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痣》 第1章 相亲 江城,卫家。 卫珩面露遗憾又斩钉截铁开口,“阿黛,我们分手吧。” 全家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卫珩好不容易把兰黛追到手,两人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一起创办了南北制药。 明天就是她们订婚的日子,请帖都已经发下去了,现在却要分手? 保姆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兰黛身边坐着的姜溪哭泣道:“阿黛,对不起,你不要怪珩哥哥,这都是我的错……” 边说,她还边握着兰黛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神娇羞地望着坐在对面的卫珩。 兰黛看这两人一唱一和,心中了然:“你的错?你爬上闺蜜男友的床,确实有错。” 姜溪立刻眼泪落下,开始茶言茶语:“阿黛,你是我的好姐妹,应该不会忍心看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吧?” 姜溪从进入南北制药工作开始,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和兰黛搞好关系。 明面上是好姐妹,背地里却好到了好姐妹男朋友的床上! 姜溪看兰黛没搭理自己,立刻努力挤出两滴眼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阿黛,这都不是珩哥哥的错,只能怪我太感性了……当时那么浪漫,我没忍住就……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都是珩哥哥太爱我,你不理解的!” 这几年,姜溪没少用兰黛是一个钢铁直女这样的词来内涵她不解风情。 呵!姜溪倒是解风情了,还解裤腰带了! 兰黛抽回手,对这场闹剧下了定论:“既然你们是真爱,那就彻底锁死吧。” 说着,兰黛毫不犹豫取下手上的戒指,随手扔在碗里。 卫珩一看她这么随便的动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阿黛,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也不能这么无情吧?” “三块钱买的钻戒,你当我之前看不出来,还是你准备留着给你孩子妈当传家宝?” “……” 兰黛怎么知道这个钻戒是拼夕夕买的便宜货? 这个可怕的女人,肯定偷偷看他手机了! 在如今的卫珩眼里,姜溪不但温柔可爱,还是姜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而兰黛,除了漂亮点,哪哪都是毛病。 小门小户,脾气不好,加班狂,只要事业不要男人,谈了几年恋爱嘴都不让亲一个! 卫珩恼怒道:“简直不可理喻!以后公司你也不用去了,你被我开除了!” 姜溪拉着兰黛,娇嗲道:“阿黛,你要走了也不用担心公司,珩哥哥要和D实验室合作了,公司以后前程无量,更何况……” 卫珩的妹妹卫琳琅赶紧补充:“更何况还有溪溪嫂子帮忙呢!用不上你了!” 上次让兰黛在公司给卫琳琅安排一个实习岗位,兰黛以“高中生不能实习,会影响高考”的理由拒绝了。 后来姜溪听说了,二话没说就让卫琳琅进去了! 因为这件事,卫琳琅记恨了兰黛很久。 “你快走吧,我不喜欢你!溪溪嫂子比你好一万倍!D实验室合作也没你的份。”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实验室,D实验室多次获得行业奖章,还曾经提名制药行业最高荣誉奖! 南北制药这些年的发展很快,主要也是靠着D实验室的合作药剂才顺利得到上市资格,获得了大量融资。 兰黛不愿再和他们大吵大闹,这家人没有下限,庆幸自己订婚前擦亮了眼睛,“正好,这破公司我也不想呆了,记得把我的股份折成钱给我,否则法庭见!” 卫珩的母亲秦淑清一听说要钱,当场勃然大怒! “你这个贱人,就是想要钱!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 “我估计你也生不出儿子,还想嫁给我们珩珩?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你以为你是谁啊!泼妇!” 兰黛之前当秦淑清是长辈,现在可不会惯着:“您在自我介绍?我九十五斤,怎么了?不像你,连人带盒九斤五两。” 卫珩听到兰黛对自己母亲不客气,立刻蹙眉道:“你这没教养的女人,被退婚以后是疯了吗?跟我妈道歉!总算认清你的真面目了,你连给溪溪提鞋都不配!” 姜溪娇羞道:“哎呀……珩哥哥……别这么说……” 这个秀恩爱的场面,让兰黛的胃里一阵翻滚,干脆起身。 拍拍手,兰黛活动了一下筋骨,“没教养?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没教养!” 兰黛慢条斯理撸起袖子,立刻端起手边还在冒烟的热汤,朝着卫珩劈头盖脸倒了下去! “卫珩,你这些年装的可真像,不要脸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臆想症也属于精神病范畴,治好了也要流口水。” 兰黛一只手拎着卫珩的领口,另一只手毫不犹豫扇了他几巴掌! “兰黛,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兰黛顺势扯下旁边的毛巾,转身就将秦淑清的手脚都捆绑起来! “光顾着打他了,忘了打你个老不死的,清朝灭国的时候是不是忘了通知你?还是除四害的时候把你给漏了?” 秦淑清在地上扭成了一条蠕动的蛆,白花花的肉都被衣服勒了出来,高声大喊: “我要杀了你!我诅咒你这种女人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只有被退婚的命!” 见到卫珩和秦淑清都被揍了,姜溪大惊失色! 她急急忙忙凑上去,哭兮兮道:“阿黛,你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 兰黛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以为我不打孕妇?可别生个像你一样的弱智,只想给人当小三!” 姜溪捂着鼻子,痛苦道:“我的鼻子!还我妈生鼻!” 姜溪的鼻子是花了大价钱做的! 现在被兰黛狠狠打了一巴掌,整个鼻子都要歪了! “还我漂亮鼻子!” 第2章 重修旧好? 太子!” 皇宫大殿上方,暗夜君王俯瞰下方的叶寒。 一向充满威严,不苟言笑的暗夜君王,居然第一次在叶寒面前展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颇为温和:“最近这些天,日子过得舒心?” “还行!” 叶寒目光略微有些古怪。 这般日子,岂是舒心二字所能形容? 那可是在炼化祖脉之气,参悟祖陆本源啊,顺便还能暗度陈仓,将大量的祖脉之气纳入自己的神仙榜、不死天棺之中。 从某种角度而言,尤其最近这三个月的时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用天上掉馅饼来形容也不为过。 最关键的是,自己虽然在暗中转移祖脉之气,可是暗夜君王并不可能发现。 因为那条祖脉,事实上暗夜君王也仅仅是占有,而并不是将整条祖脉掌控。 掌控祖脉,不管暗夜君王也好,还是七神四帝三君王中的其他高手也罢,都不可能有那种手段。 叶寒甚至怀疑,就算是主神,都没有掌控一条祖脉的本事,否则的话,叶寒不相信以异族的凶残嗜血、贪得无厌、利益至上的秉性而言,那些昔日古老时代飞升上去的主神,在离开之前不会眼睁睁看着这般机缘而无动于衷。 “踏入无上主宰之境,有几分把握?” 暗夜君王看着叶寒道。 “随时可以踏入!” 叶寒回应着:“不过,我觉得,还能够积累大量的底蕴,这么早冲击无上主宰之境,太早了。” “嗯!” “不错!” 暗夜君王满意点头:“你的潜力,的确是当世祖陆年轻一辈中最强大的,再积累一番底蕴,冲击无上主宰之境一事不着急。” 叶寒听闻,顿时有些意外。 自从加入了暗夜神朝之后,这么久以来,经历诸般,叶寒能够百分百确定一件事,这暗夜君王绝对有什么目的,不可能真的将自己当成太子,准备让自己继承神主大位。 比如,最初猜测的,对方希望自己前去人族,帮她获取机缘好处? 那样的话,自己的境界越强越好,那暗夜君王今日应该是希望自己突破主宰之境才是。 但现在,后者显然是并不着急,至少表面上的确是对自己给予厚望。 这几个月拿给自己的各种宝物、资源,不能是作假的,表面上做做样子的话没必要拿出那么多顶级资源来。 “难道……。” 叶寒念头变幻,心中一惊:“这暗夜君王,不会是想将我培养起来,再杀掉,吞噬掉我的一切吧?” 但是转眼一想,那不对,暗夜君王站在祖陆之巅,乃是主宰之王,主神之下的最强者。 自己身上的潜力再强、价值再惊人,哪怕未来踏入无上主宰领域,也都不至于让一尊主宰之王看得上眼。 “难道,是想要霸占我的肉身?” 叶寒又想:“将我夺舍,将我取而代之?” 也不对! 很明显,不管这暗夜君王多深沉,性格如何,但总归不是变态。 精神上明显没什么问题的。 放着主宰之王的境界不要,还要以女子之身去夺舍一名只有半步主宰境界的男子? 变性? 一般来说,即便是精神病,也不会那样做,更没那种必要。 毕竟诸天已经无数年都没有主神诞生了,主宰之王已经是巅峰了。 暗夜君王,可不像是尸天子。 尸天子诸般努力,可都是为了更进一步,而他也的确拥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暗夜君王是完全站在了顶峰,没必要自己整自己。 那么…… 这暗夜君王,对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叶寒发现,自己竟然想不通这件事,看不透这暗夜君王的一切。 叶寒诸般念头变化的同时,暗夜君王再度开口:“天罪太子已经出关了,已在冲击无上主宰之境!” “哦?出关了?” 叶寒不禁眼睛眯起。 这些日子顾着修炼,诸般好处拿爽了,潜意识将半年约战也抛之脑后。 “凭借天罪太子的天赋,必然能破境成功!” 暗夜君王开口,有些提醒之意:“到时候,你的对手,可将会是一尊诸天之王破境后的无上主宰。” “约战之期,我必干碎了他!” 叶寒装作狂傲无边的样子:“只是担心,那天罪皇朝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太子死去?” “这一点你放心!” 暗夜君王看向殿外虚空,一双美眸中闪烁着彻骨寒意:“天罪皇朝,翻不起什么浪花,若有天罪一族高层敢插手那一战,正好有个借口吞了天罪皇朝。” “那我便再无顾虑!” 叶寒认真点头。 和暗夜君王提起这一点,可并非儿戏。 事实上,叶寒无惧天罪太子,自信可与之生死战,但并不能确保不出意外的状况。 若是一战关键时刻,出现变数,有天罪皇朝的高手插手其中,那不是叶寒希望看到的事情,他这是在提醒暗夜君王做好准备。 “嗯,你下去吧!” 暗夜君王也满意地点头:“接下来这些天,放松些!” “好!” 叶寒转身走出皇宫大殿。 叶寒走后良久,暗夜君王面容复杂,目光深邃。 她的身躯化作一道道光点,眨眼消失在此间,很快就回归自己的寝宫。 于寝宫内殿中,暗夜君王再度出手,打开了那一道真空门户。 “如何了?” “他已踏入无上主宰之境?” 门户内部,传出了一道神秘男子的声音。 暗夜君王摇头,道:“依旧是半步主宰,不过,他的潜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巨大,时至今日,居然还能继续沉淀,继续积攒底蕴。” “好,很好!” 神秘声音,似乎也多了几分欣慰,无比的满意:“看他能积攒到几时,看他最后能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 “那件东西,要不现在交给他?” 暗夜君王道:“最多半个月之后,他要与天罪太子决战!那天罪太子已在冲击无上主宰之境,一旦突破,战力不可测,我怕徒增变故。” 神秘声音传出:“太早了,还是如当初所约,等他踏入无上主宰之境再说,若真的提前陨落了,那也只能说时也命也。” 第3章 私生子 “这不是紧急情况,你不是海军吗?咋就摔河里了?” 路殷苦笑,他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小舅舅推下湍急的河流后对方就朝水中开枪,他运气好,只是打伤了手臂,但他逃跑的时候被滚来的树砸晕过去,再醒来就被许雁救了。 他咳了一声,说:“许雁我们继续泡在水中不是事!你看看周围有没有能抓住的枯树。” 许雁:“目前没有,我们两人还是保持体力等着救援。” “恩。”路殷突然笑着说:“对不起,我这算不算是做鬼也风流?有你这个大美人给我陪葬!” “打住,我是大美人我承认,可我不会给你陪葬!”许雁傲娇哼了一声:“我呀,一定要挣很多很多钱,养七八个男模。” “你胆子还挺大的,居然为了男人连坐牢都不怕!” 许雁有点迟钝的脑子突然想起来在这个年代是流氓罪的,据说有人打赌口上调戏女孩子几句,女孩子也是个烈性的,直接报警。 结果那个人判了死刑! “咳,社会肯定要继续改革开放的,观念会更加开放,流氓罪这种罪会成为历史的。” 路殷蹙眉,不是很赞同许雁对于感情这么随意的态度,他认为做人就应该有责任担当。 随着在水里的时间渐渐增加,他敏感地发现了许雁的状态越发糟糕,所以他一直在有意识地引导许雁多说一点话,一边又有意识地寻找求生的机会。 许雁不记得自己第几次躲开突然砸过来的木头,心中的焦虑越发浓烈。 她不想死! 她现在是将自己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身边的兵哥哥身上了。 但他身上有伤,他要是再次昏迷过去,凭她的体力肯定没有办法将他从河流之中拉起来的。 她搜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兜子发现里头有一颗大白兔奶糖,她立刻剥开喂给了男人。 她身上带着的东西在帮村里往山上撤离的时候分给了村里人,她原本就是想着找到自己的哥哥就回去,身上带着那么多东西也是累赘。 男人下意识将东西吃了进去,随之就是奶香味在他的口腔之中散开。 “奶糖?” “是呀,大白兔奶糖,这可是当下唯一能让你的身体保持热量的食物,只有你恢复一点力气,我才能获救。”许雁不是什么圣母,而是她很清楚在这种河流之中她想要靠自己活命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路殷沉默了。 又飘了一段时间,河流明显是比刚刚还要急了。 “这流速不对劲,我们必须要赶紧找到机会离开这里。”路殷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许雁,接下来你要相信我,哪怕牺牲我,我也会让你活下去的。” “恩!你可是解放军叔叔,我绝对相信你的为人。”许雁犹豫是否要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 路殷将自己的外衣拧成绳子绑住许雁的手腕处,另外一端紧紧抓在手上。 “你趴在我的背上,我带着你游到岸边,部队里头的大比我可是第一名,轮体力和能力都是最强的那个。” “我又不是什么娇妻,先游吧,等我力气不够的时候,我再爬上去。” “行。” 两个人就开始往岸边游。 实在是他们飘了大半天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加上谁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滚来一棍树枝或者是其他东西。 而且再泡下去,他们肯定会泡得失温的,那就真的完蛋。 两个人开始一前一后奋力向前游着。 许雁感觉到大雨砸在身上的疼和时不时碰到了一些滚过来的杂物砸得她有点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境,就是上下眼皮开始打颤。 真想直接闭上眼睛,就那么睡过去。 不行,家里人还在等着她回去! 突然她的脚猛然抽筋了一下。 “我抽筋了!”她立刻大喊,同时拼命地拉着衣服,希望对方发现她的危险。 好在对方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就用力将许雁扯了上来,问:“怎么了?” “我抽筋了!” 男人二话不说就翻身,让她爬到自己的背上,“接下来的路我背你!” 许雁看了一眼抽搐感一点点增加的腿,倒也没有矫情,二话不说就趴了上去。 她在上边立刻就揉按了一下自己的腿,缓解痛苦。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正有自己两条大腿那么粗的树干滚过来,她立刻尖叫:“路殷,你看,前边有树。” 路殷说:“恩。” 很快他们就游到了大树旁边,正想要伸出手将树木拿到手,路殷察觉到什么立刻就下意识将背上的许雁一把拉下来,滚到了另外一边。 噗地一声就听到石头落入水中的声音。 许雁被灌了几口河水,正冒出头想要骂人,就注意到路殷的表情很危险地盯着岸边。 她下意识看过去,发现居然是许青青获救了,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找到弹弓,一直朝着她们这边砸。 “骂个屁,老娘真的是受够那个雌竞女,等我上岸,肯定要扇死她!”许雁气的咬牙切齿。 路殷说:“这人心思阴险歹毒,我以后肯定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许雁就觉得这句话怪怪的,被水泡的脑子有点发胀,就懒得管这点小问题。 两个人搭把手一块儿游在了大树边上,两个人这下子是真的可以休息了,至于上岸,他们暂时不考虑了。 许青青还在骂骂咧咧地砸,其实两边隔得有点距离加上雨水,让她看不清楚在水中飘着的女人究竟是谁,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肯定是许雁那个蠢货。 所以她立刻就朝着许雁的方向砸石头,毕竟她很清楚许雁要是不死,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非常难受。 只有这个贱人死了,她才能嫁给高官,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些都是他们一家子欠他们的。 她又继续猛砸石头,又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看到许雁的身影之后,她立刻就得意得笑了起来。 “我果然是上天保佑的女人,掉入那么喘急的河水之中还能活下来。” 至于她脸上被树划伤的伤口肯定会治疗好的。 “哈哈哈……” 这个时候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他从车上跳下来,问:“青青你是不是看到路殷?” 许青青连忙收起自己脸上的笑容,装出一副腼腆害羞的小表情,说:“小舅舅,我没看到,我就是看到这儿的景色好,忍不住笑出声。” 说来还是她的命好,还以为自己这一次就要玩完了,谁知道命好的遇到来寻找自己外甥路殷的将玉林! 陆安那个小子不解风情,万一他没有看上自己,她还有第二个备胎! 细细对比对方的长相和身材、以及军服上的杆,她觉得嫁给他也不亏! 将玉林实在是欣喜不来这种景色,只是表情很严肃地说:“我们去下一个水口看看我外甥和你堂妹是否被河水卷到那边去了。” “好!”许青青立刻就上车,甚至是故意带着他走大路,而不是更快到达的小路。 她就不相信许雁能在河水之中坚持那么久。 第4章 当心点她 乔梁和凌宏伟交换了个眼神后,有意试探道:美女,你说的是不是太夸张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夜总会,啥都能玩到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不是真的啥都能玩到,您得亲自试过了才知道。女子给乔梁抛了个媚眼,又道,看来我刚刚说的没错,你俩都是新来的,以前没来玩过吧 有没有来玩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这里啥都有乔梁笑呵呵地问。 只要你有钱,就啥都有,没钱,自然啥都没有。女子抿嘴一笑。 乔梁正要继续发问,这时凌宏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往前走去,乔梁见状不由跟了上去,两人走到一处拐角向下的楼梯时,一下被拦住,只见楼梯旁守着两个男子,不让乔梁和凌宏伟继续往下。 下面是干什么的刚才不是有人下去了吗,怎么我们不能下去凌宏伟皱眉问道。 下面是玩牌的地方,只有熟客才能直接下去,你们都是生面孔,当然不能直接下去,除非有熟人带。后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乔梁回头望去,正是刚刚和他们说话的那个女人,对方不知道怎么也跟了上来。 听到对方的话,乔梁心神一动:你说下面是玩牌的地方玩什么牌 啥牌都有。女子笑眯眯地瞅着乔梁和凌宏伟两人,你们有兴趣下去玩吗想下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们下去,不过你们得先换筹码。 哦乔梁听得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得换多少凌宏伟开口问道。 这个随你们,五千或者一万都行。女子笑道。 你这么积极,难道是可以抽成乔梁看着对方笑道。 男人太聪明了可不好。女子笑了笑,我刚不是说了嘛,我在这里混口饭吃。 行,你先给我们换个五千,不过我没有带那么多现金,手机转账可以吗凌宏伟突然道。 可以,你跟我来。女子听到凌宏伟的话,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乔梁没想到凌宏伟会想下去,看了凌宏伟一眼,将凌宏伟拉到一旁,问道,你刚刚是看到谁了 看到我手下带的一个小年轻了,之前我们院里那起着火案,他就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原本我一直都不想怀疑他,但刚刚看到他,说实话,我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凌宏伟叹了口气,我想下去看看。 行,那就下去看看吧。乔梁点点头,他其实也挺好奇下面的场所。 凌宏伟去兑了五千块的筹码,两人就在那名女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地下二层。其间,乔梁和那女的聊天,也套出了一些话,知道女子名叫黄红眉,在夜总会里工作,主要是向客人推销酒水以及推荐一些新客人到地下二楼的场所玩,黄红眉可以从中拿到一些抽成,尤其是第一次到这场所玩的新客人,对方兑换的越多,黄红眉的抽成也越高。 一走进地下二层,乔梁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这里的装潢搞得很高档,就跟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场所差不多,而且这里虽然位于地下二层,却一点沉闷的感觉都没有,空气反倒比刚刚位于地下一层的夜总会好很多,看来通风做得很不错。 哥,你们可以先玩,待会如果需要再兑换码,我可以帮你们换,如果饿了,可以从楼上宾馆的餐厅直接点餐,玩累了,也可以在宾馆订个房间休息,我们这里可是有很多漂亮的妹子哦。黄红眉朝乔梁和凌宏伟暧昧地眨眨眼。 乔梁呵呵笑道:你们这里倒是吃喝玩乐一条龙嘛。 对,就是吃喝玩乐一条龙,只要你有钱,你在这里可以享受到皇帝一般的服务。黄红眉嘻嘻笑道。 我看你们是想榨干客人的每一分钱吧乔梁微微一笑。 黄红眉没有搭话,笑着岔开话题:哥,你们想玩什么 我们先看看。凌宏伟说道。 很快凌宏伟就看到了马东元,刚刚他就是看到马东元下来,所以才会跟着下来。 此刻马东元正在一张桌上玩,全神贯注盯着桌面,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凌宏伟。 凌宏伟默默走到马东元后面,看着对方玩牌。 许是身上带来的钱不多,马东元玩了一轮后,身上就没了筹码,马东元朝着不远处一个男子招招手,道:给我再拿一万的码来,记账上。 听到马东元的话,男子一动不动,马东元见状瞪眼道,我让你再给我拿一万,你耳聋了吗 对不起,马哥,我们老板发话了,您得先把之前欠的账还清了,我们才能再让您赊账。男子说道。 我前几天不是才还了一万块吗。马东元不悦道。 对,您前几天还了一万,但您还欠20几万。男子淡淡笑道。 马东元一听,登时被噎住,很快又恼道:凭我的身,欠个二十几万算啥,难道我还不起 没说您还不起,但您先还了再说。男子如同弥勒佛一般笑呵呵道。 操,瞧不起老子是吗,老子像是赖账的人吗马东元嘟哝着骂道。 ‘砰’的一声,这时候旁边一个房间里,一个男的被两个人架着扔了出来,男子看着约莫四十上下,被摔到地上后,将他扔出来的两人,依然不依不饶地冲着对方拳打脚踢,嘴上还喝骂着:敢赖账不还钱,你丫的想死啊,赖账赖到姜爷头上,你在松北县是不是不想混了 地上的男子被打,只能双手抱着头,捂住要害地方,而大厅里正在玩的客人看到这一幕,似乎都见怪不怪,自顾自玩着,一个个都无动于衷,没人站出来阻止。 乔梁见状正要上前制止,那俩打人的人却是已经停了下来,仿佛也知道分寸。 马哥,看到了没有,欠账不还的都是这个下场,您要不是还有点身份,这会怕是也跟他差不多了。和马东元说话的男子戏谑道。 听到这话,马东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哪怕知道对方是在羞辱自己,马东元也不敢真的发作。 马哥,没钱您就先一边歇息去,别占着位置。男子看了眼马东元身后的人,只当对方也是要玩的人,对马东元说了一句。 马东元闻言,这才瞅了瞅身后,看到背后的凌宏伟时,马东元眼珠子瞪得滚圆,一下大惊失色,结巴道,凌……凌…… 马东元还没说出来,凌宏伟伸手按住马东元,淡淡道:小马,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你今晚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凌…… 马东元还想说话,立刻被凌宏伟打断,行了,别说了,晚上回去咱们再好好聊一聊。 凌宏伟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马东元一眼。 马东元一听,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乔梁这时看到那名被打的男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自个离开,不由皱眉,朝身后的黄红眉问道:你们这里都是这样随便打人的吗 他欠了钱不还才会这样。黄红眉撇撇嘴,这种人没啥好可怜的,被打死才好。 黄红眉言语中毫不掩饰对这种人的讨厌,乔梁听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你既然讨厌这种人,还拉人下来玩 这是我的工作,跟我讨不讨厌这种人没有关系,何况有自制力的人,人家也只会适当玩玩,不会像这种人玩得倾家荡产。黄红眉鄙夷道。 黄红眉和乔梁说着话,这时马东元注意到了乔梁,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之前没机会接触到乔梁,但马东元自然是认得乔梁这个新上任的县长。本书最快更新和预告在公众号:天下亦客2。马东元怎么也想不到乔梁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再转头看看凌宏伟,马东元立刻明白了过来,乔梁是和凌宏伟一块过来的,对方这是在微服私访吗 哥,你俩到底玩不玩啊黄红眉开口问道。 不急,先看一看。乔梁呵呵一笑,眼里闪过一缕不易觉察的寒气,不动声色地问道:黄小姐,你们这里最近也都天天营业吗没关门 你有见过这种场所关门的吗黄红眉好笑道,我们这里都是24小时营业的。 不怕被查吗乔梁继续问道。 怎么可能,全县城的夜场,哪里都没有我们这里安全。黄红眉自信十足道。 乔梁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第5章 不能爱就让她恨 以前,林悦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 但是,他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体内有任何的东西。 可如今这股神秘力量的突然出现,让他感到格外心惊。 就连他,也没有探查清楚这股神秘力量的来源。 体内这股神秘的力量很强大。 如果能够被自己吸收的话,那他的实力将提升一大阶段! 想到这,林悦运转起浑身的灵气,试图把那股神秘力量转为自己所用。 可是,那股神力量游走于浑身,就是没有办法被他所吸收。 这股神秘量除了阻止诅咒之力的消散,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悦眉头一皱。 他开始回想,这股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难道是当初伴随着诅咒之力一起进入的吗? 不! 或许比那还要早。 林悦感到有些头痛。 好在这股神秘力量,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这会不会和我的血脉有关系?” 林悦只能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思考。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当年林家惨遭灭门,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会不会和林家的血脉有关? “当年灭门之仇,是时候做出了断了。” 林悦握了握拳头,平息了一下内心躁动的情绪。 现在得尽快的把手里面的事情解决好,回到燕京去重新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 旁边的赵其康几个人依旧还在闭目疗伤,林悦见状也就没有去打扰他们。 他一个人来到了后院。 不得不说,这霍家的秘密基地还挺气派的。 “这里依山傍水,景色倒是不错。”林悦不禁点头。 “林悦?你出关了?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我们霍家的圣泉水不错吧?” 霍采晴正好看见了出关的林悦,立即凑了过来。 林悦却是沉默不语,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好像没有看到这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听到我跟你讲话吗?” 霍采晴皱眉说道。 昨天从太子那边回来之后,霍采晴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林悦不计较自己出卖了他的事情,反而还想扶持自己上位。 思来想去,或采晴得到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林悦暗恋自己。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林悦完全没有理由帮她啊! “肯定是这样!” 霍采晴对自己的容貌十分有信心。 “有事吗?霍小姐。” 林悦这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么生疏干什么?我们也算是认识这么久了。” 霍采晴嘀咕了一句,随后道,“算了,正好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说完,她悄悄看了一眼林悦,俏脸微红。 好像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 现在这个社会,折服女人的不仅仅是男人的样貌,更多的是能力和背景。 霍采晴承认自己之前是看不起林悦,可是如今现实打脸的太快了。 “霍小姐要跟我说什么?” “我想我和你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吧?” 林悦摇了摇头。 “林悦,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高冷?” “你喜欢我你就直说啊,一个大男人这么别扭干什么?” 霍采晴跺了跺脚,一脸羞红。 第6章 乖乖听话 江临给宁柔的几个文件夹里足足有着三十份英文合同,都是这个月要签的。 她虽然是T大英语系毕业的,但主攻的是教育类,对商务方面并没有过多的涉略。 她能翻译出合同的大致意思,但在商业化的遣词上并不知道怎么拿捏合适。 所以,两个小时过去,她才勉强翻译出了一份。 踌躇了一会,宁柔捏着合同走到梅梓桐身边,轻声问道:“梓桐,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 刚挂了电话的梅梓桐立马笑脸相迎:“小柔,别那么客气!说吧,什么事?” 见她答应,宁柔这才将手中翻译好的合同递到了她跟前:“总经理让我翻译合同,你能帮我看看我翻译得对不对吗?” 梅梓桐一听这话,原本还笑嘻嘻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嘴巴更是张着,犹如吃了苍蝇一般。 “哈哈哈……”庄敏则是笑出了声,好似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笑什么笑!”梅梓桐怒瞪了庄敏一眼,将两人的不对付摆到了台面上。 庄敏止住笑意:“好,我不笑,让我看看我们的梅大小姐到底能看出个什么花来!” 说完,庄敏便扭着腰去了茶水间,浑然不顾梅梓桐与宁柔。 见她走远,梅梓桐这才略有些难为地道来了原因。 她看庄敏不顺眼是因为她的心机写在脸上,做着要嫁入豪门的美梦。 而庄敏看梅梓桐不顺眼是因为她是靠自身实力应聘进来了,但梅梓桐却妥妥地是一个关系户。 学习不是很好,能力也不是很强,所以才会被分配去做会议记录,接打电话这样简单的工作。 宁柔空降进来后,梅梓桐以为她也是关系户来着,这才主动与她交好。 “对不起,我的英语真的很烂,可能帮不了你。”梅梓桐大方承认着事实。 宁柔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随即摇摇头道:“那我自己再去研究一下。” 梅梓桐自然看出了她的沮丧,但也低不下脸面去求庄敏。 主要就算她们求了,庄敏也不会答应帮忙的。 她眼珠子转着,很快想到了办法:“对了,你可以找杨特助帮忙,他是Q大毕业的,英语妥妥的,人也很好。” 宁柔看了一眼杨特助的空位。 “好,谢谢你!”思量一番后,她接受了梅梓桐的建议。 拿着合同再次走回座位,宁柔先是给便利店店长发了消息,告知对方今晚她没法赶过去兼职。 等到店长的答复后,她才继续拿出合同翻译起来。 江临开完会回来已经过了五点。 梅梓桐和庄敏都已经下班,但宁柔还坐在位置上认真地翻译着合同。 她的眉眼低垂着,睫毛轻轻颤着,专注的神情让人不忍打扰。 少了与他对峙时的剑拔弩张,这样柔软静谧的宁柔才是他记忆里应该有的模样。 专注的宁柔并没有发现江临,而江临看她也看得认真,没有抬步的打算。 这让跟在江临身后的杨特助忍不住脚趾抠地,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他像个痴汉。 不知过了多久,宁柔才感觉有道炙热的目光在盯着她。 猛一抬头,她就对上了他的冷眸。 在她抬眼的瞬间,江临的眸子瞬间就冷了下来:“要么下班,要么去吃饭,自己选!” 杨特助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 大少这是学过变脸? 不然怎么能一会含情脉脉,一会又冷若冰霜的? 还有他那张37度的嘴,又是如何能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女说着那么冷漠却又带点关心的话? 当然,杨特助吐槽归吐槽,却不敢对着江临指点,更不敢对宁柔有非分之想。 毕竟,大少嘴上的伤口实在太明显了,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宁柔没有答话,只是拿着工牌离开了位置,头也不回地向电梯走去。 “总经理您的晚餐?”杨特助小心地问着。 “我去员工餐厅吃。” 杨特助呆若木鸡,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时,江临已经迈开腿,追着宁柔而去。 等江临赶上下一班电梯,到了公司餐厅时,宁柔已经点好了餐,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着。 餐厅里还有不少加班的员工在吃饭,看到江临出现,原本还有些人声鼎沸的餐厅瞬间就变得安静如鸡。 宁柔自然也看见了他,却并不准备理会他。 餐厅员工战战兢兢地给江临打好饭后,就见他径直朝宁柔的位置走去。 拉开她对面的座椅,江临坐下。 他的嘴角微勾着,显然心情还算不错。 宁柔已经懒得再与他争辩:“我只想安静地吃饭。” 她的语气透着冷淡与疏离。 江临拿起筷子,目光直视着她:“我也只是来吃饭的。” 就这样,两人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偶尔会传来几声筷子碰撞碗碟发出来的声音。 宁柔的胃口向来很小,碗里的饭菜很快见了底。 放下筷子,她正准备起身离开,江临突然抬头叫住了她:“站住,再吃一点。” “我连吃多少饭,你都要管吗?”宁柔抿唇讥讽道。 “我又不是没管过,你难道忘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似乎很愿意与她回忆往昔。 宁柔却不作此想,依旧坚持着要离开。 “我好像警告过你要乖乖听话!” 他轻飘飘地说着,却让宁柔脸色一僵,只能听话地将装着饭碗的托盘放下,一脸木然地坐下。 江临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将自己面前的一碗糖醋排骨递到她面前:“把这碗排骨吃了,你就可以走了。” 他记得她读书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糖醋排骨。 宁柔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让她吃,她就将排骨端到自己面前,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 等到她把一碗排骨都吃完,江临早已经吃完等在那里。 江临:“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你都能够那么听话。” 宁柔恍若未闻,收拾好桌面,端着托盘就快步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又状似亲昵地一同用餐,早已经在餐厅引起一阵轰动。 有些员工,就算已经吃好了,还是假装没吃饱,又去添了点饭,就等着看戏。 拜托,云麓的瓜虽然挺多的,但今天轮到的可是江临,江大少的瓜。 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又怎么能够错过! 所以,就算害怕着江大少的威仪,还是有不少不怕死的人留了下来。 而今日江临的心情确实颇好。 往常面对员工肆无忌惮地探究,他早就一个冷眼平等地扫射过去,但今天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宁柔离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能在他的嘴角上看到明显的笑意。 第7章 清高什么,不就是个破收银的 接下来的两天,宁柔几乎都过着相同的生活。 上班,翻译合同,陪他吃午餐。 下午继续翻译合同,陪他吃晚餐。 下班,让他送她回家。 他用米游还有林哲谦的前程彻底拿捏住了她,让她乖乖听话。 宁柔多次拒绝无果后,只能在不少人别有深意的眼神中,选择接受命运。 好在,江临的威严摆在那里,没有人敢在宁柔面前说闲话。 而且梅梓桐说得没错,杨特助为人不错。 宁柔刚将翻译好的合同给他看,并告知他难处后,杨特助就邮件发送了一份文档给她。 文档里归纳了商务英语的用法,对宁柔的帮助很大。 三十份合同,宁柔用了四天的时间终于翻译完成。 宁柔不想进办公室与江临单独相处,所以拜托给了杨特助转交。 杨特助拿着几个文件夹时的表情有些微妙。 宁柔以为是他为难,低声道:“实在不方便的话,那还是我自己去交吧!” 杨特助赶紧摇头:“没有,怎么会不方便。” 说着,他就从座位上起身,拿起自己要交给江临的文件连同那三个文件夹:“我这就去交给总经理。” 转身就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咚咚”两声敲门后,杨特助就推门而入。 屋内的江临正在看文件,并没有抬头。 杨特助:“总经理,宁小姐的合同翻译好了,让我转交给您。” 江临闻言,这才抬起头。 他的眼神冷冽,透着寒光,让杨特助不由得心中一凛。 “杨特助,你跟了我多久了?”江临淡淡问着。 杨特助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忙战战兢兢回复:“回总经理,是三年两个月零八天。” 他说得有零有整。 “都有三年了……” 他沉吟片刻,这才好整以暇地看着杨特助:“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嗯~你说是不是?” 杨特助浑身一颤,立马意识到是自己搅了大少的好事。 他反思着,马上进行补救:“我这就去把宁小姐叫进来。” “不用了。”江临摆了摆手,顺带又将手边的三个文件夹抛了出来。 文件夹“砰”一声落在桌子上,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让她继续把里面的合同给翻译了,这次只有三天时间。” “是。” 杨特助连忙恭敬地拿起文件夹,逃也似地离开办公室。 大门被关上的那刻,杨特助这才舒了一口气。 宁柔就坐在门边,一看杨特助慌张的模样,即刻就猜到了他被江临刁难了。 “对不起!”她诚恳道歉,感觉自己连累了无辜的人。 杨特助回神,不忍美人沮丧,也不敢接受道歉。 大少的态度那么明显,只差把“这是我的女人”这几个大字写在她脸上。 他慌忙摆手,又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她。 “宁小姐,总经理说务必让你在三天之内完成。” “之前的呢?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宁柔不解。 杨特助脸色骤变,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宁柔当时拿着翻译好的合同让他看时,他就已经发现那不过都是公司已经废弃的合同,根本没有翻译的必要性。 所有的都是。 但是大少这么吩咐着,宁柔也执行着,杨特助自然不敢多话。 他不清楚这对男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大少明显对“天仙”还余情未了,这才使了点手段都要将她拴在身边。 想到大少刚才那阴冷的眼神,杨助理又是一阵背脊发寒,忙搪塞着:“没问题,所有的都没问题。” 反正也用不上,哪里会有问题。 “真的吗?”宁柔有些怀疑。 不过,见杨助理一脸真诚,她才勉为其难地选择相信。 接过他手中的文件夹,宁柔又开始认真地翻译起来。 杨助理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继续办公。 他看过宁柔的简历,也认真看过她翻译的合同,确实没有什么差错。 T大英语系毕业的,还是大少的校友,估计还是大少的前女友,这能差到哪里去。 如今把她放在秘书的位置上,翻译着莫须有的合同,大少简直是太“暴殄天物”了。 宁柔自然听不到杨特助心里的惋惜,也不知道她辛苦认真翻译的东西,不过是江临拿来敷衍她的。 连着翻译了五份合同,一晃眼就到了五点。 时间一到,宁柔快速收拾着桌面,拎起包就奔向了电梯,原本“下班第一名”的梅梓桐都被她抛在了后头。 江临推门来看时,只看到了宁柔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在躲他? 她果然还是做不到乖乖听话。 他的唇边迅速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让偷瞧着他的杨特助又是一阵后背发凉。 “总经理,您有什么吩咐吗?”杨特助战战兢兢问道。 江临嘴角一扯,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下班!” 话音刚落,他就起身回了办公室,不久又从办公室折返,直奔电梯而去。 杨特助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景,不由暗叹一声好一对痴男怨女。 …… 宁柔赶到便利店的时候,正在店里上货的罗子才眼睛都亮了。 “小柔姐,你来了。”他的笑容腼腆,语气十分雀跃。 宁柔点了点头:“我先去换衣服。” 说完,她立马去了更衣室换上了工作服。 等宁柔换好衣服,进了收银台时,罗子才正在给一个男顾客结账。 “小罗,我来吧!”她低声道。 男顾客在看到宁柔的那刻,双眼都看得直了,脸上更是流露出由衷的惊艳。 网上说这家店有“便利店西施”,果然是真的! 罗子才看男顾客那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心有不悦,却又无可奈何。 而男顾客早已将东西推到宁柔面前,等着让她结账。 “先生,需要袋子吗?” “要要要,当然要。”因为跟宁柔对话,男顾客不自觉地大了嗓门。 在一边上货的罗子才将他的蠢样看了一个满眼,严重怀疑他都没听清宁柔说了什么。 宁柔却对这样的凝视早就司空见惯。 “嘀嘀嘀”,她娴熟地用扫码枪扫过每一件商品后:“先生,一共78元,请问你还有别的需要吗?” 男顾客一听这话,二话没说就从收银台边上的架子上拿了一盒冈本,还特意挑了一盒最大的尺寸。 “美女,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他的语气轻佻,眼神更是放肆。 宁柔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避孕套“嘀”一下,又是一扫,礼貌回应:“先生,一共128,请问是现金还是扫码支付?” 男顾客依旧不依不饶:“美女,就给一个联系方式呗,你给了我就走!” 话中意思明显就是宁柔不给,他就赖在店里不走了。 这样的顾客宁柔也见得多了,不用理会。 她依旧如同机器人一般重复道:“先生,一共128,请问是现金还是扫码支付?” 男顾客见她不搭理,瞬间来了火气。 “清高什么,不就是个破收银的,长得一副狐媚样,不就是在店里勾引人的!” 说着,他就扬起手准备去抓宁柔的胳膊。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上,就被从货架后冲过来的罗子才抓了个正着。 “你要做什么?”罗子才怒视着他。 罗子才是附近体大大二的学生,有着一八五的个子,还有健硕的身躯。 男顾客在他面前矮了一截不说,手腕更是被他拧得生疼。 “你给我放手!”男顾客气急败坏地吼道,试图挣脱罗子才的钳制。 罗子才丝毫不退让,紧紧捏着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我问你刚才想要做什么?” 宁柔见状赶忙阻止:“这位先生,店里有全方位的监控,所以请问你要付款吗?如果这些东西你不要了,那么请你离开。” 男顾客还在奋力挣扎,虽然心有不甘,但罗子才的体魄杵在那里,他也讨不到便宜,只能怒吼道:“都不要了。” 第8章 被告白 “好。”宁柔语气清冷。 然后,一个眼神看向罗子才。 罗子才虽然怒气未消,但还是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挡在宁柔身前。 男顾客被罗子才的气势吓到,却又心有不甘。 啐了一口口水到地上后,开始破口大骂:“什么破店,休想老子再光顾。” 然后,骂骂咧咧的就走出了店门。 罗子才一脸戒备地看着男人走远,确认他不会再回头后,这才转身对宁柔关心地问道:“小柔姐,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宁柔笑着摇头:“没有,谢谢你,小罗!” 罗子才闻言瞬间脸色通红,呵呵笑着回答道:“哪里,哪里,小柔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段插曲过后,两人又继续干活。 期间仍是有不少男顾客“慕名而来”,但大多都是看宁柔几眼饱饱眼福,并不敢太造次。 毕竟,罗子才的体格也不是盖的。 就算有想闹事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四个小时后,宁柔兼职的时间结束。 罗子才要等晚班的人来接班,所以比宁柔要多干一个小时。 “小罗,再见。” 换下工作服,宁柔笑着冲他挥挥手后就推门出了便利店。 罗子才见状,急忙从店里追了出来。 “小柔姐,等等!” 宁柔闻言转身,一脸疑惑:“小罗,还有什么事吗?” 罗子才看着她绝美的笑靥,脸早就红得跟熟透了的虾子一般。 支支吾吾了一阵,他才找到了自己的舌头,开口问道:“小柔姐,店长说你做完明天就不再来了,是真的吗?” 宁柔点头:“嗯。” “为什么?”罗子才紧张地追问。 “我换了新的工作,不太方便再过来兼职了,所以拜托店长另外招人了。”宁柔解释道。 她说的是实话。 因为米游资金周转不灵,宁柔半年前看到出租房附近的便利店在招兼职后,就跟店长谈妥兼职时间,接了下来。 虽然一晚上4个小时,只能拿100块。 但加上周末的全天兼职,积少成多下,宁柔一个月还是能有一笔3000多的额外收入,足以支付她房租水电的各项开支。 换到云麓上班后,江临给出的那份劳动合同开出的条件格外的优厚。 不仅支付她每月2万的工资,比米游高了一倍不止,还有加班费可以拿。 所以,与其说她是被江临胁迫的,不如说她是被那2万和加班费胁迫的。 她目前真的很需要钱。 近日加了几天班,她跟店长请了几次假后也觉得没法再兼顾这份兼职,所以就提了离职。 店长当然出面挽留她。 宁柔也清楚,因为“便利店西施”的噱头,她给店里招揽了不少生意。 不过,她确实不适合“抛头露脸”的工作。 今天的事情再一次证明了这个事实。 在她的坚持下,店长这才同意她离开,不过还需她站好明天最后一班岗。 宁柔答应了下来。 罗子才有些扭捏,最后给自己壮了壮胆,这才开口问道:“小柔姐,那我以后可以约你出来玩吗?我,我……” “小罗,谢谢你这几个月的关照,好好读书,我先走了。”宁柔打断了他。 他对她的喜欢不加掩饰,但她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因为他们不合适,不仅仅是因为她比他大了6岁。 罗子才不傻,自然听出了宁柔的拒绝,可是他还想要争取一下。 “小柔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羞赧着脸,他大胆地说出了告白。 宁柔摇摇头:“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们真的不合适。” 罗子才急道:“小柔姐,我可以养你的,下个月我就要参加比赛了,如果拿了冠军有奖金的。” “小罗,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她再度给他一个硬钉子,然后转身离开。 罗子才脸色立马沮丧下来。 他尊重宁柔,也做不出胡搅蛮缠的事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柔走远。 宁柔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后方,确认罗子才没有追上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过两个街角,又拐了三个弯后,宁柔才回到租住的小区。 “陈爷爷,晚上好。” 她照例跟门口的看门大爷打了一声招呼。 “哎呀,小柔回来了啊,来来来,我有东西给你。”看门的陈大爷从保安室出来,拎着一袋子东西就准备交给宁柔。 “陈大爷,这是什么?” “哎呀,这是我家老婆子自己种的一些红薯,非要让我拿点来给你尝尝,不值钱,不值钱的。” 陈大爷生怕宁柔拒绝似的,说着就要往她的手里塞去。 自从那件事后,宁柔一开始对人都有着很强的戒备,搬到这个小区后,更是不敢放下戒心。 不过,面对陈大爷的热情,她还是勉为其难地接下了他手里的东西。 “陈大爷,谢谢你!” 陈大爷赶紧摆手:“谢什么!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上个月要不是你看到我家老婆子掉进窨井里把她救了上来,我这会儿该在她坟头上哭了才是。” 说起这件事情,陈大爷还是心有余悸,看着宁柔的眼睛都泛起了泪光,里面有说不出的感激。 “陈大妈,还好吗?腿恢复得如何?”宁柔继续追问。 她现在租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 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小区里的基础设施更是差到没边,路边的路灯时亮时不亮,路也是坑坑洼洼的,很容易绊倒。 小区里住的除了不愿意搬走等着拆迁改建的老年人,就是像宁柔这样贪图房租便宜的打工族。 不少人给物业提过建议,想要修缮一下小区。但是低廉的物业费和不作为的物业,都接不下这个活。 同住在这个小区的陈大妈上周就是来给值夜班的陈大爷送夜宵的。 没想到昏暗的路灯下,她没看到窨井盖没盖好,一不小心踩空就掉了进去。 小区里大多都是老头老太,都睡得早,根本没人听见陈大妈的呼救。 还是宁柔兼职回家,赶巧路过,听到呼救声后,这才又是报警又是叫救护车的将陈大妈救了上来。 若是没有遇上宁柔,陈大妈的生死还真是难以预料。 有了这段“过命”得交情后,陈大爷每次看到宁柔都是感恩戴德的。甚至还亲自带着女儿孙子,到宁柔家中致谢,让她一时间难以招架。 陈大爷听她这么问,立马又呵呵笑了起来:“没事了,没事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床上躺一躺就好了。” 宁柔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 再次跟陈大爷道谢后,她拎着一袋沉甸甸的红薯往租房走去。 小区里的路灯照旧昏暗。 就算陈大妈都掉进了窨井里,物业也不过是将窨井盖盖好,在门口贴了一个告示通知一下居民罢了。 宁柔走得小心,生怕也踩进窨井里,或者被路坑绊倒。 突然,她猛地一个回头,发现她的身后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她心跳加速,紧握着手中的红薯袋,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看到人,只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宁柔近来都有这种被人跟踪的感觉。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中暗自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两分钟后,宁柔才快步走到租屋楼下。 楼下的路灯忽闪忽闪地亮着,她抬头看了一眼灯泡,确认路灯确实出了问题,记下了明日让陈大爷找人来换灯泡的事情。 如果物业实在不愿意修,那她只能自己出钱把灯泡给换了。 做下了决定后,她才拐进了单元楼内。 第9章 宁柔,你又不听话了 宇宙万族。 那些昔日投靠了太初神墓的宇宙、种族、势力,其中的高手似乎也在同一时间被太初神墓接引而去。 那些不曾投靠太初神墓的势力,便如无头的苍蝇。 有些潜入天道宇宙,有些直接在等死,在借助一些古老的仙阵,借助各种符箓,各种至宝,躲在其中苟延残喘。 而事实上,已经有血劫发生。 不少的宇宙之中,一些古老的闭关地,很多种族的一些老祖还未曾出关,便已经在悄无声息之间死去。 一些埋葬在地下的老家伙,封印在棺材板里面,原本他们只是在沉睡,并没有死去,但却被黑气浸染了棺材,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成了莫大的悲哀。 眨眼十天过去。 天道宇宙之外,有人到来了。 “叶寒!” “我们翼人族,不知可否迁移至天道宇宙?” 梦依依站在这片星空之中,脸色复杂。 声音落下,梦依依似乎显得有些不安。 她知道,叶寒能够听到她的声音,感应到她的到来。 斗战仙朝的皇宫大殿内,叶寒睁开了眼眸。 刹那之间,他的身躯消失,片刻后已出现在了天道宇宙之外。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叶寒面容平静,云淡风轻。 光明神殿灾难之时,无数弟子门人死去。 可树倒猢狲散,也有不少弟子散去,回归各自所属的宇宙。 这梦依依,便是离开光明神殿的诸多弟子之一。 “梦依依,好久不见!” 叶寒平静道。 “好久不见!” 梦依依目光复杂至极。 此女早已没有了昔日身为翼人族天才后辈,身为光明神殿三大圣女之一的骄傲与自信。 “不知……我们翼人族能否迁移?” 梦依依忐忑,再度开口道。 叶寒眯起眼眸,踏出了一步,顿时出现在梦依依的身侧。 手臂抬起,五指瞬间贴在了梦依依的面庞之上,沿着那娇嫩的肌肤一路滑了下去。 掌指滑下,很快便来到了脖颈,即将触及那特殊之处。 梦依依娇躯微颤,却并未躲避。 便在此刻,叶寒的手臂停留在此间,深深看着梦依依:“昔日,你曾引来仙无相、仙无影兄弟二人,为我惹了不小的麻烦,如今翼人族想要迁移至天道宇宙,是要有代价的。” 梦依依轻咬贝齿,脸颊刹那滚烫,眸子深处掠过几分犹豫。 但仅仅过了三个呼吸,她便朝着叶寒更靠近了几分。 纤纤玉手抬起,抓住了叶寒的手腕。 “只要天道宇宙可开一条生路,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梦依依轻声开口。 说着,便主动将叶寒的手腕往下拉去。 叶寒五指,刹那触及梦依依胸前那一抹高耸之地。 感受着掌心之间的温热与柔软,叶寒眼瞳微眯。 而梦依依,则滚烫着脸颊,闭上了眼眸,红唇朝着叶寒贴来。 不过,就在这一刹,叶寒手臂收回。 “翼人族迁移而来的代价,便是你们翼人族所掌控那座宇宙的宇宙之心!” 叶寒平静吐出一句话。 梦依依睁开眼眸,身躯略有些僵硬。 眸子之中,似乎还有一抹微不觉察的失望之色掠过。 凝视着叶寒良久,梦依依点了点头,朱唇轻启:“好!” “迁移至此,自会有人接引!” 叶寒留下一句话,便闭上了眼眸。 “嗯!” 梦依依微微躬身:“那我先赶回族内,告辞!” 梦依依离开的随后,叶寒拿出了两道令牌。 “萧无名!” “裁决圣殿诸位,若无处可去,可前来天道宇宙!” 叶寒的意志传入了一道令牌。 随后,第二道令牌也传入了意志:“诸天楼,可迁移至天道宇宙!” 做完这件事,叶寒手臂探出。 五指凭空一抓,在刹那之间便将漂浮在宇宙海中的一团黑气抓捕过来。 “死寂、阴暗、轮回……。” 叶寒感应着这一团黑气,不断开口。 最后,眼眸闭上,叶寒自语:“原来,是地狱将要出现,这是黄泉之气!” 九幽地狱、黄泉轮回! 在上古时期已经崩灭! 天道宇宙内,有长生物质。 老师霸无神当时说过一番话:太古时期和上古时期更迭的岁月里,地狱崩灭,轮回崩溃,之后,天道宇宙内的长生物质也消失不见,隐藏了起来。 长生物质是什么,叶寒到现在都不知道。 但如果,真有长生物质存在,或许随着地狱的重启,关于长生物质是什么的秘密,也终于要揭开了。 是的,地狱将要重启,真正的六道轮回将要重现。 是否是祸犹未可知。 但对于宇宙海而言,这是阴阳逆乱大劫伴随的灾难之一。 因为,会有大批老一辈的生灵将要死去。 在轮回不曾存在的岁月里,其他宇宙的生灵就算寿命比不过天道宇宙的生灵,但他们依旧可以活几十万年,甚至几百万年。 但六道轮回再现,地狱重启,那么这些老家伙就会逐渐死去。 认真来说,六道轮回出现后,任何生灵,就算是神,都无法逃避死亡,然后轮回的命运。 叶寒闭关感应这十天,推演了十天。 此刻亲身感应这种宇宙海中突然出现的诡异黑气,他也终于明白了一切。 这黑气,就是古老的典籍中所记载的黄泉之气。 黄泉之气,也可以将之称之为轮回之气,对于现如今的宇宙海而言,也可以称之为死亡之气。 而黄泉之气出现,便是地狱重启,轮回重建的预兆。 太初神墓关闭了,是因为太初神墓,也在恐惧,也在颤抖,也担心堕入轮回。 这一刹那,叶寒隐隐有一种预感。 神界的混沌始祖神帝,还有其他一些可怕的存在为何要阻断神界和宇宙海的联系? 难道,宇宙海的绝世妖孽飞升神界,为神界补充新鲜的血液,不是一件好事吗? 现在,叶寒突然在想,神界的众神难道也怕轮回? 大势不可阻挡,叶寒也挡不住。 而且,叶寒有一种本能的感觉,轮回的出现未必是坏事。 所以他也不准备阻止这一切,于是他再度转身回归天道宇宙之中。 眨眼又是三日。 翼人族、诸天楼的诸多强者,也都已顺利迁移到了天道宇宙之内,倒是萧无名并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如今裁决圣殿那一批高手是什么情况。 随着黄泉之气侵蚀诸天,诸天宇宙更加混乱。 甚至于,各种大战都开启了。 诸多异族彼此之间,开始了征战,互相掠夺至宝,甚至互相掠夺宇宙之心。 只有积累足够多的宝物,他们才有抵抗黄泉之气的底气,才能尽可能多苟延残喘一些日子。 宇宙海,彻底大乱了。 佛门宇宙的深处。 一处广袤无人的星空大陆之中。 四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神九灭等四大高手。 这四位,伤势已全部恢复如初,此刻气势无双。 “地狱即将要重启!” 神九灭声音滚滚:“是时候了,该送叶寒上路了,诸位,随我一起联手打开神界之门吧!” 第10章 未婚妻 第二天是周六。 宁柔庆幸不用去公司面对江临,也在便利店安稳地站完了最后一班岗。 她下班前,店长又郑重其事地挽留一遍。 宁柔强硬的再次拒绝后,店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走了“摇钱树”。 周一。 经过两天的调整,宁柔收拾好心情,又回了云麓工作。 为了两万块的工资,也为了米游。 或许是因为她的两巴掌,江临一踏出电梯后,只是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就进了办公室,再也没出来。 宁柔也就不再理会他,继续认真地翻译起他交代下来的合同。 临到中午时,她做足了准备,这一次再也不能被他胁迫着一起去吃中饭,电梯却突然“叮”的一声响起。 这个时间,谁会来造访? 一个衣着光鲜亮丽、妆容精致的漂亮女人,神采飞扬地走进了秘书室,对着众人打起了招呼。 “嗨,杨俊,江临在吗?我要见他。” “姚小姐。”杨特助抬起头,态度不甚热络地点头致意:“总经理在办公室里,不过他正在通视频会议,还有五分钟结束,您稍后再进去比较好。” “好。”女人甜甜地笑着,应了下来。 “呀,江临的秘书室里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大美女!” 突然她一声惊呼,就走到了宁柔的办公桌前,眼神中有掩不住的赞叹。 宁柔不知道她是谁,对她突如其来的赞美也有些捉摸不定。 还是杨特助看出了她的窘迫,出声替两人介绍道:“姚小姐,这是秘书室新来的宁柔。” “宁柔,好名字。我叫姚依,你可以叫我依依。”姚依没让杨特助介绍,而是自报家门。 “姚小姐,您好!”宁柔淡淡回答道。 杨特助都要叫她“姚小姐”,她自然不敢造次,也恭敬地唤了她一声“姚小姐”。 见她如此守规矩,姚依顿觉没趣,不过也没为难她。 “对了,我这次去法国玩,给你们带了一些礼物。” 姚依将手中的拎袋一一放到几人的位置上。 “这是梓桐的。” “这是小敏的。” 然后,她拿出了最大号的一个袋子,放到了杨特助的桌子上:“这份大礼给你,杨俊。” “谢谢姚小姐,您实在不必这么费心。” 杨特助的脸上无甚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表示对姚依的感谢。 而梅梓桐的家境本就优越,对于姚依时不时抛来的小恩小惠也是不屑一顾。不过碍于身份,她还是客气地跟姚依道了谢:“谢谢姚小姐。” 反观庄敏倒是惊喜地睁大了眼,直接恭维起来:“让姚小姐破费了,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姚依摆摆手:“谢什么谢,你们帮江临那么多,我不过是买点小东西犒劳你们而已,应当的,应当的。” 听姚依的口气,浑然将自己当成了江临的妻子。 宁柔忍不住抬眸观察起她,猜测着她与江临的关系。 姚依自然也察觉到她的视线,然后一脸为难道:“对不起哦,我不知道江临办公室来了新人,没买送给你的礼物。” 宁柔发现她会错意,连忙拒绝:“姚小姐,不用客气,我不需要。” 姚依却十分大方。 她打开手中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递到宁柔跟前:“这是我新开的美容院的体验卡,送你。” 宁柔继续拒绝:“姚小姐,我真的不需要。” 姚依却不跟她客气,直接把卡塞到了她的手中:“哎,我姚依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你就当来给我做调研了,之后我可是要来找你做客户反馈的哦!” 说完,她也不顾宁柔的意愿,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进去了。” 直到办公室的门阖上,宁柔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手中的美容卡,一脸的为难。 梅梓桐凑了过来,替她解围:“小柔,你就收下吧,姚依是出了名的散财童子。” 顾名思义,这些东西对姚依来说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是……”宁柔继续犹豫。 “拿着吧,宁小姐。”杨特助低声道:“你不想用,放起来就是。” 梅梓桐猛点头,就是这个理。 宁柔这才勉为其难地将美容卡收进抽屉里。 庄敏看了看自己收到的香水,又瞥了一眼宁柔手里的美容卡,心底特别不是滋味。 当初她凭借高学历应聘进了总经理秘书室工作,成了江二少的秘书,确实是抱着钓个金龟婿的想法。 她一向自视甚高,除了家世不够好,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 然而等到进了秘书室后,庄敏才意识到有些事情,从出生就已经决定了高度。 她的美貌在来找二少的众多名媛里,根本不值一提。她的学历更是远远及不上名媛的家世与财富。 最让她受打击的是,自她入职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二少压根就没拿正眼瞧过她一眼。 这让庄敏倍感受挫。 后来二少离家出走,大少空降成了总经理。 她听公司的同事八卦过,大少是老江总的私生子,一贯不受待见,在江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江临这样的身世,又燃起了庄敏的信心。 然而,在看到江临的那刻,庄敏心中那熊熊的火焰瞬间熄灭。 因为,大少与二少是截然不同的人。 冰冷的眸,冷峻的脸,难以捉摸的个性,这伊然就是一个危险人物,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庄敏虽然想着要嫁入豪门当阔太太,但还是很惜命的,所以那些勾引人的招数她并不太敢在江临面前使。 不过,这并不耽误她满腹的妒意。 尤其是宁柔进了秘书室后,她心底的嫉妒之情更是掩盖不住。 同样是名校毕业,同样是身材好长得漂亮的美人,为何宁柔能得到江临的青睐。 梅梓桐巴结着她,杨特助对她说话都是轻声细语,还要尊称她“宁小姐”。 就连姚依,刚见面都给了她一份大礼。 庄敏不甘。 嫉妒的火花在心底吱吱冒着,让她逐渐丧失了理智。 “凤凰回来了,山鸡也要坠地了。” “姚小姐可是总经理的未婚妻,你不会不知道吧?” 庄敏说完,在看到宁柔瞬间变得惨白的面色后,她才觉得十分解气。 梅梓桐怕宁柔误会,赶紧呵斥道:“庄敏你胡说!” 第11章 滚出去 梅梓桐的声音颇响,庄敏的模样也不甚好看,而宁柔还是总经理的心肝宝贝。 三个女人一台戏。 杨特助拧着眉出声制止:“还没到吃饭时间,都不用工作了吗?” 梅梓桐显然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被杨特助的冷脸吓住,坐到位置上继续办公。 庄敏也识相地闭嘴。 她钓不到金龟婿,但云麓的这份工作还是极为体面的,她不能丢。 杨特助虽然与她们同在一个办公室,但从职级上而言却比她们高一级。 万一他跟江临去打小报告,那大家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宁柔还没从“未婚妻”三个字上回神。 为什么? 他都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秘书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庄敏刚坐下,江临和姚依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江临并没有看宁柔,而是直接对着杨特助吩咐:“杨特助,我和姚小姐出去用餐,下午两点会回办公室,有急事打我电话。” “是。”杨特助起身回应。 江临和姚依走后,庄敏也不再扮乖,咔哒咔哒地踩着高跟鞋下楼去餐厅吃饭了。 梅梓桐朝着她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低声咒骂道:“讨厌鬼。” 之后,她拉起宁柔的手,也往电梯走去。 一顿饭的时间,梅梓桐给宁柔科普了姚依的来历,也澄清了“未婚妻”这则假消息。 宁柔知道她误会了,却又懒得解释。 因为,她与江临的关系确实不太清白,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小柔,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梅梓桐见她有些出神,忙喊她回神。 “嗯,我有在听。”宁柔敷衍道。 “反正姚依才不是总经理的未婚妻呢,充其量就是个备选。”梅梓桐继续说道。 嫁进江家,可是海市不少名媛梦寐以求的事情。 当然,相比被当成养子长大,有着私生子标签的江临——江大少,江夫人亲生的江二少江宪之才是首选。 不过,江二少自小风流不羁,脾气也喜怒无常。 他进云麓工作后,不少名媛假借合作的机会跑来公司“骚扰”,试图拿下江家的继承人。 但都以失败作罢。 三年前,二少更是在公司与老江总大吵一架后,就躲出了公司,不再过问集团里的事情。 老江总被气得一病不起。 大少这才临危受命,空降到公司里来,掌控全局。 相比二少的受欢迎,来找大少来谈“合作”的就少之又少。 姚依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大少对姚依的态度确实有点微妙,这一点梅梓桐并不打算对宁柔说。 两点一到,江临准时回到办公室。 走到宁柔的位置时,他说了一句:“进来。” 宁柔没有犹豫,起身跟着他就进了办公室。 门刚被关上,江临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宁柔挣扎了几下,无果后,也就不再做无用功。 江临低下头,双眼牢牢地盯着她:“消气了吗?” 宁柔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对不起,前几天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江临诚恳道歉:“如果你觉得还不解气,再甩我几个巴掌也可以。” 宁柔闻言,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还是她认识的江临吗? 江临不以为意,抓起她的手腕就往自己的脸上招呼而去。 宁柔识破了他的用意,立马抽回手。 见状,他咧嘴笑了起来,眼神诚恳地看着她:“我说的话是认真的,我真的想跟你重修旧好,你愿意再做我的女朋友吗?” 宁柔倒抽一口气,不懂他又在耍什么把戏。 他眼中的深情要装给谁看? 给她吗? 那真的大可不必。 没有丝毫犹豫,她就摇了摇头:“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我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以后。” 闻言,江临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下颚紧缩着,眼中显露出不悦的光芒。 “你果然还是忘不了傅秋白,他到底有什么好?”他忍不住旧事重提,仍将两人分手的原因归咎到傅秋白身上。 “住嘴,你没有资格提秋白。”宁柔脱口喊道。 江临咬牙冷笑。 果然,傅秋白才是她的软肋,一提她就急眼,甚至对他恶言相向。 “他有什么好?” 妒火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开始口不择言。 “他能满足你吗,给你快感吗?” “他能保护你吗,让你不被人欺负吗?” “他就是一只软脚虾,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当了杀人犯。这样的人,你到底惦记他什么?” 嫉妒的火焰烧去了他的理智,让他怒火中烧,恨不能即刻就去宰了傅秋白。 “啪”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回荡,宁柔满足了他之前的所求。 这个耳光,她用了十成力。 宁柔感觉自己的手掌火辣辣的,但她的内心却异常平静。 她直视着江临,明亮的眸子中有着一团火焰在燃烧。 “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秋白!”她的语气冷漠,仿佛透着寒霜。 “秋白就是比你好千倍、万倍,你给我道歉!” 江临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讽刺。 “你这是承认了?” 盛怒中的宁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还是执着着想要一个道歉:“给秋白道歉,现在、立刻、马上!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想都别想!”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闻言,宁柔又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江临的脸又偏向了一边,垂在身侧的手被他捏得死紧,克制着无法宣泄出来的怒气。 “给秋白道歉!”她努力压抑着发抖的声音,昂起头瞪着她。 室内一阵沉默。 “滚出去!”他的声音紧绷。 “滚出去!” 见她不为所动,他近乎嘶吼地又重复了一遍。 宁柔被吓得浑身抖了一下。 看向他几近狰狞的脸色,她惨白着脸向后退了一步,不敢与他再理论,她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砰”一声,将骇人的他隔绝在屋子里。 两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