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我改嫁太子灭渣男满门!》 第1章 真相竟是如此 “我要是不假死,怎么和我的芙儿成双成对?你又怎么会舍得用嫁妆替我养侯府?再说了,我就想看看,京中赫赫有名的贵女,是怎么给我守寡,怎么给我当贞节烈女的,哈哈哈……” 床上。 病重的江照莹龇牙欲裂。 震惊地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丈夫宋成玉和他坐在他腿上得意扬扬的沈月芙,心口像有千万把刀在扎似的,痛苦让她一度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她就是江照莹呀?” 宋成玉的怀里,沈月芙一双媚眼里勾着数道鄙夷。 摸着身上华贵的锦缎,扬起脸蛋时,鬓间名贵的簪子被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照得溢出莹莹光芒。 她看着身子枯瘦,嘴唇发黑,奄奄一息的江照莹,越发高兴地笑道。 “你多好呀,大白天的想躺就躺,也不用每日被夫君折腾,他呀,年少轻狂又莽撞,总是变着法子地让我腿软几日下不来榻,就是我现在怀着儿子,他也不屑碰别的女子,只日日守着我,疼爱我,你看……我现在被夫君养得多娇嫩,多美呀。” “啊。” 像是想起了什么,沈月芙直起了身子,勾人的眼睛滴溜一转阴狠闪过。 “差点忘了告诉你,你这可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中……毒……这毒药还是我和夫君一起寻来给母亲的呢。” 说着。 沈月芙转头抚上宋成玉俊朗的脸庞,舌尖一舔便勾住了宋成玉的唇,当着江照莹的面,他们很快就热火焚身,唇齿忘情相撞,口水嗒嗒作响…… 江照莹知道宋府不要脸,可没想到他们这样不要脸,恶心得双目血意迸张,喘息怒斥。 “狗男女!” 抓起身边的药碗,想要砸死这对狗东西。 可那毒药太厉害,不过是十来天她就已经虚弱不堪,碗从她枯瘦的手心滑落,轻飘飘的滚到了宋成玉的脚边,被他不屑一脚踢开。 羞辱让江照莹眼里的泪大颗落下,恨意在身体里穿梭,抑制不住的手脚狠狠颤抖。 她看出来了。 这个沈月芙,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就连手腕上的镯子全都是她的,都是母亲从她出生开始就给她准备的厚重嫁妆。 三年前。 宋成玉死在了洞房花烛之夜,宋家人随后就冲进新房,哭得呼天抢地,对她又打又骂,当着满园的宾客大声咒骂她是丧门星,进门就克死自己的夫君。 她欢欢喜喜踏进宋府,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成了宋氏一族天大的罪人! 那时候。 她真的以为是自己克死了宋成玉,心中愧疚难过,所以不论宋家怎么为难,怎么磋磨她都忍着让着。 后来。 眼看纰漏藏不下去,宋夫人一边使出各种手段陷害,一边又理直气壮,逼得她将所有的嫁妆拿出来填补。 如今。 宋府有她看护,有江府相帮,不但在京城里名声地位越来越好,日子也过得十分奢华,江照莹满以为这样她会过得轻松一些的时候,却突然间病倒了。 病来得又急又凶。 宋夫人假装一边安排大夫给她看病,一边把她身边的人悄悄全部处理,几天的功夫整个宋府就剩下她一个人孤掌难鸣,她连想送个信出去都无法了。 更让她恨意难消的是。 死了三年的宋成玉,突然间带着一个腹部隆起的女子回了府,得意扬扬地出现在她面前。 大夫说沈月芙怀的是男胎,宋成玉和宋夫人欣喜若狂,迅速给江照莹下毒,不等她死就迫不及待要把人接进府里扶正,好让这个外室子摇身一变成为宋府嫡子。 皇上曾说过。 待宋成玉生下儿子,他就下旨让宋成玉继承侯爷之位。 自从沈月芙怀孕,他们激动得好些日子都睡不着,真真的是一日都不能等了! “别呀,她瞪着眼睛,可看着咱们呢。” 沈月芙按住在自己身上搓揉的手,轻喘间媚笑着有意无意舔了一下宋成玉的耳后,她知道怎么样让宋成玉受不住,也知道怎么样才能把江照莹刺激得更彻底。 “她都要死了,管她做什么,好芙儿,让我看看咱们的儿子动了没有。” 宋成玉嫌恶的瞪了床上一眼,扶着沈月芙坐在自己的身边,便撩起了她的衣裳,爱怜的轻抚着她隆起的腹部。 沈月芙抱着宋成玉的头,笑得十分开心,江照莹怒极,喉咙腥甜一片,挣扎着指向门口怒骂。 “滚……滚……噗……” 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虚弱间。 她整个人也朝着冰冷的地面狠狠砸了下去,额骨像是被人撕开,眼前瞬间黑暗,剧痛像千丝万丝从裂缝钻进去,朝着身体四处扭进。 …… “小姐,小姐。” 耳边不断地有声音响起,笼着她的黑雾像是被人用力挥开,光亮刺进眼睛里,窒息瓦解,惊得江照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了起来。 眼前一片雾红,怔愣间,江照莹这才发自己身着凤冠霞帔,站在她面前的是丫鬟舒云,她正高兴的与自己说话。 “姑爷在外面陪客人,怕您饿着,特地让奴婢端了一碗莲子粥过来。” 眼里的泪和恨意几乎铺天盖地,她抓紧舒云的手,紧紧攥着,直到触到舒云手上的温暖,她才真的相信,自己竟然重新活过来了。 而且。 重生在了和宋成玉成亲,他假死离府的这一天! “小姐是不是紧张了?姑爷人很好呢,与奴婢们说话都是十分轻细的,而且咱们也带了不少人过来,您别担心。” 舒云由着江照莹紧攥,以为她心中害怕,便越发地轻柔哄她。 江照莹将泪逼回眼眶,松开舒云,冷冷地看向她手里冒着热气的莲子粥上。 上一世。 看到这碗粥,她满心欢喜,觉得夫君不仅门第好,生得俊美,还体贴温柔。 可谁料到。 粥吃完才不久,脑子就开始昏沉,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一身喜服的宋成玉走了进来,盖头都没掀就把她抱了起来…… 后来。 她只觉得身上剧痛,耳边哭嚎一片,慌忙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上的喜服染着鲜血,被撕得七凌八落,白皙肌肤在人前若隐若现。 …… 第2章 快来人啊,她克死了我儿子 吞噬之王!” 吞噬古帝猛然爆喝一声。 只看到他喷涌出一大口逆血,将这血液喷洒在万道龙帝图之上。 顿时,时空扭曲,一道巨大无比的身躯出现了,犹如一个似妖非妖、似魔非魔、似人非人的巨大怪物。 嗷吼!!! 浑厚的嘶吼声响彻乾坤。 这一道巨大的身躯张开大口,吞天噬地般冲着叶寒一口撕咬下去。 这是吞噬之王。 一种绝世神通凝聚而出的生命体,无比诡异,无比可怕。 一口之间,不止是叶寒的本体,他身躯四周,方圆十里的时空场域瞬间崩塌,而后被一口吞入其中。 “镇!” 吞噬古帝手臂一挥,瞬息刹那沟通万道吞噬图,直接将那吞噬之王的身躯包裹其中。 无数道可怕的光芒交织变幻,上古的纹路在万道吞噬图表面交织,形成了一道道阵图。 诸多阵图开始急速运转,对叶寒展开了不停的炼化和镇压。 “厉害,吞噬古帝,你的吞噬手段越来越强了,我们九大天帝中,你恐怕是未来第一个能够得到超脱,渡过第一次天帝大劫的存在!” 九天大帝竖起了大拇指,看到这一幕,显然是心情愉快。 “别废话,快镇压!” 吞噬古帝的表情并不是那么轻松。 他感受到一道道可怕的力量开始反噬。 想吞噬炼化掉叶寒,简直难如登天。 其他各大天帝,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同时点了点头。 轰隆! 瞬息刹那,几件天帝级武器的力量全部爆发,化作了一道道虚空洪流,将万界吞噬图所在的那片场域完全包裹。 “帝道法则!” 吞噬古帝狂吼。 以他为主,其他八大天帝一起出手。 瞬息之间九道天帝法则交织缠绕而出,如同化作了九根虚空绳索,从不同的方位卷动而出,刹那间将万道吞噬图和叶寒的身躯一起卷入其中,围住了叶寒,磨灭叶寒的精神意志,炼化他的元力气血。 “开启杀阵!” 随后一刹那,璇玑女帝的声音响彻乾坤。 唰唰唰……! 无数道身影,密密麻麻,犹如蝗虫一般从四面八方而来。 少帝! 大帝! 无数的强者,赫然全部都是少帝和大帝。 众人汇聚而来,数量至少达到了十万人,简直令人胆寒,令人颤抖。 天命之战的战场中,少帝和大帝的数量都没有达到十万这个恐怖的数字。 十万生灵不算什么,但是十万少帝,十万大帝,那可就是真的惊天动地,震古烁今。 如果叶寒此刻并未被卷入万道吞噬图内,定然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此刻现身的诸多大帝,有不少都是参加过天命之战的高手。 这一次的天命之战,事实上无比特殊。 因为佛子和叶寒两个人的无敌,几乎横扫那片战场,导致天命之战未曾延续那么久,除却死掉一些最强的竞争者之外,很多人在战场中明哲保身,事实上并未陨落。 这里面,就有大量属于星空彼岸、亘古十九州的高手,这群人在天命之战结束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他们并未回归而去,而是依旧留在这片星空内,居然和九大天帝一起隐藏在了此间。 在这最后的时刻,才真正出现。 杀阵开启! 一座万古无敌般的绝世杀阵开启了。 以九大天帝为阵眼,十万名少帝和大帝为辅,瞬息刹那,大阵轰然运转。 随之,整个玲珑天界所有的时空之力全部汇聚而来。 无尽大地内部,无数的地脉翻滚激荡,如同拥有了生命,瞬间破开大地,化作一道道龙影、凤影、麒麟之影、饕餮之影……冲着虚空之巅的战场中融入而去。 天地元气加持、无尽地脉加持,乃至于最后,整个玲珑天界的世界之力也滚滚爆发而出,加持在了一起,成为了这座绝世杀阵的力量源泉。 “开始炼化!” 璇玑女帝,声音激荡天地中,带着一抹果断和狠厉。 嗡! 天地嗡鸣。 十万道粗大的天地气柱诞生,从时空的无数方位同时激射而来,犹如千百道时空的长河,全部冲着那片被镇压的场域中轰入,淹没一切。 同时,所有少帝和大帝的力量,疯狂传递到了九大天帝的体内。 而后,九大天帝全部双手变幻,打出了重重的手印。 这些手印无比玄妙,能够引动阵法的力量,从而繁衍出最为可怕的镇压之力。 无数道印记不断打入前方,冲着万道龙帝图内部而去。 “出手吧!” 这时候,璇玑女帝的声音激荡:“你们还要躲在暗中?莫非想要反悔,连我们九大天帝也算计在内?想太多了!” “放心好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我们这些老家伙,为亘古十九州所排斥,只有和你们九大天帝合作,才能够借助你们而一起晋升到亘古十九州之中,除此之外别无他路,又怎会连你们一起算计?” 刹那间,一道身穿青色战衣的老人出现了。 轰! 老人现身的下一刻,手臂猛然一拍。 一股弥天般的恐怖力量传递下来,直接加持在大阵之中。 沸腾的气机,让无数强者色变。 纵然时空八方的那十万名少帝和大帝都在此时露出惊容,不少从亘古十九州降临下来,原本内心高傲的存在,都不得不在此时露出严肃认真之色,还有一抹深深的忌惮。 整个玲珑天界之内,无数的生灵同时睁大眼瞳,各大势力的一些老祖宗同时震惊:“好可怕的气息,几乎不弱于天帝,甚至,当年的璇玑女帝在刚刚踏入天帝领域之时,都完全无法和这股气息相比!” 惊悚、颤抖、震惊……。 无数天界的生灵都无法平静。 这突兀出现的气息太过可怕,并不是天帝,但却爆发出比肩天帝的力量,这是何等的可怕? 世间,怎样的生灵才能达到如此强横的地步? 纪元主宰! 唯有纪元主宰! 每个纪元的末期,最后时刻才会现身,祸乱诸天,吞噬一切的纪元主宰! 便在接下来,让无数生灵更加恐惧的场面出现了。 一道又一道身影接连现身。 “我的天……!” “怎么可能,这么多纪元主宰?” 无数强者颤抖起来,甚至恨不得瞬间逃出此界。 在不到上百个呼吸之间,他们感受到有十八位纪元主宰同时出现。 而且,在那无限的时空深处,隐约间传来剧烈的波动,似乎还有可怕的气息继续降临……。 第3章 又害死一个 江照莹早防着她这一招,身子轻盈一闪就躲了过去,眼神冷冷地盯着差点摔倒的宋夫人,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讥讽。 “看,你打不到我。” 这猛不丁的一句话把宋夫人吓了一跳,她双眼瞪圆,恶狠狠看着江照莹,慌忙间,她又歇斯底里地哭骂了起来。 “我这是什么命啊,娶个儿媳妇进门就克死自己的夫君,还敢对我这个婆母不敬,这是欺负我们侯府没人啊,她今天克死一个,说不定明天就克我,克明霁、克清欢,我不信……我不信你们江府堂堂监正,算不出你克人性命,你们是专挑我们这种孤儿寡母,故意来害我们呀。” 宋夫人面上泪流满面,摇摇欲坠,心里却得意的差点跳起来,这江氏可是她们仔仔细细筛选出来的。 宋成玉的死扣在江照莹的头上,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也无处喊冤,只能认命乖乖困死在她们宋府,带着满身的罪孽和愧疚,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宋府每一个人。 陪嫁的单子她仔细看过,江府还真舍得,竟给她准备得如此丰厚,看得她们几个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 “宋夫人,是不是我克死的宋成玉,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你……” 宋夫人一慌,震惊地看着江照莹,事情与她计划的怎么有些不一样? 按理说。 出了这么大的事,江照莹一个深闺里娇养的女儿家,一定会吓得六神无主,由得她们打骂,任凭她们搓成圆的扁的啊。 “不是你还有谁?成玉平时身子康健,所有人都看到的,就是你克死的成玉。” 知道自己要假死,宋成玉提前一个月就到处邀约朋友喝酒谈天,出门游玩,将自己康健文雅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今。 这满京城的贵公子和小姐都能替他作证! 江照莹听着她的胡搅蛮缠,眼里含着讥讽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宋夫人,心却还是悄无声息的高高悬了起来,七上八下的,舒云还没回不,不知道她出门顺不顺利,信有没有送到大师兄的手里。 二师兄会不会信她?父亲可又会照做? “宋世子真死了吗?” 有大胆的这样问着,然后挤出人群奔到喜床前探了探,随后猛的往后一退,白着脸又急急的跑了回来,抖着手嚷嚷。 “死了,死了,真死了!” “那一定是她克死的,宋世子身体好得很,我前两天还和他喝了酒。” “按理说江府该知道江小姐的命格,而且你们看到了,那嫁妆可比别人嫁女儿丰厚多了,这明摆着就是做贼心虚,把宋府当冤大头来试婚吧?” “但凡晚一天死,她都不会承认自己克夫,哎呀,宋夫人,这人还留着干什么,干脆让她和成玉一起下葬吧,万一她离开了宋府,又那么有钱,那些个不怕死的再跳出来一个娶她,岂不是又要害死一个?” “也许她根本不是人,是勾人精血的妖物呢,你们看她那双眼睛,跟狐媚子一样可勾人了,宋夫人,我要是你马上叫人打死她,然后带着人去江府讨公道。” …… 这话一出。 院子里莫名淌出一丝阴气,惊得满堂宾客往后退了一步,特别是宋氏一族的亲戚,看向江照莹的眼神几乎杀气逼人。 宋夫人满意地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哭得哀伤凄凄,朝着离自己近的几位夫人摇头。 “你们不知道,成玉喜欢她,要是知道我要她死,必定会怪我们的。” 被宋夫人这样一暗示,大家看向江照莹的眼神就更加的冷冽,仿佛她就是那勾人心魂,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这不要脸的嘴脸,直气得江照莹咬牙切齿,怪不得……怪不得上一世她会被骗,周围的人也都成了害死她的帮凶。 宋夫人当然不希望她死,不然怎么下手抢她的嫁妆,怎么养外面的宋成玉和沈月芙,怎么补候府的漏洞? 见江照莹稳稳站着,一点都不害怕,宋夫人一咬牙转身扑向床上的宋成玉,抓着他的手凄厉喊道。 “娶妻娶贤,你看你娶的这是个什么东西,要是知道娶她进门你会死,我是说什么也不该同意这门婚事。” 一边哭诉,一边余光却不断地观察江照莹,心里一阵急灼。 这贱人怎么还不过来认错,她得逼着江照莹当着宋氏族长,满京城贵族的面保证会在侯府守寡,侍候她一辈子,守着侯府一辈子。 “母亲。” 宋清欢脸上稚气未脱,眼底却已有戾意,她一把抱住宋夫人,流着泪哭喊。 “我再也没有哥哥保护了,以后谁来孝顺母亲,谁来照顾我们,谁来护着咱们宋府呀。” 宋明霁一听就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红着眼睛怒瞪向江照莹。 “你克死我大哥,害我宋府喜事变白事,饶是如此母亲都不忍要你性命,你不该说些什么吗?” 若是个懂事的。 就该马上跪在母亲的面前,保证自己会一心一意护着侯府,把他们养大,护她们一个完好的前程。 江照莹听着,似乎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宋夫人、宋明霁、宋清欢心头一喜,只要她亲口一说,她们就万事大吉了! “我是应该说些什么的。” 江照莹缓缓转身,冷眼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看热闹的宾客。 “我江照莹绝不是克夫之命,且我前后进宋府也不过是两个时辰,她们就把宋成玉的死算在我的头上,这样的婆家不要也罢,所以……我当和离才对!” “你还敢和离?你还有脸说出口?江照莹,你刚成亲就克死人,我倒想看看,这世上还有谁敢娶你!!” 宋夫人一听到她要和离就激动得整个人都在颤抖,随后又指着一根柱子怒喊。 “你害死人就要撒手,天下没这个道理,你敢走,我就撞死在这里!” 江照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柱子,往边上让了一下。 “您要是执意如此,我也不敢阻拦,宋夫人,请吧。” 宋夫人顿时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这么多人盯着她,逼得她左右为难,一咬牙,闭着眼睛就朝着那柱子绵绵软软地撞了去。 第4章 是你们,你们联手害我! 啊…… 脚被什么拌了一下,宋夫人狠狠一个踉跄,身子朝前扑,额头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柱子上,一个大包鼓起,钝痛得宋夫人眼前一阵阵发黑。 江照莹若无其事,迅速收回刚刚伸出去的脚。 宋夫人知道自己被江照莹算计,惨叫一声,然后往地上摔去,眼睛一翻,昏过去了。 “母亲,母亲。” 宋明霁和宋清欢惊恐地齐齐扑上去,看着昏死过去的母亲,假死过去的哥哥,两人眼眸转得飞快,转身跪在宋氏族长的面前,哭着哀求。 “大伯伯……大伯伯,求您给我们做主,再这么闹下去,江照莹恐怕不止克死大哥,就连母亲都会死在这里,我们……我们也就活不下去了。” 宋族长是她们的亲伯父,氏族的大小事都由他做主,此刻他脸色正沉,整个事情宋族长都在一旁观察,可越看就越是不对劲,也越让人胆战心惊。 一甩袖。 他寒脸指着江照莹和宋明霁、宋清欢说道。 “自古长嫂如母,她既然进了门,就如同你们的母亲,自然就该好生照顾你们,也该替成玉好好孝顺你们母亲,你大哥已经身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喜之日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不如交给我来处理,我把成玉带走安葬,可好?” 再不把成玉带出去,万一芙儿闯进来,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且他刚才一番话,钉死江照莹克夫克母,等于把她架在了火上,由不得她愿意和不愿意。 江照莹听着宋氏族长的话,眼里几乎一片血红。 这些人布了一个这么大的局,就等着她往里钻,然后好喝着她的血,吃着她的肉,踩着她的尸体一个个吃得满嘴是油,过得春风得意。 见江照莹过于冷静,宋族长蹙眉,手一挥道。 “先把她关起来吧,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再放她出来听候她婆母的发落。” 人群里。 宋府早就安排好的两个高大的胖婆子凶神恶煞般扑了过来,可江照莹也早有防备,闪躲的时候,趁着那婆子轻敌,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又一脚踢开另一个。 趁着空隙,江照莹怒视宋族长一字一句。 “宋成玉不是我克死的,宋族长,你怕不是忘了我父亲是什么身份?” 宾客们猛地一怔。 这才想起来,江照莹的父亲江正乾可是钦天监的监正。 那人可是近一百年来,江氏一族最天赋异禀的人,是个眼观天象,手定乾坤……样样精通的奇人。 心情好的时候,他偶尔还会出山帮着贵人们看看阴阳,逆天改命! 不过这种事江正乾甚少出手,可一旦出手,被改过的人家三年之内必定人兴财旺,步步高升。 虽说钦天监不过五品,不怎么打眼,可他往朝堂上一站,朝臣们个个对他客客气气,就连皇上,也极少对他动怒。 眼看着大家的注意力被江照莹一句话轻松带偏,假晕的宋夫人急忙朝宋明霁,宋清欢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重重磕了一个头,楚楚可怜道。 “钦天监之女又如何?命运天定,谁也无法摆脱,我大哥死在她的床上,母亲晕在她的房里,这事她必须给个说法。” 说完。 宋清欢眼里都是急灼,这该死的贱人,早些保证不就得了吗? 哪来那么多破事,月芙姐姐还在外面等着呢。 “没错,她必须给个说法,竟然还有脸提和离,休书倒是可以给她一封,而且杀人偿命,她得给我大哥赔命。” “把她围起来,别让她跑了。” 听见这么一喊,宋氏的亲戚便立即嚣张地冲上前将江照莹团团围住。 舒云、舒雨见状,立即拔了头上的簪子,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双目赤红,随时准备拼命。 双方剑拔弩张,杀气瞬间冲天。 “皇上口谕到!” 远处的风,将一道高昂的声音带了过来。 大家一怔。 下意识看向床上的宋成玉,心里顿时觉得惋惜。 宋成玉今天成亲,皇上肯定是知道的,说不定,趁着大喜,皇上拟了旨要将侯爷之位赐封给宋成玉呢,皇后娘娘那里肯定也会有赏赐过来。 宋族长眼中隐晦不明,急忙领着宋夫人一起出了人群,迎接宫里的人。 而江照莹,急忙朝着那灯火通明的地方看去,心扑通扑通乱跳着,当那熟悉的身影被风拂进自己的眼睛时,泪水一下子被带了出来。 来人身着钦天监的服饰,生得俊美,身形修长,远远的……带着一股子压迫从繁花深处朝这边走来。 众人看得一滞,只觉是仙人入了凡尘,心中莫名生出敬畏。 左边星眉朗目,神情冰冷的少年叫魏九昭,右边面容俊美,眉眼如远峰的美男子叫许知砚。 两人都是江正乾的首席弟子,也是备受京中少女追捧的夫婿人选。 与他们一起来的是皇上身边的御前内监陈公公,还有一些内侍,陈公公可是出了名的手段阴狠,眼神所到之处,宾客们立即噤声。 许知砚和魏九昭俊脸清冷,态度疏离,唯有余光拢着江照莹娇小的身影时,掀起巨浪。 “把他带走。” 许知砚看了一眼喜床的位置,冷声吩咐,陈公公听着便一抬手,身后的宫人施礼后便齐齐朝着床榻走去。 “成玉已死,敢问两位监君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宋族长上前拦住,双眼朝着他们身后的内侍身上流连。 圣旨呢?赏赐呢? 下意识的,他的心头慌乱了起来。 魏九昭抬了抬眼皮,冷意释放,宋氏族长不由后退一步。 “皇上心绞痛已有一月,药石无用,监正大人早就算出宋成玉会死在今日,命我们两个时辰之内将他的尸体带回皇宫,取出心头血给皇上服下,必定药到病除。” “什么?” 宋族长吓得双腿一软,宋明霁和宋清欢也脸色煞白,宋夫人更是惊慌失措的冲到魏九昭的面前,双手拦着怒道。 “不行,我不同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是怎么知道的?真是江监正算出来的? 她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从没透露给外人知道,再说了,这可关系着侯府的生死,所以明霁和清欢更不敢说出去。 又怒又慌间,宋夫人只能指着江昭莹。 “我明白了,这一定是江家的诡计,她们设计毒死我的儿子,然后取我儿的心头血去救皇上,揽下这件大功劳好平步青云,这……这分明就是踩着我宋府的血往上爬,可是……谁证明过?谁能证明心头血是可以救人的?那人又非得是我儿子吗?” 第5章 长嘴说人话,不能狗叫 晚上宋雨涵回到房间,看到陈惜墨后一阵惊喜,然而在知道陈惜墨也来做荷官后脸色顿时变了。 你在三十七楼有危险 陈惜墨故作轻松的道,没有。 她不想让宋雨涵担心,安抚笑道,我们两个一起做荷官,天天可以见面,还能互相照应! 你以为做荷官很轻松吗宋雨涵有些着急,荷官不仅仅是荷官,这里的荷官就是高级伎而已,要被那些客人占便宜,如果客人出手大方,随便可以要求荷官做什么。 百分之九十的荷官都被卖过,我上次侥幸逃过也是因为有人帮忙。 有些荷官不配合就会被打个半死,还有的生病没用了,会被扔到水牢里自生自灭,甚至、 她看看身后的门,放低声音,我听她们说,如果配型成功,荷官身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卖。 她拉着陈惜墨的手,你别犯傻,赶紧回去! 陈惜墨道,来了就回不去了,只能做荷官了! 你、宋雨涵要被她气哭。 没关系,小心一点就行了!陈惜墨拉着她的手,有时间你还是赶紧给我讲讲做荷官的规矩吧。 事已至此,宋雨涵也不好再责怪她,何况两个人以后可以天天在一起,她也是开心的。 赌场从早上十点营业到凌晨两点,荷官每四个小时一个班,最早的班是早上十点到下午两点,之后是两点到六点,六点到夜里十点,最后一班是夜里十点到凌晨两点。 每天上哪个班,去哪个赌桌都是经理安排,任何人都要服从,不听话就要受罚。 客人有时候会给小费,只要不超过经理规定的金额,都是可以收的,归荷官自己。 荷官不上工的时候只能待在房间里,酒店的女佣会送饭过来。 但这限制的是我们普通荷官,赌场二楼的高级荷官是可以在酒店里随意走动的,可以去餐厅咖啡厅,还可以去酒吧舞厅,但是她们身上都被植入了追踪芯片,随时被监控着。 好多人努力表现,讨好客人,就是为了成为高级荷官。 宋雨涵冷嘲道,就连这种地方,都是要卷的。 陈惜墨点头记下,还有呢 还有就是练发牌了。宋雨涵拿来扑克牌和筛盅,荷官每天待在房间里,除了睡觉就是练发牌和控骰,练好了你就能掌控客人的输赢,也能保护自己不被客人带走。 宋雨涵认真的教陈惜墨如何发牌。 陈惜墨很聪明,很快便能熟练的上手了。 宋雨涵还是很担心,你长的这么漂亮,当荷官会很危险。 陈惜墨自嘲的道,对我们来说,这里每个地方每个人都很危险,想躲是躲不掉的! 说的也是!宋雨涵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怀疑房间里有监听器,所以不要乱说话。 刚才她说的那些都是荷官口口相传的事,倒也不怕别人监听去,但逃跑或者自杀一类的禁忌词,是绝对不能提的。 陈惜墨轻轻点头,好。 第6章 他竟背叛了她 “父亲。” “父亲。” 女儿嗓音娇软,有些哽咽,儿子声音略带沉意,暗含责备。 宋族长一愣。 眼神落在娇美可爱的女儿,玉树临风的儿子身上,拳头紧紧一握,咬着牙痛苦地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 “若真能治好皇上的绞痛之疾,是我宋氏一族的荣耀,诸位请动手吧!” “你干什么?” 宋夫人被他的倒戈刺激的凄厉尖叫,眼底的失望和恨意一下子爆发。 她看出来了。 这个人选择了那个女人,选择了她生的儿子,并且要放弃她们的儿子,要背叛她,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的辛苦筹谋隐忍,她为了谁? 他凭什么这么做? “宋伯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二弟妹!”宋族长怒斥,脸色难堪“不这样还能怎么办?” 宋成玉已经这样了,如果现在告诉大家,告诉皇上这根本就是一场戏,那是假死,恐怕不要一天的时间,他们整个宋氏一族就要真死了,而且还会成为满京城最大的笑柄。 往前是死,往后还是死,只不过往前只有宋成玉一个人死。 不过是少一个儿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照莹冷眼看着已然发了疯的宋夫人,心头一阵快意,这两人山盟海誓谋划了二十年,终于被她一手掀翻。 从此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缓缓转身。 她朝着喜床走去慢慢坐在宋成玉的尸体身边,长睫轻闪,看着他早已煞白的脸色轻轻地笑了一下。 看。 他害怕了。 假死药让他的身体和死人没有区别,但耳朵能听,脑子能想。 所以。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夫君。” 微微俯身,江照莹红唇里的热息轻轻拂过宋成玉冰冷的耳朵,她笑得双望朋些颤抖,可这画面落进众人眼里,便是江照莹伏在宋成玉的怀里伤心欲绝的凄美模样。 “大伯父同意你进宫了,只要你救下皇上的性命,咱们宋府就一定会步步高升,宋氏一族的优秀子弟都会借着你的荣光越来越好,而我……也会挑五六个年岁小,又聪明的孩子养活在名下,到那时候,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五六个嫡子,夫君,你高兴不高兴?” 看着宋成玉越来越白的脸,江照莹当真是很满意的,这种明知道自己要死,想挣扎却使不出一丝气力的感觉,在上一世她体会得淋漓尽致,如今她也要宋成玉感好好的受一受。 “照莹,你再不舍得,也要放手。” 江氏一位堂嫂子牵着自己的儿子奔了过来,俯身扶起江照莹,眼里闪着希翼的光芒,紧紧握着江照莹的手。 “成玉要是知道你这般情深,也死而无憾,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着你把日子过下去的。” “照莹。” 宋族长沉沉开口,看向床上的尸体时,额头上的皱纹突然间深了几分,他似乎要对江照莹说什么,却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吩咐。 “宋夫人眼下情绪激动,一定是舍不得成玉的,你们先把她扶进厢房好好休息吧。” 宋夫人一听就瞪开血红的眼睛,拔下鬓间的簪子满身防备,又恨又痛不可置信地恨瞪着这个一下子陌生起来的男人。 这个人。 与她相识相爱已经几十年了,她是真心爱着的,否则也不会在生下宋成玉、宋清欢之后就下毒落死那个疼爱自己,相信自己的正牌夫君。 这一刻。 宋夫人心里生出一丝悔意,也恨得撕心裂肺。 婆子们把宋夫人狠狠架着,宋夫人这一刻几乎是歇斯底里,慌乱挣扎间她看着二儿子和小女儿喊道。 “明霁、清欢,救我啊。” “宋明霁。” 宋族长怒喝,宋明霁满脸阴戾,对上宋族长的眼神,宋族长伸手压着他的肩膀,紧紧一捏。 “我也不想这样做,也知你对你母亲感情深厚,可你想想,成玉已经不在了,你是不是要担起宋府的责任?” 宋明霁狠狠一怔。 满身的血脉像是被一下子打通似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 在此之前。 他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因为……他不是宋夫人生的,而是宋夫人的贴身丫鬟所出,宋夫人主动把他养在名下,让他成为嫡子,所以他一直都是很感激宋夫人的。 欲望一旦钻进了脑子里,就会像血液一样流遍全身,无孔不入! 他颤着血红的眼睛,看向床上的尸体,又看向发鬓凌乱,如同猛兽一般疯狂的宋夫人,点了点头。 转身。 他跪在宋夫人的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哭道。 “母亲,别闹了!” 宋夫人被眼前这一幕一幕击得双目碎裂,事情与她们计划的南辕北辙,她再次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庶子。 虽然她一直把宋明霁当狗养,随便赏些吃的、用的、一点小钱就能让他们母子感激不尽,但她从没想过这条狗会背叛自己。 “带下去!” 站起来的时候,宋明霁身板笔直,如同宋府的主人,一挥手,粗壮的婆子冲上去架起了宋夫人抬着转身就走,宋夫人尖叫的时候,甚至还有一只胖手啪的一声捂住了她的嘴。 江照莹也适时地起了身,让到一边。 许知砚走到她的身边,眼神依然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内侍把人抬着往门口走。 族长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快意,主动上前招呼着客人散席,一一致歉,并且说过些时日再请大家前来,再亲自道歉。 很快。 热闹的宋侯府安静了下来,满园喜气早已散尽,下人们开始到处挂起了白幡,换上了白色的灯笼。 宋府的门口马车一辆接着一辆。 江照莹先送陈公公、两位师兄上马车,因着公公在,江照莹从头到尾没和两位师兄打招呼。 只是。 摊开手心,看着许知砚从自己身边走过塞进来的纸团时,心头酸楚得厉害。 纸上没有字。 但有一颗糖! 小小的,香香的。 江照莹将那粒糖慢慢剥开,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香香甜甜味道弥漫在唇齿之间的时候。 她终是没有忍住,泪大颗地落了下来。 “小姐。” 舒云、舒雨齐齐来到她的身边,舒云爬上马车,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前面的马车道。 “马车过来了,您也该进宫了!” 第7章 所以她的信,没有写给你 “走吧。” 身为宋成玉的妻子,又是江监正的女儿,她自然也要跟着一起进宫,一起去的还有宋氏的族长。 毕竟。 她想要宋族长亲眼看着这一幕发生,然后再把自己儿子的尸体带回来还给宋夫人,一定很有意思,是不是? “照莹。” 宋族长的声音响起,江照莹转身施了一礼,宋族长上前点头道。 “进宫后小心一些,不要冒犯了贵人。” “是,大伯父。” 见她乖巧听话,宋族长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示意她上马车,随后自己也上了车。 帘子落下。 许知砚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收回视线,又瞬间被一层薄薄清冷换上。 “知砚,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咱们根本没有时间谋划和准备,照莹把皇上拖进这个局里,你又将太子引进来,可一旦出现不测,后果有多严重你该知道。” 许知砚看完信之后脸色大变,随后风驰电掣般的去准备,魏九昭都没来得及问他发生了什么。 好在许知砚把信留给了他,看完的刹那间,魏九昭就已经把所有会发生的后果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莹儿是一定要帮的,但不能这么急,这么冲动,一旦宋成玉的心头血不能治好皇上的心绞痛,怪罪下来,钦天监甚至是整个江府都要被处死,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知砚五岁进的江府,那时莹儿才刚出生,他便天天守着护着,一直到现在已经十八年,这些年里,他把感情藏得一丝不漏,但身为大师兄,都是男人,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可这些也都比不上大家的性命啊。 许知砚听着大师兄的责备,垂下了卷翘的眼帘,清冷俊美的脸庞没有一丝惧意,好一会儿才开口。 “所以莹儿的信才会交给我这个二师兄,而不是大师兄你!” 魏九昭一愣。 他沉沉的看着许知砚,绝美的脸庞渐渐的泛起了一片浅浅的苍白。 是啊。 莹儿对他这个大师兄一向都很尊敬,但对许知砚却时常露出娇憨的女儿模样,他们一直都很亲近的。 先前他还有些吃味,说莹儿厚此薄彼,莹儿都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如今看来,不用莹儿回答,他也知道为什么了。 眼中无奈浮动,魏九昭红唇绽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责怪我没第一时间为她考虑,可我身为大师兄,总也要顾全大局,再说只要是莹儿的事情,我都不会放任不管的。” “我知道的,大师兄,莹儿也懂。” 许知砚拍了拍魏九昭的肩膀,似是安慰一般,魏九昭听着却像是鱼刺卡在喉咙里,苦涩越甚。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莹儿会不会怪自己,他要是再拿大局说事,在许知砚面前,犹为苍白。 后面的路程,气氛显得有些沉重,谁也没有说话。 许知砚身形笔直的坐着,轻闭双眸,魏九昭垂眸,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是靠近皇宫,心就越是七上八下,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大家来不及计划,所以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尸体直接抬进的龙隐殿,皇上靠在软垫上,发丝微微垂落,脸色呈青白色,应是刚刚心绞痛发作过。 殿里泛着淡淡的药香,药碗还端在吴公公的手里,宫婢正捏着帕子轻轻的擦拭皇上额头上的细汗。 陈公公眼露担心,看了吴公公一眼,吴公公将药碗呈了呈,陈公公点头急忙上前施礼,将事情细细禀与皇上听。 皇上随即看向身边垂眸恭谨的江监正,江监正施礼后才朝着宋成玉的尸体走去。 掀开覆在他身上的白布,他脸色陡的一变。 “气息不纯,身体不净。” 捏着宋成玉的手腕,江监正接过一根银针,放了一粒血,然后亲自尝了尝,脸色阴沉间,他转头戾色瞪向江照莹。 “跪下!” 江照莹似吓了一跳,急忙上前乖巧跪下,膝盖刚落地头顶就传来江监正严厉的怒骂。 “平日教你的都白学了,竟这般水性杨花,不知羞耻,还没成亲就和他行那档子不要脸的事情,破了他的童子之身!” “父亲?” 江照莹小脸蛋煞白,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溢出,仰头看着江监正急道。 “女儿从没和任何人苟且过!” 说着江照莹也顾不得地么多,挽起一截白皙如玉的藕臂,指着守宫砂哽咽。 “从喜轿出门到进宋府不过三个时辰,因着要出嫁,心中忐忑,几天几夜没睡,女儿实在是熬不住便睡了过去,也不知道宋成玉什么时候进的厢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死了。” “怎么了?” 皇上的眉紧紧蹙着,眼底的阴鸷像巨浪一样朝着内殿里冲涌。 宋族长眼睛一转就知道江监正话里的意思,急得额头直窜冷汗,宋成玉当然不是童子之身,他早就和沈月芙勾在一起了,而且两年了。 这个沈月芙是宋夫人妹妹的女儿,宋夫人极疼爱她,只可惜家世不怎么高,也没什么钱,比江照莹差远了。 如果不是出事,嫁给成玉的应该是沈月芙! 先前觉得她们怎么行事都无妨,反正是要抬进门的,却没想到竟惹下这样的大祸。 要是不能救下皇上,他们宋氏一族反而会获更重的罪。 “回皇上。” 江监正回到皇上的身边。 “宋成玉已非童子之身,这心头血的效果可能会打折扣,但还是会有效果的。” 说完。 江监正余光拢过江照莹,眼底闪过一丝锐意。 照莹说得对。 只有这样才能把要出现的危险规避掉,万一心头血无用,就把责任推到宋成玉的身上。 当然。 还有另外一层更深的理由,但照莹没有明说,只说这个得要宋夫人来解。 所以。 他也很好奇,宋夫人会用什么办法来解这个假死局。 微微抿唇。 江照莹转头看向许知砚,许知砚冰冷神情不变,但眼神染着温和,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他已经让人动了手脚,眼下宋清欢正带着宋夫人疯了一样的往皇宫赶,相信很快就到了。 第8章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洛璃几人走上二楼,里面有三位炼丹师公会的长老。 他们看到走进来的是洛家的人,皆态度淡淡,“洛少主?是来认证天级炼丹师的?” 洛清竹也懒得对他们露出笑脸,“嗯。” 其中一个女性长老眯了眯眼,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人,“这几位是来?” 洛璃勾了勾唇,“我自然也是来认证炼丹师徽章的。” ”哦。”女性长老扣了扣指甲,“行吧。” 她一脸冷淡的指了指房内的两个炼丹台,“认证天级炼丹师需要炼制天级丹药,洛二少主,开始吧。” 洛清竹摸了摸洛璃的头,“二哥先来。” 洛璃点了点头,“好。” 洛清竹坐到炼丹炉旁,一挥手拿出几种灵植,看着一旁的炼丹师公会长老,“长老你可瞧好了。” 洛清竹眸中划过一抹锐利,轻呼一口气,灵力包裹着灵植,淬炼、提取、融合。 将提速的灵液按照顺序放入炼丹炉,控制着灵火的温度。 一段时间后,丹炉开始躁动,发出“砰砰”的声音。 丹成! 洛清竹擦拭了一下额角薄薄的汗意,为了防止那个老妖婆找茬,他可是半点差错都不敢有。 开炉,洛清竹将丹药收回手里,圆润饱满,品相十分完美,甚至还有着一层丹晕! 洛清竹将丹药在长老面前晃了晃,“徽章。” 长老梗了梗,轻哼一声拿出一个徽章,“真是恭喜洛少主了。” 这般熟练精准的手法,甚至还有着丹晕!这样的年纪炼制出丹晕,她想挑刺也挑不出来啊! 她又看了看一旁的洛璃,“洛大小姐是吧,你要认证什么级别的徽章?” 洛璃无视她的态度,冷声道,“神级。” 一话既出,满堂静默。 就连洛清淮三人都要惊掉下巴了,他们虽然知道小妹会炼制神元丹,但神元丹的丹药品级并不高。 洛清淮喉结动了动,给洛璃传音,声音颤抖,“小妹,你真是神级炼丹师啊?” 洛璃回应,“嗯,没错。” 洛清淮倒吸一口冷气,天啊,他小妹究竟是哪里来的! 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妖孽中的妖孽! 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吗?! 这下洛元修三个人立马傲气起来了,洛清竹哼哼两声,“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我妹妹的话吗!” 那个女性长老却蓦地嗤笑一声,“你当炼丹师公会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胡说的吗?” 另一个男性长老也立马附和,“是啊洛少主,还神级炼丹师,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目前大陆上活跃,能稳定炼制出神级丹药的神级炼丹师只有一位。 其他也有帝级炼丹师能够偶尔炼制出下品神级丹药,但都不稳定,无法认证神级炼丹师的徽章。 眼前这个小丫头说自己是神级炼丹师,还真是笑掉大牙了! 洛璃懒得反驳,反手从空间戒指里将她的炼丹炉拿出来。 第9章 她眼里的猖狂和得意 这不公平啊。神元君忽然捏紧了拳头:二位可都是小极颠八重的强者,竟然联手欺负一尊小极颠五重的后辈,还有没有点儿风度了 就在他准备要出手帮忙时,却被旁边的太寰圣主阻拦下来。 你干什么神元君脸色一沉。 相信小江辰,能够应付。太寰圣主沉声道:他不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人,既然敢出手,就有十足的把握和计划。 闻言,神元君抽搐着脸颊。 这时,旁边的飞元真君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这两个老家伙,是压抑太久没过瘾了,也罢了,让他们也吃点苦头,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师伯,你故意的神元君诧异的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飞元真君笑道:如果直愣愣的冲上去告诉这两个老儿,说我都被这小子给打败了,他们肯定会嘲笑我无能,没他们厉害,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说着,他又冷笑道:让他们二位一起交交手,才知道林霄的武魂到底有多厉害。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是为这小子好,有了这一战,他的路会更顺些,也会从中学到许多不会的东西。 听完飞元真君的话,神元君有些着急,却也深知这时候不能出手。 在看虚空中,江辰以一抵二,太虚鸿蒙步和大罗凌云身相互配合,混沌阴阳眼加之武道战境之力,更是让两位白发老者有万千神通,却无法施展。 因为只要他们一动,江辰立刻变能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先发制人,便化解了他们施展的神通。 这也让他们越打越是无奈,越打越是心惊,越是着急。 高手过招,差距只在毫厘之间,如果一旦分心,结果将不可预测。 事实也正是如此,首先耐不住的是那尊矮胖白发老者。 他刚要施展绝学神通——万千剑阵,便被江辰的混沌阴阳眼一眼看穿。 首先大罗凌云身近身,连续十几万拳砸在其面门上,顿时让其五迷三道,轰隆一声倒飞出去。 伴随着哐的一声闷响,他的身躯砸在山巅上,连带着一阵地动山摇,这座山巅也瞬间崩塌。 没了落脚之地的神元君和太寰圣主,以及飞元真君,立刻腾空。 在看废墟上的矮胖白发老者,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江辰也遭到了高瘦白发老者的漫天掌印席卷,浩瀚的混元之力攻击下,要不是有极颠金身护着,他早已肉身毁灭,魂飞魄散。 但他虽然受了重伤,口吐鲜血,但依然靠着林霄传承的神通,再次显化出八尊分身,从八个不同方向对高瘦白发老者展开致命一击。 伴随着无数形态的分身分进合击,高瘦白发老者躲无可躲,硬生生接下。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立刻被洞穿金身,轰然砸落到废墟之上。 噗的一声,高瘦白发老者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露出极端震惊的神情。 再看虚空中的江辰,满头红发,缓缓飘然落下,犹如魔神降世。 看到这一幕,那矮胖白发老者瞪圆了眼睛惊呼:你是魔神 魔神,不可能啊。高瘦白发老者也惊呼道:魔神,怎么可能来这里,没有人可以来得了这里。 江辰飘然落在废墟上,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他急忙掏出一坛混沌醇,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狂饮。 紧接着,一丝混沌精气入体,让他先前所受的重伤立刻好了大半。 二位前辈承让了。江辰扔掉手中的混沌酒坛,冲着两位白发老者拱手。 两位白发老者愣了愣,缓缓搀扶着站起身。 就在这时,虚空中,飞元真君领着太寰圣主和神元君,飘然落在江辰身旁。 飞元老儿高瘦白发老者怒吼道:原来是你领着高手,诚心想看我们出丑是吧 这龟儿子。矮胖白发老者也忍不住骂道:就是因祸,肯定是又招惹了什么大能神通者,说,你是不是把混元无极捅了个大窟窿,从上面叫了强者下来 面对二位白发老者的怒斥,飞元真君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可怪不着我,我已经挨过打了,咱们好歹也算是老伙计,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 这话一出,两尊白发老者同时露出震惊的神情。 飞元真君已经挨过打了,也就是说,这位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俊朗年轻人,真的那么厉害 不对。高瘦白发老者忽然惊呼道:刚才你施展的是林霄的绝学大罗林云身,太虚鸿蒙步。 他还能料敌先机,处处压制我们的神通。矮胖白发老者也附和道:难道是林霄自创的混沌阴阳眼 听了这话,江辰背着手淡然一笑:二位前辈博学。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高瘦白发老者怒吼道:多少岁月了,阴世界再没有像林霄这般超然的强者出现,你怎么会…… 二位前辈,别来无恙。就在这时,太寰圣主笑着站了出来。 看到太寰圣主的一瞬间,二位白发老者同时露出震惊的神情。 太寰他们异口同声,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0章 气的喉咙冒血 交出来吧。” 刚刚开口的女子,朝着前方迈出一步,眸光睥睨,居高临下般开口。 “交出什么?” 叶寒蹙眉。 “血脉!” “你是什么人?怎么得到这种血脉的?居然其中夹杂着属于我们神女山的血脉之气?” 这名女子冷厉盯视着叶寒,似乎要用眼神将叶寒镇压,让叶寒屈服,跪拜当场。 “神女山?” 叶寒心中一跳。 神女山的血脉?这司空傲月加入了神女山,得到了神女山的血脉赏赐也很正常。 不过…… 自己在黄昏禁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闭关修炼,怎么会突然有神女山的生灵降临? 这种世外势力的弟子门人,几乎不会行走在外界,就算是现身于外面,也往往都是隐藏身份,任何人都不知道她们的来历。 眼前这十个女子,开口便吐出神女山三个字,根本没想着隐藏身份,那…… 恐怕在她们眼中,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诸位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告辞了。” 叶寒的回应很干脆。 说完之后,直接一步踏出,就要离开此地。 “不知好歹!” 眼前的女子厉声开口。 纤纤玉手,闪电般朝着叶寒探出。 这随意一招探出,简直万象变化,顷刻间就是一道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笼罩十方的火焰之大手。 这是传说中的朱雀之手,和叶寒所修炼的龙爪有异曲同工之妙。 叶寒将一念无限神诀运转起来,身躯一个跳跃,刹那间就消失在此间。 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终究是有疑似超越规则之神的高手在场,而且这群女子,都来自神女山,叶寒倒也不是傻子。 “放肆,滚回来!” 叶寒身躯跳跃出去的刹那,那女子勃然大怒。 一步之间,仿佛凝缩空间一样,居然直接就来到了叶寒的面前。 烈焰大手凶猛十倍,其中夹杂着万象真神之法则,神力滚滚,恐怖莫测。 “好强的手段,不弱于一念无限神诀。” 叶寒心头一惊。 不过,一尊万象真神,他还不放在眼中。 “给我退下!” 叶寒爆喝一声,掌指探出,凝聚一道巨大的苍穹龙爪。 轰隆隆! 龙爪杀出,笼罩天地四方,每一根手指都散发出来擎天柱一般的粗大光柱。 砰! 龙爪与那朱雀之爪狠狠碰撞在一起。 力量碰撞,无数神光匹练猛然爆开,朝着四面八方天地之间爆射而出。 四周的空间,都在顷刻间被穿透,被切割出了无数的裂痕。 “噗……!” 那名女子,神色大变,忍不住一口逆血当即喷洒。 身躯被叶寒一击打得横飞出去,撞击在一处山头之上,惨烈至极。 然而,也就在彼此碰撞的这数个呼吸之间,其他那几名女子也已经奔赴至此地。 一眨眼就将呈现合围之势,将叶寒的身躯隐隐困在其中。 “好强的战力,你不过是区区万劫之神的样子,居然能越阶杀伐,说,你哪儿来的那一滴血脉?那可是傲月师妹身上的血。” 另一名女子,冷厉的目光如同刀锋一样,凝聚在叶寒身上。 叶寒眼瞳深处一抹异光闪过:“不错,这的确是傲月身上的血脉,是她赠给我的。” “你说谎……。” 眼前这名女子再度开口。 “我怎么可能说谎?我早已和司空傲月相好,关系亲密,如果不是她赠给我这一滴血,难道还是我抢过来的不成?你们觉得,我一个万劫之神,打得过傲月?” 叶寒侃侃而谈,满口胡诌。 他看出来了,这群神女山的弟子,压根就不知道司空傲月已经被废掉这件事。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群弟子应该踏入黄昏禁地有些日子了,还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按照时间,傲月师妹已经和荒绝尘订完了婚,她的一切,我们神女山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并没有调查出来你。” “而且,傲月师妹,怎么可能会看上区区一个万劫之神?” 就在这时,那个境界最为可怕,疑似踏入真命之神的女子冷漠开口:“而且,就算你真的和她有些关系,那又如何?既然如今傲月师妹已经和荒绝尘订婚,那你……也该去死,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错!” 又一尊女子,冰冷的眼神盯着叶寒,仿佛在看待一具尸体:“而且,你敢炼化属于我们神女山的血脉,本就是死罪一条,你主动将一切坦白,我们还能让你死的干脆一些,否则……。” 哧啦! 毫无征兆,刹那间,叶寒就出手了。 随手剑气爆发。 十道剑气,同时斩杀而出。 一道比一道恐怖,一道比一道霸道。 突兀的出手,如同当面刺杀,霸道无边、凶狠无边。 “可笑!” “找死!” 一群女子,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刚刚见识了叶寒的手段,率先出手的那女子纵然被重创,但她们也觉得,是第一印象不将叶寒放在心上,有些大意了而已。 此刻…… 这十道剑气,的确霸道,有种越阶杀伐的味道。 不过,没什么用。 砰砰砰! 一群女子手臂一挥,神力滚滚,叶寒打出的十道剑气,几乎在一个照面之间就全部崩碎。 然而,就在这些剑气崩碎的刹那,惨叫声连连响彻。 惨! 惨! 惨! 那名刚才被重创的女子,几乎当场死去。 而剩下的,一个个全部逆血狂涌,眉心裂开,魂海破碎,连神魂都在一刹那之间被斩掉。 天意如刀! 杀戮无形! 那些剑气不过是掩人耳目。 虚无的刀锋,才是叶寒真正的杀招。 这眨眼一刹之间,几乎除却那个最强的女子之外,其他死的死,伤的伤。 受伤的,也都是致命的重创。 神魂被斩,回天乏术。 除非现在有绝世神丹,或绝世强者出手,帮她们重聚神魂,否则活不了多久。 怜香惜玉? 死人,是没有资格怜香惜玉的。 本来叶寒还想胡诌乱语,装出一副和司空傲月很熟悉,甚至有亲密关系的样子来骗取信任。 不过,这些女子显然是不问青红皂白,不在乎其他,打定了主意想要自己死。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随着惨叫声传递,几名女子,一个个接连死去。 那尊最为可怕的存在,踏入真命之神领域的女子怒火如狂潮。 “狂徒,你大胆!” 女子开口之间,葱白玉指探出,五道神光刹那蔓延出来。 这五道神光,如同五条粗大的锁链,刹那破空交织,形成了一张虚空大网笼罩下来。 轰隆隆! 大网震动,涵盖四方,完全将叶寒的本体锁定在其中。 一出手,果然是强横无边,恐怖不可测。 真命之神,可见一斑。 第11章 她与他初见 钦天监虽然是师父一人统领。 可事关重大的测算,一直都是他们的小师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沉迷其中算出来的。 世人只知江监正百年难得一遇,是个奇才。 却没人知晓。 那个奇才,正是他们眼前这个娇小可人的小师妹江照莹! 这件事情他们先前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是许知砚。 他寻了一套极其难得的孤本,急着要送给江照莹。 没有提前递帖子,直接进了江府。 推开门。 一抬头。 许知砚被惊呆了。 明明是少女的闺房,却到处都是奇书、奇形怪状的画,配合天干地支,奇门遁甲算出来各种结果。 彼时。 江照莹正握着笔,小小身子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写满了东西的大纸,她正一边测算一边时不时认真的填补着什么内容。 许知砚自认在这一领域本事不错,也在那一刹那看得热血沸腾! 自此。 他和魏九昭便一起守着这个秘密! 所以。 江照莹的信,江监正不敢不听。 没有江照莹在背后支持,江监正必定不会再像先前那般荣光。 “天快要黑了。” 许知砚看了一眼夜色。 “莹儿,你扮做公子模样,太子不在东宫,应该在外面的太子府,我们一起去找他。” “好。” 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他们得越快越好。 “你们去吧,用我的马车,我回钦天监和师父商量对策。” “好。” 兵分两路,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马车上。 江照莹靠在枕头上闭眸静思,光靠她一个人和宋府斗是不行的,她必须有助力。 许知砚端着茶,眼神温温柔柔地落在她的身上,却在江照莹睁开眼睛时,却又倏地收回。 “许少爷,大小……大少爷,太子府回话了,请二位进去。” “好。” 许知砚先行下了马车,随后又伸出手,江照莹朝着他浅浅一笑,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许知砚的掌心几乎瞬间就滚烫了起来。 两人一起进了太子府,琉璃灯一排排挂着,映得府中一片灯火辉煌,宫人偶尔疾疾轻走,远处有侍卫巡逻,但却十分的安静。 一名身着暗红色宫装的侍卫上前施礼。 “太子府沈琉光,见过许大人。” 江照莹垂眸,沈琉光虽然看了她一眼,但眼神没什么异样,装扮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沈琉光和程庭安是太子殿下的贴身暗卫,平时不轻易出现在人前。 看来二师兄和太子这条线经营得很不错! 走了大约一刻钟便到了一间叫璞舍的院落面前。 字体苍劲霸道,院门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江照莹抬微微抿唇,这哪是璞舍,分明是世外桃源。 太子坐在湖边的亭子里,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香茶,正漫不经心的赏着远处美丽的夜景。 “许知砚见过太子殿下。” 江照莹和许知砚上前施礼。 江照莹眨了眨眸,府里处处精致,三步一画,五步一景,看得出来太子对身边的人和物都要求极高。 “这个时辰找孤何事?” 许知砚垂眸,不卑不亢。 “钦天监算了一卦。” 江照莹站在许知砚的身后,听到太子低沉的嗓音,视线从美景移到了背对着他们的太子殿下背影上。 少年依景而坐,锦衣华服,风景如画。 不过一个背影,竟也能轻松将周围的光芒全数压下。 贵不可言的冰冷里,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记得。 有一次在丞相府中参加宴会,她不喜欢热闹,便寻了一个地方躲静,不远处几位小姐也躲在树荫下说悄悄话。 提起太子。 她们虽小心翼翼,但眉眼里的崇拜思慕却藏不住。 她们说太子是京城里最俊美的男子,也是最有权势的少年。 只可惜。 她们的父母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打探到太子的一点喜好,也塞不进女色。 不然她们都想进太子府,哪怕侍妾也行。 听得算卦二字,太子喂鱼的动作微微一滞,微微转头。 “与孤有关?” 许知砚上前将祁山镇二十天内会发生的动的事情与太子详禀,并且将那个祁字会引出的麻烦一一细推。 沈琉光和程庭安在一旁听着,微微蹙眉。 这种还未发生的事情,真的……他们真的能测出来吗? “此事还与谁说过?” 太子淡淡问着,哪怕只是一个冰冷的侧脸,那气息压过来都让人有些难受。 “并无。” 许知砚轻轻摇头。 “殿下,就算地动不会发生,改一个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 太子清冷的长睫微微垂下,看向湖里的锦鲤。 “若有错,你当如何?” “听候殿下发落!” 这话出口,江照莹便倏地上前握住了他的胳膊,许知砚眉眼清和,拍了拍江照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好。” 太子抬手,许知砚便施礼带着江照莹离开。 隐入繁花间时,江照莹转头看了一眼那泛着寒光的孤傲背影,见沈琉光朝着自己走过来,江照莹迅速收回视线,出了太子府,沈琉光看着他们上马车,随后深深施了一礼直到他们的马车离开才转身回府。 回到璞舍。 太子已经喂完了鱼,正看着湖对面的风景在思考什么,沈琉光上前。 “殿下,许知砚其人没有什么问题,且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听听也无妨,再说了,那小镇的祁字的确与殿下的名字相同,以此为理由改一改,也是可以的。” 太子站了起来,转身。 风在湖面上扬起的时候,波光鳞鳞,映得太子越发绝艳清冷。 “跟着许知砚来的,是什么人?” 若真是小弟子,他不敢上前拉拽许知砚,且许知砚的态度也很奇怪。 “属下没有见过。” 钦天监里似乎没有这模样的,秀美得有些过分。 “查。” 沈琉光朝着一棵参天大树看了一眼,枝桠轻动,一道身影瞬间消失。 片刻。 “程庭安,命人去做一块看上去埋了几十年的石碑,刻些字,让世人都认为那个地方在很久之前本就叫青山镇,改名之后,你再找个理由派人把那里的百姓全都移出来,妥善安置,能救多少是多少。” 贸然说不日就会有危险发生,绝大部分百姓恐怕不会相信,甚至有些固执的老人会不愿意离开,所以只能力所能及,救到多少是多少。 “之后的事情许知砚知道怎么做。” 若是真发生了地动,许知砚身为钦天监的人,自然知道怎么解释,否则他不会出现在太子府。 不过。 太子往后靠了靠,能让许知砚想办法带进太进宫的人,绝不简单!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