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先嫁我后嫁,她嫁儿子我嫁爸》 第1章 这下好了,姐妹变婆媳了 “拳如烙铁,炎爆拳大成!” “见鬼了,我这不是还在做梦吧!” “武学入门熟练需要的是时间,精通则需要超凡悟性,大成对时间和悟性的要求只会更高!” “好像整个一中,甚至整个汉川,都没一个高中生能将武学修炼到大成级别!” “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 【人前显圣,听着周围的赞美,炎爆拳心情振奋,修炼速度提升至200%!】 啧~ 被嘲讽鄙视涨修行速度,被人捧竟然也能涨修行速度! 这种无时无刻都在变强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身心愉悦! “呵!” 缓过来的鲁伟心中惊骇无比,但他还是强撑着冷笑一声:“陈云帆你厉害。” “不过我就是个废物,你拿我撒气也没用,更拿不回你的百兽灵液。” “现在灵液就在校长那,有种你去把百兽灵液拿回来!” “要是能拿回来,我管你叫爹!” 激将法! 作为罗森表弟,鲁伟太了解对方的校长父亲,绝对不可能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陈云帆只要敢去,得到的只会是训斥,也算是替他报仇了! “鲁伟,闭嘴!” 秋素月眉头紧皱打断鲁伟。 武道高中,校风彪悍,打架斗殴只要不受伤,那都不是个问题。 所以陈云帆出手揍鲁伟,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反倒是陈云帆拳如烙铁,这可是将炎爆拳修炼到大成境界,才会出现的异象。 炎爆拳,秋素月也有修炼,不过只是精通级别。 这么强的悟性,可惜修炼天赋差了些,气血提升并不快,距离一品武者还有十万八千里。 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足够惊人! “陈云帆,你跟我出来一下。” 秋素月在前,陈云帆在后。 【蛮虎劲察觉身体气血翻涌澎湃,修炼速度提升至500%!】 合成音落下,陈云帆嘴角抽动,目光连忙从面前杨柳细腰的背影移开,假装看了眼系统面板。 【境界】:未入品(进度95%) 【炎爆拳】:大成(进度3%) 【蛮虎劲】:精通(进度55%) 这一会的功夫,蛮虎劲疯狂锤炼气血,让修为不断提升。 距离一品武者,只差一步之遥! “我知道你有怨气,对学生的行为非常不满,但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忍!” “等我去找老校长,求他出面帮你主持公道。” 现在的校长是新上任的,之前的老校长前往了教育局任职,算是新校长的上司。 如果找到老校长,或许能帮帮陈云帆。 “谢谢秋老师,不过......” 陈云帆灿然一笑,话音一转说道:“不过我不想忍!” 上辈子送外卖,他为了生活已经忍了够多。 就连穿越,也是因为客户让带水泥没带,被咒骂又忍着不能还嘴。 路上气的浑身哆嗦,加上下雨路滑,最后导致车祸被撞身亡。 临死的那一刻,他的脑海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他妈,再也不要忍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不忍也得忍!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回教室上课去!” 作为一名老师,秋素月对品学兼优的学生,尤为喜爱。 陈云帆就是这样一个人,品学兼优的同时,性格还十分稳重,从来没有招惹过是非。 所以她平时没少注意对方,在偶然知道对方孤儿的可怜身世后,心中母性更是泛滥起来。 照顾是常有的事情! 此时陈云帆百兽灵液被夺,秋素月颇有种自家弟弟被欺负的感觉。 “快回去吧。” 交代完陈云帆,秋素月急匆匆离去。 想着尽快去教育局找老校长,至于陈云帆刚刚说过的话,她则完全没放在心上。 少年气性而已! 她实在想不到,陈云帆除了忍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总不能像个愣头青一样,去校长那里质疑吧? 但事实上。 陈云帆并没有回教室,反而是双手插兜,慢悠悠朝隔壁楼的校长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 邦邦! “谁?” “陈云帆。” “我在忙,门口等着。” 办公桌前,罗明远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嫌弃之色。 那天儿子罗森提过百兽灵液的事情后,他扫了眼陈云帆的资料,没犹豫就同意了。 至于后果? 哪有什么后果,不过是一只蚂蚁的愤怒而已,谁又会在乎呢? 只是让罗明远没想到的是,这名学生竟然这么不懂事, 竟然还来找自己讨要说法? “陈云帆?那个文考第一的武道废柴?” 旁边壮硕魁梧,宛若小泰森的罗森,正神情慵懒的躺在按摩沙发之上,享受着舒适的按摩。 想到陈云帆跳脚愤怒的小丑模样,嘴角忍不住掀起玩味笑容。 他答应表弟鲁伟,可不止是因为贪图百兽灵液,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不用管他,没人搭理估计一会就走了。” “对了,今天周五明天就是休息,趁着这两天你好好准备一下,迎接下周一的校队选拔。” “通过选拔后,会由教育局带领集中特训,资源充足并且受多方面关注,如果表现优秀甚至能被保送重点大学。” 罗明远嘱咐,罗森的神情却极为轻松。 “爸,我又不是那个废物陈云帆,你还不了解我的实力?” “校队选拔轻轻松松,队长的位置肯定也是我的。” 对此,罗明远也深表认同。 儿子的天赋他看在眼里,属于汉川市的第一梯队,高考前必定能成为一品武者! 两人说着话,全然将陈云帆抛在脑后,以为对方已然识趣离开。 然而下一刻。 嘭! 一声巨响,办公室大门倒飞摔出。 一道削瘦身影,迎着漫天木屑,神情淡然的走进校长办公室。 罗明远和罗森都被这动静吓一跳,等看清来人之后,两人又齐齐呆滞,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脾气火爆的罗森,开口就想要骂人,但却被父亲罗明远拦住。 “你是刚刚敲门的陈云帆同学吧。” “我都说了我在忙,让你先等一等,可你作为一个学生,竟然无视我的话强闯进办公室。”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个学生目无师长,无法无天?” 这是他作为职场老油条的惯用手段。 扣帽子! 对付绝大多数人,尤其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极其好用。 但奇怪的是,面前的黑衣少年毫无反应,反而淡定坐在了办公桌前。 “罗校长,我觉得无法无天的人是你才对。” “市教育局发放的百兽灵液,你都敢用修改成绩排名的方式,占为己有。”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对市教育局的安排不满,还是说你对整个夏国官方都不满?” “你想叛国?” 一个大帽子,直接扣在了罗明远脑门上,把他都弄得愣住了。 好犀利的小子! 不过这也让他稍微正视起眼前,和其他学生有些不同的黑衣少年。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修改成绩排名了?你有证据吗?” “难道你就这么自信,你的文考就不会失利一次,从第一掉到第二吗?” 这个可能,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确实有! 但结合罗森从倒数,直接冲到第一名,这就有些太扯淡了! “这种废话没必要多说,我来就一个要求,查这次文考的卷子。” 陈云帆直入主题。 电脑考试,罗明远没办法直接修改试卷,只是单纯口头改的排名,这样破绽太多。 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因为在罗明远想来,没有哪个学生敢质疑这个结果,谁知道陈云帆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学校没有查看的权力。” 罗明远没好气说道,紧接着话音一转。 “但考虑到你之前文考一直不错,这次批卷错误也确实是学校责任,本人酌情补偿你一支凶兽灵液。” “如何?” “爸,他考的差,我们为什么要补偿?” 高武世界,弱肉强食。 在罗森看来,强者就该对弱者予取予求,他占有对方的百兽灵液,并没有什么过错,更没必要补偿。 怪,只能怪对方没有背景,没有实力! 第2章 这位宋小姐当真是…… 要说姜承云之父,那便是大梁赫赫有名的平度将军姜祈安。 姜家多年来一直镇守北疆边关,很少时间会待在京城,近些年来边关平稳没有战事,平度将军被召回京,这几年才在京城多住了些许时日,小平度将军姜承云也一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但是大家都相中了姜承云,却很少有人把心思放在姜祈安的身上。 市井传言,姜祈安多年未娶,府中没有任何妻妾,只怕是多年战事伤了根本,不能人道。 一个不中用的男人,纵然家世好,门当户对的世家女子也不肯嫁入,况且因为姜祈安多年在战场上耽误了亲事,如今已经三十多岁,早已经不是世家姑娘们的待选夫婿人选了。 此刻宋宁蓝与传闻之中的平度将军姜祈安身处在一处茶楼包厢之中。 婢女春迟慢悠悠地给两位主子倒上茶水,包厢之外还有姜祈安的随身侍卫守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 宋宁蓝在这位鼎鼎有名的杀神面前,没有半分的不自在,她亲手将茶水递到了姜祈安的面前,“将军,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包厢外竖着耳朵在听的侍卫没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位宋小姐当真是…… 胆子太大了些。 这位姜祈安,一身白衣锦袍,玉冠束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翩翩君子,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是年纪大的有年纪大的韵味,看起来更加的沉稳。 最关键的是,平度将军姜祈安不能生育。 那她就安全了。 姜祈安将她手中的茶水接过来,唇边笑意不明,“宋二小姐当真想好了?” 宋宁蓝眼睛明亮的点点头,“对啊,将军你自从回京,想必也一直被不少的流言蜚语所困扰,只要你与我成亲,那些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旁边的春迟默默地后退了两步,生怕现场乱起来,自己找不到合适的逃跑路线。 姜祈安笑意不减,将茶水一饮而尽,“既然宋二小姐没什么意见,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门口的侍卫眼角抽搐了一下,在屋内侍奉的春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老实讲,在府中的时候,二小姐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老爷和夫人,本以为二小姐约见平度将军会用别的法子来劝说将军,没想到竟是这般大胆,直接把外面的谣言搬到了本人面前来说。 最主要的,还是平度将军就这么答应了。 这件事情怎么会这么顺利? 宋宁蓝惬意地拿起桌案上的糕点,眸底染上了些许笑意。 “绿意楼一会儿还有一场舞蹈,将军若是喜欢的话,不如随我一同前去观舞?” 宋宁蓝在包厢里已经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在宋知暖归宁时,宋宁蓝提出要嫁给姜祈安的话,把宋家的人吓了一跳。 宋母当时流着泪握着宋宁蓝的手,“好孩子,你没必要为此搭上你的一辈子,暖暖的日子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好了,当初姜家迎娶暖暖也是再三保证过了的,新婚夫妻难免会有摩擦,再忍忍,再忍忍。” 宋宁蓝当时冷笑着瞧着宋知暖那副鹌鹑样子,“你指望着少将军能回心转意?” “那还不如指望着你这忍气吞声的女儿挺起腰杆做人,你们知道我的性子,若非我自己愿意,那是断然不肯的,你的好女儿被这么欺负,你还不想想办法?” 可若让宋家的人去找平度将军商量婚事,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这件亲事便只能成为水中泡影,日后的宋知暖面对着姜承云的冷脸,也没了任何的办法。 宋宁蓝从包厢之中出去,春迟跟着一并离开。 她四下打量着,绿意楼此刻有几个胡姬女子身着美丽的红色纱装,在绿意楼之中好像是在做什么游戏,她们手中拿着红绸,分发给客人们。 宋宁蓝感兴趣,她拍了拍身边跟随着的春迟,“去帮我瞧一瞧,这是做什么的?” 春迟应下便离开了。 宋宁蓝依靠在栏杆旁边,从三楼往下看,一楼的大厅处一名身着青衣的蒙面女子正在抚琴。 绿意楼是个吃喝玩乐比较齐全的地方,在京城这种繁华之地,像绿意楼这样的酒楼并不少见,对于宋宁蓝来说,只要是能够让她开心,让她玩乐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身后的空间似乎是被人给占据,磅礴的气息向她涌来,宋宁蓝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姜祈安。 宋宁蓝的唇瓣勾勒起一抹笑意来,她的声音仅仅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 “将军,好久不见。” 第3章 那一切,便有劳姑娘多费心了 宋宁蓝和姜祈安原本是相识的,只是这件事情,宋宁蓝并不打算告诉宋家的人。 那是她在青玉观的秘密。 如今能够为自己换来一个妥帖的婚事,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胆大惊人,你知道你今天的话,若是让别的男人听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听到姜祈安的话,宋宁蓝施施然地转过身来,澄澈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担忧和害怕,盛着的反而满满都是笑意,“我自然是知道将军不是那样的人,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难不成将军刚刚答应了的事情,眼下就要反悔不成?” 姜祈安瞧着自己腰间的玉佩被某只瓷白如玉的手轻轻捏着,那轻微的力道就像是小猫撒娇一般,挠在心头上。 他莫名的笑了一下,身子不自觉的向前靠近,声音低沉暧昧,“当然不会。” 绿意楼中丝竹声绵延不绝,他瞧着她的面容,好像是在两年前初次见到她那般,语不惊人死不休。 宋宁蓝笑意更浓,她那张美丽的脸轻易地勾着人的心魂,两年前便是,如今更是,十六岁的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将军,我只是希望家中和睦,将军府是,宋府亦是。” 绿意楼中撒起漫天的花瓣,一楼弹琴的青衣女子已经退下,换成了胡姬女子在一楼的舞台上旋转欢乐的舞蹈。 “那一切,便有劳姑娘多费心了。” 等到春迟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宋宁蓝一个人在包厢之中吃糕点。 办成了这件事情,将自己的婚事就这么轻易地决定了,春迟见着自家小姐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完全不像大小姐,议亲时便十分娇羞,满怀期待,定下来的时候无比欢欣,二小姐一如往日,甚至好像今日如同平日里来绿意楼一样,吃喝玩乐,没有任何的区别。 宋宁蓝招了招手,“红绸?” 春迟将拿来的红绸递给宋宁蓝,“下面是胡姬女子舞蹈,她们在绿意楼比试,希望能得诸位客人的评鉴,喜欢谁便留下谁的红绸。” “我看着她们跳的都不错,春迟,都赏吧。” 宋宁蓝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 姜祈安因公务离开,她也欣赏完了绿意楼的歌舞,也是时候离开了。 回到马车上之后,春迟将银钱赏了下去,那些胡姬女子连连道谢,宋宁蓝却没有露面。 春迟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姐,为何要都给那些胡姬舞娘赏钱,那些胡姬见到小姐给的赏钱最多,还跟奴婢说,下一次小姐来的时候,要单独给小姐跳舞。” 宋宁蓝懒洋洋的靠在软垫上,“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挑最喜欢的?” 春迟点点头。 马车里的东西很是齐全,此时已经是盛夏,出了绿意楼便有些燥热,马车里都放着冰块消暑。 “那些胡姬一看便是远赴大梁,卖艺赚些银钱,可出入绿意楼里的客人,非贵即富,想要在这些人的手里面赚银子,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如我一般流水一般撒出去的也有,但也不乏一些刁难取乐的贵人,这些胡姬身份卑贱,只怕是要吃不少苦处。” 宋宁蓝耐心地解释,春迟也安静地听着。 春迟觉得,自家小姐是天底下最善良的,眼下便是,见着那些胡姬讨生活不易,便施舍出去这么多银钱。 哪知,宋宁蓝接下来说道: “今日她们都得了我的恩惠,下次再来,就能一起看胡姬舞蹈了,她们在绿意楼比舞不过是想变着花样赚些赏钱罢了,我随了她们的心愿,你也看到了她们的感恩,不是吗?” 春迟想起那些胡姬拿到赏钱时的高兴模样,确实如宋宁蓝所说。 可她瞧着自家小姐,好像是为了下次能够尽兴观舞,才如此做的吧。 刚刚她拿了红绸回来时,兴致缺缺的待在包厢里,彼时绿意楼里十分热闹,人围着走廊围了一圈,拥挤得很,春迟当时要上楼,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春迟想到了什么便说道:“小姐,怕是回去之后,就要商议婚事了,届时必定忙的很,这绿意楼恐怕来不了了。” 这绿意楼本也不是世家女子经常来的地方,宋宁蓝喜欢玩乐,宋母又是给足了银钱,便让宋宁蓝早早成为了绿意楼的座上宾。 “啧。” 宋宁蓝有些不耐,那张漂亮的面孔上写满了烦躁。 “成亲还真是麻烦。” 第4章 这是平度将军的心意,还望小姐你笑纳 三日之后,姜家的定礼和庚帖再次送到宋府的门上,宋家上下的人这才确定,宋宁蓝和姜祈安的婚事,真的定了下来。 成亲的一应准备,宋府上下又开始忙碌起来。 然而成婚者本人宋宁蓝,却十分的安逸。 春迟将府中送来的几套头面摆在宋宁蓝面前,“小姐,这是夫人在外面金楼买来的,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到时候放在你的嫁妆里。” 原本是应该带着宋宁蓝一并去金楼挑选首饰的,奈何宋宁蓝嫌麻烦,跟着去了两次之后,便推辞待在家里面了。 春迟将宋母在金楼里搜刮来的上好宝石头面都放在了宋宁蓝面前,让她一个一个的看,“管事说,夫人还在金楼挑选,目前送来的你要是不喜欢,夫人还可以继续逛。” 宋宁蓝手中是自己用桃子制成的茶,捧着茶盏将这些头面扫了一眼。 “差不多就可以了,我成婚不必这般大费周章。” 春迟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了一下四周,连忙去把房间的门窗关上,一下子屋里面就暗了下来,外面明媚的日光便也照不进来。 宋宁蓝皱起了眉头来,“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说这话,可是要诛夫人的心了,虽然小姐你是庶出的,但夫人既然说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那便一定会给小姐全都准备齐全的,小姐日后可是要做将军夫人的,婚事自然不能马虎不得。” 春迟这些话,宋宁蓝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有往心里面去。 她给春迟倒了一杯,“你这么忙忙碌碌的不累吗?” “不累不累,”春迟接过桃汁茶,紧接着又想起什么来,“对了小姐,管事还拿来了这个。” 春迟将琉璃茶盏放下,从一堆头面之中,将最贵的那一副拿了过来,“这一套红宝石头面,是将军府送来的,管事说,这是平度将军的心意,还望小姐你笑纳。” 宋宁蓝这次终于有了点兴趣。 姜祈安送的? 一个终日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对女子的首饰能有什么…… 额…… 好像还真是好东西。 宋宁蓝摆弄了一下那首饰盒子,上面还有金凤楼的标识,这是京城第一金楼,满京城的好东西都在那里。 宋母在宋宁蓝两年前回来之后,一直对待她也不错,但是送来的东西很少是金凤楼的东西,毕竟像宋家这样的人家,在京城之中,实在是数不胜数,金凤楼的东西即便是再好,宋家平日里用的首饰也买不起金凤楼的。 倒是宋知暖的嫁妆里,倒是有不少首饰是出自于金凤楼的。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是宋家嫡出的女儿,对她好,没什么好意外的。 所以宋宁蓝说了,她的婚事,完全不必这般大费周章。 她不是为了要攀比什么才要嫁到将军府里去。 宋宁蓝突然挺直了自己的腰背,“将军倒是好心思,这宝石头面怕是送给我成亲的时候用的吧,这样上好的红宝石,几千两银子也有了。” 春迟的手抖了一下,惊讶地看向宋宁蓝,“这么贵?” “贵是贵了点,配得上将军夫人的名头,”宋宁蓝从这匣子里面挑出一只红宝石簪子,拿在手里面细细摩挲,“你说,这位平度将军多年未娶亲,如今终于到了成亲的时候,可不得要风风光光的,他这是怕我一个庶女,多年被养在京城外的青玉观,不受家中重视,才巴巴的送来了这许多的东西。” 宋宁蓝这话一落,她这小院里,果真被管事的带着,送来了许多的好东西。 仔细一问,便是姜祈安挑选送来的。 管事和蔼地说道:“夫人说了,这些全都是平度将军送与二小姐的,全入二小姐私库,添入二小姐的嫁妆之中,后面的是夫人挑选的几套成衣和布匹,夫人让二小姐挑选一下,一会儿应该还有东西送来。” 宋宁蓝起身,微微行礼,“替我多谢母亲。” 春迟很懂事往管事手里面塞了一个小荷包,里面是几个小银锭子,不是多贵重,却也是一点心意。 毕竟家中管事为了她的事情忙上忙下,虽然这是管事应该做的,但想要让人把事情做好,做主子的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管事笑呵呵的,收下了小荷包之后,让那些下人把东西都在院子里放好。 “那老奴就先离开了,二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就让人去通知老奴。”管事的说道。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全家老小都在宋府做工,一辈子忠心耿耿。 可当年她这个宋府二小姐被寄养在京城外的青玉观之中讨生活,全府上下有多少人记得? 宋宁蓝笑意不减。 第5章 等我进了将军府的门,我便是他姜承云的继母 在成婚的前一天夜里,宋知暖陪在宋宁蓝的身边,将她的东西一一整理好。 宋知暖看起来有些开心,她眉眼之间都带着愉悦之意。 “蓝儿,香囊绣好了,你看看这并蒂莲的花样你喜不喜欢?”宋知暖点着灯,定是要在宋宁蓝成婚之前将这枚荷包做好。 她虽然是小平度将军的夫人,但姜承云自从成婚起,从来都没有进过宋知暖的房间,即便是在府中遇见了,也是冷着一张脸。 所以,宋知暖这个时候被宋宁蓝撺掇着待在了宋家,为宋家上上下下忙碌。 毕竟宋知暖是姜祈安的儿媳妇,将军府除了她之外虽然没有了其他的女眷,但公公的婚事,还轮不到她来插手。 这次姜祈安大婚,将军府上上下下全都是姜祈安自己一手置办的,平度将军的婚事还有朝廷插手,可见风光。 宋宁蓝挑了一下灯芯,瞥了一眼宋知暖手中的香囊,“这两年你给我绣的香囊大大小小不下十个,都是差不多的手艺,你见我什么时候不满意了?不过是这次我要是不拦着你,你那些什么鸳鸯戏水的样式绣上去了,你让我日后怎么佩戴出门?” 宋知暖委屈地看了一眼宋宁蓝,“可你这是新婚,不绣鸳鸯戏水、并蒂莲花,要绣什么?” “谁说成亲就得是这些花样,好姐姐,你的思想是不是太局限了些,我倒是希望你能绣个梨花,白白嫩嫩的绣在手帕上,多好看。” 梨同离,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意头。 宋知暖皱了皱眉,将手中的香囊收了回来,“你真的要梨花的吗?赶明我给你绣一个新的,我新调制了一个香,很好闻的,装在香囊里,夏日里还可以防蚊驱虫。” 宋宁蓝勾了勾手,没说话。 宋知暖起身绕过榻上的小桌,坐到了宋宁蓝的身边去。 宋宁蓝伸手将她手里面拿着的并蒂莲花样的红色香囊拿了过来,在烛火的映照下,十分的精致好看,这荷花栩栩如生,盛开的很漂亮。 “你累不累,这刚做好了一个,还要做下一个?” 宋知暖温柔地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不累,你喜欢吗?” “喜欢啊,”宋宁蓝将香囊收好,“明日成亲我就带着它,好不好?” 她们姐妹二人之间的感情其实很好,虽然嫡庶有别,可宋知暖从未想过这些,家中多出一个妹妹来,还在外吃了不少的苦,她和宋母一样,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为难。 实际上,宋宁蓝在青玉观多年,宋母不是没有安排人去探望,每年也都会送去银子,但这女儿并非亲生,能够记得这个女儿已经是难得了。 只是宋宁蓝的运气不太好,那青玉观根本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她这么多年还能在青玉观活着回来,也是她命大。 宋知暖很开心,“那好,你还喜欢别的花样吗?等你成亲以后,我们两个都住进将军府里去了,不知道爹娘到时候在家里面会不会感觉孤单,蓝儿,你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感觉不开心?我一个人的时候便可难过了。” 宋宁蓝手中摆弄着这只新做的香囊,只觉得宋知暖问出来的问题,有些好笑。 “没有不开心,你怎么这么问?” 她的声音顿了顿,再问道:“可是那姜承云又给你气受了?” 宋知暖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她垂下头来,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她眸底的情绪。 宋宁蓝不用看就知道,宋知暖这是又在偷偷摸摸的伤心了。 然后又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实际上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她在强颜欢笑。 宋宁蓝拍了拍她的手,“好端端的伤心做什么,他对你不好便不好,那是他的眼睛瞎了,是个缺心眼的,看不到你的好,难不成你要为了他难过一辈子吗?” 宋知暖抬起头来看向她,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懂宋宁蓝是什么意思。 “就是今日我出门的时候撞见了少将军,明明他已经看见我了,可,可……” 宋知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些许哭腔,很是为此委屈。 “可什么?不过是他装作没看见你直接走掉了是不是?” 见着宋宁蓝一猜便猜中了,宋知暖更委屈地点点头,眼泪就要直接掉下来了,“我怕娘担心,刚刚晚饭的时候什么都没说,蓝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灯火下映照着宋知暖这张美人面,眼含热泪,楚楚动人。 宋宁蓝有些不明白了,这姜承云莫不是个瞎子,放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看,偏偏要冷落着这样的一个美人在自己的房里面。 “啧啧,瞧瞧这委屈的,真是让人心疼,好了好了,等我进了将军府的门,我便是他姜承云的继母,你等着,我定是要给你好好出这一口恶气,不能让你白白在将军府里受欺负。” 宋知暖有些呆住了。 “啊?” 这…… 这合适吗?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6章 岳父岳母,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蓝儿的 接到传令的三位将军才刚散去没多久,虽然满腹狐疑却依然来得很快。 不一会儿,三人就大踏步就进了易涵往的山洞:“少将军!” 三位正当壮年的将军,虽然落魄了点,但一身的铁血气概分毫未减。 夜晚的山洞里稍有些暗,唯一可借的光就只有易涵往身前的火堆。 看到麾下的三位大将进来,易涵往拿起干柴往火堆里多添了两根。 等火光稍亮一些之后,他示意三人靠近前来。 “我军遭此大难,已到了生死存亡关头,本将特地向诸方神仙虔诚祷告。蒙一位良善的神仙姑娘垂怜,特赐下神药和吃食,如今便是让诸位前来商量一番,该如何分配这些吃食?” 易涵往伤病后的声音有点虚软乏力,但此刻听在三位将军耳中,却似打雷一般令人震撼。 “少将军,您说真的?!” “求神?真的有神仙吗?” “神仙赐予我等神药和吃食了?在何处?” 易涵往一听三人这问话,就知道他们都不相信呢。 这也正常,若不是他今晚亲身经历,换他听旁人言说,自然也是不会相信的。 他拉过身旁那个除了两道红色的架杠,浑身白得发光的医药箱:“这便是神仙赐予的药箱,里面装满了神药。” 三位将军的目光落在那个怪异的白色药箱上,一时间都没有出声。 易涵往打开盖子让他们随便看,三位大将军一起弯下腰,蹲在火堆边探头看过去。 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地装满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瓶子和纸盒子,他们随手拿起一些看了看,上头的文字古里古怪的,没有一个是他们认识的。 易涵往早知道他们也看不懂神仙世界的文字,便把应以湄最后传过来的打印稿递给他们传阅。 三位大将军一边看一边惊问:“此药竟如此神奇?” “少将军觉得可信吗?” “真的有如此疗效吗?那我们的伤兵岂不是有救了?” 手底下的兵受了伤却无药可救,最揪心的莫过于他们这些常年带兵的大将了。 因朝庭已经连续好几年不允许易家军再招新兵了,所以玄阳关的兵基本都是精锐的老兵,每一个兵都是宝贝蛋儿。 这一次出关,他们一下子就折损了近万人,可把他们这些当将军的给心疼坏了。 易涵往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只微微一笑:“诸位且放心,这些神药有几样是本将军亲验过的。之前王军医也曾来此查验过,并已拿了一瓶外伤药过去施用。具体的,诸位晚些时候可以到伤兵洞问一问王军医。” 说完药品的事,易涵往就转到吃食上了:“三位将军请看地上,这些都是神仙姑娘赐予我军的。” 三位将军这才把视线投向黑乎乎的地面,只见堆叠成小山状的物什占了满地。 “这是什么?”胡子拉碴,年纪最大的赵洪震最先捡起一袋东西查看,“这!少将军……这莫非是肉?” 他倒抽一口冷气,用手隔着透明的薄膜袋一把捏在肉上。 从冰箱保鲜区直接传送过来的鲜肉,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散凉,原本的冰凉感都已经消去。 赵洪震一捏就捏到了纯粹的肉感,不由得大为震惊:“真的……竟然真的是肉?!” 易涵往肯定地点头:“是神仙世界的猪肉。” 三位将军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赶紧各自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检查过去: “这……莫非这是细面?” “这是饺子我见过,这个呢?这个又是什么?” “这么水灵灵的菜蔬,本将实属没有见过!” “……” 以往威武过人的三位将军,此刻蹲在地上一连发出土拨鼠似的尖叫,一个个都激动得不像话。 这么有损形象的一幕,得亏没有士兵在场看到。 易涵往待三人喧哗过后,才下令道:“三位将军且把这些吃食都送到伙头军处,明日便让众将士每人都尝一口吧。” 虽然份量有限,但在这当儿,能尝尝味儿已经算不错了,想吃饱是断断不可能的。 赵洪震三人面容一整,当即点头应是。 临走前,最为细心的左英阳将军忍不住问道:“少将军,神仙赐予我大军这许多吃食和神药,不知少将军上供了何种祭品?” 仙凡之间也是有交易的,仙人相赐,凡人自然也要上供,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左英阳此话一出,赵洪震和方淦两位将军也齐齐望向易涵往。 “(⊙o⊙)………”易涵往猛一下就愣住了。 上供?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起这回事! 先前他误以为对方是他那早逝的娘亲英灵,待后来知道不是,便只顾着开口要东西了。 神仙姑娘一连赐下这许多物什,可是他呢?竟然一点祭品都没有供上。 唯一传送给神仙姑娘的只有两三片衣角,其中一片还是用他伤口渗出的鲜血写就的! 这也实在是太丢人,太不应该了!不知道神仙姑娘会不会生他的气? 易涵往的脸红了又白,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 有他这样求神仙保佑的吗?倘若每个凡人都如同他这般,日后还会有哪个神仙搭理凡人呢? 看到他这个表情,年纪比他还大一轮的左英阳、赵洪震和方淦三位将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们家少将军这分明是没有上过供啊,也不知道这神仙是怎么被他给求动的?竟然赐下这许多东西。 但三人也没多想,只下意识地为少将军找理由解脱: “少将军是因为我们眼下拿不出祭品,这才没有上供吗?” “要不少将军问一问神仙,没有三牲六畜,我们能不能用金银珠宝等物什充作祭品?” “确实,眼前我们被困这死亡幽谷中,连吃食都是求神仙赏赐的,唯一能供奉的也就只有区区黄白俗物了。” 易涵往被三位将军说得更是脸上无光,只得抬起右手掩住半张脸,挥挥手道:“三位且先忙去吧,待我同神仙姑娘沟通一二……” 在属下面前丢脸都不算什么大事,他主要是不想继续在心善的神仙姑娘面前丢脸了。 上供的事刻不容缓,他得立即向心善的神仙姑娘告罪! 第7章 将军,快让我们见见将军夫人! 外面吹吹打打,席面上宾客往来,所有祝福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两个人。 拜完天地之后,天色逐渐昏沉了下来,宋宁蓝被送入喜房之中,身边有春迟和一位从宋府一并跟来的琴嬷嬷,在宋府的时候便一直在宋宁蓝的院子里做事,只不过宋宁蓝贴身伺候的只有春迟,不让其他人靠近罢了。 将军府的下人说了几句讨喜的话,在宋宁蓝这里讨了赏钱之后,便被宋宁蓝打发了出去。 屋子里面的,就只剩下了春迟和琴嬷嬷在宋宁蓝身边伺候。 “小姐,不,”春迟赶紧改了口,笑眯眯地说着,“现在我们姑娘已经同将军拜了天地,如今也是正经的将军夫人了。” “夫人,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现在将军应该是同宾客们在喝酒,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不如吃口点心,不然身子会遭不住的。” 琴嬷嬷也跟着劝说,“春迟说得对,奴婢们准备了点心,将军府应该也有饭菜,不如奴婢去厨房问问?” 宋宁蓝掀起盖头的一角,身子端坐着,瞧着屋子里面没有外人,却也没有松懈。 “拿些你们准备的红豆酥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用了,今日将军府人多,别平白的多生事端。”宋宁蓝说道。 春迟忙把一直揣在身上的红豆酥拿给宋宁蓝。 琴嬷嬷说道:“夫人也太小心了些,即便是我们叫些饭菜来,这也是应当的,偌大的将军府,总不能饿着新娘。” 宋宁蓝将盖头掀了半截,几口便将红豆酥吃下去。 她确实真的饿了。 等见过了姜祈安,今天的章程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再叫些饭菜。 虽然是为了宋知暖嫁进这姜家的,可姜祈安毕竟是平度将军,她身为将军夫人,总不好刻意生事,丢了脸面,那她还不等在将军府立威,她自己便在此处没了立身之地。 春迟有句话其实说的不太对,今夜没什么好遭得住遭不住的。 那位平度将军生育能力不足,想来是不能人事,多年来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想来今天晚上不过是身边多了一个人罢了,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夫人,有茶。” 宋宁蓝连忙接过灌了下去,这早就饿扁了的肚子,终于有了些许知觉。 还不等宋宁蓝说些什么,新房外就响起了热闹的声音。 春迟劈手将宋宁蓝手里面还没有吃完的红豆酥和茶水拿了过去,琴嬷嬷瞧了一眼宋宁蓝面上的妆容没有出任何差错,然后快速的将宋宁蓝的盖头放了下来。 宋宁蓝将口中的最后一口红豆酥咽了下去,唇齿之间还留有清茶的香气。 外面闹哄哄的,想来是这许多人跟着姜祈安来了这边,闹洞房来了。 红色盖头下的宋宁蓝,心里面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今晚还得有这一关要过。 不等春迟上前去,便有人一把将新房的房门打开来。 屋里面放着冰倒是凉爽些,这一开门,外面的暑气涌入,宋宁蓝隐隐看着外面的人影,只觉得面前有许多的人。 大家都想瞧一瞧,平度将军的新娘子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姜祈安如今已经三十三岁,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女人,平日里不近女色,大家都私底下认为,平度将军眼光很高,一般的胭脂俗粉根本近不得姜祈安的身,入不得他的眼。 如今突然之间决定要成亲,大家都很好奇,这位宋家的二小姐究竟是何等的模样,竟是征服了平度将军姜祈安的心。 “姜老弟,你可别藏着掖着啊,这弟媳入了你们的姜家的门,日后都是一家人了,让我们得见见人啊!” “就是就是,将军,快让我们见见将军夫人!” 一个个的都十分兴奋。 这些应该是姜祈安的老朋友,一个个跟他的关系都相当不错,说这些话来活跃气氛。 宋宁蓝想一把将自己的盖头给掀了,然后瞧一瞧这姜祈安的闹婚房,究竟是什么样的场面,所有人都能瞧得见,偏偏她瞧不清楚。 这世道当真是不公平。 身边有琴嬷嬷守着她,让宋宁蓝不得不遵守着这些规矩,不然这位嬷嬷会在她的耳边将那些规矩念叨上百八十遍,头疼的很,还是老实点吧。 “都出去。” 这是姜祈安发话了,说话虽然简短,但是听着声音,并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反而是带了些许笑意。 “哎哎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日后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不让我们见见弟媳呢?” “有什么好藏着的,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可别想着藏!” “刚刚喝酒的时候都是承云挡了去,你还想逃到什么时候去!” 听着外面的动静,宋宁蓝有些坐不住了。 第8章 夫人,多喜欢我一点,好吗? 旁边的琴嬷嬷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提醒着宋宁蓝的举止。 她的姿态到底是有些维持不住了,姜祈安是不会放这些人进来闹洞房的,所以她一会儿面对的人也只有姜祈安一人而已。 而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姜祈安心里面清楚的很,完全没有必要在私底下装模作样。 “父亲,胡将军这是想知道什么样的漂亮姑娘能入得了你的眼,这是急着想要瞧一瞧呢!” 哦,这是姜承云的声音。 坐着无事,又瞧不清眼前只能用耳朵听的宋宁蓝,手指头勾着盖头的红穗子,有些百无聊赖。 可她心里面却是好奇的很。 听到姜承云的话,姜祈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姜承云被他看得有些背后发凉,感觉有些莫名,他挠了挠头,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了?” 姜祈安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姜承云不明所以,但姜祈安在平日里态度都还不错,他继续说道:“儿子是想来拜见母亲,祝愿父亲母亲的日子能够长长久久……” 他还想说些好听的话恭祝姜祈安新婚,可瞧着那姜祈安凉凉的目光,他只能将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明明姜祈安面对别人的时候,还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怎么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全都变了。 姜祈安开口道:“你要是想要我和她的日子过好,你先好好对待你自己的妻子吧。” 这话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却是让姜承云更加的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他是个头脑简单的,喜欢练武,不喜欢读书,兵书都没有读过几本,实在是读不进脑子里面去。 姜祈安拐弯抹角的说这些,他如何能够明白,即便是不明白,只怕也是转头就忘了个干净。 那些想要闹洞房的人,全都被姜祈安轰了出去。 在宋宁蓝身边伺候的琴嬷嬷和春迟也都被宋宁蓝打发了出去。 一时之间,房间里面只剩下宋宁蓝和姜祈安两个人。 她掀开盖头的一角,想瞅瞅姜祈安在什么地方,这累人的头冠和盖头也该卸下去了,不料自己耳边一热,身边有什么重物落在了身边,“夫人这是在瞧什么?” 宋宁蓝的心惊了一下,她猛地一把将这碍事的盖头扯了下去。 “别动。” 只是扯到一半便被姜祈安的大手攥住,然后顺着她的力道将那盖头取了下去。 美人娇俏妩媚,有人的心跳漏了一下。 宋宁蓝的身子一下子塌了下去,“可累死我了,我说将军,你跟少将军说的那些是没有用的,他是听不明白的,你得跟他好好讲清楚,他对我姐姐的态度,事关我们整个家中的安稳,若是想要让一个家族繁荣昌盛,最重要的,便是夫妻之间和睦恩爱,彼此之间相互扶持才行。” 她随手抓了一把床榻上的桂圆红枣,原本寓意这早生贵子的吉利意头,现在全都成为了宋宁蓝果腹之物。 因为没办法啊,刚刚春迟给的那点红豆酥实在是太少了,完全不够她吃的,不过是用一杯茶水冲了下去,紧接着这些人就都进来了,她连多吃一口的时间都没有。 姜祈安手中捏着她的红盖头,瞧着新娘子在烛火下娇艳的面庞,这张脸生动明艳,不同于往日。 比起两年前,宋宁蓝变化了许多。 她没听到姜祈安的应和。 在成亲之前,她同姜祈安私底下约着相见,她可是同他说了不少何为持家之道,尤其一点,如何维护家宅安宁,这可是顶顶重要的东西。 宋宁蓝偏过头去看他,这是今日,这是今日大婚,宋宁蓝第一次正经地打量他。 暗红色的宽袖喜服,映衬着姜祈安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容。 她一直都知道,大梁的平度将军,是她在天底下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只是眼下姜祈安的神色有些复杂,他的视线紧紧落在宋宁蓝的身上,他轻哼一声,“怎么总是提他,好像你是为了他才嫁给我的。” 闻言,宋宁蓝有些诧异的看向姜祈安。 不是觉得姜祈安的话有些离谱,而是感到疑惑,若不是因为姜承云对宋知暖不好,她为什么要嫁到姜家来? 闲的没事吗? 姜祈安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脸色变得有些铁青,他一手箍住了宋宁蓝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面,声音喑哑诱人,“宁蓝,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好吗?” 宋宁蓝的呼吸一窒,这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被美色所诱惑,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他的目光好似虔诚。 宋宁蓝的皙白的双手抵在姜祈安的肩膀上,她整个人都落在他的怀抱之中,层层叠叠的嫁衣散开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呼吸交缠,空气之中都胶着暧昧。 有一瞬间,宋宁蓝脑子里好像是闪过了一个念头,可是她现在所有的思绪全都被姜祈安打乱,哪里还会记得什么其他的东西。 “夫人,多喜欢我一点,好吗?” “夫人,要专注。” 此夜漫长。 龙凤呈祥的红色喜烛爆破了一声,可在床榻上专注于沉迷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云雨一轮过后的宋宁蓝,脑子在昏昏沉沉之中逐渐清明过来,突然想起了市井之中的传言。 所以,到底是谁信口胡说姜祈安不能人道,在战场上伤了根本,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反倒是自己在与他成亲之前,所信誓旦旦说的那些为他澄清谣言的话,倒是现在应验! 他能人道啊…… 能人道的很啊…… 谁能救救她啊…… 她没吃东西,遭不住啊…… 第9章 姜祈安,你这个—— 第二日天已大亮。 宋宁蓝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她就瞧见了外面正盛的日光。 姜家就属姜祈安的辈分最大,宋宁蓝在将军府,头上没有公婆需要侍奉,便是新婚第一日,也不用她早起去立什么规矩。 所以在春迟和琴嬷嬷想要将人唤起来的时候,姜祈安阻止了她们。 然后,宋宁蓝醒来的时候,身边是已经醒了穿戴整齐,晨起练武过并且沐浴过了的姜祈安。 “唔——” 她只是抬了一下胳膊,全身上下就像是被车轮碾过去一般,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宋宁蓝恨恨地瞪着他,“姜祈安,你这个——” 她想要骂的话还没来得及骂出来,一颗水晶葡萄便喂在了嘴边,说实在的,她的嗓子在昨夜已经喊哑了,后来又晕了过去,身体上的清理全都是姜祈安让人抬了水进来,让他处理的,宋宁蓝完全没有力气。 此刻醒来嗓子又干又哑,便把这颗水润的葡萄顺着他的手喂了下去。 她完全没瞧见姜祈安略带笑意的眸子。 然后,她又将葡萄的核吐在了姜祈安的手里面。 这人倒是十分耐心地伺候她,“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给你端来。” 从昨日大婚起,宋宁蓝就没有正八经吃过一口东西,昨夜她饿的实在是够呛,哭着找姜祈安要吃的,这才中途让人端了些点心充饥,毕竟当时宋宁蓝的状态,也没办法起身好好吃饭。 姜祈安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 宋宁蓝强撑着从床榻上起身,身上还穿着小衣,没有什么黏腻的感觉,应当是都处理干净了。 想起昨夜的狂风暴雨来,她不由得红了脸。 “嗯?” 姜祈安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想吃点什么?” 她下意识的蹭了一下姜祈安的手,然后又觉得自己的小动作不好意思,推了姜祈安一把,“做点小馄饨吃就行,我瞧着外面的天色,只怕是没多久就要用午膳了。” “这有什么关系,你是将军府的女主人,想什么时候起便什么时候起,我之前已经同你说过,嫁进姜家来,你随意一点,不必拘束。” 姜祈安往外喊去,“来人。” 守在外面的春迟推门进来,“奴婢在。” “让厨房做碗馄饨送来,速度要快,知道了吗?”姜祈安吩咐道。 春迟在房门口处垂着头不敢抬头看,昨晚房间里那般激烈,他们守在外面都听见了不少。 “是,将军,奴婢这就去。”春迟行礼就要离开。 “等等。” 听到吩咐,春迟站定。 姜祈安又说,“让厨房不要放葱花。” 春迟笑着应下,“将军真是细心,连夫人不吃葱花都知道。” “快去吧。” 这句话是宋宁蓝说的。 春迟连忙离开,走之前还贴心的将房门给关上了。 姜祈安轻微的笑声响在她的耳边,宋宁蓝扭过头去,根本不去瞧他。 她能够感觉到姜祈安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寸一寸的灼烧着自己的肌肤,让她无所遁形。 宋宁蓝恼怒地推了一把姜祈安,“你把人都赶走了,谁来服侍我穿衣?” 平日里也就罢了,她自己也不算什么娇贵的大小姐,穿衣这等事情自己也能做,偏偏今日这身上实在是难受的紧,动一下都难,身边没人服侍,她连起身都无比困难。 姜祈安上前来,强壮有力的臂膀轻易地将宋宁蓝抱了起来。 “那就让为夫,伺候你穿衣。” 宋宁蓝面露惊恐,身子突然腾空而起,被姜祈安抱在了身上,对上他欲色沉沉的双眸,宋宁蓝只觉得天要塌了,“不是不是,将军,你今日不是应该当值的吗?怎么还不去衙门?” 她跌落在他的身上,只听到姜祈安说道:“不用,新婚三日,我已经请了假。” 宋宁蓝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完全看不到光明。 吾命休矣! 第10章 还得靠姜祈安 宋宁蓝用过午膳过后,午休了一会儿,将军府的管事李管事便来了。 “夫人,这是——” 不等李管事将他拿来的账目交给宋宁蓝查阅,春迟便走了进来,回禀道:“夫人,少夫人来了。” 这是说的宋知暖。 原本便不愿触碰这些东西的宋宁蓝眼睛一亮,“姐姐来了?” “快让人进来了。” 如今两姐妹一并嫁进了姜家,身份虽然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却是不曾变化,在宋宁蓝成亲之前便商量好了,以后还是姐妹相称,不必变化。 李管事侍立在一边,在宋知暖进来之后,恭敬地行礼道:“老奴见过少夫人。” 宋知暖走进来,有些好奇地问道:“李管事,你来姐姐这里啦,是要把府中的中馈交于姐姐吗,我这就让人去把对牌钥匙拿来。” 李管事倒是有几分惊讶于宋知暖的痛快,只是今日他来宋宁蓝的院子,并非为了府中中馈的事情。 “回少夫人的话,这倒是不需要,老奴前来,是将军特意吩咐的,这些账目交给夫人过目。” 宋宁蓝闻言皱了皱眉。 “什么账目?” 李管事回答道:“是府上的一些铺面和庄子。” 宋宁蓝又问:“都是姜家的产业吧。” 李管事瞧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宋知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回夫人的话,那倒都是姜家的产业。” 不过,就算都是姜家的,那也有不一样,这些都是姜祈安拿来给宋宁蓝傍身的,现在将军府的对牌钥匙都握在宋知暖的手里面,一切也都是由宋知暖打理的。 虽然姜承云对这位少将军夫人不怎么理会,但将军府上下的一应人等,都还是十分尊重宋知暖的。 自从将军府的后宅进入了女主人之后,这府中上下的一应事务,都交在了宋知暖的手里面。 宋宁蓝脸上的愁容散去,“这不就得了,如今府中的大权都在姐姐手里面,那这些账本都给她看就好了,不用拿给我。” “这……” 李管事有些犹豫,这些全都是将军吩咐好的事情,他们做下人的不敢有所违逆。 可眼下夫人明显不愿意接手这些账目,让李管事有些为难。 好在这里还有一个宋知暖,她轻笑着,示意李管事让他把这些东西给旁边的春迟。 “蓝儿,这些不用你亲自去做的,你身边不是有琴嬷嬷吗,还有春迟打下手,要知道这都是将军给你的一片心意,你得收下。” 听着自己不用亲自去看这些麻烦的东西,宋宁蓝面容上才没有了烦忧之色。 “既然如此,李管事便都交给琴嬷嬷和春迟打理吧,辛苦你们了。” 夫人都这样吩咐了,李管事不能再度推辞,便这样应下了。 春迟将那些账册都接了过来,行礼之后退下。 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会帮着主子打理家事,府中的小姐自小学习管家,身边的奴婢也跟寻常的不一样,尤其是贴身的婢女,将来也是个有名望的管家婆子,故而有些东西该会的也是要会的。 但她的小姐宋宁蓝,跟一般世家小姐不同。 宋宁蓝幼时亡母,被送去了京城外的青玉观修养,直至两年前方才归家。 那青玉观没想到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宋宁蓝在那里多年,没有一天好日子,更何况是世家小姐那些应备的修养,这管家之能,更是没学多少。 宋宁蓝回来之后,多数时候都是玩乐。 宋氏夫妇心中觉得宋宁蓝在外受了不少苦,想着来日为她找寻一门不错的亲事,对方待她好,总归有宋家做依靠,能让宋宁蓝这一辈子能够顺风顺水的过下去。 谁能够想到,宋宁蓝阴差阳错的嫁进了姜家,嫁给了姜祈安。 只怕有些事情,还需要她们这些下人帮衬着。 好在,将军府还有宋知暖在,倒是不需要宋宁蓝来操心。 李管事走后,宋知暖思量了一下开口,“蓝儿,如今你是将军夫人,将军府上下一应事务该交给你打理才是。” 宋宁蓝对这些话浑然不在意,反而是翻了一个白眼,“好姐姐,你觉得我像是会打理这些东西的样子吗,既然这些你都已经接了手,那便一直打理好了,我便不插手了。” 后宅之中,为了争夺管家的权利,可谓是争个鸡犬不宁,人命官司或许都有。 偏偏在宋宁蓝这里,却是成了她躲避不及的麻烦。 宋知暖无奈,只好应下来,“也罢,你我总归是一家人,没什么分别,蓝儿,我瞧着你身上乏的很,让人给你煮一壶红参茶如何,我记得你的胃口不好,昨日里大婚想必也是累着了,喝一些能补一下身子。” 对于这些宋宁蓝就没有什么意见了,很自然的应了下来,“好啊。” 宋知暖起身去外面吩咐婢女,让她身边的知微去煮一壶红参茶来,只是再回到屋里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好看。 宋宁蓝问起,“你这是怎么了?” 宋知暖有些强颜欢笑,“没什么。” 宋宁蓝直直地盯着她,宋知暖也藏不住什么事情,只好说了出来,“少将军他,今晚不回来用晚膳了。”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夫君他在外也有诸多朋友,经常晚膳时不回府,将军也不曾理会,只是昨夜里,不知道为何,夫君对我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他今日去了学堂,一早还说好今晚会早些回来陪我用膳,没想到这才不过短短半日的时间,就发生了变化。” 人的心中一旦生成了期望,一旦落空的时候,便会失望越大。 原本宋知暖已经对这段婚事已经无比的失望,心里面也并不盼望着姜承云对她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可偏偏昨日夜里,姜承云的态度有所缓和,让宋知暖觉得有了希望,或许这一切有机会改变。 宋宁蓝有些恍然,没想到昨日闹洞房的时候,姜祈安当众对姜承云说的话管用了。 看来想要在根本上改变姜承云的想法,还得靠姜祈安。 第11章 一切都听从夫人的安排 池敬洵眸色微不可察的收紧了些,迈进电梯,按下一楼。 两小姑娘打了声招呼急急的出了电梯。 电梯内反光的材质隐隐照出他的侧脸,模糊的侧脸线条立L冷峻,身姿挺拔。 池敬洵抿着唇,浓密的睫毛微垂,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叮——” 电梯门开。 公司对面的药店内,江序正等着结账,垂眸就看到整齐排放的小盒。 在扫码的滴滴声中,江序挑了个顺眼的丢过去: “加盒这个。” 柜员对于买这些东西早就见怪不怪的记账装好:“一共二百零七元。” 江序扫码付完钱出来,手里的小盒刚揣到兜边,就迎面撞上不苟言笑的池敬洵。 池敬洵微蹙着眉头,审视的眸光把他从头到脚扫过一遍才注意到他把什么顺入兜内抽出手。 见他没添明显外伤,但依旧提着药店的专用袋,淡淡的问了句。 “你来买什么?” 江序嬉皮笑脸的从他身侧擦肩而过:“给我弟买的。” “你弟?”池敬洵高大的身形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以为他是开玩笑,又问正事。 “你去医院找周子华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下?” 江序往公司停车场的方向去,脸上始终带着笑说:“我想说,你想听吗?跑的比兔子快,显着你腿长了?” 池敬洵确实记得今早到公司门口他好像说了什么,但当时自已脑子里太乱,跟本没注意。 略带歉意的开口:“抱歉,这是我的问题。” 江序没答。 “周子华那边怎么说?” 还是没答。 “是动手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去药店?……” 依旧没答。 池敬洵抬手拦了下江序:“说话。” 江序扫了眼他搭在自已臂弯的手,抬眼笑着看他,薄唇轻抬玩味的吐出一个字。 “话。” 池敬洵:“……” 江序轻抬抽出手,掌心拍了拍他的胳膊,似笑非笑道:“公司门口拉拉扯扯的干什么?上车说。” 说完找到自已的车坐进驾驶座,从袋子里摸出创口贴,把剩下的东西收好。 池敬洵拉开车门,曲着长腿挤进副驾驶。 江序毫不避着他的解开衬衫领口,一颗颗展开,原本压在衬衫领口下的脖颈露出来,锁骨也变得若隐若现。 池敬洵低眸避开视线,抬手指腹虚搭着唇看向窗外。 有些别扭的开口:“那个……对不起。” 江序知道他说的是吻痕,伸手捏着他的后颈把人压到自已面前。 池敬洵眸色瞬间冷下去,拳头捏紧:“欠揍?” 江序冷哼一声,戏谑的眸光直勾勾的对上他深邃的眸,轻嘲的挑眉,嗓音蛊惑。 “咬这么狠,我就让你这么爽?” “你是不是有病?”池敬洵抬手掌心猛地推在他胸口拉开距离,深邃的眸底翻腾着怒意。 江序后背猝不及防的撞上车门,吃痛的扭了下脖颈牵动背部肌肉,见好就收的把创口贴递到他面前摆了摆。 “开个玩笑,帮我贴上。” “自已贴。”池敬洵懒得管,伸手推开车门。 江序极轻的语气追到他耳里。 “你知道我这人不爱规规矩矩的穿衣服,要是问的人多了,我可没什么耐心搪塞。” 池敬洵动作停下,深吸了口气重新带上车门,没好气的夺过他始终没有收回去的创口贴,低头撕开包装,不悦的开口。 “过来。” 江序暗挑眉梢露出得逞的笑意,扯开衣领,倾身凑过去。 池敬洵没什么温柔细致可言,对准吻痕就贴上。 江序眸色暗了暗,能感觉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一层创口贴蹭过侧颈,被覆盖的吻痕沾上些他指腹的温度,似带着细小的电流一路麻上头皮。 江序敛眸把他专注的动作收纳在眼里,喉结克制的滚了滚。 妈的。 必须得拿出考研的态度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在不下药的情况下搞到个直男。 池敬洵收回手,指腹搓了搓掌心,眉头微微凝着:“好了。” 江序纽扣敞开了五颗,最后只往上系上两颗,后背懒懒的贴着座椅,搭在中控台上的尾指朝他的方向偏了偏。 懒洋洋的开口:“中午想吃什么?” 池敬洵带着说教的口吻,语气很淡。 “我在公司吃,你今早去找周子华有没有出什么事情?这件事我让律师去处理就好,你不用管了。” 江序双腿叉开,向后调低椅背,让阳光能晒到脸上,缓缓闭上双眸。 “我的事我自已处理,你管好公司就行。” 池敬洵侧头看他的眼神深了几分:“什么叫你的事?再说这件事因为我,你只要不再给我添乱就行。” 说着抽出张卡,用卡的一角抵了下他的胸口:“拿着。” 江序微微睁开眸,看着他手里的卡没有接。 池敬洵再次补充道:“不是弥补,早就准备给你的,那辆车的全款。” 江序接过,捏在指尖正反打量了遍,最后伸手把卡塞进他胸口的口袋,掌心拍在他肩头。 “我又不是小白脸,你再给我砸钱……” 江序顿了下,荤笑一声:“我要是还不起,只能让我以后的子子孙孙慢慢回报你了。” 池敬洵正经的回道:“我是你哥,别说你,就算是你的子孙,也是我应该……” “呵。”江序舌尖舔了下唇,没忍住笑出声。 池敬洵的话被这声笑打断,后知后觉。 “我懂,都是你的。”江序眉宇轻挑,眼底的戏谑如春风拂面,又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锐利。 “江序!”池敬洵皱着眉,愠怒的嗓音记是威慑。 见他真生气,江序又一脸不明所以的对上他要杀人的眼神。 “我的意思是,它们都是你应该好好对待珍惜,视如已出的宝贝,难道不是吗?” “……”池敬洵语塞。 他的话字面意思没什么问题,可是…… 江序装傻,池敬洵没有办法跟他较真,只是压着气,黑着脸开门下车。 “嘭!” 车门被他泄愤般甩上。 江序看着他的身影走远,扬起一侧唇角:“狗脾气,早晚把你睡的服服帖帖的。” 池敬洵重新回到公司,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凌厉的风。 助理半路就紧追着他的步伐,一直忐忑的追到办公室。 “池总,下午会议的时间通知下去了,这里有份需要提前的合作,您看下时间安排,还有……” 助理一边说着一边翻开文件放到他面前。 话音却在目光收回时顿住。 “还有什么?”池敬洵嗓音极低。 助理收回目光,继续道:“还有苏家来过电话。” 说完小声询问:“池总,需要我给您去买点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