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养崽:冷面糙汉被娇美人拿捏了》 第1章 见了鬼的穿书 傅承峥一进门看见宋星绾跪地下,眉头拧了拧,大喇喇地走过去,一把将宋星绾拉了起来。 宋星绾只感觉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格外有力,她像是一只小鸡,直接就被拎起来了。 “妈在这儿给我太太立规矩呢?” 宋星绾膝盖疼得厉害,却不敢表露出半分,只能忍着。 傅承峥坐了下来,朝着自己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示意宋星绾坐下。 宋星绾如临大赦,赶紧坐下,腿都要断了。 “什么立规矩?这不是说着说着话,一时就给忘了她还跪着呢,我和星绾投缘,说起话来,就忘了。” 宋星绾可算是见着什么叫两副面孔了! 她这位婆婆的脸那是说变就变啊! 傅承峥却冷笑一声,“婆婆磋磨儿媳妇,就是磋磨儿媳妇,何必说得那么假惺惺,当初大嫂进门,您不是也一样的流程吗?” “!”宋星绾偷瞄傅承峥一眼。 这男人有话,他是真敢说啊! 林凤飞的脸色沉了沉,方才的笑容也顿时消失,被儿子当场拆穿,这脸自然有点儿挂不住。 “就是敬茶,顺便跟她说说家里的规矩,免得她小地方来的不懂事,坏了家里的规矩。” 林凤飞随即发了火,“你们也真是的!少夫人敬茶,怎么也不知道拿个软垫!” 训斥完佣人,她立即微笑着看向宋星绾,“星绾啊,让你跪了这么久,没跪疼吧?” 宋星绾哪里敢说,也笑吟吟地说:“没有,我跟妈投缘,多说了几句,自己跪着都忘了。” 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如果顺着傅承峥,承认林凤飞确实是故意让自己跪着,傅承峥究竟会不会为自己做主,她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自己是彻底把婆婆得罪了。 人家是亲母子,自己终究是外人的,人家不会有隔夜仇,到时候全都会针对自己,那她的下场会很惨。 所以她只能这么回答。 傅承峥听见这话,斜了宋星绾一眼。 林凤飞却对宋星绾的回答十分满意。 “好了,也说了这么会儿话,我也累了,你们小两口回房歇着吧。” 于是他们两个就走了。 林凤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稍稍舒展开了。 身旁的佣人走上前来,小声道:“夫人,看来二少爷确实对这个宋星绾有意。” 林凤飞冷哼一声,“一进门就对我兴师问罪,没意才怪。” “那咱们这步棋是走对了。” “看看这个宋星绾有几分本事,能不能拢住他的心了。” “放心吧,夫人,是您亲自去提了亲,给了宋家机会,要不然宋家早就玩完了,宋星绾一定会好好笼络二少爷,好给自己家创造机会。 她一定不会忘记您的这份恩情的,到时候还不是随意拿捏她。” 林凤飞却仍旧眉头紧锁,“走着看吧。” 傅承峥自讨没趣,自然心里不痛快,他走在前面,宋星绾跟在后面。 她膝盖疼得厉害,勉强能跟上。 傅家老宅是中式园林的结构,她和傅承峥住的小院子比较偏,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宋星绾一早上饭也没吃一口,又跪了那么久,膝盖又疼,好不容易坚持到他们的小院子。 傅承峥径直上楼,宋星绾也跟上,突然,傅承峥停了下来。 宋星绾恰好膝盖抽了一下,双腿一软,直接扑到了傅承峥身上! 傅承峥刚站定,突然软绵绵热乎乎地就贴上来,他顿时后背僵直。 宋星绾也意识到不妥,慌忙地起身,“抱歉。” 傅承峥转身看她,“刚到卧房,就这么迫不及待?” “啊?”宋星绾有些诧异,反应过来,顿时小脸一红。 她没有啊! 傅承峥走进了卧室里,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夫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随便聊了聊。” 傅承峥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手伸过来。” “啊?”宋星绾再一次诧异。 伸手? “你老啊什么啊?耳背?”傅承峥颇为不悦。 宋星绾没法翻脸,自己家的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呢!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去给傅承峥看,她的手是真的好看。 五指纤细白皙,粉嫩的指甲。 纤纤玉手,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傅承峥端详了一番,没有说什么。 “看完了吗?”宋星绾这么举着手,着实有点儿累。 傅承峥抬眸瞪她一眼,随即背靠在了靠背上。 宋星绾是有眼力的,急忙去倒了杯水过来,放在了傅承峥的手边。 妈曾经说过,这婚姻和事业有异曲同工之处。 如果是高嫁,那就把自己的姿态摆低,像对待上司一样对自己的男人。 宋星绾清楚自己的处境,宋家现在还捏在傅承峥的手里,如果他卖掉唐宋,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可也不排除他真干得出来。 更何况唐宋想要发展,也离不开傅承峥的支持。 “你把安秘书打了?” 宋星绾的心扑腾一下就坠下来了。 完犊子。 一大早兴师问罪来了。 “是我打的。” 不等傅承峥开口,宋星绾便接着说:“因为她骂你。” 这倒是把傅承峥整不会了。 “骂我?” “是,她说你不好我这一口,说你喜欢奶牛,我觉得这是对你的侮辱,身为妻子,我当然要维护我的丈夫,所以反驳了两句。 结果安秘书恼羞成怒,要打我,我于是就反击,打了她。” 奶牛这话明明是她自己说的,但是现在也没办法。 她猜测安朵肯定也会在傅承峥面前添油加醋的。 她都能说瞎话,自己半真半假说话,有何不可? “奶牛?”傅承峥后知后觉,脸越发阴沉,“你不该把她打成那样!” “就几个耳光,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安秘书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傅承峥瞪大眼睛,她说谎是都不带打草稿的吗? 还手无缚鸡之力? 他亲眼看见,她轻而易举把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过肩摔的! 她嘴里究竟有几句实话? “她的脸打肿了,见不了人。”傅承峥没有理会她的谎言,“今天晚上有个应酬,她去不了,你替她。” 啥?! 第2章 还是双穿 李温香走上前,犹豫了会,才轻声说:“江深,你真把人家姑娘……” 一道高音陡然打断她:“这还用得着说?我闺女就这样躺在他床上,他说什么都没干谁信啊?!” 张彩艳叉着腰,声音拔尖:“我管你是老几,我女儿黄花大闺女,被你睡了,你就得负责!” 白桃可不想嫁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是知道这个张彩艳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她穿好衣服,边把被子往下拉,边要解释说:“妈……” “啪!” 一个大巴掌狠狠甩在了她脸上。 张彩艳怒瞪她,“你给我闭嘴!” 今天这丫头怎么回事,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没见着她在帮她要男人吗? 白桃脸上火辣辣的疼,黑色的长发被打乱了,遮住了她眼里发怒地火苗。 她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嘴角抽抽地疼,这个原主妈可真是暴躁。 墨江深看着白桃很快见红的白嫩侧脸,伸手挡住了张彩艳的二次攻击,冷笑道:“可以。” “我娶她。” “只要你们别后悔的好。” “这……”李温香迟疑,说:“这或许有什么误会,我们家也是开明的,说开了就好了。” “有什么可误会的。” 张彩艳脸上立马转了笑,“男婚女嫁,两人今天也生米煮成熟饭了,改天不如今天,今天就把婚礼给定好!” 白桃没再说话,这个结局倒也好过嫁给墨成涛,原文中墨成涛可是对她恨之入骨,那可是夺妻之恨。 原主成了恶毒女配也并无缘由,张彩艳为人泼辣又强势,在她常年的养育及歪理熏陶下,根正苗红的孩子都得东倒西歪。 今天是夏秋美的婚礼,现在是在墨家,白桃是作为伴娘一块过来的,娘家人来了不少。 而墨江深是墨成涛的小叔,为了侄子结婚特意跑回来了一趟,没想到就遇上了这么离谱的事。 没几个小时的功夫,婚礼就被雷厉风行地谈妥了。 彩礼一千块,但墨江深要求是不生孩子,得给他养一儿一女。 张彩艳直接掉进了钱眼子里,就这么大方的把养了多年的女儿卖出去了。 墨江深说明天就去部队打报告,然后带白桃去扯证。 白桃全程没说一句话。 手握一千块的张彩艳笑不拢嘴,管他去哪打报告,反正白桃已经发挥了最大价值。 墨家是潮城有名的有钱人家,听说墨江深还是个部队团长,这么年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她家有三个儿子,等白桃真正嫁过去,什么都不用愁了,以后托关系过好日子! “那我今晚带我家小桃子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啊,给她男人送去!” 张彩艳开怀大笑,拽着白桃就走,全然不顾墨家和周围客人厌恶的目光。 她是脸皮厚到天上去了。 “江深,你真要娶她?我可听说这个白桃懒的很,什么都不做还坏,甭管三岁小孩还是八十岁奶奶,从她身边走过都得挨上一脚。” 一个爱碎嘴的老嫂子好心说:“她也就那张脸好看,心肠坏的很,嫁过去能好好帮你带孩子吗?” 可一想到这个叫白桃的已经爬上了他的床,她愣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推荐自家离婚了的闺女。 闺女二十三岁,离了婚带着女儿,和墨江深绝配啊! “听嫂子一句劝,这婚啊结不得啊。”老嫂子想要循序渐进。 一旁的夏秋美赞许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多说一点。 她现在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趴在墨江深身边桌子上的女娃娃无精打采的,像是困了。 他站了起来,表情依旧很淡:“我已经决定好了,大家不用为我操心。” 他说着,带着两个孩子直接离开。 墨家的客人吃饱喝足,夜深陆续都散了。 夏秋美坐在婚房里独自生闷气,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明明她在中写的是白桃勾引了墨成涛,为她搅和了这场婚事的。 怎么就成了墨江深里呢? 她忽然一想今天白桃她妈一个劲的去撮合白桃和墨江深,难道是张彩艳捣的鬼? 可是书中人物会自己脱离主线吗? 夏秋美是穿书来的,穿的还是自己写的年代爱情。 她出身农村,知道自己比不过寝室里那些家境好的人,特别是白桃,男生心中的女神。 一个月前她无意间看到了一本里面有自己名字的,虽然最后结局美好,但却是为了衬托女主白桃的绿叶。 现实中夏秋美比不过她,为什么到了书里还是要低人一等?! 她恨,她不甘,她拿起笔写下专属于自己故事的,写完为了恶心白桃,就把这本给了白桃看。 没想到当晚她就穿进了这本书里。 早知道她就把自己写成千万富婆,把白桃写成任人可骑的睡女人! 书中白桃是被下了药,和墨成涛滚到了一起,而她意外结缘了墨成涛的兄弟,未来会飞黄腾达,是个一方富甲。 她会成为有钱太太,享受荣华富贵。白桃就得被踩进泥里糟蹋。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她要嫁给墨成涛了,她不要嫁给墨成涛。 一只宽手攀上了她的肩,温声说:“秋美,今天我们结婚,你怎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夏秋美勉强笑了笑。 “那我们就睡下吧。”墨成涛深情地看着她,凑的越来越近。 夏秋美转头看向他,墨家基因好,墨成涛虽不如墨江深长得俊更有男人味,倒也模样帅气。 她脸一红,还是抗拒道:“成涛哥,我来事儿了,今天不方便。”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有了钱,以后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墨成涛有些失望,可真信了她的话,关了灯,就扶她一块躺下了。 …… 墨家离白家有三四十里路,白家靠近城郊,家中不算贫苦。 回家的路上夜晚月色清冷,晚风凉爽,蝉还在孜孜不倦的叫着。 “我说闺女啊,你今天可真有本事啊。” 张彩艳心花怒放,捂着胸口的钱,死劲亲了一口白桃,忽然想到打了她的一巴掌。 她又扭捏道:“你可别记恨你妈,我是怕是搞不清状况乱说话,要不是我,你能嫁给墨江深?” 白桃嫌弃地擦掉脸上的口水,讥笑说:“那我还得感谢你把我嫁出去了?” 张彩艳摆手:“谢什么,我可是你妈。” 第3章 彩礼钱丟了 白桃险些气笑,张彩艳果真是好坏话分不清。 两人在月色下就这么走着,脚下的路是沙子路,多有凹凸不平,她们手上又没个照明的东西。 好在也有不少人走夜路,倒也不怕。 快到家时,张彩艳忽然拽住了白桃。 “怎么了?”白桃问。 “嘘。”张彩艳在黑暗中瞪了她一眼,低声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傻了是不是?” 白桃猛然想起来,原主和她妈无恶不作,跳脱的很,早些日子就盯上了马婶家院子里的柿子。 柿子已经熟透了,两人今早出发去墨家前就商量好了,晚上回家的时候一块去偷摘柿子。 换嫁的目的达成,白桃也就不装了,大声说:“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张彩艳计划差点走漏风声,到嘴里的柿子怎么能轻易飞了,她气急败坏地掐了把女儿的屁股。 “臭妮子,你今天吃错药了?” 白桃火冒三丈,也踹了她一脚,“你爱回不回,别人家的东西不问自取是偷,偷习惯是会上瘾的,以后你要蹲局子你信不信?” “到时候啊,你蹲在里面,就可怜咯。” “你居然敢咒你妈?你和我一路货色,你给我闭嘴!” 张彩艳作势要来打她。 白桃不愿和这个刁妈继续扯犊子,上手拉住她道:“行了,赶紧回去。” 张彩艳把钱全塞袜子里,“你自己回去。” 白桃知道她是铁了心的要去爬树偷柿子,手一伸,“把钱给我,你这样有可能会掉。” “呸,你个乌鸦嘴。” “那把我的那一份给我,五百块钱。”白桃退了一步。 张彩艳爱财如命,铁公鸡一只,骂道:“你做梦吧你,你是我生的,我养的,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你所有东西乃至未来所有的钱,都是我的!” “还想问我拿钱,我要不是把你生出来了,你有命在这跟我叫板?” “谁跟你叫板了,你不是爱钱吗?你眼里只有这一千块钱?眼光就不能放长远点?” “什么意思?”张彩艳来了兴趣。 “墨江深有没有动我,你心知肚明,这一千块钱不是小数目,一点都不回过去,今天还闹的这么难看,你让他怎么想我?” “他要是讨厌我,以后还会给我钱还会帮我吗?” 白桃知道在酒里下药的是张彩艳,循循善诱,“你得放长线钓大鱼,放我这的钱难道就不是你的了?我嫁人了你就不是我妈?” “哟,小桃子聪明了。” 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张彩艳听她这么说,好像也对,于是又从袜子里掏出一卷钱,分了五百给她。 “收好了,要是掉了我打死你。” 白桃闻着钱纸上散发的脚臭,有些嫌弃地两指一捏,“知道了。” 结果她钱没掉,张彩艳的掉了。 去偷柿子结果从树上掉了下来,一个柿子没偷成,屁股摔疼不说,还惊醒了马婶一家。 那袜子里的五百块钱是跑的时候掉的。 张彩艳一回到家就鬼哭狼嚎,出动全家去找,天蒙蒙亮,路走了九回,什么都没有。 张彩艳坑人无数,如今居然被自己坑到了,这五百块钱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的。 她拽着自己精心栽培的坏白桃一路闯到了马婶家,光天化日之下就行偷窃柿子之事。 还吃人家柿子,大放厥词道:“你叶家要是不把我的五百块钱还回来,我闹的你家永无宁日!” 马婶气的浑身发抖,“谁偷你钱了?凡事你得讲证据吧?” 张彩艳一手指树上,又愤愤指树下,不要脸说:“我昨天晚上爬你家树上看月亮,不小心掉了下来,我看你们醒了要是看到我,指不定怎么说我,我就走了,结果钱就掉你家树下了,所以,快把钱还给我!” “张彩艳,你这张臭嘴尽污蔑人,我妈可干不出你这缺德事,我们家坦坦荡荡,没拿就是没拿。” 马婶大儿子叶术强继续说:“路上大树那么多,你就偏偏爬我家树上看月亮,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想偷柿子!” “我偷你妈了个头!”张彩艳爆起,把没吃完的柿子丟白桃手里,疯了似的冲进了叶家,先是跑去厨房拿菜刀,见谁跑跟前来就挥刀。 她在人家屋里到处乱翻,愣是没找到自己的钱。 白桃站在叶家院里,进去不是,走也不是。 周围聚集着一群看热闹的邻居,鄙夷的视线时不时就落在她头上。 白桃无语,心想:“一个女人怎么这么会捅娄子。” 这事闹到了派出所,谁也不能证明谁是对的,柿子没被偷,这五百钱叶家也没见着。 五百块钱终究是丟了。 张彩艳从派出所出来,首先就是一把抓住白桃的衣领,“我问你,我五百块钱是不是你拿的?” 她生的小妮子她懂,和她一个样。 “妈,你说话过脑子好吧?你的钱我什么时候拿了?” 白桃对她翻白眼,脑子困的不行,全家人陪着她找钱找到现在。 “我能从你这偷到钱?你是什么人?是人间大偷侠,谁都比不过你。” 拍马屁的话她是随口就来。 张彩艳也知道不是她拿的,就算白桃有那心,她也没本事从自己身上拿到钱。 这回可是难受死她了,五百块钱啊,够三个儿子娶媳妇用的了,就这么没了。 就算不拿来娶媳妇,用在平时花销上,也能润个好几年。 “把你五百块钱给我。” “要钱没有,这钱我得拿到男人家去。” 白桃怎么会给她,现在票证可以没有,但钱是万万得有的。 她初来驾到这个时代,没有钱就寸步难行。 回到家,张彩艳就把白桃逼进了房间,无所谓说:“你不把钱给我,你这婚事就得黄。” “妈,黄了不要紧,可是你这一千块就得全部吐出来了。” 白桃懒洋洋地靠在床上,说:“我都跟你说了把钱全给我,要是给我了,这钱能掉?” 张彩艳都后悔死了,要是昨天听了女儿的,这五百块钱就还在。 “我说了,你这五百块钱必须给我,不给我我就把你嫁给宰猪的,他可是看上你好久了,娶你给一千五都是愿意的。” 她得意起来。 第4章 就这么简单的嫁人了 “你的意思是,我照顾不好林先生?” 妈的一个司机都敢跟自己争宠? 许豪顿时怒了。 “你他妈谁啊,当司机的也敢......许,许将军?!” 严浩刚骂到一半,转头一看,他嘴巴都张大了。 只见许豪从驾驶位走了下来,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 “你认识我?”许豪淡淡说道。 “当,当然,林帅给您授勋时,家父还参加过您的宴会......” 像是许豪这号人物,严浩自然认识,认清各路神仙是官员的必备素养! 不过现在是怎么回事? 许豪这等人物,怎么在给林阳当司机?! “你父亲是?”许豪淡淡问道,他对南陵官场并不怎么熟悉。 “他爸是严朝天,他现在跟在我身边打打杂!”林阳随意说道。 “原来如此......” 许豪恍然,望向严浩的目光也和善了许多,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能跟在林神医身边,是你天大的福分,跟着林神医好好干,珍惜机会,好好磨炼。” “是,是......” 严浩都受宠若惊,要知道,林无敌手下四大义子,每个都是战功彪炳,赫赫有名的人物! 别看许豪现在年轻,他再跟着林无敌磨炼几年,日后至少都能当一省的卫戍部主官! 而传闻中素来高傲,看不起纨绔子弟的许豪,现在居然还拍肩膀勉励自己!? 让自己老爹看到不得对自己刮目相看! 而就在他惊愕之时,在他心中有赫赫威名的许豪,却转过脸跟林阳恭敬的说道:“林神医,咱们上去?” “材料呢?” 林阳望向严浩。 “在,在这......” 严浩连忙递出材料,然后就看到,林阳走上城主府的台阶,而许豪也立刻跟上,帮林阳开门。 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严浩都傻在原地,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说道:“老子是不是见鬼了?” 许豪竟跟在林阳身边,一副鞍前马后的姿态。 而且许豪还给林阳当司机。 这他妈什么情况! 而此时。 林阳却不知道严浩在想着这些,他让许豪在休息室稍等片刻,自己则是坐在了严如玉桌前,将那份材料,放在了严如玉面前。 “圣主,这是......” 严如玉疑惑道。 “打开看看。” 林阳喝着茶,笑了笑道。 严如玉打开材料,跟着一呆,望向林阳有些惊讶的说道:“圣主,您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在她眼前的两份材料,是两份晋升令! 一份是让她前往南陵,在律政部当监察司司长! 一份是让她留在洛城继续当城主,但却能以城主身份,署理卫戍区! 这等于是让她总揽洛城军政大权!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立下了大功,这是你应得的。” 林阳笑了笑说道,这是他让严浩通过他父亲的关系弄来的。 不过这也不算走后门,主要也是严如玉本身就有大功,严朝天运作起来也很容易,严朝天最多算是多疏通了一下而已...... 这就是林阳给严如玉这段时间辛苦的回报。 “劳烦圣主了。” 严如玉却还是心底有些震惊,她虽知道自己立下大功,上面会有嘉奖,却没想到奖赏会来得这么重! 毕竟龙国向来军政分权,不大可能会让城主再兼任卫戍区将军。 这无疑都是多亏了林阳的运作...... 第5章 这是我对象 夏秋美咬了咬牙,然后下楼,走到了白桃面前。 她在白桃身边绕了一圈,芊芊细手揪着两侧的裙摆。 “小桃,你说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我们就长大了,你我都到了嫁人的年纪。” 她轻蔑一笑,凑近刚想套套近乎,结果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酸臭味, 她…这是多久没有洗过澡了? 夏秋美心里嫌弃又得意,这张脸能当上校花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照样给她当女配,还是个不得好死的女配。 “小桃,你真的要嫁给他吗?我听成涛哥说他从小就不喜欢和女孩子接触,好像还有点厌女,所以这么大了还没结婚。” 她好姐妹般地牵上白桃的手,说:“而且他还有两个孩子,你以后嫁过去绝对过的不好。” 白桃装出一副认真听的模样,脸色担忧:“秋美,你从小和我玩到大,我当然是信的过你的,你想告诉我什么?” 夏秋美很是满意她一点就透,好心说:“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他不适合你,你要不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我帮你找一户好人家,有钱还疼媳妇的,当然也长的不差。”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 白桃轻轻叹气:“我也是没得办法的事,你也知道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钱比她命都重要。” “她说我要是不嫁给他,就要把我嫁给五十多岁的刘大胖。” 夏秋美一听眼睛都亮了,说:“刘大胖好啊,他虽然丑年纪也大,但是是真心喜欢你,你要是嫁给他,一辈子就都好过了。” “他养猪,不缺钱,听姐妹一句劝,这个也不错的。” “那你怎么不嫁?” 白桃表情疑惑,柔柔弱弱地说:“我记得以前刘大胖是喜欢你的,三天两头跑你家要提亲,你死活不嫁。” “怎么现在他喜欢我,你就这么热情撮合我们呢?” 她要记得没错,就是这样的。 刘大胖以前喜欢的人是夏秋美,有一次白桃被她拉出去捡板栗,被上山割猪草的刘大胖撞见了。 后来刘大胖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又非要娶白桃了。 夏秋美听她这话,脸立马就变了,“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心为你好的,这只是个建议。” 这时,楼上两个小孩子扶着楼梯慢慢下楼了,他们身后是拎着行李的墨江深。 夏秋美一瞧,知道劝说的时间是来不及了,忙压低声音说:“小桃,你不要多想,要是你嫁给我小叔后过得不好,就来找我,我帮你。” 白桃甜甜一笑,说:“好,我会的。” 夏秋美看着她明艳动人的那张脸心里头就烦,早知道她就把书里的白桃写的奇丑无比了。 墨江深牵着小女娃走到白桃面前,“走吧。” “哦,好。”白桃看了看他手里的女娃娃,想了想还是对女娃娃伸出了一只空手。 扎着一个凌乱小揪揪的小女孩仰起小脸,看到她后笑了起来,露出两排小牙齿,另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食指。 白桃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她诧异地抬起头,忽然和眼前冷沉的目光相撞。 墨江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松开了牵着小女孩手,改去牵旁边的小男孩,往大门走去。 白桃没有问他去哪,什么都没说,当下,她觉得不开口就是最好的。 四个人离开了墨家,前往了车站。 这个时候的车站比现代要简单很多,车站外停了不少卖着日用品和食品的小摊贩,时不时有车站广播响起,提示车次。 墨江深买了两人车票,带着他们上了车。 “你坐里面。”墨江深站在车座过道,用下巴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好。”白桃快速地带着小女孩坐了进去。 小女孩坐在她的腿上,看了看车窗外的风景,又转头看向同样坐在爸爸腿上的哥哥,也不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哥哥。 “哥哥叫墨进杰,妹妹叫墨小寰。”墨江深倏地低声开口。 白桃有些意外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我知道了,进杰,小寰。” 她声音很轻,像一阵微风似的。 墨小寰趴在白桃身上,看了她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说:“我是小寰,你叫什么呀?” “我叫白桃。” 白桃看向窗外,看着湛蓝的天,白到耀眼的云层,又说:“白云的白,桃子的桃。”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有一双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睛。 …… 下了车,离开了拥挤的人潮。 墨江深将白桃和两个孩子带回了部队的军大院,一条长长的道路两旁是一栋栋小院,都是军人家属在住。 墨江深的家是靠街道的第二栋,一路走来,有不少大婶和大姐与墨江深打招呼,都好奇的打量牵着孩子的白桃。 “江深回来了啊,这是?”一个热心的大婶问。 墨江深简明意骇:“这是我对象,白桃。” “哟!”几人震惊,纷纷激动的想上来和白桃说话。 墨江深的对象可是稀罕物啊! 每回大家给他介绍对象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冰山脸,就没有一次成功的。 “小姑娘叫白桃啊。” 刚刚的热心大婶凑过来,笑道:“瞧着模样真标致,长的真俊啊。你小子,怪不得我们以前给你介绍姑娘你都不满意,原来早就有心上人了。” “妹妹今年多大啦?叫我春姐就好!”又一个扎着短发的女人凑了过来。 白桃看她们靠近,下意识缩在了墨江深的背后,然后露出怯生生的眼睛望着她们。 她不是真的胆小,她是身上臭哇! 这具身体多久没洗过澡她都不知道,还有衣服也是,臭烘烘的。 以后估计有一段时间都要住在这里了,第一印象很重要,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臭,多损形象。 墨江深这才开了口:“我对象她怕生,改天让她熟悉之后,再聊也不晚。” “对对对,瞧我们一激动就没想太多。” “改天再唠啊,白桃!”春姐对她招招手。 白桃在墨江深身后露出脑袋,笑道:“好的。” 一群人散后,墨江深带着她回了家。 “我能洗个澡么?”白桃实在受不住身上的臭味了。 第6章 你能不能不要抢走我们的爸爸 “可以,我去给你烧水。” 墨江深没有拒绝,松开墨进杰的手,把带回来的行李放在客厅,就去了厨房烧水。 这里的大院一般都有小卫生间,不过没有热水,要用得要自己去烧。 等水开的期间,白桃带着孩子就在小院子里闲逛了起来。 屋里地上是水泥地,进屋入眼的便是客厅。 客厅家具都比较简单,木制的沙发椅,靠墙的桌上有一台黑白电视机,旁边还摆着一台收音机。 屋里除了客厅还有两个房间,厨房和小卫生间。 大一点的房间是卧室,小一点的则是堆了一些杂物,卫生间可以供两个人进出,还算可以。 现在的季节并不冷,洗澡水很快就好了。 白桃看了一下带回来的衣物,没有一件是干净的,如果再穿,洗澡还不就等于白洗了。 “那个,我能不能借你衣服穿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衣服都是脏的。” 墨江深眼里是浓浓的审视,脸色有些冷,“在我面前,你不用装。” 能爬上他床的就不可能是单纯的,他其实也有打算结婚,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他在部队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来照顾孩子,一次两次请邻居帮忙,久了也不好意思。 两个孩子是他牺牲的战友的,听他们的亲生母亲在生墨小寰的时候难产没了。 后来战友二婚,但出了事后,老婆卷了钱就跑了,全然不管两个孩子的死活。 那位战友对他有恩,家中父母又都不在了,所以墨江深决定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 但孩子都太小,生活上离不了人,娶谁都一样,只要能给他照顾好孩子就行。 当然他也会对她好,也仅仅是对她好而已。 白桃抬头,很想大声质问她到底装什么了? 她从昨晚穿到书里,喝了被下了药的酒,就再也没吃东西。 现在她困的头晕脑胀肚子还饿,心里也挺委屈的。 但她不敢惹他,万一他悔婚,张彩艳还真有可能把她转手卖给养猪的刘大胖。 白桃初来驾到,还没有立足根本,只能先忍着。 她声量低了几分,说:“我衣服确实是脏了,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 空气静了几秒。 “我的衣服在衣柜里,你自己去拿。” 墨江深声线很低:“我娶了你是想让你帮我带好孩子,照顾好他们。我也会对你好,仅此而已。” “我昨天就已经说过,我不打算要孩子,希望你能把他们当做亲生孩子看待。” 他知道婚姻中没有孩子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又补充道: “我们还没有领证,现在你可以反悔回家去,之前的事我会去解释。” “不。”白桃打断他。 “这样很好,我很满意。” 墨江深看着她认真白皙的脸,这张脸在阳光下太过耀眼,眼睛亮的勾人。 他喉结滚了滚,说:“你想好就行,那我下午就去打结婚报告。” 白桃点点头,没有和他多说什么,显然她的话男人并不相信,说太多也没用。 她走进卧室,床上的被子叠的棱角分明,房间里很整洁,一尘不染的。 白桃惊奇地看着像豆腐块的被子,她以前军训查寝的时候是有学习叠军被的,不过都以失败告终。 这真是手能叠出的程度吗? 但也不过是吃惊了几秒,就被身上的臭味打断了。 白桃打开衣柜,在整齐码好的衣服里找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墨江深比她高,还比她壮,一件衬衫都够自己当连体裙穿了。 不再耽误,她拿着衣服,最后还是在一堆脏衣服里找出内衣。 原主的内衣还是张彩艳做的,简单的肚兜和缝了口袋的内裤。 救命!还是穿过不知道多少次没洗的! 白桃拿着衣服生无可恋地进了卫生间,木桶里已经被墨江深装满了热水。 她关上门,仔细从头到脚洗了一遍,身上一撮都是污垢,清澈的水变得混浊发黑。 白桃感觉没洗干净,但是墨江深好像是按照自己洗澡的水量烧的热水,热水不够,她也只好作罢。 现在午日当头,趁外头太阳大她想把脏衣服都洗了,这样晚上还能赶上干净的衣服再洗一遍澡。 这时,墨江深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腰上系着深蓝色的围裙,衬得腰间劲瘦有力,腕口的衣袖卷至肘弯,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 “我在做饭,你带着会孩子。” 他看着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白桃。 白桃细嫩的脸被热气熏的泛粉,粉若桃花,肩上的湿发还在往下滴水,打湿了肩头。 水渍还有往下蔓延的趋势,流向那处暧昧的弧度。 身上穿的还是他的衬衫,她穿的很宽松,腿型修长,白的不可思议,脚趾头都在光中带着粉。 墨江深很快收回目光。 白桃全然未觉,刚出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饿扁了的肚子叫嚣的更加厉害。 “嗯,你去忙,我看着他们。” 墨进杰带着妹妹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他们其实很安静并不闹。 白桃能感觉出他们对自己是喜欢的,但又不敢靠的太近。 她见两孩子乖乖坐着,就快速将所有脏衣服放进盆里装水先泡着,晚点有空再洗。 两个小孩就一直看着她,也不出声,等白桃一靠近就笑了起来。 白桃坐在他们身边没出声,心绪一团乱,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 也许这是一场真实的梦,或许哪天就醒过来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 很快,饭菜已经做好,白桃带着两个孩子坐上饭桌,给他们盛饭。 两个小的都能自己吃饭,她也就不用喂,中午菜是一荤一素加一汤,蒜苗炒五花肉、清炒包菜和番茄汤。 白桃低着头吃饭,余光还是会看到面前的男人,就算墨江深不说话,存在感也是很强的,她再饿也不好意思敞开肚皮吃。 好在男人吃饭快,他放下碗筷,对白桃说:“我出去一趟,下午回来,你带着他们睡一觉,也没什么事需要你做。” 白桃这才抬起脸头,点头说好,和两个小孩一起目送他出门。 “姐姐,你以后不走了吗?”墨进杰看墨江深走了才敢开口。 白桃轻轻一笑:“我暂时是不走的。” 墨小寰天真的望着她,“是都不走了吗?” 白桃笑着点头,哄小孩的口吻温柔说:“不走了。” 墨进杰攥着桌角,小声说:“你能不能不要抢走我们的爸爸?” 第7章 真好,他想 白桃一怔,看向他,小孩没什么心眼子,情绪都写在脸上。 墨江深有孩子,他是二婚。 她嫁给他就成了这两个孩子的后妈,他们当然会怕失去爸爸的宠爱,也怕后妈对自己不好。 她摸了摸墨进杰的脑袋,说:“你放心,没人能抢走你们的爸爸。” 她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吃完午饭,白桃端着碗筷进厨房洗碗,让两个小家伙进卧室等她。 这个时候还没有用洗洁精,大多用肥皂、草木灰或者碱面。 身侧一个搪瓷盆里放着丝瓜瓤,原主记忆里这是拿来洗碗的,她用水瓢打水开始洗了起来。 洗好碗筷摆进碗柜里,然后去收拾吃饭的桌子,洗干净手连忙进卧室。 一进门,两个小孩乖乖地坐在床边,也不动,就是看着门外,像是在等她。 “进杰和小寰真乖,下回吃完饭要睡觉,你们就直接上床躺着玩就好了。” 白桃见他们这么乖,心蓦地软了,过去给他们脱鞋,让他们爬上床。 她看到小寰嘴角还有吃饭时留下的油渍,于是出了房间去了卫生间,卫生间墙上只有一条浅棕色的毛巾,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白桃拽了下来,打湿水又回了屋子,给小寰擦干净脸,翻了一面,又给进杰擦了擦。 “好了,你们现在躺下睡觉。” 墨进杰点点头,拉着小妹妹走到了床头,他脸红扑扑的,五岁小孩害起羞来,不知道有多可爱。 十月天也不冷,外头开着大太阳,盖被子会热。 白桃想了想,决定不抖开叠得好看的军被。 她打开衣柜在里面找到了墨江深的一件便装大外套,给两个孩子盖肚子刚刚好。 墨进杰和墨小寰都躺好了,眼睛都跟着白桃走。 白桃把湿毛巾搭在床尾的铁架子上,将外套给他们盖好。 “你们先闭上眼睛睡觉,我马上就回来。” 墨进杰两只小手抓着盖在身上的衣领边边,说:“好。” 墨小寰有样学样,也小声说:“好~” 白桃把床尾的湿毛巾拿去卫生间,洗干净又给挂起来。 说实话她打进入青春期后就没再用毛巾洗过脸,都是用的一次性洗脸巾,全棉质的,非常舒服。 但在这里几乎不可能再用到了,在这个一条毛巾能用十年五载的时代太过奢侈。 白桃回到房间,两个孩子都闭着眼睛,但眼睫毛都在乱颤,眼珠子还动来动去。 果然还是装睡都不熟练的年纪。 她关好门也没做声,躺在了墨小寰身侧。 本来想着等两个孩子睡着后她再去洗衣服,但昨晚一夜没睡,强烈的睡意很快就包裹住了她。 一觉睡到了太阳下山。 白桃目光恍惚地看着窗外斜洒在墙上的夕阳,过了十几秒不得不面对现实。 一觉醒来没回到现代,就连卫生间里的衣服都还没有洗。 她烦闷又苦恼的爬起来,这才发现两个小孩都不在屋里。 白桃心里一咯噔,连忙穿上鞋跑了出去,看到墨进杰和墨小寰正蹲在院子外玩,墨江深也已经回来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墨江深:“看你睡的沉,就想让你多休息会。” 白桃看孩子们自己在玩,“我去把衣服洗了。” “嗯。” 墨江深等她进了卫生间才走进了卧室,屋里睡的并不乱,被子也没掀开。 他把床上的外套拿起来叠好放进衣柜,又将床单整平,得要快点准备新的被褥还有生活用品。 白桃来的太突然,他什么都没有准备。 白桃蹲着洗木盆里的脏衣服,也没有什么洗衣粉和洗衣液的,用的是肥皂。 衣服泡了一下午,用肥皂很好洗,水换了四回总算洗干净了。 她吃力地端着装满衣服的盆子出去,还没走出卫生间,头顶忽然笼罩住了一片阴影,紧接着手里一轻,木盆被墨江深端在了手里。 “以后重活干不了就喊我。”他说。 白桃有点不好意思,问:“嗯,好,进杰和小寰有脏衣服吗?我今天一块洗了。” 墨江深把木盆拿到小院子,顺便将晾衣绳给接结实,把衣架挂在上面。 “没有,他们的衣服不多,我明天要去单位工作,明早我给你些钱和票,你看家里缺什么你就买。” 他顿了顿,又说:“床上用品还有洗漱等生活用品,我明天找人给安排好,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我的结婚报告要过几天下来,你的基本情况我的了解,等下来后挑个日子,我们去登记结婚手续。” 白桃心中惆怅,没想到自己结婚能这么快,“嗯,我听你安排。” 墨江深见她情绪不高,好像比自己还淡定,“你没有什么想提的?有什么要求没有?” 白桃看向他,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解风情的媚感,可眼神又太过干净澄澈。 “没有。” 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暂时没有,等有了再和你说。” 她说着弯腰去拿衣服,抖开用衣架晒了起来。 墨江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古井无波的眼里窥不见一丝情绪,看了一会,才转身回到屋里。 “爸爸。”墨进杰站在门口,牵着妹妹看着往屋里走的墨江深。 墨江深低声应着,伸出手,大拇指摁上他的小脸,弄掉了他脸上的灰。 “带着妹妹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我去做晚饭。” “好,进杰知道的。” 墨进杰被墨江深碰了脸,立马就害羞了起来,带着妹妹回屋的时候,走路都开始同手同脚。 墨小寰觉得哥哥这样走路好玩,也学他笨拙地同手同脚。 墨进杰一回头就看到妹妹开心的学他走路,心里也是开心的。 真好,他想,不会再有人打他和妹妹了。 白桃晒好衣服,把木盆拿回屋,放进卫生间里靠在墙上摆着。 “进杰,你们的衣服在哪里?” 墨进杰指着衣柜里的一小片地方,“在这里。” 白桃一看,还真少的可怜,衣柜里兄妹俩各放了三套衣服,两套夏季的,一套现在穿的秋装。 “就这些了吗?还有其他衣服吗?” 第8章 莫名其妙的敌意 “没有了,我们的衣服都在这里。”墨进杰回答说。 “冬天的衣服呢?毛衣棉袄这些。”白桃有些震惊,那他们冬天和春天可怎么过? 墨进杰懵懂地仰头看着她,“没有了,都在这里了呀。” “好,我知道了。” 白桃心里记下了,明天出门买东西要给两个孩子买些衣服。 吃过晚饭,墨江深进了杂物间。 白桃也很快吃好,喂小寰吃完就端着碗筷去洗碗,墨进杰这一天也和她混熟了,追在身后要帮她忙。 白桃心里有些好笑,只有几个碗而已,虽然她以前在家很少洗碗,但又不是不会。 看这小孩子这么热情她也不忍心打搅,就由他去了。 “小寰!你在这里干嘛呀?” 外头忽然传来陌生的女人声音。 墨小寰举起手抓了一下头顶的小揪揪,“我在玩呀。” 她说着就跑了起来,冲进了厨房,抱住了白桃光滑的大腿。 “小寰,不要闹,我在洗碗。” 白桃被她抱的腿有点痒,“是谁来了?” “江深哥你在家吗?” 白桃把碗筷收回碗柜,带着两个小孩走出厨房。 客厅的女人扎着两个麻花辫,辫尾是红色蝴蝶结,显然是仔细打扮过的,穿了一身简单的花色短衬衫和黑色长裤。 见到她满眼的诧异,质问她:“你谁啊?怎么在江深哥家?” 白桃刚想说话,就被杂物间里传来的声音打断。 “笑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墨江深听着客厅动静走了出来,单手提着个蛇皮袋子。 谈笑笑一回来就听隔壁大婶说江深哥带着对象回来了,哪能啊,她喜欢江深哥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情敌? 她认识墨江深快五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哪个关系好的异性朋友,接触的最多的还是她谈笑笑。 谈笑笑胸有成竹的觉得,自己非江深哥媳妇不可,谁知道她只是出去一天,外头的狗女人就把她江深哥给抢了去! “江深哥,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看有没有什么要忙的。” 谈笑笑指甲深深陷进手心皮肉里,看着白桃笑着问:“这位姑娘是谁啊,这天都黑了怎么还在别的男人家里?” 墨江深把收拾出来的蛇皮袋子放在墙角,既然要结婚的,就没什么可遮遮掩掩,所以一开始来的时候他就说开了。 但现在谈笑笑还来问,就别有意味了。 “她是我对象。” 谈笑笑听到了这话脸色都不知道怎么变了,僵硬问:“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天已经晚了,笑笑,你赶紧回家去吧。” 墨江深没回答她,委婉地下逐客令。 谈笑笑心里难受,又看向坐在椅子上和小寰玩的女人,这才发现她穿的好像是江深哥的衣服。 这个贱人!腿露的那么多,不害臊! 一定是故意穿成这样来勾引江深哥的!真是好手段。 她气的咬牙切齿,狠狠剐了眼白桃精致的脸蛋。 白桃真的是莫名其妙,她坐在一边都不行?碍着她说话还是咋地了? 谈笑笑看着喜欢的男人对她这副冷淡的态度,心都痛死了,她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一直在等他开口。 谁知道从哪跑出了一个狗狐狸精! 她红了眼,看着墨江深进入杂物间的背影,又转头狠瞪了眼白桃。 白桃都想骂人了,这是什么有毛病的奇葩,还是说里奇葩多? 要不是寄人篱下,她还真想上去干架。 等谈笑笑走后,白桃就去找墨江深,看到他在里面搭之前堆放在角落里的铁床,是个单人的。 “你屋里的纸和笔我能用吗?” 墨江深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知道她读过高中,说:“嗯,家里的东西你用不需要和我说。” “谢谢。” 白桃进了卧室,身后两个小孩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母鸡带小鸡仔似的。 她进了房间,移开椅子,从桌上一叠纸上撕下一张纸,然后找出一只钢笔,快速利落地在上面写下明天要买的东西,列下一个清单。 “姐姐,你在干嘛呀?”墨进杰站在她的椅子边上,个头还没桌子高。 “我明天带你们出去买东西,把需要买的写下来,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忘记买什么了。” 墨进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现代白桃可是个学霸,记忆力惊人,五分钟不到就将所有要买的东西写好了,然后用钢笔压住就没再管。 她现在要去烧水,给两个小孩洗个澡。 厨房烧火用的是煤球和煤炭,白桃进去一看,铝锅里早就装满了水,应该是墨江深做好饭后,用铝锅装了水搭上面烧的。 “进杰,你去卫生间把衣服脱了,我等会给你洗澡。” 白桃用水瓢舀热水到木桶里,跃跃欲试,她还没有给小孩洗过澡呢。 谁成想屁大点的小孩居然害怕了,大喊:“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洗!” 白桃有点意外,“怎么了?” “我给他洗,你带小寰洗就好了。”墨江深从杂物间出来,对白桃说完就进了卫生间洗手。 白桃没多问,舀了热水,牵着小寰去洗澡,小寰很乖,坐在木盆里也不闹,任由她给洗澡。 墨进杰就蹲在门口,一直看着白桃的手。 看得白桃越来越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多想。 白桃抱着洗干净全身的小寰进了卧室,给她擦干净小身子,找出她的衣服给她穿。 过了没多久,墨江深就抱着墨进杰进去洗澡。 白桃在卧室等的心慌,杂物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应该是收拾出来给她睡的。 这样也好,能省下不少尴尬。 “小寰,你在这里等你爸爸和哥哥出来,我就先回去了啊。” 墨小寰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也不说话。 算了,还是等他们洗完澡再走吧,小寰那么小,万一没看着从床上掉下去了,还是她的过错。 十分钟不到,墨江深就带着墨进杰出来了,他洗完澡的俊脸在灯光下,好像镀了层细腻的光泽。 “那个,我先回房了。” 白桃在这个男人面前还是不太自在,想要赶紧离开。 “你去哪?”墨江深却拉住她的胳膊。 第9章 出去买东西 中年油腻男,先是看了一下里面只穿着一条小蓝裤的肖远,随后,又把目光放到了吴莎的脸上。 毫无征兆,直接一巴掌就狠狠打在了吴莎的脸上:“操,本以为你在做什么龙庭拔筋呢,没想到,是私会小白脸。这小白脸,能给你还上钱?想要还债,还不是得靠我。” 吴莎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直接就懵了。愣了几秒以后,这才直接跟对方厮打起来,一边打还一边骂:“不就是欠你点钱吗?你凭什么这样糟践我。我是你谁啊,你居然敢打我?” 没想到,这中年油腻男,还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直接一脚把吴莎踹到在地。 然后,对着吴莎就是一顿乱踢,一边踢,还一边骂道:“你他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你欠了我五万块,连本带息欠我二十万。之前老子就跟你说过,要是还不上,就得拿身子来还,一次一百块,你得给我干到玩腻的那天为止。而且,在此期间,你不能给别的客人上....你他妈的不怕生病,老子还怕呢。” 看到这里,肖远基本上就明白了,这个中年油腻男,应该是放高利贷的,吴莎欠了他的钱,然后,这浑蛋就隔三岔五地让吴莎陪他睡觉。一次一百块,这他妈的泡个脚都不值这个价钱。 真是欺人太甚,太无法无天了。 因为之前有过救前女友妈妈,反被陷害的事情,所以,肖远早就发誓,绝不再见义勇为,多管闲事了。 可今天,还是控制不住。 “对,我这可不是见义勇为,我这是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他妈的,谁叫他说自己是小白脸的。就凭这三个字,就足够打得他满地找牙了。” 想通了这一条,肖远果断出手。 他二话不说,脚下生风,一个箭步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紧紧抓住中年油腻男的胳膊,然后猛地一甩,仿佛甩掉一只令人憎恶的臭虫。 中年油腻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弄得一个趔趄,差点狼狈地摔倒在地。 “你干什么?”中年油腻男恼羞成怒,他那双狭小的眼睛瞪得滚圆,恶狠狠地盯着肖远。 肖远的眼神冰冷如霜,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他厉声呵斥道:“你他妈的怎么要账我不管,打女人我也不管,可你他妈的,居然说我是小白脸,这我可忍不了!” 这中年油腻男,还以为对方这是故意撇清和吴莎的关系,把麻烦主动往自己身上揽。 “曹尼玛的,多管闲事,找死。” 中年油腻男哪里肯善罢甘休,他像一只发狂的野兽,挥舞着拳头气势汹汹地向肖远扑来。 肖远却不慌不忙,他敏捷地侧身一闪,那动作轻盈得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松避开了中年油腻男的笨拙攻击。 紧接着,肖远迅速挥出铁拳,那拳头犹如出膛的炮弹,狠狠地砸在中年油腻男的脸上。 中年油腻男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袭来,仿佛被重锤击中,眼前顿时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肖远并没有就此住手,他心中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 他如同勇猛的战士,继续发动凌厉的攻击,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每一脚都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中年油腻男在肖远的猛烈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一只丧家之犬般抱着头,发出杀猪般的求饶声。 肖远这才停下了手,他目光如炬,狠狠地瞪着中年油腻男,一字一顿问道:“吴莎小姐,欠你多少钱?” 中年油腻男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二....二十万....” “你给再说一遍,到底是多少?”肖远也不客气,直接对着他的嘴巴就是一脚。 咔嚓! 这一脚,直接把中年油腻男的两颗门牙当场崩飞,鲜血一下子就溢了出来。 不过,这一脚,倒是把他给打醒了,赶紧改口道:“五....五万....” “好”,肖远点了点头:“五万块是吧,我替她还。至于那些利息,你应该也跟吴莎小姐,同床过不止一次了吧,就当全部抵消了,同意不同意?” “同意,同意。”中年油腻男,哪敢多说半个不字,赶紧答应。 肖远:“同意的话,把欠条拿出来,你们两清了。”说完,直接拉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五捆现金,丢了过去。一捆是一万块,五捆正好五万。 听到这里,吴莎顿时觉惊愕万分,这肖远跟自己认识才不到半个小时,他居然为了自己,要拿五万块还债,这也太豪气和仗义了吧。 要知道,现在可是2005年,五万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熟人尚且很难出手相助,更别说一个陌生人了。 吴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对肖远说道:“肖先生,你大可不必如此。这账,是我欠下的,当然是由我来还,怎么能让你来还呢。” 肖远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你是我兄弟的朋友,也算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 一句话,直接把吴莎给感动得哭了。 这时,那个中年油腻男已经将吴莎那张五万元的借款欠条拿了出来,哆哆嗦嗦地递了过来。 肖远让吴莎确认过后,直接当场撕掉。然后,警告道:“钱你拿走,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骚扰吴莎,我绝对不会轻饶你!滚。” 中年油腻男吓得浑身发抖,拿着钱,连滚带爬,灰溜溜逃离了按摩店。 肖远缓缓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满是关切地看向吴莎,问道:“吴小姐,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吴莎感激地望着肖远,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那泪花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肖远深深的感激与倾慕。 在她的眼中,此刻的肖远仿佛是从天而降的英雄,他那高大伟岸的形象如同璀璨的星辰,在她的心中熠熠生辉,照亮了她原本恐惧不安的世界。 她讷讷地点了点头:“我没事....那五万块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不用,不用,小钱而已。”,肖远大方地摆了摆手:“我给你留一个电话,要是他还来骚扰你,你就跟我说,我会再来替你出头。” “嗯嗯”,吴莎点了点头,连连道谢。 这时,肖远又把目光放到那两个不锈钢箱子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时间长了,我好像有点忘掉这两个箱子的密码了。要不,咱们俩去找个切割机,把这箱子给锯开。” 由于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这让吴莎对他的好感大增,更加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她思索片刻,方才说道:“肖兄弟,我不能白要你五万块。这样吧,两个箱子都给你,我一个也不留。这里面既然是赃物,我也不想留在身边惹麻烦。” 这句话,也正合肖远的心意。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大可以找个地方,慢慢把这箱子锯开。 不过,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他咳嗽了一声,喃喃道:“吴小姐,这箱子里的东西,可能不止五万块。你要是全给我的话,万一亏了怎么办?” 吴莎佯装生气:“肖兄弟这么说,就是太小瞧我了。就算这里面有一百万,我也不眼红,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今天,肖兄弟把它带走,也算给我解决了一个隐患。万一哪天警察找上门来,我还真不好解释。” 肖远想了想,随后说道:“既然吴小姐把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有一个小请求,还希望你答应。” 吴莎好奇:“什么小请求?” 肖远随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五万块现金,放在桌上,然后说道:“这是五万块,你留下来,以后做点正当的生意。这种吃青春饭的生意,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能关就关了吧。” 其实,这吴莎早就有这打算,只是碍于之前借了高利贷,才不得不走上这条路。之前担心,这万一还不上钱,那个放高利贷的,去找自己家人的麻烦。 现在有人替自己出了头,并且还清了欠款,那自己就可以无债一身轻,直接把毫无顾虑地,把这店关掉。 吴莎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店我也确实早不想开了,刚好趁着这机会,就索性关了。不过,这五万块,我是坚决不能要你的。你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了。” 哪知,这肖远却非常坚定地说道:“如果你不要这钱,那属于你的这口箱子,我也不要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是恩怨分明。 刚刚我揍那个放高利贷的,是因为他骂了我,说我是小白脸,可不是我想要英雄救美。给你还高利贷,是看在我狱友的面上,不想让他的女人受委屈。至于这五万块,相当于是买这箱子的钱。你如果不拿钱,那我当然不能拿箱子。” 好嘛,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弄得吴莎都无话反驳。 她想了好一会儿,方才点了点头,同意:“那好吧,这钱我就收下了。不过,为了表示我个人的一点感谢,我想要把你没有做完的项目做完。这泰式spa才做到一半,总不能让你就这样走吧,你这身上可还有很多精油没有推开呢?” 肖远怔了一下,随后爽朗大笑:“也好,我这就躺着去,辛苦你了哈。” “不客气。”吴莎笑靥如花道。 于是,两个人继续刚才的项目。不过,在这泰式spa快要结束的时候,这吴莎主动给他加了一个钟。 第10章 重操祖业 “什么国字大宽脸?我是不喜欢,都是老一辈这样说,我猜是这种脸不好看,怕娶不到媳妇才这样说的。” 春姐很是喜欢娇娇软软的白桃,看着就是个好姑娘,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 她要是个男人,也要娶白桃!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今天都准备买什么东西啊?” 白桃跟着她走向百货大楼,一直在暗中记着路,将准备好的字条拿出来给她看。 “咱们小桃读过书啊,真厉害。” 白桃:“嗯,读到了高中。” 二创书中夏秋美能嫁给墨成涛,是因为夏秋美的爷爷在儿时救过墨成涛爷爷的命,兜兜转转二十年,两人又遇上了。 都到了已成家的岁数,在一次吃酒的时候就定下了这场娃娃亲。 夏家和白家是邻居,夏秋美从小就是白桃的对照组,听话、乖巧、聪明漂亮又勤奋。 人家夏家将夏秋美送去学校读书,是想让夏秋美洋气一点,至少是个有学识的,将来在有钱人圈里能混出名堂。 而白桃,是张彩艳下的棋,丟的饵,将白桃养成了人精,自私自利,这才会为了目的而干坏事。 读书也只是为了能够钓到金龟婿,从小张彩艳就叫白桃和夏秋美打好关系,方便以后长大去钓有钱人。 所以这次见夏秋美结婚,张彩艳眼馋,亲自给女儿下药,不知道她看上的是哪个金龟婿。 总不能让她抢的就是墨成涛吧?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坑死人了。 “可惜了,没去上大学,这么早就要嫁人了。” “不过啊,嫁给江深不亏,他能一直为了你守身如玉,说明是个专一的好男人。” 春姐看了一眼纸条,说:“这字也写的好,买的挺多啊,没事,我到时候帮你拿一些。” “那就先谢谢春姐了,我一开始也挺愁的。” 两人带着孩子进入了百货大楼,这栋楼有六层,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有,客流量也很大。 这个时候差不多九点了,已经有不少人在购买东西。 白桃和春姐决定买完后在百货大楼门口碰面,然后分开了。 她先带着孩子买了一些菜,再去逛了下童装店,里面衣服款式简单,价格却并不便宜。 一件普通的衣服都要十块以上,她觉得不值这个价。 小孩长身体快,基本半年就要换新衣。 白桃打定主意,牵着两孩子去了卖布的专区,扯了十米普通棉布,花了二十多块钱。 棉布量多,她和老板打过招呼先将布料放在店里,她带着孩子们去买吃的。 又买了一小袋水果糖、一斤鸡蛋糕和一袋饼干,一共花了十五块钱。 春姐买的东西不多,只是出来买点鸡蛋和菜的,她买好后就去了百货大楼大门口等白桃。 白桃列的单子里有不少是衣服,但是去店里看成衣她又不是很满意,所以直接买了布,打算自己做。 这样下来,也就没买什么东西。 墨进杰嚷嚷说要帮忙,主动去拿吃的袋子。 白桃一个肩头抗布,一只手牵小寰,让墨进杰抓住她的衣摆别走散了。 春姐看到她这豪迈的身姿,心中别有一夸,果然长的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怎么都买布了,多重啊,我来替你拿,你帮姐拿篮子就成。” 春姐说着要去拉她肩上一大捆布料。 “那哪成啊,我怎么好意思。” 春姐看她这娇滴滴的小身板,估计以前就不是个干苦力的主,这回去还有一大段距离,直接强行帮她抱下来。 “你就别和我逞强了,听姐的。” 白桃也不扭捏了,她确实抗不住,没想到十米布还挺沉。 “咋都买布料了啊,买回去请人做衣服啊?” 民间有许多有手艺的人家,他们以前都是会女工的,改革开放后也到了一定岁数,就懒得开店经营,都是老熟人之间给做衣服。 带布就便宜点,不带就贵许多,不过总比去店里买实惠。 “不是,我打算自己做,春姐你知道谁家有缝纫机吗?” 白桃可以出钱借用一段时间。 “大妹子,你还会做衣服啊?” 白桃腼腆一笑:“以前在邻居家学过。” 在现实中,白桃确实学过,她外婆年轻的时候就是开裁缝铺的,都是在历史上有名的人物。 白桃从小就在外婆家长大,母亲会做女工,所以她也会不少。 不过外婆去世、家中富裕了之后也就没碰过这些了。 春姐吃惊:“我还想给你做生意呢,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家就有缝纫机。” “我平时会替军大院这些同志家属做衣服,挣点钱也能填补家用。” “我是真没想过,你这么年轻,读过书,还有这手艺啊!” “我也就会一点而已,还不是看百货大楼里衣服太贵,觉得孩子长得快,衣服换的勤,想着以实惠为最大化会好一点。” 白桃笑着解释。 “你说的什么最大化我听不懂,不过小桃你是个会过日子的。” 春姐喜欢她,大方说:“走,上我家去,借你用啊不成问题。” 白桃心里感动,没想到穿书进来遇到好人了,她还以为全员恶人。 这个年代纯朴善良的人还是多数的,只是把这二创的作者太傻逼。 一路上,白桃都在向春姐虚心求教做衣服上面的知识点,将大概都记在了脑子里。 回了军大院,白桃先回家了一躺,把买的东西放下,拿出两个鸡蛋糕分给进杰和小寰吃。 墨进杰咧开嘴笑的很开心,两只小手揩揩肚皮上的衣服就要去接,被白桃抓去了卫生间洗手。 两个小孩都饿了,洗干净手得到一块大大的鸡蛋糕,都快乐地坐上了椅子,边吃边翘脚。 白桃看着时间都十点半了,她赶紧煮上米饭。 紧接着把鸡蛋糕、水果糖和饼干都分别拿出来了一些装进了一个袋子里,剪下了两米布,带着两孩子一起出门。 她循着春姐之前给她指的路走,找到了春姐家。 “你说你,来还带吃的。” 春姐客气地收下了吃食,心知她是懂人情世故的,笑着拉着她进屋。 “今天中午你们上我家吃饭,我前几天熏了鱼,可好吃了。” 第11章 五分钟都不到 “这…我要是上姐家里吃饭,江深要是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白桃笑道:“我下次和他说一声再来,再说了家里饭都已经煮上了,姐教一下我该怎么量尺寸算布料就成,其他的我都行。” “诶,等着啊。” 春姐也不强求,把吃的一小袋零食放进柜子里,“趁现在我儿子男人还没回来教你,我等会得要炒菜了。” “嗯,好。” 春姐拿着量尺在墨进杰身上比划,和白桃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 白桃在一边边听边记,她对久远的记忆模糊又熟悉。 尽管会一些,但还是觉得要找人指导一下比较好。 春姐教的很细心,说的口干舌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你自己看看,我先去炒菜了,别见外啊,就当是自己家。” 她说着就跑去了厨房。 白桃也不打算久留,“春姐,我就先回去了,下午两点到三点左右再来找你,好吗?” 春姐教得细又杂乱,她要回去列个表,让自己尽快理解掌握。 “成!路上小心。” 春姐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白桃没把三米棉布带回去,放在了客厅靠窗位置的缝纫机上,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回走。 这会儿路上人多,都是准备赶回家吃饭的,见白桃面生都多看了几眼。 白桃淡笑回应着,很快就回了家,刚到院子里,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味。 墨进杰一到家就去找墨江深,“爸爸!桃子姐姐她买了好多吃的!” 墨江深听到他声音,侧头看着墨进杰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都买了什么?”他问。 墨进杰掰着手指头数:“鸡蛋糕,糖,还有饼干!有好多呢。” “鸡蛋糕可好吃了。”墨小寰也挤了进来,小脸儿开心。 厨房不算大,墨江深让他们出去等着,他抬眼,并没有在客厅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 白桃一回来就钻进了卧室,拿着纸笔开始列表记录。 将成人、儿童的尺寸和性别分开,每种要用多少布料及布料种类和市场批发价格。 布料种类和批发价格待填,她要找个时间进入市场了解。 这么一列下来,所有东西都一目了然,方便整理和记忆。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 “吃饭了。” 墨江深指节轻敲敞开的门板,微微侧着身,看到白桃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在看。 “在写什么?” “没什么。写着好玩的。”白桃胡乱敷衍,将那张纸放进了抽屉里。 墨江深娶她本就心里不爽,只不过是想找个能照顾两个孩子的女人罢了。 要是知道她刚来就想着做衣服,估计不会同意,做衣服很花时间的。 所以她想等做成功后再和他聊。 上桌吃饭,氛围很安静,墨进杰和墨小寰吃饭不会说话,白桃更不会开口。 再加上墨江深又是沉默的。 整顿饭只有筷子碰碗和细微的咀嚼声。 墨江深放下碗筷的时候白桃还在细嚼慢咽。 她默默夹了块豆腐吃进嘴里,居然还有闲情算他吃饭时间。 五分钟都不到。 墨江深站起身,看着白桃快要埋进碗里的脸,眼底不经意地闪过一丝不悦。 他就让她这么害怕? 爬他床的时候怎么就勇了? 等白桃再次抬头,人已经走了,她大为放松,放开了吃。 吃完饭,白桃洗掉碗,给两小的洗干净手和脸,带他们上床睡午觉。 床上的被子又变成了棱角分明的模样,她又从衣柜里拿出外套,搭在两人肚子上。 “睡觉吧,睡醒了我带你们去春婶那里,给你们做衣服。” 墨进杰和妹妹排排躺,乌溜溜地眼睛看着她,“给我们做衣服?” “对,给你们做衣服,做新衣服,你们的衣服都小了。” 白桃给他拉了一下他手腕上短了一截的衣袖,“很快就会到冬天,会很冷很冷,有衣服穿就不怕了。” 墨小寰不懂这话的含义,但墨进杰知道冬天刺骨的冰和寒风是什么滋味。 以前他的亲爸爸娶了漂亮的阿姨,她说会对自己和妹妹好,可是每次只要爸爸不在家,她都会打自己和妹妹。 但是不是用棍子,是用细针,戳他的肉,把他按进水盆里骂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有可能是衣服脏了,也有可能是多吃了饭。 他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到了下雪的时候,漂亮阿姨会让他洗碗洗衣服,水都是冰水,洗得手很疼。 漂亮阿姨不开心,他就要在堂屋跪着。 然后就会听到屋里妹妹的哭声。 他很害怕,也很饿,浑身都痛。 白桃见他眼尾突然落了泪,懵了一下。 她迟疑问:“进杰啊,你咋了?怎么哭了?” 墨进杰哭都没声的,红了眼眶,泪涌了出来,无声的沿着眼尾滑进了枕头里。 这不是五岁年纪该有的模样。 他哽咽说:“桃子…桃子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嫁给我爸爸?” 桃子姐姐很好很好,他怕嫁给爸爸后就对他和妹妹不好了。 “为什么你不想我嫁给你爸爸呢?”白桃轻声问他。 她必须嫁啊。 不喜欢她,不会碰她,还不让她生娃的男人上哪找去?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不嫁她就要嫁给岁过半百的刘大胖,这绝对不行! 墨进杰心思单纯,毕竟也才五岁,小手攥着衣服说:“因为会讨厌我和妹妹。” 会变坏的。 白桃笑了一下,给他擦掉眼泪,并没有将他当成一个孩子对待,和他分析说:“这你不用担心,你们的爸爸很爱你们。” “我嫁给你爸爸,你爸爸说以后不会生小孩,所以他只会有你们两个孩子,我要是对你们不好,他会和我离婚。” “所以,你不用想太多,我也不会讨厌你们。” 大不了离婚走人,她绝对不会拿孩子撒气。 “离婚?”墨小寰尾音翘了起来,眼神懵懂。 “离婚就是分开。” 白桃摸摸她小脸,侧身躺下,“都睡吧,我也有点困了。” 墨进杰侧过头,看着闭着眼的白桃,听话的带着妹妹闭上眼睛睡觉。 白桃并没有睡,她是很困,但担心会和昨天一样一睡到太阳下山。 所以只是浅浅眯了会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