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爹是男主对照组》 第1章 他就是要让那老太婆生气 大启二十三年,北方边境,安北城吉北村。 微弱的月光下,一个瘦得和杆儿一样的人影飞快地从陆家的仓房门口闪过。 陆瑾书拎着一只已经挂掉的七八斤重的野鸡,小心翼翼地转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呲!呲呲!” 发出了两声气音,陆瑾书蹑手蹑脚地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听见陆瑾书的召唤,一大一小两个小身影,猫着腰,同样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儿,也溜到了门口。 脑袋探出大门,左右小心地看了看,见周围全都黑漆漆一片,连声狗叫声都没有,陆瑾书终于放下了心,回头和两个小崽儿勾了勾手指。 “没人!走!” 大一点儿的陆霄听见爹爹的话,点了点头,跟上了陆瑾书的脚步。 陆花眼里却只有爹爹手里拎着的那只“溜光水滑”的大野鸡。 连路都不看,脚步不自觉地往陆瑾书的身上贴。 陆瑾书没有注意到小闺女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脚边儿,一抬腿儿,竟然一脚将陆花给踢了个屁墩儿。 小闺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碰到了放在门边的砍柴刀。 刀把落在地上,发出“咚”一声闷响,把正准备出门的陆瑾书吓了一跳。 赶紧扭头朝着正房陆老太的屋子瞅了一眼,没有听见房间里有动静儿传出来,陆瑾书这才安心。 赶紧伸手,一把抓住还盯着自己手里的野鸡看的小丫头的衣服领子,将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踮着脚尖儿从大门口出来,陆瑾书这才敢迈开步子,快速奔跑了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陆霄见状,也赶紧跟上了爹爹的脚步。 父子三人拎着一只大野鸡,一直跑到了吉北村后山半山腰,陆家老宅的大门口,才同时舒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 将怀里的小闺女放到了地上,陆瑾书拍了拍陆花的脑袋。 “你个小笨蛋,差点儿就被发现了!” 小丫头也知道自己差点儿闯了祸,眨巴着眼睛,朝着陆瑾书吐了吐小舌头。 “爹爹,咱们把野鸡偷偷地吃了,明天奶奶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骂我们呀?” 陆霄看了小闺女一眼,嘿嘿笑了一声。 “没事儿,反正这鸡也是陆鸣那小子从隔壁老崔家偷来的,她不敢嚷嚷。当然了,她要是闹起来最好,这样爹爹就可以带着你们过好日子去了。” 陆老太生气怎么了? 他就是要让那老太婆生气。 老太婆不生气,他怎么能顺利地施行他的计划,和那老太婆断亲呢! 陆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家爹爹满脸的兴奋。 “那花花就可以一个······嗯,半个月吃一只鸡了吗?” 一边问,小丫头的嘴角还留着晶莹的小水珠。 旁边的陆霄也期待的看着陆瑾书。 陆瑾书实在是没有忍住,伸手在小丫头的小奶膘上捏了一把。 “哈哈,等到了那时候,爹爹让你们每天都有鸡吃!” 感受着小闺女终于有了一点儿肉感的小脸蛋儿,陆瑾书不由在心里感叹。 终于长了点儿肉,也不枉费他这几天到处想办法投喂这两个小家伙儿。 等他摆脱了陆家,他一定要把两个小崽儿养得白白胖胖的! 珍贵的幼崽,就是应该宠着才对! “行了,花花和哥哥去捡柴火,一会儿爹爹给咱们烤鸡吃!” 不想让两个小崽看见血腥的画面,陆瑾书找了个借口将兄妹俩支走了。 陆霄懂事地点点头,领着妹妹去捡树枝。 一听见“烤鸡”这两个字,陆花眼睛就是一亮,欢欢喜喜地跟着陆霄跑走了。 一边跑,还一边唱着自创的小调。 “烤鸡!烤鸡!香喷喷的烤鸡!花花要,吃烤鸡!和爹爹哥哥一起,吃烤鸡!” 伴随着节奏,还一脸笑容地摇头晃脑的,快乐得像是吃到了猫薄荷的小猫咪。 陆瑾书听见陆花着奶声奶气的自创童谣,也被逗得一乐。 一边笑着,一边拔鸡毛,陆瑾书不禁想起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 其实,他不是陆瑾书。 或者说,他不是大启王朝的陆瑾书。 他是星际时代,慕蓝帝国的皇太子。 原本他是要护送帝国皇家科考团破译的一本蓝星时代的古籍回帝星的。 没有想到,他只将古籍当中前三章的内容看完,便遇到了虫族主力军团的袭击。 为了保护边境百姓,他最后只能自爆,与虫族女皇同归于尽。 不曾想,他没有死,却穿越到了那本古籍的世界当中。 变成了古籍世界里,连前三章都没有活过,娘不亲、兄不爱的,男主崔武的对照组炮灰陆瑾书。 虽然这个世界可能只是个虚幻的世界,但既然还活着,陆瑾书自然也想好好的生活。 书中的陆瑾书是个阴郁懦弱的人,因为忍受不了男主光环的照耀,自戕而亡。 可慕蓝星上的皇太子却不是一个懦夫。 既然和男主在一起只会成为他的陪衬,那远离他不就好了嘛! 然而,在这里生活了几天之后,陆瑾书便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崔武的男主光环简直闪耀得离谱。 就好像他手里正在收拾的这只野鸡。 明明是他千辛万苦在山里抓到的,可下山的途中,他竟然被一块比鸡蛋还小一点儿的石头给绊倒了。 那么宽的一条路,他偏偏就踩中了那块小石头。 踩着石头摔倒了不要紧,偏偏手里拿着的鸡还当着众人的面,掉进了崔武刚刚挖好的陷阱里。 任凭他如何的解释,也没有一个人相信,这鸡是从他的手上掉出去的。 还说他是嫉妒崔武刚挖好陷阱就逮到了鸡,讹崔武呢! 最后,这只鸡还是合情合理地被崔武带回了家里去。 幸亏,他还留了一手,在原身大侄子的身上下了点儿功夫,让他把鸡又给偷回来了。 只不过,那小子偷鸡的时候,是打算自己吃的。 倒是没有想过,最后会落到陆瑾书父子三人的肚子里。 手脚麻利地将鸡处理好,穿在了一根大大的木签子上面。 陆瑾书生了火,将鸡架在了火堆旁。 等鸡皮表面的油脂被烤了出来的时候,陆瑾书从怀中掏出了从家里厨房找到的一点儿粗盐,抹在了鸡皮上。 虽然没有其他的调料,但是在炭火的炙烤下,本身的油脂散发出来的香气,已经馋得人直流口水了。 尤其是对于陆瑾书父子三人这样,常年连白菜和萝卜都吃不饱的人来说。 这一只烤鸡,已经堪比皇家御宴了。 第2章 娘,咱家的鸡丢了! 在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侯,十几个公安便把他们给团团包围了。 几个人还想挣扎一下,可是他们进的这个屋窗户全都被一袋一袋的配料包给堵住了。 除了门口这个出路,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没办法,几个人最终走了出来。 原本他们是打算出来后见机逃跑的,可是刚一出手便被对方打了个落花流水。 一个公安对方成涛道:“局长,这家伙看到公安还敢还手,我看他是活腻了。” 方成涛冷声道:“全都给我铐上带走!” “是!” 当公安们把手铐拿出来铐在他们手腕上的时侯,这几个人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原来今天晚上包围他们的不是普通人! 而是公安! 这下子他们全都吓坏了,要知道如果是苏灿派来的人,他们还可以有逃跑的机会。 可是现在戴上了手铐,他们往哪里跑? 就算是能跑,他们能跑的过公安枪里的子弹吗? 最终这几个人全都被带进了公安局,从车里下来的时侯,这几个人震惊地看到了苏灿的身影。 她就一淡定地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这几个人。 那笑容明明看着灿烂无比,他们却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他们明明看到这个女人回到桃花村去了呀,怎么会出现在公安局里? 此时此刻,傻子都能明白,他们这是掉进了人家的圈套里了。 只能认栽! …… 审讯室里。 看着对面两个面色严肃的公安,被铐在椅子上的男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方成涛看着他冷声道:“说吧,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偷苏灿家的配方?” “没……没人派我们来……” “哟,听这口音应该是外地的吧?不像是我们本地人呢。” 没想到方成涛一听便听出了问题。 但是男人紧紧攥着拳头,什么话也不肯说。 方成涛问了好几个问题,他都闭口不谈。 “不说话也可以,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就是你们偷的那些配料里,放着五万块钱。我知道你们不是来偷那些配料的,你们就是冲着钱来的。” 方成涛看向旁边的公安:“小王,五万块钱一般要判几年?” 小王脱口而出:“二十年吧。毕竟这些钱也太多了。如果再重一点的话,那可能就是无期了。” “不可能!那里面根本就没有钱!” 他们拿的时侯明明还捏了捏里面的东西,就是一些配料好吗? 怎么会变成五万块钱了? 方成涛道:“那是太黑了你自已没注意,人家苏灿在里面放了五万块钱。你说没有,那就说明你们把钱藏在其他地方了。说吧,到底放在哪里了?” “你们……你们这是诬陷!我们根本就没有见到钱!” 方成涛冷笑:“没有见到钱,那为什么苏灿说少了五万?” “那是她故意陷害我们!” “咦?她又不知道你们是干嘛的,为什么要故意陷害你们?” 方成涛的问题,把他直接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明知道苏灿是给自已设了个圈套,他却不能说出事实的真相。 不过跟他一起来的那三个手下就没有他这么立场坚定了。 在一番审讯后,听说自已偷的那些东西里藏着五万块钱,而且要被判刑二十年以上,三个人直接把真相说了出来。 苏灿一直等在公安局外面的卡车里,想知道审讯的结果如何。 也不知道省城肉联厂找的人是不是太菜了,还是方成涛他们的审讯方式太厉害了。 三个人竟然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全都招供了。 苏灿被叫进了方成涛的办公室,走进去时,她看到方成涛的脸色有些凝重。 “方局长,他们是肉联厂派过来的吧?” 方成涛没说话,而是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她摆摆手:“坐。” 苏灿在他对面坐下来:“看来除了这个原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方成涛点点头:“他们四个人带头的那个比较坚定,没有招供,但是其余的三个人已经招了。他们确实跟省城的肉联厂有关,但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难不成跟京城有关?” 方成涛赞赏地笑了笑:“不愧是战东的妻子,竟然能想到这一点。你说的没错,其实他们四个人并不是一个地方的。有三个是省城的,但是带头的那个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来的?”苏灿接着呵呵一笑:“这一点我还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连省城肉联厂的人都给利用上了。看来不把我置于死地,胡家人是不肯罢休了。” 方成涛点点头:“之前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已经说明了他们的决心。苏灿,你这对手有些强大呀。” 他虽然是公安局的人,但是涉及到了京城的势力,真的就不容小觑了。 “苏灿,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件事跟战东说一下。” 苏灿摇了摇头:“那不行,胡家跟我是私人恩怨,如果战东哥插手,肯定会让他陷入不好的境地。方局长,这件事你谁也别说,我会自已处理好的。” 方成涛一脸凝重地看着她:“你怎么处理好?那可是京城的人,胡司令的势力那可是只手遮天的。他只要一个命令,可能你连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 苏灿笑了一下:“方局长,你说的很对。胡司令确实很厉害,但是有件事你不知道,胡司令对于自已的家人让的这些事,他毫不知情。也就是说,胡司令跟他媳妇和孩子不是一路人。 他只是因为要处理国家大事每天日理万机,顾不上家里的事。所以胡家人不管怎么样对我,他们都不敢摆在明面上。” 方成涛赞通地点点头:“这话说的倒是真的,他们确实不敢摆在明面上。要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派人过来找你的麻烦了。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苏灿道:“上次去过京城,我很清楚自已跟人家的实力差的太远。我之所以重新回来,就是想赶紧赚钱。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我一定会重返京城!” 第3章 主角儿可终于出场了呀! “钱三花!你个臭不要脸的!咋?昨天你们家小五子讹我家的鸡没讹着,就直接偷是吧?你缺德不缺德啊?” 崔老太一只手掐着腰,另外的一只手指着陆老太的鼻子,愤怒地吼叫着。 钱三花就是陆老太的名字。 被人指名道姓地骂了,陆老太的脸一阵红一阵黑。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像是要被气厥过去一样。 自家老娘被人家指着鼻子骂,陆老太的几个儿子自然不愿意。 大儿子陆怀安上前一步,怒瞪着崔老太。 “你说话可要讲证据!你说是我家偷了你的鸡,你可有证据?” 张玉芬原本是想要拉自家相公的手,让他别出头。 结果陆怀安走得太快了,她手刚伸出去,陆怀安已经走出去了。 崔老太眼睛多好使啊! 一下就看见了张玉芬的心虚的表情,挑了挑眉,看了陆怀安一眼。 “呵呵,要证据是吧?证据就在你们脚底下呢!” 说着,崔老太脸色一变,眼神凌厉地瞪着陆家众人,伸手指向了他们的脚底下。 刚刚被崔老太骂得火气上头,陆老太只想狠狠朝着崔老太臭骂一顿,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 此时看见崔老太的动作,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下。 随后,她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不仅是她,其他陆家人也都没了声音。 看见陆家众人的脸色,崔老太眼中闪过一阵快意。 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陆怀安。 “呵,最近这一个月,只有我家崔武昨天从山上打了只野鸡下来。如果我家的鸡不是你们家偷的,那你告诉我,你们脚底下踩着的这些还带着新鲜血迹的野鸡毛,是从哪里来的?” 陆怀安自然不知道这鸡是从哪里来的。 陆鸣偷鸡的这个事情,陆家除了陆瑾书和张玉芬,就只有陆老太知道。 此时见到证据就在脚下,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精彩。 见陆家众人都没有话说,崔老太脸上露出一抹嗤笑。 “我那只鸡,起码七八斤重,少说也得值三百文钱!三百文,至少二十板子!哼!我这就去县城报官,你们就等着挨板子吧!” 眼看着崔老太转身要走,别人还没有反应,陆鸣忽然长大了嘴巴哭嚎了起来。 “呜呜呜!娘!救救我!我不想挨板子!娘!救救我!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往自家娘亲的怀里钻,看上去吓得不轻的样子。 陆鸣这不打自招的表现,不傻的都看得出来,老崔家的那只野鸡绝对就是他偷的。 崔老太得意地看了陆老太一眼,扬起了下巴。 “钱三花,你孙子可都招了。你也别说废话了,赶紧还钱,连鸡带蛋,三百文,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崔家老太和陆老太年龄相当,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因为两颗白菜产生了矛盾。 到了现在,基本就是一见面就要掐,别管占不占理,先呛就完事儿了,最好把对方给噎死才好呢。 听见崔老太的声音,陆老太立马像是一只斗鸡似的,瞪圆了眼睛,看向崔老太的方向。 “三百文钱?你抢钱啊!一只公鸡,你还管我要鸡蛋钱?你倒是好大的一张二皮脸!呸!” 被陆老太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顿,崔老太气得脸色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指着陆老太,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陆瑾书一边啃着大萝卜,一边低下头看向一左一右蹲在自己大腿边儿,也“咔嚓咔嚓”啃萝卜的两个小崽儿,语重心长地开口。 “看见没有,什么叫胡搅蛮缠,这就叫胡搅蛮缠啊!明明偷了人家的东西,被人家找上门来了,不赔钱,还耍赖!这样的事情,你们可不能干,知道不?” 陆花有听没有懂,敷衍地点了点头,继续“咔嚓咔嚓”啃着手里的萝卜。 而陆啸则停下了动作,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爹爹一眼,小脸儿上一脸的认真。 “那爹爹,我们要赔奶奶钱吗?我们昨天也偷鸡吃了诶!” 原本和小闺女儿一样,啃萝卜啃得开心的陆瑾书动作一僵。 也和陆啸的动作一样,陆瑾书同样眨巴了两下眼睛,低头看了儿子一眼。 “那能一样吗?那只鸡本来就是你爹我辛辛苦苦从山里打来的,咱们那叫物归原主!” 点了点小脑袋,陆霄回应得很是敷衍。 陆瑾书还想再解释两句,裤子就被另一边的陆花给扯了一下。 “爹爹,打起来啦!” 因为嘴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萝卜,陆花的小奶音嗡嗡的。 陆瑾书赶紧朝着大门口看过去,果然看见,刚刚还只是朝着对方互相吐唾沫的两个老太太已经打起来了。 崔老太尖叫一声,宛若疯了的狸猫一样,抡圆了手臂,疯了一样朝着陆老太扑了过去。 陆老太自然也不会老老实实的挨打,同样抡圆了胳膊,迎上了崔老太的攻击。 陆家的其他人自然也不能看着自家老娘挨打,纷纷撸胳膊挽袖子的冲了上去。 甚至连陆鸣都呲着牙,“嗷嗷”叫着往崔老太的屁股上啃。 崔老太一个老太太就算再彪悍,也不是陆家一大家子的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 被陆老太和张玉芬按在地上,崔老太抻着脖子往自家的方向喊。 “崔武!崔武!快来!你娘要被人打死啦!” 听见崔老太的叫喊声,陆家人都是心中一凛。 而听见崔老太喊崔武,陆瑾书的眼睛也跟着一亮。 主角儿可终于出场了呀! 崔武不愧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长得膀大腰圆,十分的健硕,很是有一把子力气。 布巾干活儿是一把好手,打架那也是从来都不带怕的。 如果崔武来了,就陆家这群细麻杆儿,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陆老太和儿子、儿媳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担心。 陆家人十分有默契地松开了崔老太,想要赶紧回家,把大门关上。 崔老太和陆老太斗了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见她要跑,立马手脚并用将陆老太给缠住了。 “还想跑?想得美!” 话音刚落,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便从隔壁崔家院子里传了出来。 陆老太挣不开崔老太本就着急,此时听见崔武跑过来的声音,挣扎得更加的剧烈起来。 而躲在门板后面的陆瑾书听见崔武的声音,眼睛却“歘”一下就亮了。 第4章 谁敢打我娘! “谁敢打我娘!” 一声怒吼从人群后面传来。 围观的邻居们听见声音,赶紧让出了一条通道出来。 一个五大三粗的健壮男人的身影从人群后露出,正是崔老太的大儿子崔武。 也是这本书的男主角。 崔武一出来,原本围在陆家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当即便让开了一条路出来。 崔武身高腿长的,几步便从自家门口走到了陆家的大门口。 陆瑾书带着两个小崽儿坐在自家厨房的门槛上。 听着崔武“嘭嘭嘭”的脚步声,陆瑾书瞟了蹲在自己两边,团起来跟两个小土豆一样的小崽儿。 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没有二两肉的瘪瘪的肚子,呲了呲牙。 见到崔武,陆家人立马将崔老太给放了,转身就想往院子里跑。 崔老太哪能让陆家人就这么跑了,双手一伸,就将距离自己最近的陆老太和张玉芬拽住了。 “儿子啊!你可算来了,他们要把你娘给打死了呀!” 听见崔老太的吼叫声,陆瑾书差点儿被嘴巴里的那口萝卜给呛着。 陆瑾书一边轻声咳嗽,一边赶紧咀嚼,将嘴巴里的萝卜给咽了下去,眼睛还紧紧盯着大门口的情况。 这老太太也太会夸大其词了吧! 虽然她刚刚确实是被陆老太和张玉芬联手,扇了两巴掌。 可是她也往陆家人的身上挠了好几把。 如果按照伤口数量来算的话,她还是占上风的那一个。 毕竟,陆家人自己心虚,也不敢对着崔老太下狠手。 崔老太则没有这个顾虑,下手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然而,不管是崔武还是在陆家门口围观的村人们,都将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崔老太。 毕竟,崔老太看上去,确实是人单力薄。 崔武冲到了陆家的大门口,却没有对陆老太和陆怀安他们动手,而是拎起了一直试图啃崔老太屁股的陆鸣,一脚给踹了出去。 “姓陆的!你们欺人太甚了吧!偷我家的鸡就算了,还欺负我老娘,你们真当我们老崔家没人了是吧?” 看崔武那大体格子就知道,他这一脚的力道可不小。 陆鸣被这一脚直接给踹飞了五六米,朝着陆家院子正中央,直直的摔了过去。 眼看着自己就要砸在地上,陆鸣一边尖叫着,一边闭上了眼睛。 就在陆鸣马上就要落地的时候,一颗十分尖锐的小石头从厨房的方向滚到了院子正中。 小石头滚到一半便没了力气,停了下来。 蹲在厨房门槛上的陆霄看着那小石头抿了抿嘴。 就在他紧紧盯着那小石头一脸不高兴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随后,陆霄便看见自己刚刚扔出去,落在了地上的那块小石头,被一块大一点儿的石头砸飞了起来。 小石头向前飞了一段,赶着陆鸣砸在地上之前,正正好好地停在了他的落点上。 “啊!” 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陆鸣脸先着地,狠狠地摔在了那小石头上。 小石头尖锐的尖角划破了陆鸣细嫩的面皮,在上面划出了一条寸许长的破口出来。 陆鸣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才停了下来。 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捂着自己的屁股,陆鸣“哎呦哎呦”地哭嚎了起来。 看着陆鸣挂着一脸血,像条蛆似的,撅着屁股在地上蛄蛹,陆花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然后又马上用自己的小手把嘴巴给堵上了。 不让自己的笑声被陆鸣听见。 只不过,声音是没有出来,她的小肩膀却一个劲儿地抖个不停。 看得出来,陆鸣被打了,这小丫头可高兴。 不仅她高兴,陆霄也高兴极了。 甚至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容出来,连眼睛都笑弯了。 这两个小崽儿高兴也不奇怪。 事实上,如果可能的话,他们俩甚至想亲自在陆鸣的屁股上踹上几脚。 因为陆瑾书不受陆老太的待见,陆花和陆啸在陆家自然也不受宠。 而陆鸣,作为陆家的长房长孙,那简直就是陆老太的心头肉。 从小到大,仗着陆老太的偏心眼儿,陆鸣可没少欺负陆霄和陆花。 指使他们俩干活儿还不算。 兄妹俩好不容易在山里找点儿野果子,也不能叫他给瞧见。 要不然就一定会被他抢走。 有一次,陆花饿急了,眼看唯一的口粮就要被抢走,直接上嘴咬了陆鸣的胳膊一口。 那一天,她倒是把那果子给吃了,可是回到家以后,就被陆老太堵在了门口。 陆鸣站在陆老太的身边,叫嚣着让她跪在院子里,把胳膊露出来。 然后,噼里啪啦的一顿小竹棍打下去,陆花手臂上的肉就被打烂了。 那段时间,小姑娘天天晚上睡不着觉,疼得直掉眼泪,却抽抽噎噎的,也不敢哭出声。 后来好不容易好了,却在胳膊上落了两片疤。 小姑娘身上留了疤,以后都不好找人家了。 可是陆鸣一点儿也不觉得内疚,还经常拿着疤的事情挖苦陆花呢。 妹妹被害得落了疤,陆霄自然也记恨陆鸣。 但是陆鸣有陆老太做靠山,陆霄偷偷尝试了几次给陆花出气,最后都没有成功。 现在看见陆鸣被打,自然很是解气了。 陆瑾书看着异常开心的两个小崽儿,伸手在兄妹两个的头上拍了一下。 “淘气!哥哥受伤了,你们怎么还幸灾乐祸呢?” 陆霄听见爹爹的声音,抬头看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倒是陆花,弯着眼睛看了陆瑾书一眼,伸出小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嘴角。 “爹爹,你把嘴角往下压一压再说这句话呀!” 行吧! 他也不能太过苛责两个小崽儿了。 毕竟,他也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呢。 陆鸣可是陆老太的心尖尖儿,听见了陆鸣的哭声,陆老太哪还顾得上崔家人。 赶紧转身跑进了自家的院子。 跟在陆老太身后的,还有陆鸣的爹娘,陆怀安和张玉芬。 三人跑进了院子,看见陆鸣的样子,可是心疼坏了。 陆老太捧着陆鸣血糊糊的脸,倒抽了一口凉气。 张玉芬也直接红了眼睛。 陆怀安更是直接转过头,“姓崔的!你敢伤我儿子,我今天和你拼了!” 咬牙切齿地呼喊着,陆怀安朝着崔武挥出了拳头。 第5章 还真当他们老陆家的人是泥捏的了? 看着陆怀安竟然朝着崔武挥出了拳头,陆瑾书震惊得连眼睛都瞪大了。 看得出来,陆鸣真的是陆怀安的心尖子了。 看见自家儿子被打,陆怀安连理智都没有了。 他以为他面对的是瘦麻杆儿一样的陆瑾书吗? 可以任他连打带骂,连踢带踹地撒气,也不敢还手呢。 他面对的可是崔武啊! 崔武是谁呀! 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啊! 是拥有山一般健硕的大体格子,从小就跟着拳谱练习拳脚功夫“高手”啊! 以崔武的身手,就算没有人家正经习武的人厉害。 但是对付陆怀安这么个连农活都干不明白的半拉读书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嘛! 于是,这一边,陆瑾书的牙还没有呲起来。 那一边,陆怀安就已经步了自己儿子的后尘。 被崔武一脚给踹了出去。 陆老太刚刚把自家大孙子给抱起来,还没直起腰呢,大儿子也滚到脚边儿来了。 看着捂着屁股“哎呦娘诶”的哭嚎着的大儿子,陆老太当即气炸了肺。 指着崔武的鼻子就开骂。 “崔武!你个丧良心的!我孙子才多大呀,你也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现在连我儿子都打伤了,你还是人嘛你?” 陆老太一边叫嚷,一边哭嚎,恨不得然更所有人都看见陆鸣满脸是血的模样。 围观的邻居们只看见崔武将陆鸣给踹进了院子,倒是不知道,陆鸣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看着陆鸣被血糊了半张的脸,全都矜着鼻子,对着崔武指指点点。 陆老太看着围观的人好像都站在自己这边,心中立马有了底气。 正要再开口骂崔武几句,只是还没等陆老太的话出口,崔武却抢先开口了。 挡在了自家老娘的面前,崔武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没有看向陆老太,倒是瞪向了瘫在地上的陆怀安。 “陆怀安!你儿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偷我家的鸡不说,还对我娘这个长辈不敬。你这个当爹的既然不会教,那我就帮你教,省得以后长大了,偷鸡摸狗,祸害邻里!” 原本围观的邻居们还觉得,崔武对陆鸣下手有点儿太重了。 陆鸣就算有错在先,到底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说教一番也就罢了。 实在不行,打两巴掌,抽两下柳条也可。 可是崔武一脚把人踹出去好几米不说,还让人孩子挂了一脸的血。 这就有点儿太过分了。 然而,当崔武这句“祸害邻里”一出口,刚刚还觉得崔武下手太重的了的人,立马改变了态度。 刚刚对着崔武指点的手指头,立马调转方向,指向了老陆家众人。 “老话儿可都说了,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这陆鸣还不到十岁呢,就偷人家的鸡,这要是不好好管教,长大还了得呀!” “对呀!这陆鸣今天偷了老崔家的鸡,明天说不定就要偷隔壁老陈家的。咱们村可不能出一个偷鸡贼啊!不然这以后啊,大伙过日子不都得提心吊胆的了!” “哎!陆老太,我觉着崔武说得对呀!亏你们家怀安还读过书呢!还不懂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道理啊?” ······ 眼看着崔武三言两语便让舆论倒向了自己的那一边,早有准备的陆瑾书眼珠子转了转,在陆霄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小家伙儿听到爹爹的话,眼睛眯了眯,赶紧把嘴巴里的萝卜咽了下去,点了点小脑袋,站起身,偷偷从陆家后门跑了出去。 陆花见哥哥出门去了,也想要跟上。 被陆瑾书抓着脖领子给拎了回来。 “你干啥去?我让你哥哥叫村长去了,你个小短腿儿,别给你哥拖后腿,老老实实的吃你的萝卜。” 说着,陆瑾书把小闺女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带着她又往后站了两步。 这狗咬狗一嘴毛的,可千万别崩他们爷俩儿一身血才好。 小姑娘的那根萝卜早就吃完了。 听见爹爹嘲笑自己小短腿儿,小脸儿不高兴地嘟了起来。 “可是花花比哥哥跑的快呀!” 嘟囔了一句,坐在陆瑾书怀里的陆花蹬了蹬自己的两条小短腿儿,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一心都在眼前战况上的陆瑾书没有听清陆花说了些什么。 感觉到陆花蹬腿儿,他还以为这小丫头是坐着不舒服,手上换了个抱孩子的姿势,眼睛却还看着陆老太他们呢。 陆老太原本还以为能用陆鸣脸上的伤给崔武来一波道德绑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崔武以大欺小,仗势欺人呢。 结果,自己的算盘珠子没打明白,倒是被崔武的算盘珠子崩了一脸。 铁青着一张脸,陆老太还想和刚刚说话的那些人呛几句。 嘴巴刚张开,便被四儿子陆高远给拦了下来。 “娘!别说了!这事儿咱们不占理!再说下去,咱们更丢人了!” 陆瑾书听见这话,也赶紧从厨房探出了个脑袋,跟着劝了一句。 “对呀娘!四哥说的对呀!” 陆高远是吉北村唯二的童生之一,在陆家向来很有地位。 说话比陆怀安这个老大可好使多了。 就连向来在家说一不二的陆老太,对这个四儿子的话,也是很听的。 此时听见了四儿子的劝说,马上就要喷出口的骂人话,硬生生的又让她给憋了回去。 但是陆瑾书可不是陆高远,陆老太见着他都不烦别人了。 闻言立刻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他身上才好呢。 “滚犊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哪凉快哪待着去!” 闻言,陆瑾书赶紧收回了脑袋,带着两个小崽儿又往厨房里退了两步。 看着站在陆老太身边的陆高远,陆瑾书撇了撇嘴。 现在他倒是出来说话了。 刚刚陆怀安冲出去的时候,他怎么不吱声呢? 刚刚陆老太抱着陆鸣在门口骂街的时候,他怎么不开口呢? 不就是看彻底的占不到便宜了,想把掉在地上的脸再捡起来点儿,生怕因为这件事儿损了他吉北村唯二童生之一的颜面嘛! 虚伪! 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陆瑾书狠狠地吐槽了,陆高远拉住了老娘,又看向崔武和崔老太。 “阿鸣偷了你们家的鸡,是有错在先,这三百文钱,我们认赔。但是你把我大哥和侄子打成这个样子,你们老崔家,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这样,你们不追究阿鸣偷鸡的事情,我们也不管你们要医药费,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们看如何?” 崔老太听见陆高远头一句话的时候,还觉得老陆家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 一家子的无赖,还有陆高远这么一个明事理的,果然书没有白读。 可是,当她听见陆高远的后两句话,刚刚翘起的嘴角一下又撇下来了。 “呵,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我告诉你,一个偷鸡贼,我儿子没把他直接打死,你就该烧高香了你!还跟我要交代,交代个屁!三百文钱,少一文,我就报官,让你孙子蹲大牢去!” 原本一听四儿子说,竟然认赔这三百文钱,陆老太刚刚才平复了一些激动情绪就要炸了。 此时再一听崔老太的话,陆老太直接化身成了窜天猴。 这一回,就连陆高远都按不住她了。 把陆鸣往地上一扔,陆老太挥舞着双臂就朝着崔老太和崔武冲了上去。 打了她儿子和孙子一脸血,他们不让老崔家赔医药钱就不错了,他们竟然还舔着脸管他们要钱? 还真当他们老陆家的人是泥捏的了? 第6章 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别看陆老太好像不怕死一样,直接朝着崔武就冲了上去。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了。 看似气势汹汹的样子,实际上脚上都收着劲儿呢。 只要崔武敢和她动手,她就直接躺地上。 到时候,别说三百文,她要是不讹老崔家三两银子出来,她都不姓钱! 崔老太和陆老太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说句难听一点儿的话。 那真是陆老太一撅屁股,崔老太都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一看陆老太的眼神儿,崔老太就知道这里面有诈。 根本就没有让崔武上前。 一把站在自己身前的儿子拉回了自己的身后,自己朝着陆老太迎了上去。 两个老太太刚打了个照面,崔老太直接便躺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马上就要不行了呢。 陆老太被崔老太这一番操作弄得一愣。 这是自己的招儿啊!咋让这个老虔婆给先用呢? 这么一愣神儿的时间,陆老太便已经落了下风了。 等她反应过来,也要往地上躺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娘被人家打倒在地,刚刚还没有理由对着陆老太动手的崔武一下就有正当理由了。 自家老娘让人欺负了,他这个儿子再不动手,那可就是大不孝了! 这种情况下,陆老太还哪敢往上冲啊! 陆怀安都被崔武给一脚踹飞了,她着老胳膊老腿儿的,被崔武来一下,还不把她直接踹过奈何桥啊!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这些想法,陆老太停下脚步就要往后退。 生怕再和崔武产生冲突。 然而,有一句老话说得好,那就是事与愿违。 就在陆老太想要往后退的时候,一块小拇指甲盖大小的萝卜从她的身后飞射而出,直直地打在了她的左腿膝窝上。 谁也没有看见这块萝卜。 而陆老太只感觉自己的左腿疼了一下,随后膝盖一软,整个人便朝着前面栽了过去。 为了不让自己摔倒,陆老太只能下意识地往前踉跄了几步,想要保持平衡。 可是她忘了,她面前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崔老太呢。 于是,陆老太往前踉跄了两步之后,便直直地砸在了崔老太的身上。 这一下可好了。 崔老太原本是装受伤,现在是真受伤了。 崔武一看陆老太真的敢对着自己老娘下手,也火了,撸起袖子就朝着她冲了过去。 眼看着陆老太就要被崔武给打了,陆高远几个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得往上冲了。 被崔武打几下,总比扣上个一个不孝的名头强啊! 被崔武打几下,顶多身上疼几天。 可要是被扣上了不孝的骂名,他们以后再想科考,可就难了! 他将来可是要当大官儿的,可不能坏了名声。 当然,陆高远也不会傻到就这么自己冲上去,冲上去之前,还是赶紧给其他的两个兄弟使了个眼神儿。 陆家众人那是除了陆老太,唯陆高远马首是瞻的。 一看陆高远都冲上去了,便全都往上冲。 登时两家便混战到了一起。 陆瑾书抱着陆花蹲在厨房的门口看热闹,看崔武一脚一个,将陆家的人都踹飞,别提多高兴了。 高兴的不仅是他,还有怀里的小丫头。 大眼睛眯了起来,眼看着就要笑出声儿来了。 陆瑾书感觉到怀里小崽儿震动的小肚子,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往后退了一步。 高兴是可以高兴的,但是不能笑出声来呀! 就在陆家和崔家母子狗脑子要打成猪脑子的时候,一个很是威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 原本看热闹看得正高兴的村人,听见这声音都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打成一团的陆崔两家,也都停下了动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众人的身后,冷着一张脸,怒瞪着打成了一团陆老太等人。 “你们在干什么?公然聚众斗殴,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男人的声音冷得好像能结出冰碴子。 刚刚还十分嚣张的崔老太和陆老太,看见这人,都像是被浇灭了火盆儿似的,全都冷静了下来。 赵大海背着众人,朝着崔武使了个眼色。 随后才瞪了陆老太和崔老太一眼,“看我干啥?还不赶紧起来!” 村长都发话了,两家人赶紧分开。 只不过陆老太还摊在地上不愿意起来,手腕一翻,就开始拍自己的大腿哭嚎。 “村长,他们老崔家欺负人呐!看他们把我孙子打得,都快要打死了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 陆老太是个什么德行,赵大海那是心里明镜儿的一样。 那是个无理也要搅三分的主儿。 根本都不让陆老太哭嚎完,他便直接出声打断了。 “行了!别嚎了!事情我来的时候都了解过了。这事儿你们两家都有过错,我看崔武,你们家别追究那鸡的事儿,你们老陆家也别追究崔武伤人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村长这话倒是和之前陆高远提出来的解决方法相同,陆高远肯定是同意的。 而陆高远就可以代表陆家了。 闻言都跟着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他们同意了,崔老太可不愿意。 “村长!这事儿我们怎么能有错呢?我们虽然打了人,但那是因为她回家先偷我家的鸡呀!这······” 崔老太还想再辩解一番,却被自家儿子堵住了话头。 崔武搀扶着崔老太,手上微微用了些力道。 “娘,村长向来公允,既然他这样说了,我们还是应该听从村长的判罚的。” 然后听到崔武偷偷给自己的提示,崔老太这回也不说话了。 她是不知道儿子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了。 毕竟,那可是三百文钱呢! 但是,她也了解自己的儿子。 知道他不是个肯吃亏的人,现在这么说,一定有他的原因。 一场闹剧,就这样被村长三言两语给解决了。 看得陆瑾书一阵无语。 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 陆家和崔家对上,肯定是捞不着好的。 以崔老太雁过拔毛的性格,肯定会趁机在陆家的身上狠狠薅一把。 而村长赵大海向来和崔武交好,自然也不会偏向老陆家。 这样一来,老陆家定要狠狠地出一回血。 从原身的经验来看,这笔钱,陆老太肯定是不会自己出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从他们爷三个身上把这笔钱给榨出来。 到时候,他就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和陆家划清关系,带着两个小崽儿,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哪知道,这村长,他不按套路出牌呀! 第7章 爹爹,包子真好看! 又给崔武使了个眼色,赵大海背着手走了。 崔武扶着自家老娘,也回家了。 陆老太看着崔武和崔老太离开的背影,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转身看见陆瑾书带着两个小崽儿呆在厨房门口的样子,立马气不打一处来。 陆老太瞪起了眼睛,指着陆瑾书。 “你个小王八犊子,还站在这儿干啥?没看见你大哥和你侄子都受伤了,还不快去买药!” 向他们这样的庄稼人,除非生死攸关,才回请郎中出来看诊。 平常得个小病什么的,也就是去郎中那买点儿药就得了。 反正最常见的病也就是风寒和跌打损伤,医馆都有现成的药。 被陆老太给骂了,陆瑾书也没有生气。 学着记忆中原身那样,怯懦地点了点头。 “哦!” 一手抱着陆花,一手牵着陆霄就往外跑。 等跑出了陆家的大门,他将两个孩子给放了下来,自己转身又回去了。 原本看着陆瑾书动作这么麻利,陆老太还挺满意。 结果转头的功夫,陆瑾书竟然又回来了。 陆老太冷下了脸,“回来干啥?” 陆瑾书头都没抬,双手往陆老太面前一伸。 “娘,药、药钱。” 一听陆瑾书伸手要钱,陆老太脸色更难看了。 但她没有再骂陆瑾书。 毕竟,陆瑾书兜比脸都干净的这个事情,她还是心知肚明的。 伸手入怀,陆老太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麻布口袋,仔仔细细地从里面掏出了二十文铜板出来,丢给了陆瑾书。 “阿鸣伤着脸了,可不能落下疤,你去县城医馆,买点儿好药回来!” 看着手心里的二十个铜板,陆瑾书再次确定,陆鸣确实是陆老太的心尖尖。 为了不让他的脸上落疤,竟然肯拿出二十个铜板出来买药。 要知道,当初陆花被打伤的时候,陆老太可是连最便宜的五文钱一包的止血药都舍不得给她买呢! 拿着铜板,陆瑾书转身就走。 陆老太把麻布口袋往怀里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抬头看向快要跑到大门口的陆瑾书。 “没用完把钱给我拿回来,要是让老娘知道你昧了老娘的钱,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儿!” 陆瑾书没有理会陆老太的吼叫,只是脚下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到了门口,抱起小闺女,领着儿子就跑走了。 等陆老太反应过来,想要指使陆霄和陆花干活儿的时候,爷三个早就跑没影儿了。 陆瑾书当然不可能真的去给陆鸣买药了。 当初那小崽子朝着陆花出手的时候,可是一点儿也没有留手。 他既然让自家闺女留了疤,陆瑾书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他呢。 带着两个小崽儿,陆瑾书直奔县城。 没有去医馆,而是去了一家开在县衙旁边的包子铺。 “老板,十个包子。” 抱着陆花,陆瑾书将怀里的二十个铜板全都递给了包子铺的老板。 老板一看陆瑾书的穿着就知道他个是家境不怎么富裕的农家汉子。 这样的人家还愿意花二十个铜板买包子的可不多见。 更不多见的是,这年头,竟然还有把儿子撂在地上,一直抱着闺女的人。 老板不由地往父子三人的身上多打量了几眼。 陆花坐在陆瑾书的怀里,看着包子铺门口,都快要两人高的大笼屉,整个人都惊呆了。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高的笼屉呢! 而更让她挪不开眼睛的,还是老板面前,那摆放整齐的,一个个又白又软的大包子。 吸裹着自己的手指头,陆花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包子。 “爹爹,包子真好看!一定很好吃!” 站在陆瑾书腿边儿的陆霄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大包子,点了点头。 “爹爹,这个就是你说的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吗?它有肉的味道,好香呀!” 陆瑾书原本也盯着那大包子看,还特别有失风范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没有办法,作为饮食荒漠出身的慕蓝星人,陆瑾书能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把包子抓过来就吃,已经是对皇家教养最后的坚持了。 然而,当他听见陆花和陆霄的话以后,原本还十分高兴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心疼。 在星际时代,人们都是靠着营养液来获取能量的。 他没有吃过包子情有可原。 可是,在大启,包子并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随便一个小城镇,只要花上两文钱就能买一个包子, 然而,从刚刚陆霄和陆花的话里,陆瑾书已经听出来。 这两个小崽儿,长这么大了,不仅没有吃过包子,他们俩甚至都不认识包子这种食物! 他们只是听原身说过“包子”这个名字而已。 这怎么能不叫人心疼呢! 包子铺的老板忙着捡包子,没有听清两个小崽儿说了什么。 只听清了陆霄最后的那句“好香呀!” 原本看他们三个就十分顺眼的包子铺老板听见这三个字,心里登时更美了。 一高兴,捡包子的时候,就多捡了一个,用手直接掰开,给两个小崽儿的手里,一人塞了一半儿。 “那当然了,伯伯的包子用的可都是好肉,香得很呢!小娃娃都爱吃!” 手里忽然被塞了东西,两个小孩儿先是一愣。 除了现在的爹爹,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朝他们伸手,不是从他们的手里抢东西,而是送东西的。 两个小崽儿一时没敢动作,都转头看向了陆瑾书。 陆瑾书眼睛好使,一眼便看见这个包子是老板多送的。 也不矫情,对着两个小崽儿眯了眯眼睛。 “小孩子要有礼貌,快谢谢伯伯送的包子。” 听出来爹爹这话的意思就是这包子他们能吃,两个小崽儿眼睛一亮,都转头看向包子铺老板,朝着他道谢。 陆花话说得还不算太利索,说起话来还是奶声奶气的。 “谢谢伯伯”被她说成了“谢谢包包”,听着怪可爱。 陆霄说话就清晰多了。 可能是偷偷听陆高远背过书,不仅说了“谢谢伯伯”,还说了一句“祝伯伯生意兴隆”的话来。 一副小大人儿的模样,也很招人喜欢。 做生意的最喜欢的当然就是生意兴隆。 闻言那包子铺的老板更高兴了。 要不是他这也是小本生意,他都想再给这两个可爱的小娃多拿几个包子才好。 包子铺门口有两张待客的桌子。 陆瑾书和老板道了谢,便拎着自己的包子,带着两个小崽儿挑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这时候,陆花和陆霄的手里,还都举着自己的那半拉包子呢。 直到陆瑾书将他们俩安置好,两个小崽儿才举着自己的那半拉包子,递到了陆瑾书的面前。 第8章 怪不得赵大海要和稀泥呢 “爹爹先吃!” “包子好香,爹爹快吃!” 来能个小崽儿同时开口,都想让陆瑾书吃第一口。 陆瑾书笑了笑,低头在两个半拉包子上一边咬了一小口。 “好吃!你们也快吃吧!” 见爹爹吃了第一口,两个小崽儿这才高高兴兴地开始吃包子。 捧着香香软软的白菜猪肉包子,陆花嘴巴长得老大,“啊呜”一声,连皮带馅儿咬下来,脸颊瞬间鼓起了一块儿。 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在食物进入嘴巴的一瞬间,瞪得更大了。 太香了! 爹爹没有骗她,包子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这么想着,不等把嘴巴里的食物嚼完,陆花就又张开嘴巴,咬下来一口包子。 这一下,另外一边的脸颊也鼓起来了,整个人像只小仓鼠一样。 坐在陆瑾书另外一边的陆霄则和陆花的反应截然相反。 小孩儿咬了一口包子之后,忽然之间不动弹了。 就那么含着嘴巴里的包子,发起了呆来。 陆瑾书察觉到陆霄的异常,低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儿子双眼迷蒙了一会儿,然后便像是昏迷的人忽然清醒过来了似的。 看着手里剩下的包子,瞪大了眼睛。 飞快地活动着嘴巴,用最快的速度把嘴巴里的食物咀嚼完之后,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 然后,再重复之前的动作。 陆瑾书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合着这孩子是被香迷糊了呀! 两个小崽儿吃包子吃得非常的仔细,吃完了那半拉包子,手上连汤汁都没有沾上。 陆瑾书赶紧又给两个小崽儿一人塞了一个包子。 两个看上去乖乖巧巧,干干净净的小娃娃,一脸虔诚又陶醉的表情吃着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这画面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不少路过,本来没有打算吃包子的人,看见坐在包子铺门口吃包子的父子三个,都被馋得咽了咽口水。 这包子这么好吃吗?要不买两个尝尝? 每一个停下来的人,心里都产生这样的想法。 而在产生了这想法的下一瞬,脚步已经朝着包子铺的方向移动了。 开始的时候,包子铺的老板坐在另外的那张桌子边,也跟着一起看陆瑾书父子三个吃饭。 等后来来买包子的人多了,就去忙活生意去了。 空出来的桌子便被几个年轻男人给占了。 这几个人倒不是被陆花和陆霄吸引过来的,而是刚刚从县衙门里走出来的。 正好午饭的时间,一出衙门门口便看见了一个生意不错的包子铺,便坐了过来。 几个人看上去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就是普通农户的打扮。 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聊着天。 陆瑾书原本沉浸在包子的美味当中并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听见“吉北村”这三个字,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陆瑾书不仅听明白几人说的是什么,还明白,早上赵大海一反常态的没有帮着老崔家坑人的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县衙打算招几个捕快。 县太爷给各个里长下了任务,让一个村推荐一个身手好,品性好的年轻人上来备选。 刚刚那几个年轻人就是县城旁边的几个村子推荐来备选的。 别看捕快在县衙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官儿。 可是,再小它也是个官儿呀! 也比普通老百姓地位高。 别说普通的老百姓,就是很多有钱老爷,见着了县衙的捕快,那也得称兄道弟的。 可以说,如果一个庄户出身的人能当上捕快,那也算是跨越阶层,改变家族命运了。 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崔武自然是不能错过的呀。 怪不得。 怪不得赵大海要和稀泥呢。 原来是怕陆老太不依不饶,把崔武打人的事情给闹大了,坏了崔武的名声,影响他选拔捕快啊! 其实,赵大海这么棒崔武,倒也不是他真的和崔武有多深的交情。 赵大海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 这次招捕快,县衙那边可是给了死命令。 绝对不允许搞走后门儿那一套。 各村推荐上来的人必须得是有真本事的。 要是那个村的村长收了人家的好处,把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家的亲戚推荐了上来。 等选拔的时候,却被县衙里的捕头三两下就打趴下。 不仅参选的人要被收拾,就连推荐的村长,也要跟着受责罚。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各村的村长,可不就得擦亮眼睛了。 而且,虽然县衙那边是说让每个村都举荐一个人上去,可是名额有限,可不是每个村推荐上去的人都能被录用的。 要是自己举荐的人被录用了,吉北村在县衙也算是有自己的人了。 以后要打听点儿什么消息,也方便了呀! 也算是自己仕途上的一个助力了不是。 陆瑾书正分析着赵大海的小心思呢,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袖子被人拽了一下。 回过神,陆瑾书朝着自己的左手边看过去,就看见陆花眨巴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爹爹,花花,能再吃一个包子吗?” 小丫头咕哝着问了这么一句,听得出来,问得十分的小心,生怕陆瑾书会生气。 这包子不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 陆瑾书这么个成年人吃两个都已经吃饱了。 陆花小小一个人,已经吃了一个半,竟然还没有吃饱? 摸着小丫头的肚子,陆瑾书微微皱起了眉头。 “花花没吃饱吗?” 陆瑾书到是不担心小崽儿吃得多。 他是担心这小丫头肚饱眼不饱,再把自己给吃撑了。 然而,陆花很明显误会了他的意思。 见他皱起了眉头,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吃得太多,才惹的爹爹不高兴。 立马瘪起了小嘴儿,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 “没,花花吃饱了。” 要是这小丫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包子看,陆瑾书兴许就信了。 感受着手下小丫头的肚子确实没有任何鼓胀的意思,陆瑾书又拿出了一个包子出来,塞到了陆花的手里。 “没关系,没吃饱就接着吃,花花要吃饱了才能长身体呢。” 手里被塞了一个大包子,原本像一朵晒蔫吧了的小花苞一样的陆花忽然挺起了腰杆儿,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出来。 “谢谢爹爹!” 说完,小丫头便抱着包子,“啊呜”来了一口,在包子上咬出了一个圆圆的缺口出来。 见陆花又开心了,陆瑾书又转过头看向陆霄。 “霄儿吃饱了吗?” 陆霄没有说话,用一个小饱嗝回答了爹爹的问题。 第9章 传说中的狼牙山山鬼。 开始的时候,陆瑾书还以为陆花只是比一般的小孩儿能吃了一些。 可是当,陆花将剩下的所有包子都吃了以后,还盯着老板的大笼屉看的时候,陆瑾书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这是,还没吃饱? 带着这样的怀疑,陆瑾书又摸上了陆花的小肚子。 果然,没有摸到一点儿鼓胀的感觉。 “花花,你吃饱了吗?” 陆瑾书没有猜错。 事实上,几个大包子吃下去,陆花也只吃了个七分饱。 如果再来五个包子的话,她可能就吃饱了。 可是,她也知道,爹爹没有钱再给他们买包子了。 抱着自己的小肚子,陆花弯着眼睛,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猫咪一样,点了点小脑袋。 能吃七分饱,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要知道,以前,她最多只能吃个五分饱,还都是水饱,没一会儿就饿了。 陆瑾书哪能看不出来陆花到底吃没吃饱。 不由得也有点儿惊讶了。 这孩子,也太能吃了! 这个饭量,别说同龄的小孩儿了,就都快要赶上两三个成年男人了。 包子是没有钱再买了,不过找点儿吃的问题还是不大的。 带着一身肉包子的香味儿,陆瑾书领着两个小崽儿回了吉北村。 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吉北村前面的狼牙山。 狼牙山,因外形似狼牙而得名。 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包括吉北村在内的周围的几个村子的人还没有被饿死,这座山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只是狼牙山并不仅仅滋养了山下的村民,还有其他众多的生命。 有常见的野菜杂草,也有珍稀的药材毒植。 有体型娇小的山鸡野兔,也有凶猛残暴的虎豹熊狼。 所以,一般的情况下,人们都不会进入到狼牙山的深处。 除非是不想活了。 比如之前的陆瑾书。 就因为自己不想活了,又怕自己死了以后,陆霄和陆花这两个小崽儿受苦,便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走进了狼牙山的深处。 很显然,原身的目的达到了。 要不然,皇太子殿下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而陆瑾书父子三个在狼牙山里待了一天,却没有被豺狼虎豹给直接吃了,就不得不提起一个人。 传说中的狼牙山山鬼。 狼牙山山鬼当然不是真的山鬼,而是一个人,一个年过五十的,姓周的老汉。 其实周老汉也是个可怜人。 原本是狼牙山另一边,青山村的村民。 家中兄弟姐妹五个,他不上不下,排行第三。 因为家里面太穷了,周老汉的爹娘实在是养不起,便将他和两个弟弟都送了出去。 两个弟弟因为年龄小,才两三岁,还不懂事,便被过继同族中没有儿子的族亲。 而周老汉那时候已经有七八岁了,没有人愿意要,便被他典给了一个游医当徒弟。 原本他的父母是想把周老汉卖给县城里的有钱老爷做奴仆的,是那游医心善,便将周老汉给买了下来,留在身边做了个药童。 周老汉在学医上也很是有天赋,等那老游医寿终正寝的时候,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安葬了老游医,周老汉也继承了游医的衣钵,到处给人看诊。 渐渐地,也在安北城闯出了一些名声出来。 而且也学着老游医,捡了一个孤儿做自己的徒弟。 后来,他又在义诊的过程中结识了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子。 两人情谊渐浓,那女子便跟着周老汉回到家乡成了婚。 成亲以后,周老汉便在县城开了一个医馆。 多年的游医经历让周老汉见过很多的疑难杂症,也让他学到了很好的医术。 很快,周老汉的医馆就在县城闯下了不小的名声,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尊敬。 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的时候,周老汉的父母兄弟却找上了门来。 痛哭流涕地诉说着当年家里的不容易,有多么的想念周老汉,多么的想将周老汉接回家。 渴望亲情的周老汉自然欣然接受。 不仅回到了周家,还出钱给父母兄弟翻新了房子。 那时候,周家人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人,他们是周郎中的亲人。 后来周老汉的娘子生闺女的时候难产死了。 周老汉只能独自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经营医馆。 还没等周老汉的女儿满月,周家人便开始劝说周老汉再娶一房,生个儿子。 理由也都差不多,总结都是一句话。 你没有儿子,将来这么些家业留给谁? 总不能留给那个捡来的小子吧! 可周老汉与妻子情比金坚,这妻子走了还没有个一个月,尸骨还未寒呢,他怎么可能有什么心思续弦。 再说,他也不想自己的闺女受委屈。 所以,任凭周家人如何劝,他就是不松口。 周家人不满意,却也不敢直接说出口,只能背地里编排些周老汉媳妇的小话撒气。 眼看着周老汉油盐不进,生怕他的那些家产真的给了那个赔钱货,或者给了那个捡来的外人,他老娘便想了一个招。 在自己娘家找了个适合的后生,和周老汉的女儿定亲,给他当上门女婿。 那人仪表堂堂,还读过几年书,看着很是不错。 所以,这份亲事,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满意的。 直到周老汉的女儿生了个异于常人的孩子以后,一切美好,都开始崩塌了。 人们都说,周郎中的女儿是他和山里的兔子精生的杂种,所以她才会生出一个毛发雪白的半人半妖的怪物出来。 流言在短短两日之内传遍了大街小巷。 往日的尊敬逐渐变成了嫌弃和恐惧。 从前见到周老汉一家都要塞两把青菜的邻居们开始对着他们横眉冷对、指指点点。 那些带着恶意的眼神和话语让周老汉的女儿备受折磨。 终于,在儿子满月的这一天,再也承受不住外人的流言和丈夫的辱骂殴打的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女儿的离开让周老汉备受打击,无比悲痛。 而更让他难受的是,就在女儿下葬的第二天,女儿的婆家竟然就将才满月的外孙扔在了他医馆的门口。 他抱着外孙,带着徒弟去要说法,却被对方给乱棍打了出来。 他身上挨了几棍,而他的那个徒弟,却差点儿就被他们给打死了。 在流言影响下,医馆自然是开不下去了,周老汉只能带着外孙和重伤的徒弟回了村。 他以为他的那些亲人们,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亲人能接受他们。 却不曾想,亲人们非但没有接受他们,还将他从宗族里除了名,将他们三人赶出了村子。 第10章 这膏药全都是我大孙子的 “默郎,真的是你。” 从声音判断,少女无疑正是江玲,黄默是绝对不会忘记这刻入骨髓的声音的。 从幼时奶声奶气的童音,到慢慢长大后变得蛮横无理、总是带着怒意与不甘对他打骂,不高兴了就跑来找自己嚷嚷一顿出气,让黄默在这个世界儿时最大的烦恼正是这个妮子。 黄默心理本来就是个成年人,一直把她当个娇蛮的野丫头对待,事情过了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烦人过头了就想着实在不行以后找个机会把婚退了得了。 直到江玲渐渐成长为一个骑术武艺精通、身材凹凸有型、脸蛋貌美如花,英气更是不输男子,她自信而又从容的姿态让京城一众公子哥们都垂涎不已。 相比之下,除了身份尊贵外,基本就属于躺平状态,一切都无所谓态度的未婚夫,对于从小就想与父兄一样纵横沙场做一名女将军的江玲来说,黄默真心被她鄙视。 但男女有别这方面,江玲对待黄默真没体现出来。因为十五六的江玲,和黄默的亲密接触依然保持着从小到大的方式,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对他的粗暴形成了惯性,反正这对黄默的身体与生理方面都有些不小的压力。 黄默有时候在想,这妮子是不是没把自己当男人看啊? 江玲把不把黄默当男人看暂且不知,作为一个没有经验的小处男,在那种过于贴合的状态下他怎么可能顶得住,有几次都碰到了对方的腿上,惹得女方羞红了脸的同时也换来了对方的一阵拳打脚踢。 黄默的八十体力值,有一部分是来自江玲不停催促他锻炼身体,对他直接动手“家暴”的功劳。 并且江玲对其放出了狠话,“你要是敢出去沾花惹草,我就给你全都拽下来!” 那个眼神感觉不像说笑,黄默有几天吓都得捂着睡。 探讨人类起源这方面,黄默没有经验;被江玲反复揉捏,则是经验相当丰富。 可回到现在,黄默想到了很多种对方的问候方式,有冰冷的质问,无情的蔑视,对待渣滓一般的折臂,屈腿,勒着脖子在耳边审问方式三件套,可唯独没明白—— 这个默郎是谁啊? “默郎,我是玲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玲儿?我不记得以前这样叫过她啊,这是什么新的py吗? “主子,江小姐叫你呢。”黄二看黄默在原地出神,赶紧提醒道。 当黄默被黄二出声提醒,他有些害怕地转身看了过去,一副让他难以置信的画面打破了他对江玲从小到大的认识—— 卧槽!这是我认识的母老虎吗?去了趟外面转职成温文尔雅的千金大小姐了? 如果让黄默说出自己这一生能排前三的颠覆他认知的事件— 第一个是穿越相关的事情; 第二个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人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对手; 第三个就是江玲主动穿上裙子,画上妆来取悦自己。 原以为自己可能会成为京城背后取笑的妻管严代表的黄默,正试着让自己还没转过弯来的大脑理解眼前的状况: 江玲穿着一袭粉色的绣花齐胸襦裙,从上到下颜色由浅变深,系在腰间两道长长的粉色腰带系结垂到了脚边褶裙上的花卉图案处,与她的身材恰到好处的相衬托,看上去给人清新淡雅之感;袖口边巧妙点缀的绣花装饰更显出其柔美优雅的气质,外面的纱网罩衣在微风轻拂下更是给她增加一分仙气飘飘的朦胧美感。 只见她眉间点着朱砂,戴着淡紫色的花钗,耳边还戴着珍珠耳环,画过的柳眉整整齐齐,朱唇鲜红,光滑的鼻尖随着呼吸微微匀动,流苏划过眉梢更增其妩媚姿色,引得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楚楚动人的脸庞,看到如意郎君后毫不掩饰惊喜的黑色明眸,过于激动而渐渐被热气熏红的眼眶,双手握在胸前满怀期待的样子,还有余音尚在耳边的悦耳甜美的声音,这样的女孩究竟会嫁给谁,真真羡煞旁人。 “这位仙女姐姐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黄默把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说出来,旁边的黄二用怪异的眼神看了自家主人一眼。 “您要是不信,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了看清新脱俗的“仙子”,黄默面带疑惑地走了过去,在走到对方面前闻着对方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气心头一颤,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仔仔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后,黄默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请问您是江灼将军家的千金,那位弓马娴熟、英勇不输儿郎、飒爽的英姿折服京城诸多公子的江玲,江大小姐吗?” 必须强调一点,黄默这不是在调情。一切的形容词都是自己为了讨好或者保命说出口的,他也没有胆量与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默郎,这么多人呢,你在说什么啊,让人看了笑话,我们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我吗。” 少女脸上的一抹羞涩仿佛要把人融化,笑吟吟地看着他,让黄默如痴如醉。 就是因为了解你所以我才搞不懂啊! 少女含羞的怀春姿态,黄默怎么也没能联系到眼前的江玲身上,他眼神有些迷茫,总感觉自己在做梦。 对了,亲密值!我还有能够辨别的最有效的方法! 黄默使劲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江玲的头顶,一道闪烁着粉色红光的属性条发出类似报警的声音,看不到上面显示的具体数值。 黄默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是系统警告的意思吗?难道她的亲密值已经归零?此刻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备来杀我的吗? “默郎,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自己的如意郎君一直不出声,江玲有些担忧的,他拉着黄默大热天却冰凉的手吓了一跳,赶忙放到自己怀里。 黄默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就在江玲握着他的一瞬间,她头上的亲密度条闪烁着的粉色的光芒突然变得更加耀眼,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等黄默再次睁开眼时,江玲的属性条发生了质的改变。 亲密度属性条的外框成为了一支箭穿破心脏的样式,最左边的心形图案被箭头穿破,而且还有动态抖动的效果,属性条框中是深红色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最末端,并且呈现出涌动状,最右端的竖框条好像马上就要被突破的感觉,而中间显示的数值直接让黄默宕机—一百二十! 不是总值只有一百吗?一百二十又是怎么回事?系统出BUG了? 【恭喜您,隐藏特殊成就“冲破属性桎梏之爱”已解锁,获得穿越者能力大幅提升奖励—全属性加十,解锁统率能力与政治能力】 【恭喜您,“伴侣亲密度满值”条件已达成,是否解锁额外属性获取功能?】 黄默在系统的提醒中彻底放弃了思考,他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确实有所变化,然后宛如机器般又看向了解锁按钮,激动得一直在颤抖的手如筛糠一般点向了【是】,脸上露出了像是彩票中了五百万才会有的痴痴的笑容,然后...... “呀!” 少女一声惊呼,把黄默拉回了现实,看着自己现在做出的动作,不仅是周围人群,包括黄二在内都感到太过于胆大包天,就连黄默本人也觉着,下一秒自己再次躺到棺材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按钮的位置非得是她那个地方啊?!而且还是正中靶心,这下别说黄河了,跳银河都洗不清了。 第11章 你摘的这些蘑菇都有毒 骂了陆瑾书几句,陆老太心中的气总算是撒出去了一些。 朝着陆瑾书翻了个白眼儿,拿着药膏进屋了。 陆瑾书见陆老太进屋,撇了撇嘴,领着两个小崽儿去了后院儿。 全都是她大孙子的啊。 那这老太太可千万要把药膏全都糊在那臭小子的脸上。 他可是太期待看见陆鸣烂脸的模样了。 想象着陆鸣脸上的伤口越烂越大,陆老太等人着急又束手无策的模样,陆瑾书到后院劈柴去了。 而大房屋里,看见陆老太拿来了药膏,张玉芬总算松了一口气。 心里松了口气,手上的力气却不敢松,依旧紧紧地抓着陆鸣的双手,不让他碰自己的脸。 “阿鸣!你乖,可千万不敢抓脸,奶奶把药拿来了,一会儿娘给你涂上就不疼了!忍一忍,忍一忍啊!” 陆怀安跪在张玉芬的身旁,按压着陆鸣的双腿,也跟着劝。 “对,儿子,坚持一下,奶奶那药膏来了!” 陆鸣被脸上伤口处传来的又痒又疼的感觉折磨得要死,他哪还有心思听自己爹娘说了些什么。 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摆脱张玉芬和陆怀安的桎梏。 “疼啊!我好疼!我真的好疼啊!杀了我吧!我不想再疼了!好疼啊!” 听见陆鸣的哭嚎声,陆老太心疼的眼圈一红,差点儿眼泪都出来了。 赶紧快走了两步,走到了炕边,朝着陆怀安和张玉芬使眼色。 “大孙儿,药买回来了,奶奶给你涂药,涂了药,大孙儿就不疼了。” 看见了老娘的眼神,陆怀安和张玉芬就算是心疼,手上也还是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将陆鸣面朝上,牢牢地按在了炕上。 陆老太赶紧上前,打开小木盒,也不洗手,只是用手在自己的衣摆上荡了两下,便用手指挖了一坨花生米大小的药膏出来。 绿莹莹的药膏带着草木清新的香味儿,还挺好闻的。 陆老太赶紧将手指头上的膏药往陆鸣的脸上抹。 没用上三分之一,陆鸣的伤口便被膏药给覆盖了。 原本苦恼不止的陆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 不再闹着要死要活的了。 “奶,不疼了!奶,我的脸不疼了!凉凉的,不疼了!” 一听这膏药好使,最高兴的就是张玉芬。 “娘,阿鸣不疼了!这膏药真的好使!要不再给阿鸣涂厚一点儿吧!” 大孙子不哭了,陆老太自然也高兴。 听了张玉芬的话,却有些犹豫。 这么一小盒膏药可得二十文钱呢! 看出来陆老太是心疼膏药,张玉芬抿了抿嘴,朝着陆怀安使了个眼色。 陆怀安自然是听老婆的,开口劝陆老太。 “娘,万一膏药没涂够,阿鸣的脸上落了疤,以后可就不能参加科考了。到时候,可就当不上大官儿了!”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陆老太一听大儿子说,要是陆鸣的脸上落了疤,以后便不能参加科考了,立马着急了。 再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手指上还剩下的那三分之二的膏药,全都涂在了陆鸣脸上的伤口上。 “不可能参考可不行,以后我们阿鸣可是要当大官儿的!” 一边说着,陆老太一边又从小木盒里扣了一块儿膏药出来,涂在了陆鸣的伤口上。 因为膏药的作用,陆鸣当天晚上没有因为脸上的伤口疼得睡不着觉。 但也睡的不太舒服。 因为怕他睡着以后,把脸上的膏药给蹭掉了。 张玉芬和陆怀安还是把他给捆了起来。 所以,当他腰酸背疼地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活蹦乱跳的陆霄和陆花的时候,都要气死了。 眼珠子转了转,陆鸣就朝着陆老太的正房跑了过去。 陆瑾书看着他顶着一脸厚厚的药膏跑去找陆老太,一边给陆花和陆霄准备洗脸水,一边微微勾起了嘴角。 陆瑾书知道陆鸣去找陆老太,准是没有什么好事儿。 果然,吃完了早饭,陆老太就拎了两个大大的背篓出来,扔在了陆瑾书的面前。 “小五子,陆鸣想吃托巴,你带着你那俩崽子去摘一筐托巴回来,顺便看看有没有蘑菇,也摘点儿回来,别一天天的吃白饭,老娘可不养闲人!” 托巴,是狼牙山上比较常见的一种野果子。 其实就是树莓。 树莓酸酸甜甜的,虽然好吃,但是它的枝条上都是尖刺,并不那么好摘。 有时候遇见一丛树莓,也就能摘一小把的托巴下来。 可是看着陆老太拿给他们的背篓,陆瑾书忍不住地想,这不会是想让他们把狼牙山上的托巴都给她摘回来吧? 不过陆瑾书到时不想和她计较太多。 拿着背篓,陆瑾书带着两个小崽儿进了山。 山里哪里有托巴,陆瑾书是不清楚的。 但也不要紧。 他不知道,周青山知道啊! 从小他就跟着师父周老汉在狼牙山里到处采药,山里什么地方长什么东西,他可是门儿清。 一听陆瑾书说要去摘托巴,干脆背上背篓,带着周云,和陆瑾书父子三个一起去了。 周青山不愧是狼牙山的活地图。 五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找到了一大片的托巴丛。 翠绿的叶子中间挂着一个个红彤彤的小果子,看着还挺喜庆的。 摘托巴的主力,自然是陆瑾书和周青山。 剩下的三个小崽儿就是来玩儿的。 一边玩儿,一边摘几颗果子,也都扔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陆花吃得最多。 因为她不仅有自己摘得,其他四个人还时不时地投喂一把。 小闺女儿的嘴巴就没闲着,小脸蛋儿更是一直都鼓溜溜的。 一个时辰以后,成熟的果子便都摘完了。 合在一起,差不多大半背篓的样子。 陆瑾书自然是不会把这些果子都带回家,便宜陆家人。 从背篓里挑了两把不那么好的,比较生的果子出来,用猪耳草的叶子包着,准备带回去交差。 剩下的都让周云带回去。 让周老汉做成蜜饯。 可以自己留着吃,也可以拿到县城去卖。 陆花、陆霄和周云没有跟着摘果子,倒是摘了不少的蘑菇。 三个小孩儿背着自己的小背篓给周青山和陆瑾书看的时候,周青山实在是没有忍住抽了抽嘴角。 “花花,蘑菇你是看颜值采蘑菇的吗?你摘的这些蘑菇都有毒,不能吃的啊!” 指了指陆花的背篓里颜色十分鲜艳的蘑菇,周青山如是说。 又转头看了陆霄的背篓一眼。 和陆花的差不多。 有几个能吃的,大部分都是不能吃的毒蘑菇。 倒是周云的背篓里面的蘑菇,又大又嫩,都是能吃的。 叹了一口气,周青山看向陆霄。 “霄儿这些也大多数都是有毒不能吃的,你们如果不认识蘑菇可以问阿云,这山里的毒蘑菇,他都认识的。要不然你们费了大劲儿采的蘑菇都不能吃,岂不是白费功夫。” 陆霄和陆花听见自己摘的蘑菇有毒,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陆花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十分骄傲的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青山是在夸奖她呢。 以为小孩儿只是贪玩儿,周青山便想要伸手,将陆霄背篓里的那些毒蘑菇都捡出去,把能吃的蘑菇给留下来。 至于陆花的那一筐,不用挑,直接倒了就行了。 然而,他的手刚刚伸进背篓,还没有碰到蘑菇,旁边忽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把他给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