” “哦?速速说来。”阿主里放下杯子,感兴趣的朝他那边侧了侧身子。 “孛堇,这真定城是难打,可是真定府,可不止一个真定城!四周的栾城、稿城、获鹿、灵寿,也都是城池,却比真定城好打,咱们挑一个打破了,岂不是金帛女子都有了?”高大保道。 “这个……不妥。左监军临行前一再强调,让我看好了真定城就行,那些城就算小,也得派数千人才行,我手下一个猛安尚在,你手下已经不足七千了吧?如果分兵,万一宋人来攻,反而不美。不妥!不妥!”阿主里想了想,连连摇头。 高大保一愣,连忙笑道:“孛堇虑得是!是末将想得不周全了……只不过不打城池,这附近的村庄镇子,可多的是!” 阿主里疑惑道:“不是你们常胜军的主帅郭药师说了,大金南下,要将河北之地也收入囊中,所以需要秋毫无犯,才能尽收河北民心吗?” 高大保一晒:“郭药师那厮,惯会惺惺作态!在辽东,人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如今却假惺惺说什么秋毫无犯!不瞒孛堇说,在燕京的时候,若不是他见机得快,投了二太子,我等常胜军将士,也会将他捆起来,送给二太子的!” 阿主里大喜:“本孛堇就知道你是个忠心的!” 高大保立即趁热打铁:“孛堇,那郭药师的心思,多半是想要打下河北之地后,请求二太子让他做这河北之主,所以才不让侵犯百姓!可是郭药师本身就是摇摆之人,先事辽国,再事宋朝,眼见不妙才投奔大金,对大金又能有几分忠心?他的话,可听不得啊!” 阿主里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道:“你这厮,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南下好几天了,若无一些收获,麾下儿郎们只怕会不满,只不过我女真精兵可不能分散出去,高大保,你点几队人,四处寻觅看看,只不过掠夺回来的财物,我和我麾下勇士,要占七成!” 听到阿主里松了口,高大保大喜。 “那是自然,末将和麾下将士,自然都是效忠孛堇的!此次出去打草谷,也并非是我等贪心,而是要孝敬孛堇和女真勇士啊!” 听高大保这样说,阿主里也是相当的开心,他们这一批女真基本上是在黑山白水中成长起来的,性子相对淳朴,所以对马屁,也基本上没什么抵抗力,虽然他看不起高大保,然而对方总是一脸笑,也让他不知不觉的放松了对高大保的警惕。 高大保心中也是欣喜,作为常胜军的大将之一,他现在当然清楚,郭药师已经不是可以依靠的靠山了,反而阿主里这个挞懒麾下的猛安孛堇,则是可以依靠的对象! 只要讨好了他,再搭上挞懒这个绝对的女真贵族,接下来的荣华富贵,就有依靠了啊! 所以这次出去打草谷,一定得用心才是! 第9章 进击的太子 “吁!” 赵谌用力的拉了一下缰绳,胯下骏马立即就停了下来,发出一阵长嘶。 随着赵谌停下来,他身后的骑队,也纷纷的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是真定境内,算是前线了。 在金人拿下燕京之后,旧辽国的大臣纷纷投降,这也让金人迅速的建立了在燕京的统治,这也让南下的金人有了后勤基地。 按照正常战争逻辑来说,应该是以燕京为基地,不断攻击真定和中山这两座重镇,然后再继续南下。 然而在郭药师的建议之下,完颜宗望却采用了相当大胆的战术,那就是虽然没有攻下真定和中山,却带着大军长驱直入,直接攻击北宋的核心汴梁! 这当然是很冒险的战术,粮道一直在真定和中山的骚扰之下,对前线的大军来说,很容易就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金人在之前的战争中,已经将大宋的野战部队消灭得差不多了,这一点双方的有识之士都清楚,不管是镇守真定的刘韐,还是镇守中山的陈遘(gou),都采用了坚壁清野,死守城池的战术,让金人没法攻下。 只不过,他们也没有能力再出城骚扰粮道了,再加上金人兵临城下之后,还抢夺了不少汴梁城外的粮食,以及城内的主和派会蠢到给金人送粮草,这才让金人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赵谌这次出来,主要目标,就是为了骚扰对方的粮道。 所以在来到真定之后,赵谌将队伍分成了五个小队,每队四百人,分别由赵谌自己带着岳飞,韩世忠、王胜、韩综、雷彦兴统帅,韩世忠是西军中有名的勇将,王胜则是在和韩世忠的战斗中建立了自己的威信,至于韩、雷二人,则都是何灌麾下的勇士,在禁军中也都有着不俗的名声,让他们带队,士兵还是服气的。 分兵五队,四处观察,碰到粮队就袭击,至少也向四处城池证明,大宋还有反击的力量。 这一点很重要。 实际上河北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乱了,大军过处,哪有秋毫无犯的?民众们一部分被刘韐陈遘等人带到了城中,可是还有不少人没能进去,有些在村庄里苟延残喘,有的干脆就成了流民或者盗贼,基层的管理,已经变得无比的混乱。 赵谌带着岳飞转了两天,碰到过两小股盗贼,基本上就是一冲而散,也从他们嘴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比如金人和常胜军还是比较老实的,没怎么骚扰地方,大部分都在真定城下驻扎着,和刘韐在僵持中。 “金人还算有规矩,百姓影响不算很大,可是他们集中在城下,就不太好办了。”赵谌对岳飞说。 “我们才两千人,金人加常胜军足有上万,不好打。”岳飞也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就算只有那三千金人,我们也打不过,金人披甲率极高,想要给他们打击,就得在咱们的预设战场上才行。”赵谌点了点头。 两人正在聊天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冒出了黑色的烟雾! “这是……”赵谌一愣。 岳飞也是一愣,然后马上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气。 “太子殿下,这是房屋被焚烧的烟雾!百姓民居多以茅草搭在屋顶,被焚烧就是如此……必定是哪个村子遭到了进攻!”岳飞道。 “多半又是流贼作乱,走!” 赵谌挥舞了一下马鞭,大声说。 麾下四百骑兵立即同时开始启动,卷起了漫天的烟雾! 对于赵谌麾下的骑兵们来说,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对手,其实并不是流贼,而是常胜军。 当然了,常胜军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支虽然士气和斗志未必有很高,却有着确实出色实力的队伍。 常胜军是一支战斗力很强悍的部队,他们原本是郭药师在辽国纠合的各种亡命之徒,这些人都可以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极其凶悍,在燕京的战斗中,不管是对辽国,还是对金兵,都有过极其出色的成绩。 这是百战之余。 所以在察觉到大地开始震动,烟尘在远方出现的时候,正在村子里面掳掠的这一小队常胜军,立即就察觉到了。 他们开始迅速的集合,只不过这个村子占地不小,在他们从四面八方聚集的同时,赵谌率领的骑兵们已经快要接近了他们! “射!” 赵谌高喊一声,手中端着的已经上好的神臂弓,立即开始发射! 跟他一同发射的,还有近百张神臂弓。 平射的神臂弓射程超过一百米,同时速度极快,一百支弩箭迅速的飞了过来,然后在已经开始聚集的常胜军中爆出了一团又一团的血花! 在常胜军的惨叫声中,端弩的骑士们顺手将神臂弓挂在得胜勾上,然后从鞍马上拿出骑弓,再度弯弓搭箭! 而这,已经是第二波箭雨了。 箭雨之后,骑兵已经冲进了二十步的距离。 而这个时候绝大多数常胜军才刚刚上马。 赵谌一马当先,岳飞在身边紧紧护卫,已经换上骑枪的赵谌将一头夹在腋下,平端着骑枪就直接冲了过去! 有两支羽箭朝着赵谌射来,岳飞手中铁枪连续挥舞,将羽箭全部拨打了开来。 对着最近的一名常胜军,赵谌的长枪直接撞了过去! 长枪直接就从对方胸膛钻了进去,然后从后背突了出来! 在察觉到阻力之后,赵谌立即弃枪,手腕上系着的铁鞭立即到了手中,然后反手一鞭,正好打在对方的铁盔之上! 对手立即沉闷的掉下马来,如同一个破布袋一般。 和赵谌一同冲锋的骑兵们,远用长枪,近用铁鞭,瞬间就将阵势已经乱了的常胜军,冲了个七零八落! 本身常胜军的人数就只有数十人,又是骤然遇袭,一波冲刺之后,当下他们那个阵型就已经破破碎碎。 在占据了优势的骑兵冲击之下,没有准备的士兵,就算个人战力再强悍,也没有什么用! 冲过对方的阵型之后,赵谌调转马头,然后就看到只剩下数人还在顽抗,不过岳飞留在了阵中,手中铁枪不断挥舞,每次挥舞,都有一名常胜军被打下马来! “鹏举,留几个活口!其他人,一半防备,另外一半四处看看!”赵谌大声道。 第10章 残害百姓者,死! 当下就有士兵大声应诺,赵谌选择和他们一同冲阵,当时奔袭过来,热血上头的时候,士兵们可能没有多想,可是这个时候冷静下来一想,士兵们就集体出了一身冷汗。 多悬啊,居然让太子冲杀在前,且不说太子的身份尊贵,他才九岁啊! 就算是在宋代,九岁也不过是一个半大孩子而已! 不过再想想刚才太子冲阵时候的雄姿,士兵们心中逐渐的出现了一些异样的想法…… 尤其是那些禁军们。 这些禁军有一部分和韩世忠一样,是从西军里靠战功拼出来的,另外一部分则是这几年跟着梁方平,在河北山东平盗打出来的,战阵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可是不管是西军的将门领兵,还是梁方平这个太监领兵,他们从来就没有冲杀在前面的啊! 人家要的就是一个运筹帷幄! 而太子呢?身份不管是和西军的将领们比起来,还是和梁方平这个内监比起来,都不知道尊贵了多少!而人家却依旧在前面,冲杀建功! “咱们太子那马枪举的,真是稳如泰山!不然也不会抢先刺中了敌人!” “还有那反手一鞭,真是勇猛!没想到太子骑术这么出色!” 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赵谌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作为前世一名精锐的军人,虽然他更擅长的是热兵器,可是冷兵器格斗和骑马,他也是练过的,再加上这段时间穿越过来之后恶补了一阵子,以及出色的体魄和上阵时候冷静的心态,确实至少也是一个合格的骑兵了。 当然,他这次冲刺能这么顺利,主要还是因为有岳飞这么一个超级猛将在身边护卫,明枪暗箭都基本帮他给挡了,甚至被他直接捅死的那名骑兵,当时骑枪也已经挥舞起来了,却被岳飞眼疾手快的给拨开了! 和刺靶子一样,相对还是比较简单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赵谌在战场上展现出来的东西,起码是一名合格的骑兵! 主将能和部下一起冲锋陷阵,这本身就不一样。 而士兵们这个时候也难免会想,既然和太子一起上战场了,那接下来也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身边的亲兵,那身家性命,可都是系在太子身上了! “鹏举,安排人去审问活口,问他们是哪儿来的,我看这些人的装备和素质,不像是一般的流贼。”赵谌对岳飞说。 岳飞点了点头,当时就有士兵主动请缨,去询问俘虏了。 在岳飞的护卫下,赵谌漫步在村庄里,四处都是没能逃掉的村民的尸首,不少妇女身上的衣服还被剥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当赵谌弯下腰,翻过一具妇女的尸体,发现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已经断气的婴儿的时候,赵谌的脸色就更阴沉了。 从史书上看到“兵祸”两个字的时候,并没有深刻的理解,可是看到这个原本应该是个还不错的村子,现在已经只剩下了断壁残垣和满地尸体的时候,才深深的了解到了,战争,对普通人是多么可怕的灾难! “这些人,应该是常胜军。”赵谌突然对岳飞说。 岳飞点点头:“末将也注意到了,这些人衣物和我宋人颇为不同,却也不是金人的打扮,多半就是郭药师的手下了。” 赵谌长出了一口气:“之前我听说郭药师一直在劝完颜宗望,不要在进入河北的情况下扰民,我还以为常胜军的军纪会好一些,没想到,也是如此!” “此辈原为辽国那些活不下去的亡命之徒,后来被辽国收编,辽主待他们甚厚,他们却投降了我大宋,我大宋待他们也很好,他们却投降了金人……这种反复无常之辈,害民也是正常的事情。”岳飞叹息了一声。 “先从辽,后从宋,如今从金……真乃三姓家奴。”赵谌冷笑一声。 “太子这个形容……可谓精妙!”岳飞愣了一下,然后赞叹了起来。 “鹏举不用夸奖,河北被金人入寇,想必四处都是如此民不聊生,我等还任重而道远啊。”赵谌叹息了一声。 “末将愿随太子,还河北百姓一个宁静的世道!”岳飞拱手道。 “不用多礼,你我均是大宋男儿,理应如此!”赵谌摆了摆手。 赵谌前世曾经听过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如果要pua别人……不,如果要让对方和自己一同去做点什么事的话,首先要表示,“我和你其实一样”,然后再表示“我们要一起去做一件大事”,很显然的是,这一套,还是很有用的。 赵谌虽然是个军人,军人不需要过问政治,可是他同样清楚,他现在的这个身份,不管政治,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且他对宋朝的政治生态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粗浅的有一些认知,与其和那些文官去周旋,还不如另辟蹊径,在他最有把握的地方,和武将们形成更好的同盟,掌握了力量,才有推行新制度的底气! 就在赵谌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去审问俘虏的士兵已经回报了。 “果然是常胜军的人!他们的统领高大保派遣了十数支小队四处打草谷……呵呵,把我大宋百姓,当成粮食来收割吗?” 赵谌冷笑了一声:“俘虏尽数杀了,这种残害我大宋百姓的人渣,一个不留!” “是!” 士兵大声应答,虽然这些士兵大部分惨事见得多了,可是看到常胜军荼毒百姓,依旧是义愤填膺! 要知道禁军之外的其他士兵,至少有一半是河北人!这里可是他们的家乡! “金人和常胜军的驻地都问出来了吧?想必碰到常胜军的也不止我们这一队人,天色不早了,先回石邑!”赵谌看到士兵们休整得都差不多了,当下命令道。 之前他还想过看村子里有没有活口,结果找了一圈,一个活口都没有,常胜军下手还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不过想想也正常,既然这帮人是出来打草谷的,完颜宗望南下前又宣布了不得骚扰地方,那当然不能留下活口,到时候把事情往流贼身上一推就是。 片刻之后,数百骑就这样滚滚而去,而在村子里,大宋百姓的尸首都被整齐的摆放在村内,毕竟士兵们没有时间去收敛他们的尸体,而那不到一百人的常胜军,他们的头颅被切了下来,在村口堆了一个小小的京观! 京观旁边竖了一块木牌,上书六个大字! “残害百姓者,死!” 第11章 敬礼 和自己的上司睡了是一种什么体验? 许清岁醒来时,腰间横着男人的胳膊,她的身体一片酸软,意识猛地回笼。 脑海里闪过散场后,她跌跌撞撞走错房间的场景,男人喝得半醉,将她抵在墙面上,半眯着眼:“岁岁?” 她还沉浸在潮热难耐中,霍西临的吻就压下来。 坦白来说,霍西临给她的体验并不差。 哪怕,她是第一回。 除了最开始的阵痛之外,接下来更多的便是愉悦,最激烈时,她咬着霍西临的肩膀,身体却是瘫软的。 真的有了几分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滋味。 但是,许清岁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还是溜走。 她今年二十四,对于男女之间这回事早就过了一夜情浓,嫁入豪门的天真时刻。 考虑到实际利益,母亲的手术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她想留在公司,也无心和上司卷入流言蜚语里。 霍西临是极品,放在日本的公关店,也是一条街的头牌。 爽过了,就没必要把自己折进去。 许清岁意识清醒,她咬着唇,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拨开男人的胳膊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绯闻传得很快。 早上,许清岁下来吃早餐时,同事凑过来:“瞧见霍总脖子上的咬痕没,不知道是哪个小妖精弄的?昨晚可真够激烈。” 许清岁顿了下:“没注意呢。” “你不知道,私下里大家都觉得霍总高冷禁欲,做梦都想睡一次霍总,没想到真有人能爬上他的床,想想霍总的腰……听说霍总常年锻炼,腰腹肯定超有力量。” 同事语气殷羡,许清岁却忍不住清咳一声。 霍西临的腰确实很有力。 尤其,昨晚他把抱到身上,掐着她的腰肢用力时。 只是,许清岁接过话,笑笑:“霍总这样的人,总不会缺女人。” 尤其是她这样的女人。 霍西临似乎也没找上她,许清岁松了口气。 饮食男女,食色性也。 这样,谁也不吃亏。 早餐间的闲谈很快过去,霍西临这趟出差,主要进行实地考察。 这一片山居要打造成度假村,占地面积不小,开发程度又低,启程想要开发,实地考察是必不可缺的。 许清岁只是个项目部助理,她这趟更多的就是跑腿打杂。 项目部经理叫程宇,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脾气挺刁钻,心眼也挺密,许清岁被他指使着跑上跑下,连中途例会都险些缺席。 同事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劝她:“老程年纪大,忍忍就过去了,中年男人都这样,事多着呢。” 许清岁笑着回应。 她一向能忍。 尤其是,她不过是刚踏入公司的小职员。 直到中途,合作方找上霍西临,邀请霍西临进行观光,许清岁连口饭都没吃上。 一旁的程遇凑上去,眼珠子一转:“霍总,这片小许熟,她老家就是这附近的呢。” 许清岁走了个神。 却察觉霍西临朝她的方向扫了眼,语气很淡:“许清岁?” 霍西临身上一向有股身居高位的冷淡气质,他穿着黑西装,只是坐在椅子上淡淡看人一眼,就会让人无端生出疏离之感。 以至于,许清岁会无端觉得昨晚男人狂热之态是如此的不真实。 许清岁很快回过神:“霍总。” 男人敲了敲桌,瞥向她:“一会,你一起去。” 散了会,程遇把她叫到办公室,意味深长道:“小许,我这可是提携你,有了霍总的照顾,你可是前程无量,在霍总面前,你也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许清岁垂了垂眸。 程遇这些年风评不佳,前段时间的项目出了问题,眼看着评职换岗,中年人危机尽在眼前。 从前,霍西临一直给人严肃又清冷之感,但是他脖子上那块咬痕,莫名透着旖旎暧昧的味道。 以至于,程遇把心思都用在了她身上。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许清岁没吃饭,匆匆咬了两口面包,就跟了过去。 去观光的大多是高层领导,都是三四十出头的男性,许清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尤其是,合作方只派了三辆车。 没人敢和霍西临一辆车,排来排去,许清岁正犹豫要不要和同事挤一挤,就听到不远处霍西临的声音。 “许清岁。” 许清岁心跳快了半拍。 霍西临靠在车边,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光沉沉,语气不容置疑:“你坐我的车。” “不用了,霍总。” 许清岁抓紧手心,客气道:“这辆车还有位置。” 霍西临眸色幽深,淡淡打断她:“我缺一个司机。” 许清岁被这话堵住,最后的一丝勇气也彻底没了,她跟在霍西临的身后上了车。 从酒店到山野都是水泥路,许清岁开车开得并不平稳。 她心跳得很快,更多的是无措。 隔了会,霍西临才淡淡开口:“吃药了吗?” 许清岁心头一跳:“吃了。” 他昨晚没做措施,许清岁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买药。 没等霍西临说些什么,许清岁鼓起勇气,解释:“霍总,昨晚就是一个意外,您不用往心里去,这年代,男女之间,酒后约一约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你经常约?” 他的语气平静,却无端透出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