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媚而娇,太子不经撩》 第1章 算计太子 国公府后院假山的山洞之中,钗环和玉珏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在昏暗之中点点脆响,惹人心惊。 姜锦书被人按在假山的石壁之上,外裳被扯得凌乱,气息不稳,眼中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慌乱。 在眼前男子俯身靠近的那一刻,她低声娇呼,伸手想要推开他,“殿下,臣女是锦书,不是姐姐,您是不是认错了?” 但是如今的谢暨白早没了理智。 看着姜锦书不安乱动的样子,他抬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一双腥红的眸子牢牢盯住了眼前的人,“怎么,有胆给孤下药,没胆承受?” “没有,臣女没有……”眼看着被他折腾的珠钗散落,衣裳破损,姜锦书眼中的惧色明显。 挣扎之间脖间就传来一阵刺痛,谢暨白竟是一口咬在了她的锁骨之上。 酥麻的感觉顺着锁骨处一路蔓延,感觉到他的大掌探入了罗裙之中,姜锦书通红了双眼,又羞又恼,伸手去按他的手。 而此刻山洞之外开始不时有下人走过,当是发现太子失踪了,正在四处找寻。 又急又怕之下,姜锦书真的哭了出来,“殿下,不要……” 身上的衣裳被完全扯开,姜锦书带着浓浓的恳求出声道,“殿下,真的不是臣女下的药,臣女敢以性命起誓。” “今日若是臣女在此丢了清白,必死无疑,还望殿下垂怜,饶过臣女,臣女幼时有幸习过一些医术,若是殿下信得过,臣女可助殿下解困。” 姜锦书这么说着,粉嫩的柔荑微微攥住了谢暨白的大掌,指尖冰凉,因为过度的紧张颤个不停。 谢暨白垂眸看向了她,看着她一张巴掌大的脸上布满了泪珠,声音哽咽恐惧,到底还是用内力压住了翻涌的情绪,伏在她身上,止住了动作。 如今在国公府上,想她一个庶女也不敢谋害自己,谢暨白便默许了她的哀求。 见他停下,姜锦书不敢有片刻犹疑,立马施针。 “太子殿下稍作忍耐,很快便好。” 姜锦书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看着她娴熟地将银针扎入到自己身上的各个穴位。 而原本奔腾在丹田的那股热浪也随着她的这番动作逐渐偃旗息鼓,直到彻底恢复。 等她施完针之后缓缓拔出银针,谢暨白这才有了心思细细打量过眼前的女子。 洞内昏暗,只有夕阳投来的昏黄光晕。 但是即便视线受阻,影影绰绰之间却也足显惊艳。 他早就听闻姜国公府上庶出的二女儿仙姿佚貌,碧鬟红袖,原只当是外界奉承阿谀之词,难免夸张。 今日得见才知这世间当真有这般女子。 只可惜谢暨白并非好色之徒,所以惊鸿一瞥之后,他也适时地收回了目光,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对着姜锦书开口道,“今日之事多谢相助,只是此事关乎姑娘名誉,还望人前莫要提及。” 谢暨白语调清冷,话语之中听着是在为姜锦书着想,但是语调森严,满含威胁之意。 很显然,今日山洞内发生的一切,他不想被旁人知晓。 刚巧姜锦书也不想。 原本还想示弱让他帮着保守秘密,如今他既先开了口,她又岂有不应的道理。 姜锦书当即连连应声,虽极力隐忍,但是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哭腔,惹人垂怜,“臣女谨记,多谢殿下周全。”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慌乱整理着刚刚被他扯乱的衣裳。 只是衣裳早被扯烂了,怎么整理都是枉然。 姜锦书只能单手搂着衣服,俯身去捡拾珠钗,却又差点撞上了一同俯身的谢暨白。 谢暨白大掌握上来的一瞬间,姜锦书就好像烫着了一般,连珠钗都顾不上管了,转身就跑了开去。 看着逐渐跑远的纤瘦背影,谢暨白目光低沉地落在了手中的钗环之上。 很普通的材质,只坠了一颗最便宜的珠子,几乎看不出样式,与太子妃姜婉兮所簪珠钗有天壤之别。 他倒是不曾想一个国公府,同样都养在国公夫人膝下,竟还能养出这样的差距来。 * 姜锦书从洞中跑开之后就快步跑回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丫鬟梅染此刻正在门口焦急地看着,远远瞧着姜锦书回来了,这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起快步回了屋内。 一直到关上了门,梅染才带着哭腔开口道,“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都快要急死了。” “奴婢刚刚都后悔了,就不该答应您让您去做这等子事,太过于冒险了。” “若是让大夫人或是大小姐,不是,如今该称太子妃了,若是让她们知晓,还不得扒您一层皮?” 不同于梅染的焦急,姜锦书整个人就淡然得多。 “好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 “再说富贵险中求,就算扒我一层皮,也总好过当真嫁去将军府。” 姜锦书这么说着,目光落在黄铜镜上。 镜中少女明眸皓齿,美艳异常。 但是姜锦书很清楚,在这样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地方,若无力自保,美貌只会带来更多的灾难。 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 骠骑将军府那个三公子纨绔好色的名声早就在这京中传遍了。 若只是好色便也罢了,只可惜他还有玩弄女人的癖好,年岁不高,却已婚娶多次,嫁过去的女人无一善终。 可是大夫人却还是以太子需要骠骑将军支持为由,说服了她父亲姜栾给她定下了这门亲事。 也不怪,谁让她一个庶出的女儿,爹不亲娘不爱的,唯一的价值就是做她嫡姐高升的垫脚石。 姜锦书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自襁褓之中就穿到了这本书中来的。 在原文之中她不过就是个炮灰,被女主利用嫁去了将军府,最后却感染花柳被逐出将军府,寒冬腊月,衣不蔽体,被一堆乞丐欺辱,死的凄惨。 就因为这是一本黑莲花上位的,她那个嫡姐就可以双手染满鲜血最后还得善终,母仪天下。 凭什么? 她就该下九泉,去向那些冤死在她手上的人磕头赔罪。 那些作者给不了姜婉兮的报应,那就由她来一一还给她。 姜锦书这么想着,眼中的锐利散了几分,看着梅染道,“别哭了,快些给我梳妆吧,太子妃没能在闺房等到太子,这会只怕乱作一团了。” “太子若是追查,这个黑锅我就背定了,你要是再不帮我梳妆,我才是死定了。” 梅染这才赶忙应声,然后帮着姜锦书开始梳妆。 刚刚整理好鬓发换好被扯坏的外裳,大夫人身边的刘嬷嬷就找了过来,直接走了进来,看着姜锦书开口道,“二小姐,老爷夫人有请,麻烦跟老奴走一趟吧。” 第2章 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意料之中,姜锦书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轻轻应了一声,起身跟着刘嬷嬷向外走去。 原文中,谢暨白与姜婉兮除了在成婚当日圆了房之外,就再没有过亲密接触了。 这一日原是姜婉兮设计算计了谢暨白,也是靠着这一次她怀上了龙嗣,坐稳了太子妃之位。 如今计划失败,太子清醒解了媚药,自是要追究下药之人的。 而她姜锦书自然就会是那颗被牺牲掉的棋子,被他们推出来背下这口黑锅。 只是却无人知道这一切全在姜锦书的算计之中。 * 前厅。 谢暨白端坐在高位之上。 姜栾和国公夫人袁希蓉站在一旁,面色都不好看。 而姜婉兮则是坐在谢暨白身侧的位置,正小心翼翼地跟谢暨白说着什么。 整个前厅气氛严肃,所有人都绷紧了一根弦,一触即发。 所以在刘嬷嬷恭恭敬敬开口说二小姐到了的那一刻,整个前厅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姜锦书这边看了过来。 姜锦书就好似被吓破了胆一样,眼眶瞬间通红一片,颤巍巍地跟众人请安。 在跟谢暨白请安的时候目光扫过他,又急忙挪开。 还未等她回神就听着姜栾厉声道,“还不跪下给殿下请罪?” 姜锦书满眼的仓皇不安,但是还是乖巧地跪了下来。 只是在跪下的那一刻,她将那种不明所以,但是又被欺压习惯了的样子表现到了极致。 跪下之后,她就含着眼泪看向了谢暨白,“臣女不知何处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姜栾瞧着她是当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赶忙开口道,“混账东西,你若是不愿意嫁去将军府,自可好好与你母亲说,怎敢在殿下来时做出此等悖上忤逆之事?” “你当真以为你在殿下的茶水之中下了那等腌臜东西,殿下就会着了你的道?” “真是自取屈辱!” 姜栾这番话入耳,姜锦书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 眼中的委屈汹涌,她看着姜栾刚想辩驳,但是对上他威胁的目光却又生生咽了下去,只是强忍着泪光看向了谢暨白。 她眼中满含眼泪,泫然欲泣,却又强忍着,一张小脸因为姜栾刚刚的那番话吓得惨白,鼻尖眉梢却又因哭意带起了樱粉。 整个人跪在那里明明一言未发,却能让人感受到她那满腹的委屈,破碎感满满。 其实刚刚姜锦书走过来的那一刻谢暨白就认出了她就是在假山后帮他解了媚药之人。 毕竟这样的绝世姿容并不多见。 捡拾到她的钗环时,他心中就诧异她一个国公府小姐,穿戴竟这般寒酸。 如今看着眼前这一幕才明白她在国公府的地位是真的低,远不是外面传的那般,说国公夫人一视同仁。 不过这么一个罪名被硬生生扣了过来,她都信守承诺没有把刚刚的事情说出来以证清白,倒是难得。 姜锦书跪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她才看着谢暨白开口道,“殿下,是臣女荒唐,还望殿下恕罪。” 这么说着,她跪着往前挪了挪,对着谢暨白磕了个头,然后语调哽咽地开口道,“殿下清风霁月,芝兰玉树,臣女见之难忘,听闻殿下这次会陪长姐回来,所以一时荒诞,犯下此等大错。” “但是殿下,臣女一片真心,只要能跟着殿下,哪怕为奴为婢,臣女也心甘情愿。” 姜锦书这么说着,眼眸之中的委屈终于装不下了,抬头的一瞬间,满眶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而下。 瞧着她此刻的模样,谢暨白眼神顿时沉了沉。 姜锦书的哭很有感染力,尤其是眼泪滚落的一瞬间,那种满腹委屈却又无法辩解的感觉即便是谢暨白都忍不住跟着蹙了眉。 这件事情摆明了与她无关,但是出了事,姜栾夫妇是半点犹豫都没有就推了她出来。 但是听着她此刻口口声声心悦自己,谢暨白眼底又不免泛起了几分冷意。 可怜归可怜,但是顺着话头就妄图接近自己,只能说明她心机颇深。 谢暨白是在深宫之中长大的,又岂会不明白这些心机手段,所以此刻看着姜锦书,他也依旧不动声色。 反倒是姜栾夫妇在听到姜锦书这一番话之后都跟着变了脸色,没想到她竟敢当着谢暨白的面说出要跟着太子这般的话。 这是还藏着野心妄想上位呢? 袁氏眼中顿时透出明显的厌恶和恨意。 姜锦书长得同她那生母一样,妖艳过分,这样的人,她怎么能允许她去到太子身边,分了自己女儿的宠爱。 侯门深院之中待了多年,她深知这男人哪有不贪恋美色的。 如今太子羽翼未丰,兴许还会偏宠婉兮,待来日若是没了这层倚仗,保不齐会被那小贱人给算计了。 这么想着,袁氏不由得转头看了姜栾一眼。 姜栾心中也担忧,但是他的担忧跟袁氏还不完全一样。 他如今倾力辅佐谢暨白,日后也是要仰仗谢暨白坐稳这权臣位置的。 而他跟谢暨白之间最有力的纽带就是姜婉兮。 只有姜家嫡女稳坐太子妃的位置,日后稳坐后位,才能保得姜家永世昌盛。 在这一点上,他不允许任何的意外发生。 这么想着,姜栾便赶忙冲着谢暨白抢先开口道,“殿下,锦书她虽为庶出,但是自幼便跟婉兮一般养在夫人膝下,臣自问从未亏待过她,琴棋书画,女诫规训,该教的臣也一一教过了,只不知她为何还是如此这般……” “今日她胆敢对殿下动手,实属大不敬,若是殿下咽不下这口气,臣即便忍痛舍了这女儿,也得让殿下正了法纪!” 第3章 意外撞见 姜栾说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话里的意思却还是让姜锦书红了眼眶。 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父亲不在乎自己,却不想这会他会亲自开口将她逼入死路。 若是谢暨白这会还不是太子,八成就顺了姜栾的意了。 只可惜,他已经是了。 姜锦书这么想着,眼神冷漠地扫过姜栾。 也好,他既做得这般绝,自己往后动手的时候,便也不需要再有什么顾虑了。 这么想着,姜锦书转头看向谢暨白,目光已经从刚刚的冰冷变成了楚楚可怜。 谢暨白就这么看着她,目光玩味。 四目相对,看着谢暨白眼中的淡漠,姜锦书却不见慌乱。 她知道谢暨白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也不会因为自己刚刚帮过他一次就对她另眼相待。 谢暨白这样的人不会当真因为可怜一个人而施以援手,但是却绝对擅长纵横之术。 今日这一闹,他自是清楚她和姜婉兮之间并不和睦,所以这送上门的制衡之人,他岂有不用的道理。 说起来都是姓姜的,就算日后坏了姜婉兮什么好事,姜栾也怨不到他头上。 果然,片刻之后,谢暨白就开口道,“姜二姑娘既这般想入东宫,那便跟在婉兮身边做个贴身侍婢吧。” 随着谢暨白这番话出口,前厅之中一片寂静,气氛变得格外的压抑和沉重。 袁氏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姜栾到底宦海沉浮多年,自知谢暨白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便再无转圜的余地了,这会说多便是错多了。 所以即便心中惶惑不安,却也只能谢恩。 只是抬头看向姜锦书的时候,眼神之中不免多了几分威胁之色。 而一旁的姜婉兮更是恨得咬牙,一双玉手几乎要将手中的锦帕撕碎,看向姜锦书的目光分外阴沉。 一个自幼胆小怕事的庶女如今都敢反将他们一军,她姜婉兮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 只是到底顾念谢暨白还在,她就算再恨也只能先忍了。 而姜锦书则一直低垂着头。 在刘嬷嬷松开了自己之后,她才取下了口中的东西跪拜感恩,只是双拳还是在这一刻下意识地攥紧了。 谢暨白果然比她想的要更寡情一些。 虽是将她带离了姜家这个牢笼,却还是将她困在了姜婉兮的身边,任她磋磨。 他这是信不过自己。 不愧是能从寂寂无名的庶出皇子一路问鼎帝位的人,心思和算计确实不一般。 好在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所以眼前的局面也不会妨碍她的计划。 姜锦书这么想着,看着谢暨白起身离开,急忙快步上前搀扶住了姜婉兮,“长姐……” 她低垂着头,目光躲闪,眼中满是不安。 姜婉兮冷哼了一声,没有理睬姜锦书,而是转头看向了袁氏。 袁氏心中明了,冷声开口让姜锦书去收拾东西,等她走了之后这才拉过了姜婉兮,眼神冷锐地开口道,“我倒是没想到这小蹄子竟还存了这般心思,若是早知道,就该早早塞去了将军府,如今倒好,她进了宫里,怕是要横生不少枝节。” 她这么说着转头看向了姜栾,“老爷,婉兮在这东宫本就不易,若是身边再多了这么一个别有用心之人,往后只怕就更难了。” “您辅佐殿下多年才总算是谋划出了这么一条路来,总不能让她给毁了。” 姜栾这会也阴沉着脸色,跟着点了点头,“事关重大,决不能让她毁了婉兮的前程。” 他这么说着转头看向了姜婉兮,“你放心坐稳你的太子妃之位,其余的绊脚石,爹爹自会替你清除干净。” 姜婉兮脸上这才跟着有了笑意,乖巧行礼,“婉兮多谢爹爹。” 姜锦书这会已经走远了,缓缓回头就看到了他们三人聚在一起的场景。 好一副一家三口的和乐画面。 姜锦书脸上挂着笑意,眼底却满是冷意,她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会在算计谋划些什么,但是她也不惧。 毕竟如果姜婉兮不出手,这出戏,她一个人反倒是唱得不好看了。 不是忌惮她抢了姜婉兮的恩宠吗? 不是想踩着她上位吗? 那她让他们的忌惮都成了真。 让姜栾亲眼看着他精心培育的嫡长女成了她姜锦书的垫脚石。 * 当天晚上姜锦书就跟着姜婉兮入了东宫,到了她的寝宫毓庆宫中。 姜婉兮刚坐下,就抬手向着姜锦书扔了一个茶盏,罚她跪了下来。 茶盏碎裂在地,姜锦书咬牙跪在了碎片之上,红着眼睛哽咽开口道,“长姐,锦书没有要跟姐姐争宠的意思,锦书只是不想嫁去将军府。” “听闻那将军府三公子酷爱玩弄女人,嫁过去的就没有全须全尾出了将军府的。” “锦书是真的太害怕了,所以今日才会胡言乱语,还望长姐不要怪罪,锦书愿意一辈子伺候在长姐身边,锦书愿意为奴为婢,只求长姐不要生气,不要怪罪锦书。” 姜锦书这么说着,对着姜婉兮不住磕头,额角磕在了碎瓷片上,鲜血瞬间顺着额角滴落下来。 “行了,这副样子做什么?是想让太子觉得我苛待了你吗?”看着她磕破了额头,姜婉兮这才出声阻止了她。 伤在其他地方便罢了,伤在额角免不得落人口舌。 再说今晚太子说了要过来的,瞧见了不好。 反正这小贱人做了她的侍婢,以后有的是机会折磨她,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姜婉兮这么说着,看着姜锦书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虽然心中还生着气,但是到底也没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蠢东西放在眼里,只没好气地开口道,“还不赶紧下去清洗干净?” “等会若是再冲撞了太子,本宫定饶不了你。” 姜锦书这才赶忙应声退了出去,到了毓庆宫旁的耳房内。 那是宫女太监居住的地方,只是她好歹是国公府的庶出小姐,所以有一间可以单独居住的房间。 估摸着时间太子应当是要过来了,姜锦书赶忙沐浴洗漱,换了一身宫女的衣裳,又简单处理了一下额角的伤,然后拿出了带入宫中的包裹,快速地给自己化了一个破碎感极浓的妆容。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这才赶忙从耳房出来,焦急向着毓庆宫赶去,却刚巧遇上了太子和他的侍卫应舟。 “谁在那里?” 随着应舟一声厉喝,姜锦书被吓了一跳,一下没有站稳,整个人顿时向着一旁倒去。 谢暨白就这么冷眼看着她,一直到看着她当真摔了下去,膝盖处还渗出了鲜血,这才沉着脸走近了她。 姜锦书急忙低垂下头,怯生生地开口道,“臣,奴……奴婢见过殿下。” 眼看着她垂低了头,谢暨白这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逼着她抬起头来。 看着她额角故意隐藏却又没有藏好的伤口,谢暨白不由得一把掀开她的外衫,外衫之下,亵裤的膝盖处已经被鲜血浸透。 谢暨白刚想问什么,就瞧着姜锦书脸色惨白,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焦急向着角落处缩去,“奴婢,奴婢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她这么说着,强撑着站起身来,却又因为膝盖疼一下没站稳。 眼看着她又要摔倒,谢暨白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扶住了她。 看着周围杂乱的环境,谢暨白犹豫了一下,直接抱着人进了耳房。 第4章 不敢有一丝妄念 姜锦书被他此刻的行为吓到,焦急开口道,“殿下金贵,怎可来此等污秽地方,殿下快些放下奴婢吧。” 谢暨白垂眸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随即就将人直接放了下来。 姜锦书膝盖处都受了伤,此刻他突然这么一放,膝盖处顿时一阵钻心的痛。 她也没有强撑着,痛得软倒在了地上,眼泪瞬间就盈满了眼眶,却又咬牙强忍着,不肯让眼泪掉落下来。 谢暨白语调寡冷,看着她开口道,“怎么刚入东宫就伤成这样了?” 姜锦书紧咬着唇,低声开口道,“是奴婢,奴婢对宫中不熟悉,所以自己磕到了。” “今日冲撞了殿下,是奴婢之过,还请殿下责罚。” 姜锦书这么说着,强忍着膝盖处的疼痛,规规矩矩地跪好了。 谢暨白看着她此刻的模样,这才缓缓蹲下身来,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下颚。 姜锦书的那点小心思他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一个庶女,在府上过得不如意,想尽办法算计攀附,如今进了这宫中又怎么岂会消停。 不想让姜锦书觉得自己出手救了她就是对她另眼相待,谢暨白此刻故意冷了语调开口道,“姜锦书,到了宫中最好收起你的那点小聪明。” “孤允你入宫不过是瞧你可怜,但是也仅此而已,若是你在这宫中能安分守己,孤自不会为难你,你若是敢生出旁的心思来,结局只怕比嫁入将军府还要惨上许多。” 谢暨白的这番威胁入耳,姜锦书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微微颤着,语调乖巧,“奴婢不敢,奴婢对殿下从未生出过不该有的心思,殿下放心。” “奴婢只是,只是听闻,听闻了市井传言,心中害怕,奴婢所求只是不嫁入将军府,不步那些姑娘们的后尘,对于其他,奴婢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妄念……” 姜锦书这么说着,原本蓄了满眶的眼泪好似终是敛不住了一般,一颗颗滚落了下来。 她本就姿容绝色,此刻忍不住垂泪的样子更是显得楚楚动人,让人心生垂怜。 谢暨白明明对红颜美色并不感兴趣,但是这一刻,看着她隐忍落泪的模样,心中偏生不是滋味,不由得微微拧眉。 而姜锦书也很清楚什么叫适可而止,所以急忙抬手擦了眼泪,低垂下了头。 姜锦书知道谢暨白并非好色之徒,在他眼中权势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原文中他之所以会一直留着姜婉兮的太子妃的正位,甚至在最后还让她坐上了后位,不外乎就是因为姜婉兮资质并不鲁钝,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帮得上他的忙。 所以在他面前适当地表现出聪慧并不会让他反感。 但是过犹不及。 若是做得过了,就会跟那几个被他处死的妃嫔一般,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谢暨白听着她出口的这番话,这才松开了她,缓缓起身,“希望你记住今日所言,若是敢生出什么妄念来,到时候就别怪孤了。” “奴婢谨记。”姜锦书依旧跪地规矩,恭敬应声。 谢暨白目光深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眸色渐深。 她此刻低垂着头,乖巧恭敬,明明就是自己希望她该有的样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额角的那一抹伤痕,谢暨白却无端想到自己的幼年。 眼中生出了几分冷意来,谢暨白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出了耳房。 姜锦书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急忙起身重新收拾。 她今日故意“冲撞”谢暨白,其实就是为了找个机会让他把这番话挑明了,让他知道自己对他并无其他意思。 不然这根刺始终会横亘在他的心间。 谢暨白擅长纵横之术,这样的人自是比一般人要心思缜密得多,所以卸了他的心防才是最重要的。 谢暨白走开之后,姜锦书重新整理好出来的时候,额角的伤就盖得好了许多,几乎让人瞧不出来什么差别。 妆也卸了。 乍一眼看着还是跟之前一般无二,但是细看之下却又好似差别甚大。 她此刻步伐又快又稳,快步向毓庆宫走去。 若是耽搁太久只怕免不得又要引起姜婉兮的怀疑。 正快步走着,快走到的时候就看到有个丫鬟在毓庆宫门口鬼鬼祟祟的。 姜锦书刚入东宫,对这边的丫鬟并不熟悉,但是她很肯定那个丫鬟就是姜婉兮身边的。 谢暨白刚被封为太子不久,身边妃嫔也不多,都各住在不同宫中的首位,所以毓庆宫的左右偏殿如今并无其他妃嫔居住。 如今能堂而皇之在这院中做手脚的,自然是毓庆宫中的人。 姜锦书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在一旁细细地跟着,瞧着那丫鬟在一旁的花坛底下埋下了东西走开之后,她这才缓步上前,轻轻扒开看了一眼,眼底瞬间显出了几分笑意来。 原本还猜不着那丫鬟是在替谁办事,但是在看到花坛里的这些东西的时候,姜锦书就猜到了。 陆良娣和姜婉兮一样,都是谢暨白还未被封为太子之时就跟在身边的人,若是真的论起来,陆良娣跟着谢暨白的时间还要比姜婉兮早一些。 这段日子御医刚刚来过几次,传闻是害喜了。 姜婉兮表面上也做足了功夫,大度周全。 但是这可是谢暨白的第一个孩子,姜婉兮怎么可能允许他来自别人腹中?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怕也不会有国公府中那一出了。 如今看来,那陆良娣倒也不是个蠢的。 姜锦书这么想着,不动声色将东西掩了回去,然后缓步走入到了里面。 姜婉兮这会正跟谢暨白闲聊着,不知她说了什么趣事,这会里间倒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 这个时候,姜锦书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往里面凑,所以只是乖巧地在门口站着。 一直到天色渐晚,眼瞧着谢暨白要起身,姜婉兮这才语调哀婉地开口道,“殿下今儿个不留在毓庆宫中吗?” “父王分了不少奏折给孤,这段时间,只怕是要冷落爱妃了。”谢暨白语调寡淡,这么说着,半分没有要留宿的意思,起身就向外走去。 听着他的脚步声靠近,姜锦书不由得越发垂低了头。 谢暨白不肯留宿毓庆宫,姜婉兮这会子肯定窝着一团火无处发泄,姜锦书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她霉头。 可是谢暨白却偏偏在她身边停下了脚步。 第5章 嫁祸 姜锦书微微蹙眉,但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跟着请安,“殿下。” “在这宫中可还习惯?” “一切都习惯,多谢殿下挂念。”姜锦书轻声应着,头垂得越发低了几分。 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是显然他此刻的这一句关心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姜锦书只能表现得越发唯诺了几分。 谢暨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步走了出去。 姜锦书一直低垂着头,她心里很清楚,等谢暨白走远了之后,姜婉兮的这把火只怕是要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果然,谢暨白刚走出毓庆宫,姜婉兮冷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跪下。” 姜锦书没敢耽搁,沉步走到了姜婉兮的面前,然后恭敬跪了下来。 “让你去收拾一下怎么去了这么久,打扮成这副狐媚样,就是为了让殿下多看你两眼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姜锦书此刻的这番装扮可以说是没有半点逾越的地方。 但是在姜婉兮心中不爽的时候,姜锦书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心知肚明,所以姜锦书此刻越发低眉顺眼,低声开口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 她故意这么支支吾吾的,好像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姜婉兮最是见不得她这副模样,顿时蹙眉道,“在府中你就是这副样子,如今到了东宫还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你是存心要丢父亲的脸面吗?” “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说,不说就去院中跪着。” 姜锦书好似被姜婉兮吓着了,这才赶忙开口道,“奴婢刚刚从耳房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院门外的墙角偷偷摸摸的,好像在院中埋什么东西。” “奴婢瞧着那人好像是娘娘身边的,担心是娘娘的吩咐,所以没敢出声,但是又怕是她对娘娘不利,所以,所以才……” 随着姜锦书的这番话出口,一旁的琴音吓得变了脸色,但是到底还没有愚蠢到要跳出来承认这一切。 姜婉兮听着姜锦书的话,脸色顿时也跟着狠狠变了,你说的是哪里? “就在院中。”姜锦书赶忙开口道。 姜婉兮这才没了去跟姜锦书计较的心思,让她领着走了出去。 在姜锦书的带领之下,宫中的太监很快就在那一处挖出来一个小包裹。 细看之下,那里面赫然埋着的就是麝香制成的香膏。 而那香膏跟姜婉兮之前送去给陆俏陆良娣的一般无二。 姜婉兮哪里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手段,当即看着姜锦书开口道,“你看清楚了是谁埋的?” 随着姜婉兮这句话问出口,琴音已经吓得面色惨白了。 但是姜锦书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转向了惜月,指向了惜月,“是她!是惜月姐姐。” 惜月是姜婉兮身边的大丫鬟,也是姜婉兮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这个丫鬟姜锦书看书的时候就记得分外清楚。 姜婉兮做过的那些坏事,她基本都沾了手,可以说若是没了惜月,姜婉兮就等于折了一只有力的臂膀。 很多次姜婉兮原本都要功败垂成了,最后都是她帮着姜婉兮力挽狂澜。 惜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姜婉兮是真的称得上死忠。 这样的一个忠仆,要是最后死在了自己一心效忠的主子手上,还真是让人唏嘘。 待姜婉兮处决了惜月之后,她若是得了空,还能把这一段当故事一般说与姜婉兮听,想想就颇有意思。 姜锦书这么想着,面色却依旧一脸坦然,目光灼灼地看着惜月。 大概是没想到姜锦书会指向自己,惜月顿时慌了神,几乎下意识地指着姜锦书大声道,“你胡说!” 这么说着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姜婉兮跟着跪了下来,“娘娘,娘娘奴婢刚刚一直都守在您身边的,所以不可能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说不定是她栽赃陷害的,就是为了离间我们主仆感情。” 姜锦书脸上依旧是惶恐的,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字字句句都是说服力,“娘娘,奴婢不敢做这样的事情,既然有人埋了东西在此刻,肯定会有后续的动作,娘娘若是不信奴婢,不如看紧了身边的人,若是这几日当真有人拿此做文章,真相自然大白。” 这么说着,姜锦书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认真落在了惜月的身上,“奴婢瞧着真真的就是惜月姐姐,难不成是天色太暗,奴婢瞧错了?” “惜月姐姐当真没有离开过娘娘身边吗?” 随着姜锦书的这番话出口,琴音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这一切是她做的,她自是这里最怕被人瞧出来的。 所以在姜锦书的话出口之后她就跟着开口道,“娘娘,我记得您是不是让惜月姐姐去取过冰块?” 这段时日天气越发的热了,再加上今夜知道太子要来,所以姜婉兮确实是嘱咐了惜月去取冰块的。 原不到内务府送冰块的日子,所以这一趟是要惜月自个儿去取的,这一来一回不少时间,她也确实在谢暨白来了之后才匆匆回来的。 若说这期间她趁机去干了点什么,也完全有可能。 随着琴音这番话出口,惜月不由得越发焦急了。 眼瞅着姜婉兮看了过来,她伸手轻轻晃了晃姜婉兮的衣摆,“娘娘,您信奴婢,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她是自国公府上就跟着姜婉兮一起过来的,算是姜婉兮身边最忠心的丫鬟了。 姜婉兮能成为原文之中的女主,自然也不是太好对付的角色,自然不会因为姜锦书三言两语就信了。 所以这会听着姜锦书这么说,眼中也只是带起了几分狐疑,随即摆手道,“惜月跟随本宫多年,自是不可能做此等事情的。” “天色这么暗,锦书你瞧错了也是有的。” “都散了吧。” 随着姜婉兮这句话出口,大家这才各怀心思地散开了。 姜锦书刚准备跟着退开就听到姜婉兮叫住了她,“锦书,你我同出一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依你看,这件事情我们该如何应对?” 姜婉兮这么说着,把玩着手上的药膏,然后缓缓递到了姜锦书的面前。 姜锦书依旧一脸恭敬,看着姜婉兮此刻的模样,也跟着狠狠拧起了眉,眼底满是担忧。 攥着药膏思忖许久才开口道,“娘娘,这个药膏肯定得处理掉。” “只是这件事情要是想让对方付出代价,娘娘少不得要受点委屈。” 姜婉兮微微挑眉,“说来听听。” 姜锦书这才继续道,“既然有人特意埋了药膏在此,那定然得当着殿下的面挖出来才能嫁祸娘娘,所以我们倒不如顺着那人的心思,在这里面放上娘娘的生辰八字。” “宫中向来最是忌讳巫蛊之术,若是当着殿下的面挖了出来,只怕就是身怀龙嗣也保不住她的地位了。” 这么说着,姜锦书满眼期待地看着姜婉兮,好似在等着她夸赞一样。 姜锦书很清楚姜婉兮的性子,生性机敏又多疑。 她几乎不会愿意相信身边任何的人。 自己想要取代惜月成为她身边最得力的人,除了忠心之外,还得机敏。 所以此刻,姜锦书才故意透出了那么一点的才智,又跟姜婉兮表了忠心,让姜婉兮觉得自己可用。 第6章 试探 今天的天气还算暖和,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陆屿川看了一眼手里的信,最终想了想还是放到了邮箱里面。 在许知知请他帮忙的时候,他以为她是求他帮忙离婚,谁知道她却只是让他帮忙寄一封信。 信上写的什么内容他不知道,但看当时女孩孤注一掷的样子,他的那些话就没有再说出来。 罢了,要是她还解决不了,那就由他来出手吧。 “主任,有你的电话。” 陆屿川寄了信以后回到彩虹厂保卫处,就听到下面的人喊他,“对方说是您的家人。” 陆屿川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才刚接过电话就听到那边传来火气十足的声音,“陆屿川,你长本事了,竟然敢跑到那么一个地方去,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妈,”等对方骂完以后,陆屿川清冷的声音也顺着电话线传了过去,“我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在这边很好。” “好?好个屁。”周琴大骂到,“你还知道我是你吗?转业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算要转业你也回来啊,跑到那么一个地方算什么?” “妈,”陆屿川又喊了一声,“像我现在这样,在这里其实挺好的。”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 良久之后才响起女人压抑且哽咽的声音,“那……那你先在那边散散心,等过段时间再回来。” 陆屿川嗯了一声,笑着将电话挂断。 思绪也不由得回到了半年前。 在那场任务当中,因为叛徒的出卖,他生死与共的战友许盛海失踪了,而他也受了很重的伤,在京都军医院住了半年才捡回来一条命。 也因此,京圈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京都陆家那位最优秀最出色的陆屿川执行任务伤到关键部位,从此绝嗣。 原本是京都炙手可热的最佳女婿人选,如今却成了人人自危的对象。 生怕被陆家看上要结亲。 “你说你打电话就不能好好说?”客厅里正在看报纸的陆成山放下手中的报纸,叹了一口气对妻子说道。 “要不是老二一家闹腾,我儿子能有家不能回去去那个地方吗?”周琴生气地说道,随即又摆了摆手,“你不要跟我说什么不是故意的,我不听。” “反正等过段时间儿子散心好了,你得给我调回来。” 陆屿川治病地在京都军区医院,他又是军人,他的病情按说不应该闹得沸沸扬扬,满京都的人都知道。 可问题就出在陆家二房那个‘不懂事’的女儿陆梦婷的身上。 表面上说是担心自家大哥,结果闹得人尽皆知。 “老大的性格,”陆成山看了一眼妻子,有些话也不好跟她说,“他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 陆屿川表面上转业到秦市,但其实暗地里是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只是这种绝密信息不便跟妻子讲。 周琴也知道陆屿川的性格,可一想到陆屿川因为受伤从此以后可能不会再有孩子,她这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她那么优秀且骄傲的儿子啊! “儿子一天不回来,你就一天睡书房。” 陆成山,“……” 陆屿川却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远在京都的父母吵架,并且父亲还因此睡到了书房。 “老大,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手下刘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前几天你在医院救的那个女孩,拿刀子劫持的那个犯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屿川皱着眉看着他。 “你不是让我调查都有谁曾经在那个地方出现过吗?”刘超咕咚了一大口水这才说道,“你说巧不巧,那天你在楼顶救下来的女孩,还有劫持她的那个犯人,曾经都出现过。” 刘超曾经是陆屿川的部下,前两年转业到彩虹厂保卫处,这次协助陆屿川秘密调查。 “老大,”刘超说道,“你说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牵扯?”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的? “会不会劫持只是表象,其实他们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刘超发挥他的想象力说道。 陆屿川沉默着没有说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我也希望不是。”见他不说话,刘超又说道,“不然,老许就太冤了。” 这两年有一批敌特分子潜入到国内的许多重要岗位,半年前他们得到消息说是有敌特分子想要破坏国家的一个重大工程。 陆屿川和许盛海被派去调查这件事情。 虽然半年前他们成功阻止了那些人的破坏,但也受到了很惨重的代价。 陆屿川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 而许盛海却是一直下落不明。 当时为首的头目被逃脱了,据说是潜伏在了秦市。 陆屿川病情好了以后明面上是转业到这里当保卫处主任,但私下里其实是继续调查这件事情的。 前几天他们得到线报,有人曾在青节路附近见过他们要找的人很像的人。 至于说他们为什么要潜伏在秦市,据陆屿川猜测这些人的目标可能是彩虹厂的对赌协议。 彩虹厂的彩色显像管技术是国家重点引进项目,如果这个项目失败,那么就会影响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和信誉。 “不能错过一个,”陆屿川想了想说道,“调查清楚。” 巧合吗? 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想到这里,陆屿川的眼神冷了,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这个女孩伪装得太好了。 连他都能骗过。 而此时被怀疑的许知知也在发愁,明天就要出院了,刘家是回不去的,那就只能回许家了。 可许家那一堆的极品,想想许知知就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那封信什么时候才能发挥效果?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只是许知知怎么也没想到,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呢,彩虹厂家属区就传出来一股子谣言。 许家那个沉闷不说话的二姑娘许知知闷声干大事,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所以才要闹腾着跟刘大伟离婚。 这简直就是将不要脸发挥得淋漓尽致! 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于是,继被穿越被自杀之后,许知知又被出轨了! 第7章 大戏开演 晴天的额头并不热,人此时彻底醒过来便精神多了。 她摇摇头道:“秦哥哥,我什么事都没有,不用请大夫。 “你自己怎么不先吃饭,等我到现在肯定饿坏了吧?咱们快吃饭吧!” 说到这里,晴天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噜叫了起来,不但被秦鹤轩听了个正着,连站在他身后的松涛和房中的丫鬟都听得一清二楚。 松涛怕晴天抹不开面子,赶紧对一旁的丫鬟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催一催菜啊!” 丫鬟赶紧领命而去。 秦鹤轩领着晴天来到外间桌边坐下,很快便有人将午饭送了上来。 两个人吃过午饭,再次一起来到书房。 秦鹤轩怕晴天今天写字写得太多了累着,便让她自己在旁边玩。 但是晴天却非要铺开笺纸跟他一起抄经。 “我留下本来就是为了帮秦哥哥抄经书的,不然我中午就直接回家了。”晴天跟秦鹤轩讲着道理。 秦鹤轩无言以对,只得再次挑出一张比较简单的经文交给她道:“那你下午就只许再抄一页。 “慢慢写,不要着急,遇到不会的字就跟我说,我教你写。” 于是两个人便又再次埋头抄起经书来。 秦鹤轩时不时地凑过去看晴天的进度,结果还被晴天给嫌弃了道:“秦哥哥,抄经要认真,不能像你这样三心二意的。” “好,好,我的错,我好好抄。”秦鹤轩无奈,只得收敛心神,专心抄写起经文来。 不得不说,抄经也许是真的有凝神静气的功效,秦鹤轩很快就沉浸了进去。 他一口气抄了好几页经书,这才直起腰,揉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将刚写好的一页经文拿起来放在单独的一摞上,这才回头打算看看晴天的进度。 他一回头,便正看到晴天在打呵欠。 “又困了?”秦鹤轩惊讶地看向晴天。 要直到,晴天平时的精力还是挺充沛的,从来没见她这样容易困的样子。 秦鹤轩再次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一点也不热,也没看出什么其他端倪。 他只得问:“晴天,真没有哪里不舒服么?那你怎么这么困啊?” 晴天揉揉眼睛道:“可能是这经书上的东西都看不懂,所以才觉得有些犯困吧。” “那就别抄了。”秦鹤轩想要接手晴天尚未写完的这一页。 晴天却赶紧伸手护着道:“秦哥哥,我就快写完了,你就让我把这页抄完吧。” “你除了困真的没有别的什么不舒服了?”秦鹤轩再次确认。 晴天用力点头,然后故意把眼睛尽可能地睁大。 她平时眼睛已经很大了,此时再这样尽力睁开,简直好似半张脸全都被眼睛给占据了似的。 秦鹤轩伸手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道:“别闹,当心一会儿眼睛疼。 “你若是没有什么不舒服,那就先过来休息一会儿。 “下午只需要把这张写完就够。” 秦鹤轩让下人送了些精致的小点心过来,哄着晴天吃了点儿,又让她多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抄。 这次秦鹤轩在一旁看得真切,晴天写得很慢,但是特别认真,每一个字都一笔一划写得特别仔细。 平时总是挂着笑意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表情格外严肃认真。 但是她很明显地精力不济,越写越慢不说,眼皮也开始打架。 然后秦鹤轩就眼睁睁看着晴天身子晃了一下,毛笔脱手掉落。 秦鹤轩眼疾手快,一把将掉落的毛笔给抓住了,这才没有弄脏晴天已经接近完工的经书。 “晴天,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地这样,秦鹤轩已经不太相信这只是简单的犯困了。 他一边抱起晴天,将她抱到一旁榻上休息,一边给松涛使了个眼色。 松涛立刻心领神会地跑出去请大夫去了。 晴天还惦记着没抄完的经文,想要起身却被秦鹤轩一把按住肩膀道:“别乱动,再多休息一会儿。 “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幸亏我及时辅助你了,不然你就要直接摔地上去了。” “秦哥哥,别担心,我真没事儿。” 但是这一次甭管她怎么说,秦鹤轩也不肯再轻易地相信她了。 很快,松涛就带着大夫进来了。 “秦小少爷,您哪里不舒服?”大夫一进屋就关切地问。 “不是我,你来给晴天看看。”秦鹤轩起身让开位置,让大夫过来,“她今天特别没有精神,总是犯困。 “不过没有发烧,胃口也还挺好。 “但是上午就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连我让丫鬟把她抱回房去睡都没有醒过来。 “我原以为她是昨晚没睡好,所以就让她睡了一个时辰。 “当时看着人精神多了,谁知到了下午不但没有好转,翻到变本加厉了。 “她明明在站着写字,结果突然间像是晕倒了似的。 “不但手里的笔也掉了,人也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虽说当我扶住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过来了。 “但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儿,所以请您过来给她看看。” 大夫还是第一次听秦鹤轩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心想府中传言果然不假,这位晴天姑娘的地位简直堪比秦家小姐了。 秦鹤轩已经把所有情况都交代地很详细很清楚了,所以大夫也用不着多问,直接上前看了看舌苔,然后开始诊脉。 大夫先用右手,后换左手,最后更是开始捋起自己的胡子来。 秦鹤轩看得着急,忍不住问:“大夫,晴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却突然站起来,躬身道:“小少爷,晴天姑娘无论是舌苔还是脉象,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以老夫之拙见,这位晴天姑娘身体康健得很。 “老夫也不知道晴天姑娘今日突然贪睡的原因,可是做了什么很辛苦的事情么? “如今看来,也不好随便用药,最好是再多观察几日。 “若是这种症状仍不见好转,到时候再看看脉象可有变化……” 听得大夫都这样说,晴天立刻道:“你看,我就说我没事吧!” 她说着就跳下地,跑到书桌边准备把自己刚才还差两行的经书抄完。 虽然经文的难度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晴天越往后写的便越慢。 最后两行字几乎花了小一个时辰才终于写完。 看着自己抄好的经书,虽然笔迹稚嫩,但是还算工整,已经是尽最大努力的成果了。 晴天十分满意地举起来看了看,又轻轻吹干了最后一个字的墨迹,得意地将笺纸交给秦鹤轩。 “秦哥哥,你看我抄的好不好!” “不是好不好,是太好了!”秦鹤轩不吝夸赞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抄不了这么好!” 他这话说得格外诚挚,也的确是真心话,而不是故意哄孩子的玩笑话。 晴天听到表扬十分开心,笑着说:“那就好,希望你姨母看到咱们抄的这些经书,身体能尽量好起来。” 晴天这话刚说完,都还不等秦鹤轩说话,就见她抬手揉揉眼睛,然后直接双眼一闭、整个身子朝着桌子的方向倒了下去。 秦鹤轩吓得立刻把手中笺纸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冲过去,将身体挡在书桌前面。 于是晴天直接摔进了秦鹤轩的怀里,然后竟然就这样进入了梦乡似的。 秦鹤轩气得眉毛都快要立起来了,大夫才刚走没一会儿,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孩子没有病。 这要不是因为生病,那个好人睡觉是这样突如其来怪吓人的啊? 于是都还没回到自己家的大夫就又被松涛给请了回去,一起被请来的,还有林大夫。 “你刚才还说她没事,没事的人会站着就突然睡着么?”秦鹤轩强压着不悦,“林大夫,因为您之前给晴天看过病,所以没法子只得把您请过来了。 “您来帮晴天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次他没有提晴天之前都有过什么情况,生怕自己的描述不够准确耽误了大夫查找病情。 此时屋里好几个人,还说了半天话,晴天就躺在床上睡得很熟,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 林大夫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硬着头皮上前查体诊脉。 越诊脉他脸上的疑虑就越重,后来干脆看向之前已经来过一次的老大夫。 但是老大夫却也只能爱莫能助地摇摇头。 林大夫也只好如实相告:“秦小少爷,晴天姑娘真的没有病,脉象和舌苔都没问题。 “而且一般来说,小孩子生病的话,大部分都会食欲减退,不想吃东西。 “但是刚才听您说的,晴天姑娘午饭也吃的正常,所以也不像是生病时候的样子。 “不如还是多观察两天,看看会不会有其他的症状出来。” 几乎一模一样的说辞,秦鹤轩也纳了闷了。 一个人的医术不行情有可原,但林大夫可是在整个儿京城都十分出名的,这两个人都这样说,秦鹤轩也只好接受了这个结论。 于是晚上登门来接晴天的孟钰,便接到了一个在丫鬟怀里呼呼大睡的晴天。 孟钰见状赶紧压低声音道:“这怎么还睡着了?玩累了什么?” 秦鹤轩小声道:“她今天一直在犯困,中午已经睡了一觉,下午又困得脚都叫不醒。 “我请了两个大夫来看都说没事,但也说了这几日要多加观察。 “一旦有什么不舒服,就得赶紧请大夫才行。” “好,我知道了,”孟钰此时还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把从丫鬟怀里接过晴天,把她抱上车里,还顺手将小夹被给她盖在身上。 孟钰把人接回岑府之后,发现晴天在车上睡了一路都没醒,心里就隐隐觉得好像不太对劲了。 他把晴天从车上抱下来,一路抱进正房屋里,孩子依旧睡得很沉。 “老爷子,晴天平时睡觉都这么死么?” “呸呸呸!”岑老生气道,“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孟钰也赶紧跟着呸呸呸,然后道:“有口无心,菩萨莫怪。” 岑老看着睡熟的晴天心里也犯嘀咕,自己刚才一不小心声音有点大,孩子怎么也毫无反应呢? 这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啊? 还真有那么一点不好判断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请大夫吧!” 等叶老大将叶大嫂从店里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家里主子下人全都挤在正房里,围着大夫和晴天。 叶大嫂被吓了一跳,赶紧分开下人们挤进去问:“怎么了,晴天怎么了?” 此时全家人和大夫也都在纳闷儿,这孩子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为什么就是昏睡不醒呢? 刚开始大家还没有叫她,但是大夫来了之后,唤了几次也没把人叫醒,岑老就有点开始慌了。 看到叶老大和叶大嫂回来了,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着急地说:“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快看看孩子这是怎么了吧! “孟钰去秦家接人的时候就是睡着的,一路回到家、抱进屋,直到现在都还醒不过来。” 大夫道:“实在不行就用我说的法子,针刺一下人中试试看吧!” 他刚才就说了,但是岑老一来心疼孙女不像她挨一针,二来也是觉得孩子父母都不在,他不好做这个决定。 好在如今叶老大和叶大嫂都回来了,他赶紧道:“你们两口子快拿个主意吧。” 叶大嫂立刻抬头去看叶老大。 叶老大思忖片刻点头道:“那就听大夫的吧!” 他觉得至少要先确认孩子到底真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不醒。 大夫手起针落,晴天的人中处就多了一个红色的血点儿,紧接着一颗血珠冒了出来。 全家人屏气凝神地看着床上的晴天。 只听她嘤咛一声,但是眼睛却没有睁开。 叶大嫂着急地呼唤道:“晴天,你能听见么,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你可别吓唬娘啊! “爹、娘、太姥爷和大夫都在这里,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说,好不好?” 晴天能听到叶大嫂的声音,但就是困得睁不开眼睛。 但是她闭着眼睛还在迷迷糊糊地努力回应道:“娘,我没事,就是困,你让我多睡会儿。” 第8章 指认 天骄塔,位于天骄城正中心的位置。 天骄塔更有九十九层,是整个天骄城最高的建筑。 而这里,才是天骄城真真正正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数万人围在这里。 这些人之中,有一些是测试合格,准备进天骄塔长长见识的,也有一些是各大势力的眼线,负责查看有没有什么可造之材。 还有一部分,单纯就是为了看热闹。 这里居然这么多的人 大哥,他们这些人,为啥明明没有能力登上天骄榜,还要进入天骄塔大黄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吗陈长安看了一眼旁边的云之蓝。 云之蓝今天一大早就去了陈长安的庭院之中,说什么都要跟着陈长安一起前来。 云之蓝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因为这些人想要看看,自己和天骄榜的差距有多大 另外一点,有些人也是将这天骄塔,当成了修炼的一种工具 进入天骄塔,也可以磨练他们的实力 原来如此,难怪会有这么多的人,明知无法登上天骄榜,还要进入其中。 你们快看,那不是云之蓝吗 对,我记得,云之蓝说过,今天会来挑战天骄塔 这一下,恐怕孟晓辉的第一宝座,要保不住了 嗯,以当年的情况来看,确实保不住了,但也别忘了,孟晓辉还没有超过三万岁,他若是回来重新挑战天骄塔,还是会改变自己的成绩的 哎,这天骄榜的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你感慨个屁,跟你有关系吗 不过,那个人,是不是云青鸾 云青鸾他们在一起这么看来,云青鸾真的是云家的人 废话,在玄天域姓云的,天赋还如此妖孽,自然是云家人 若是这云青鸾成长起来,日后这玄天域的霸主,恐怕要易主了 没错,我感觉,孟家绝对不会让云家崛起 这就和咱们没有关系了 云之蓝和云青鸾的出现,引起了众人的议论,虽说云青鸾如今的修为和战力都只是刚刚符合标准,但她太年轻了。 若是她到了云之蓝这样的年龄,会恐怖到什么程度,谁都不清楚。 在这两个人的衬托之下,陈长安和沈云飞,首接被所有人都给忽略了。 嗯 突然,陈长安察觉到了一丝不友好的目光,转头看去,发现有一伙人,此时看向他们这边的目光,异常的冰冷。 这些……是孟家人陈长安问道。 不错,是孟家的人云之蓝点了点头。 一看格局就不怎么样陈长安冷笑着说道。 确实不怎么样,自从孟家人成为了玄天域的霸主之后,行事风格越发的张狂,而且……很不地道 这个,就是天骄榜 若是天骄塔的成绩达到了上榜的资格,就会在这上面显现出来 云之蓝带着陈长安几人来到了天骄榜,这天骄榜就是一块石碑,看起来,似乎和测试石碑的材质有些类似。 上面,更有五十个名额,而云之蓝,就排在第十五名。 这是我上一次测试的结果,只能够排在十五名 不过,那己经是五千多前年的事情了 这一次,我的目标,是第一…… 说完之后,云之蓝有些紧张的看了陈长安一眼,不过很快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陈长安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不在天骄榜之上,必然是登上了天骄总榜,不会对自己的成绩有什么影响的。 陈长安并没有理会云之蓝的豪言壮语,而是盯着天骄榜观看。 第五十名的成绩,居然是第五层,用时更是达到了三十天 这也能上榜 天骄塔一共有九十九层,陈长安觉得,就算是再差,既然能够上天骄榜,最起码也得通过十层以上才行吧 可没想到,第五十名的成绩,居然只是到了第五层,而且还用了三十天的时间。 究竟是这天骄塔太过于恐怖,还是说……玄天域的这些天才太弱了 陈长安又看了一眼云之蓝当年的成绩,第十五名,通关二十五层,用时长达三个月。 而第一名孟晓辉,通关西十层,用时一年…… 第一名,只是通关了西十层 天骄塔共有九十九层,你们居然没有一个人登顶过陈长安有些惊讶的看向云之蓝。 听到陈长安的话,云之蓝也有些尴尬,确实差距很大,而且,云之蓝听说,玄天域的这天骄塔,相对来说算是难度比较低的。 真正难度高的天骄塔,就他们这样的实力,恐怕成绩会更低。 大言不惭,你进入过天骄塔吗 知道天骄塔是什么样的难度吗 登顶 说得容易,有种,你去登一个试试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个人不屑的看了陈长安一眼,看到此人,云之蓝也是眉头一皱。 他叫正南天,天骄榜排名第十 天骄榜排名第十难怪没有将云之蓝放在眼里。 云之蓝,听说昨天你很出风头 你这种己经位列天骄榜的人还跑去测试,恐怕就是为了引起关注吧 哗众取宠罢了! 虽然我没有去测试,但我的实力,绝对不会比你弱 这一次我过来,也是为了天骄榜第一名 那就看看,咱们谁有这个本事吧正南天冷笑着说道。 好! 那就看看谁才是有真本事的人云之蓝冷声说道。 正南天冷哼一声,随后向着天骄塔走去,沈云飞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正南天是什么人你们云家的面子他都不给 正南天是凌云殿的人,这凌云殿实力并不弱 听到凌云殿,沈云飞这才明白过来,这凌云殿的实力,和云家相比,略显不足,但还不至于畏惧云家。 你们三个不准备进入天骄塔吗 还愣着干嘛,人家都进去了 对了,天骄塔能够同时容纳多少人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那不清楚,但几百人应该问题不大,每一个进入天骄塔的人,都会进入到一个独立的空间,并不会相遇的 原来如此,那你们就去吧 大哥,你不去吗 第9章 瘾疹 陆俏一开始是跟着钦天监巴巴地上前去看的,就等着他从里面挖出那一盒药膏来。 这药膏埋在了树底下,自然会引人怀疑,谢暨白定然会让人送去太医院细细查看一番的。 等查出来里面有滑胎之物后,她再装出一副恐惧后怕的样子,说这跟太子妃送与她的一模一样,这样她自认为就可以拉姜婉兮下水了。 原本心里都盘算好了,却不想这会那些个太监在钦天监的指挥之下挖出来的竟是如此污秽之物。 看着那扎满了针的娃娃,陆俏是当真吓着了,没忍住在谢暨白面前就失了分寸,惨叫出声。 而姜婉兮也是一副被吓着了的模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若不是惜月及时扶住,只怕就要软倒在地了。 钦天监章宏也没想到会挖出这么个东西来,当即拿着这东西跪倒在了谢暨白的面前。 宫中最是忌讳这些,如今在东宫闹出来了,谢暨白就算是想遮掩都遮掩不住了,只能严查。 他如今太子之位还未坐稳,自己宫中就出现此等大事,若是闹到了皇帝耳中对他的地位都大有影响。 所以他几乎当即黑了脸色。 攥紧了双拳,谢暨白目光冷冷扫过陆俏和姜婉兮,随即冷声道,“章大人可瞧出来这是什么了?” 章宏顿时心口一紧。 原以为只是什么风水冲撞,哪里想会挖出来这么一个要命的东西来。 但是他身为钦天监,奉的是皇命,出了这么大的事,哪里敢隐瞒,只能挺直了身板刚正不阿地出声道,“这是禁术,臣一定查明真相,绝不会让此等术法在宫中害人。” 他这么说着,转头看向了一旁花容失色的姜婉兮,“娘娘可知道这上面的生辰是何人的?” 姜婉兮这才在惜月的搀扶之下勉强凑上前去看了一眼。 在看过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当即对着谢暨白跪了下来。 “殿下,这生辰竟是臣妾的,臣妾都不敢想竟有人敢如此暗害臣妾。” “求殿下一定要明察,臣妾惶恐,臣妾自问从未做过任何害人之事,为何会有人这般构陷臣妾,为什么……” 姜婉兮这么说着,目光几乎下意识地转向了陆俏。 陆俏也是被吓得不轻,对上姜婉兮怀疑的目光,竟是胡乱出声道,“怎么可能,这里面明明应该是,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这一下,谢暨白都转头看向了她,目光冷如冰锥。 陆俏这一下是真的慌了,焦急对着谢暨白跪了下来,“殿下,殿下不是嫔妾做的,真的与嫔妾无关。” “那陆良娣为何对本宫宫内的事情这般清楚?”姜婉兮咄咄逼人地开口道。 “竟连这腌臜之物埋在哪里都一清二楚,如今说这与你无关,只怕说不过去吧?” 陆俏听着姜婉兮的话,脸色惨白,伸手轻轻抓住了谢暨白的衣袍,带着哭腔道,“不是的,殿下不是这样的,是前几日,前几日嫔妾听到了毓庆宫中的宫女说的,说太子妃想要谋害嫔妾腹中的孩子,证据就埋在这树下。” “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挖出来的竟会是这东西。” “肯定是她,是她提前发现被嫔妾知道了,所以换了东西。” 陆俏此刻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其实她若是聪明点还能找补圆说过去,只说是腹中孩子不一般,提点了太子妃,还能顺势拔高自己孩子的地位。 只可惜她原就是个蠢笨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眼瞧着事情不对劲了,这才想起来前几日无意之中听到的几个宫女的闲聊。 可是事到如今她还哪里找得到那几个宫女,更是无力自证。 姜婉兮更是被她这番话说得满眶眼泪,“陆良娣的意思是本宫自己用巫蛊之术陷害自己吗?” 她这一句话出口,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愤恨,“就算是栽赃陷害,也该有些脑子吧?” “好,你既说是本宫宫中的宫女议论的,那本宫今日就将所有宫女都叫过来,你给本宫指认清楚。” 姜婉兮这么说着,还是抬头看了一眼谢暨白,“殿下,臣妾想要个清白。” 看着谢暨白点头应允,姜婉兮这才将所有宫女都叫了过来。 当然姜锦书例外。 而姜锦书等的就是这个例外。 自己才入宫中,谢暨白即便再薄情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她这么一号人的存在了。 毕竟在国公府中,自己助他免于被算计,虽算不得什么恩情,但是好歹也能让他记上自己一两日。 如今他这满腔的怒火只怕正愁没地方发作。 所以这一次,惜月这靶子是当定了。 而院中,陆俏还在小心翼翼地辨识着那些个宫女。 那些个故意在她面前嚼舌根的宫女本就不是毓庆宫中的,她此刻又哪里能在这里找出来。 心中焦急,陆俏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对着姜婉兮开口道,“娘娘这宫中的宫女可都在这里了?” “嫔妾怎么觉得好似缺了谁?” 随着陆俏的这番话,谢暨白这才跟着在人群中扫了一眼,随即蹙眉看向了姜婉兮。 姜婉兮这才急忙看向谢暨白出声道,“殿下,臣妾宫中除了锦书之外,已经都在这里了。” “锦书怕是得了瘾疹,臣妾担心她的惊到了殿下,这才特意让她回去歇着了。” “若是殿下要见的话,那臣妾这就让人去把她找来。” 谢暨白并不好愚弄,自是不信姜锦书才入宫两三日就莫名其妙感染了什么瘾疹了。 想着她之前每次见到自己都小心谨慎的样子,再想着自己自幼见识惯的宫中那些妃嫔的手段以及自己母妃的经历,谢暨白猛然攥紧了双拳,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所以在姜婉兮话音落下之后,他便跟着开口道,“既是要陆良娣指认,自是要把人都叫过来才是,你说呢,爱妃?” 姜婉兮急忙应声,然后赶忙差了人去把姜锦书叫了过来。 姜锦书这才取了薄纱覆脸,然后跟着来人走了出去。 走到了谢暨白面前,她都没敢抬眼,只这么深深低垂着头,双手微微攥着衣摆,所有的小动作都深深地透着她的不安。 第10章 死局 “你这算什么啊,这么蒙着个脸是就怕被我认清楚脸吗?” “来人,快去给我把她脸上的东西给扯了!” 陆俏这会早就已经乱了方寸了,大有一种狗急跳墙的架势,不管不顾地对着自己身边的丫鬟开口道。 那丫鬟急忙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掀开姜锦书脸上的薄纱。 姜锦书吓得急忙跪了下来,手还是牢牢捂着脸上的面纱,看向了谢暨白出声道,“殿下,奴婢得了瘾疹,唯恐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见谅,奴婢如今确实不宜见人。” 姜锦书生得极美,尤其是那一双美眸,就好似会说话一般。 如今她薄纱覆面,独留一双水汪汪眼睛在外,一眼望过去更是清丽脱俗,让人几乎移不开双眸。 尤其是此刻她双眸含泪的样子,即便连谢暨白这样的人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怜悯之心来。 知晓她初入宫中,定然不可能卷入到这件事情中去,谢暨白刚想开口,但是陆俏已经先他一步,不管不顾地从姜锦书的脸上扯下了面纱了。 姜锦书急忙一把捂住了脸。 但是还是没来得及。 整张脸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暴露在了人前。 即便她第一时间低垂下了头,但是周围人还是忍不住议论纷纷。 尤其是陆俏,更是夸张地开口道,“啊,这是什么啊,这也太吓人了,太子妃,这种人你为何还要留在宫中,就不怕她冲撞了主子吗?” “还不赶紧打发了出去?” 姜婉兮刚想开口,谢暨白就先一步转头看向了陆俏,看似波澜不惊地开口道,“陆良娣可看清楚了,太子妃这里,可有你说的那些个嚼舌根的宫女?” 听着谢暨白的问题绕回到了自己身上,陆俏这才收起了那份嚣张的气焰,红着眼睛看向了谢暨白,“殿下,嫔妾当时没有看清楚,所以这会也不敢确定。” “但是殿下一定要相信嫔妾,嫔妾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再说这可是太子妃的宫中,嫔妾又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埋在她这里呢。” “除非这毓庆宫中有你的眼线。”姜婉兮顺着她的话开口道。 “本宫倒是没想到陆良娣你存着这么狠的心思。” 姜婉兮这么说着,狠狠攥紧了手,“自打你怀了身子以后,本宫日日体贴关心,免了你所有的请安,结果你竟还存着谋害本宫的心思。” “殿下,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一定严查此事,还臣妾一个公道。” 巫蛊之事不同于普通妃子之间争宠的事情,谢暨白就算不想严查都不现实。 这也是为什么姜锦书会给姜婉兮出这个计谋的原因。 一旦严查,为了坐实陆俏的罪名,姜婉兮就不得不舍弃惜月了。 而她就是要姜婉兮把她身边可用之人一个一个送入鬼门关。 姜锦书一直低垂着头,双手紧攥,肩膀却还是忍不住微微抖动着。 她强忍着情绪,一直在等着谢暨白出声。 好在一切如她所料。 谢暨白把事情交给了宗人府严查,陆良娣也被他禁足在了她的寝宫之内,在事情查明之前,不得外出半步。 而那个写着姜婉兮生辰八字的布娃娃则被钦天监带了回去处置掉了。 交代好了这一切之后,谢暨白的目光才再次落在了姜锦书的身上。 “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 姜锦书唯一涂抹过的其实只有姜婉兮给的那盒膏药了,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婉兮担心姜锦书照实把事情说了出来,便赶忙接话道,“多谢殿下记挂,锦书应该只是水土不服而已。” “想来是初入宫中,不适应,不妨事的,约莫过两日便好了。” 听着姜婉兮的话,谢暨白也没有多话,只转身看向了身侧的太监刘瑾开口道,“去找御医来。” 姜锦书心中不由得越发稳妥了几分。 看来这次她还是赌对了人性。 “殿下,这只怕不合规矩吧?”姜婉兮面色为难,看着谢暨白轻声开口道。 “无妨,勋国公为孤所做的一切,孤心中清楚。” “若是寻常丫鬟自是不合规矩,但是她姓姜,就算是为了爱妃你,孤也不能坐视不理。” 谢暨白此话一出,姜婉兮顿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轻声道谢。 御医很快就跟着刘瑾回来了。 在细细查看了姜锦书脸上的红肿之后,双眉就跟着蹙了起来,随即看着姜锦书认真开口道,“姑娘最近可往脸上涂抹过什么?” 姜锦书跟着点头,但是很确定地开口道,“那个药膏很有疗效,是娘娘赏赐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 赵太医听着姜锦书的话,顿时一脸为难地抬头看向了谢暨白。 “既是要查出原因,自是都要查,你只管配合赵太医就是。” 姜锦书这才跟着应了一声,一脸坦然地带着赵太医向着自己的耳房走去。 姜婉兮看着她此刻的模样,眼中惊疑不定。 若是太医查验之后,定然能发现那药膏有问题。 届时难免会扯到自己身上。 但是看着姜锦书那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好似压根没觉得那药膏有问题。 也是,若是她知道那药膏有问题的话,又怎敢真的往脸上涂抹。 只是事情发展至此,那药膏的事情,必然得有人背这个锅才行。 姜婉兮这么想着,不由得攥了攥手中的帕子,目光缓缓移向了惜月。 惜月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呼吸几乎都跟着停滞了。 姜婉兮这一眼,她哪里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是姜家的家养丫鬟,在姜家出生长大,父母都是姜家的下人,姜婉兮要她死,她哪里敢不应。 只是她自问自己对姜婉兮忠心耿耿,一直帮她小心周全所有的一切。 没想到最后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但是眼下,她也已经没有办法破局了。 耳房内,赵太医刚伸手接过了姜锦书递过来的膏药,凑到了鼻尖闻了一下,随即脸色就跟着变了。 姜锦书顿时一脸不安地看向了他,“赵太医,怎么了吗?” 第11章 杖毙 赵太医面色凝重,没有立刻回答姜锦书,而是拿着药膏轻轻捻了一点出来,细细地碾磨开来,然后又凑到了鼻尖仔仔细细地闻了一下。 反复确认过后,赵太医这才赶忙对着姜锦书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谢暨白他们此刻还在院中,看着赵太医过来,这才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赵太医抬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焦急走到谢暨白面前跪了下来,认真开口道,“殿下,微臣不敢隐瞒,那药膏之中被人掺入了一品红的汁液,若是涂抹在脸上,轻则肿胀,重则毁容。” “尤其是锦书姑娘此刻脸上还有伤口,一品红汁液渗透更快,若是不小心处理,这脸怕是很难复原了。” “混账!”谢暨白听着赵太医的话,一拳猛地砸在身侧的石桌之上,目光森冷地扫过了面前的人,“在东宫之中都能发生这等腌臜事情,是当真没把孤放在眼中?” “孤刚刚被封为太子你们一个个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是想连累孤在父皇那里落个管理不力的名声吗?” 谢暨白这么说着转头看向了姜婉兮,“太子妃心里可清楚这事是谁做的?” 姜婉兮见着谢暨白是真的动了怒,当即吓得跪了下来。 “殿下,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药膏是之前番邦进献的,是母后赏赐给臣妾的。” “昨天锦书不小心磕在了屏风上受了伤,我担心她留疤这才将那个药膏给了她。” “臣妾真的不知道那个药膏有问题。” 她这么说着,好似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看着谢暨白出声道,“会不会是有人想要加害臣妾,只是误打误撞,害了锦书?” “也许,也许那人就跟利用巫蛊之术想要陷害臣妾的是同一人。” 姜婉兮这么说着,转头看向了自己宫中的那些丫鬟太监,厉声道,“你们这几日可有瞧出来谁有什么不对劲的?” 原本还没人敢胡说什么,但是此刻姜婉兮这话一出,就等于是告诉大家要把惜月推出来了。 琴音立马第一时间上前,对着姜婉兮和谢暨白跪下身来认真开口道,“昨儿,昨儿锦书就曾与奴婢说看到惜月在那棵树下埋些什么东西,奴婢原本就想跟娘娘您说的。” “只是,只是奴婢跟惜月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不敢相信她会做出悖主的事情来,所以,所以没敢胡说,只以为是她是处理一些不要用的东西。” “直到挖出来的那个东西,奴婢才惊觉不对劲了。” “后来看着锦书脸成了这样,又想起来昨日是惜月去取了药膏给锦书的,就,就更加确信是她所为了。” 随着琴音这一番话出口,周围其他几个宫女太监顿时跟着附和出声。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要被姜婉兮牺牲掉了,但是毕竟是面对生死,惜月此刻还是被吓得脸色惨白,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刚刚自姜婉兮给她递了个眼神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一步步被迫走到这个地步。 想来想去好像都是从姜锦书莫名其妙指认自己开始的。 自己为了报复她才在药膏里加了东西,然后就这么一步步走向了死亡。 心中不甘,此刻跪下来之后,惜月还是没忍住直指姜锦书,“是你,你才是毓庆宫的叛徒,是你,是你埋的那个东西,是不是?” “是你嫁祸给我的是不是?” “娘娘,是她,是她!” 姜婉兮没想到惜月这种时候还会突然攀咬起姜锦书来,生怕她把她们的计划给吐露出来,当即咬牙道,“这么多人都瞧见了是你的问题,你还敢攀咬别人,是当真觉得我舍不得处置了你吗?” “惜月,你是我母家带来的,这么多年一直伺候在我身边,我自问待你亲厚如姐妹,待你父母也一直敬重,你为何要背弃我?” 姜婉兮看似气愤到声嘶力竭,但是只有惜月知道,她这是拿父母在逼她认罪。 惜月当即失了力气,跪在那里苦笑出声,“为何要背弃你?因为跟着你没有好处啊,不像陆良娣,她许了我很多好处。” “她说只要她诞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她就能母凭子贵,她就能挤走你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到时候我就是她身边可以说一不二的大丫鬟。” “可是你呢,你也知道我是你从母家带来的,可是我在你身边却要事事小心,这个不能开罪,怕殿下说你跋扈,那个不能数落,怕其他嫔妃说你不好相处。” “就连这宫中其他人,就像琴音,锦书,哪个把我当回事?” “既然跟着你没有出头之日,你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去另寻高枝?” 惜月这么说着,再次大笑出声,那样子看似竟好似癫狂了一般。 姜婉兮则是被气得几乎站不稳的模样,脸色惨白地看着眼前人,随即含着热泪看向了谢暨白,“殿下,臣妾束下不严,才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来,臣妾自知有罪,还望殿下责罚。” 随着这番话出口,姜婉兮眼眸之中已经蓄满了眼泪,半蹲着身子低垂着头,那样子看上去好似是真的被惜月伤到了极点。 姜锦书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倒是有些感叹。 这惜月还当真是忠心。 都被姜婉兮亲手推出去送死了,最后说的那番话也都还在帮姜婉兮。 看似句句批判,其实每一句都是在帮姜婉兮树立形象。 一个温柔贤淑,端庄大度的形象。 当真是忠仆啊。 只是可惜了…… 姜锦书这么想着,就听着两个凉薄的字自谢暨白口中而出,“杖毙。” 刘瑾顿时应声,嘱咐了身边的太监将惜月拖了出去,在毓庆宫外直接杖毙了。 外面隐隐约约有惜月的惨叫声传来,姜锦书看着姜婉兮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底的冷意不由得越发明显了几分。 如今不过刚开始而已,姜婉兮,你可千万撑住了,好好地看着你身边真心护着你的人一个个因你而死。 当然,最后那不可一世的姜家也会因你而覆灭。 毕竟若是外戚专权,哪个帝王又能忍得了? 一想到这些,姜锦书心情就颇好。 今儿还真是个好的开端呢。 原本这么想着心情不错,抬眸间却刚巧撞上了谢暨白的目光,姜锦书不由得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