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变逃妻,高冷军汉红眼抓回》 第1章 媳妇跑路了的男人 尽管雨后天晴,但乡道还是一片泥泞,车辆难行。 一辆特殊车牌的吉普车陷进了坑里,驾驶员小汪踩了几次油门都没能起来。 他小心地看了眼副驾驶位要抓逃妻的冷峻男人,“营长,天快黑了,不如我们先在镇上歇一晚,明儿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声打断了,“下车。” 小汪和自家营长换了个位置,看到营长坐上了驾驶位,方向盘打转,踩下油门,把车子平稳地开出了泥坑,向茶香村提速而去。 他就默默地闭上了嘴,冯营长的媳妇在三个月前跟人跑路,追查了三个月才查到了些茶香村上有疑似的消息。 这一路上,营长几乎一言不发,车内的气压极低,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小汪暗暗地为他媳妇捏了把汗,这被抓回去,有她好受的。 茶香村。 大伙扛着锄头下工,边往家里走边扯着家长里短,这两天最受关注的就是李阿婆娘家侄孙女和夫家侄孙子相看的事了。 “阿明那小子真是赚到了,能相到天仙一样的媳妇,我昨儿远远看了眼,我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闺女。” “赚啥呢,那闺女一看就不是个会干活的,以后娶回家可得够呛。”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李阿婆娘家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她那侄孙女却养得细皮嫩肉的。” “不会干活又咋了,人家李阿婆不是还有身治病本领吗?谁娶了她侄孙女,这身本领就是谁的。” “也是,阿明这小子有福了。” 被村民念叨的李阿婆这会儿却是黑着脸,看着眼前的少女,哪哪儿都不满意。 “动作快点,没吃饭还是咋的?想要自己腰杆子直,就得自己做,方子你给我记住了,谁也不能说,就算你以后的男人也不行。” 李月费劲把最后的一点药材磨完,她已经累得满头是汗,心跳也变得急促。 姑婆的意思她明白,以后这制药和针灸的本领就交给她了。 她三个月前出了车祸,是姑婆救她回来,精心照顾下,她才醒过来。 不过她之前的事全部不记得了。 她现在身体不好,不能下地挣工分,只能靠的制药生存。 “把磨盘搬下来洗,不洗干净串到别的药能害死人。” 李月搬不下来,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两天还有些着凉,喉咙还堵着说不出话来,力气更没剩多少。 “快点,等下你去一趟根叔家拿三七,磨磨蹭蹭想偷懒是不是?”李阿婆伸手就要打人,突然看到有人走进来,她不由停下来动作,让李月先出去拿草药。 来的是两个穿军装的男人,走在前头的高大挺拔,英挺严肃。 “大娘你好,我们是林场营区的战士,请问一下,村里有没有一个叫沈清欢的女同志。” 冯炽说完,扫过走出院门的那道身影,从刚才这大娘的话语中知道,这是她的孙女,现在要去拿三七。 大娘孙女看不清脸,她头上包着头巾,身上穿着比较臃肿,走路低着头缩着肩,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大娘说哭了。 和那个走路轻盈自信张扬的女人并不像,冯炽收回了目光。 李阿婆眸光闪烁了下,矢口否认,“没有,我们村没有姓沈的。” “有新外来的人口吗?” “也没有,你们去别村找吧。”李阿婆摆了摆手,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营长,我们去问问村干部。”小汪提议道。 冯炽点头,“走吧。” 正走到村里标志着五角星的房子,听到了一阵的狗吠声。 “营长,是那个大娘的孙女。”小汪开口。 冯炽自然也看到了,前面一人一狗正对峙着,女孩被狗吓得不敢往前。 冯炽踢了颗石子过去,狗被赶跑了,女孩如蒙大赦,朝他鞠了个躬飞快跑了。 “这女同志挺有礼貌的。”小汪说道。 冯炽没有说话,进了生产大队长的家里。 “姓沈的女同志?没有这个人。外来人口?有是有,一个是隔壁大队嫁过来的新媳妇,叫何大妞。还有一个是卖豆腐李阿婆的侄孙女,叫李月的,她过来走亲戚。” “如果队里有这样特征的女同志麻烦陈队长给我捎个消息。” “一定。” 冯炽找陈队长拿了张纸,把联系方式写了下来。 临走时,小汪发现营长的钢笔漏墨,就跟陈队长拿了张不要的废纸,把笔包了起来。 一无所获,自然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小汪就更加不敢随意说话了。 李月在第二天和生产队长家的儿子陈明相看,陈明本来就喜欢她,经常偷着给她家挑水,而她则是知道姑婆为她好,陈明长得阳光端正,为人热心,她也同意了。 双方都没有问题,随即就把亲事定了下来。 李阿婆身体不好,前些天进过一回医院,感觉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又加上现在算是农闲,两家都有意早点办婚事,所以婚事就订在了四天后。 陈明算是村里最出息的小伙子,他爸又是生产队长,和他结婚,她和无儿无女的姑婆也算是有人撑腰了,姑婆也能有人养老送终。 但,阿婆到底没有等到她结婚这天,到了第二天病重,第三天就没了,临走前还交待她好好珍惜陈明。 办完阿婆的后事也到了结婚这天,她感冒早就全好了,声音也不再沙哑,她早早起了来,依着俗礼坐到了梳妆台前,让好命婆梳头发。 看着镜子面容姣好的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空落落的。 不仅是因为姑婆的离世,还是因为她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来。 她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姑婆说她过来投奔她时出了车祸,掉进了山崖,把脑袋磕破了,伤到了神经。 “新郎来接新娘了。” 外面一道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有村里的小姐妹跑来跟李月说:“李月我看到新郎了,今天他可俊了。” 李月抿了个笑出来,陈明长得确实挺精神的。 小汪和冯炽从市区回来,碰到要寄信的老刘,他一看到两人就问:“有没有笔?我这地址漏了个字。” 小汪把那漏墨的钢笔从车上找出来递给他,老刘很快就把地址缺的字填上,把笔和纸都还回去,还笑道:“小汪这字是你写的?真没看出来啊,写得真好看。” “有字吗?”小汪把那纸包着钢笔的纸摊开,念着上面的字,“十月二十三号,金银花、野菊花、连翘、杏仁,一共三毛两分钱,咦,营长,这陈队长把药方给咱了,不知道要不要紧。” 冯炽朝纸上看去,猛地,他瞳孔紧缩了下,声音焦灼:“回茶香村!” 这是沈清欢的字迹! 第2章 结婚被抓个正着 小汪从没见老大这么急过。 在他半路拉肚子的时候,都没时间等,让他拉完自行坐车回营。 老大这是给那陈队长还账本,老大做事也太负责了。 小汪边跑厕所边想。 李月被新郎接回了陈家,准备给陈家双亲敬茶。 她和陈明的婚礼办得算是简单的了,但再简单也有个仪式。 新郎接回新娘得先给男方父母敬茶,拜天地,然后才算礼成。 站在她面前的新郎陈明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他穿着件借来的军装,也变得身姿板正,因为得偿所愿的原因,他眉眼间都是喜气愉悦,嘴角上扬。 给他本就不错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帅气。 宾客们也纷纷说两人般配。 媒人在旁边喊,“拜高堂。” 李月正要鞠躬,突然后面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不能拜!” 她不知道怎么的,心头颤了下,转过身,看到一身军装的男人,脸色如怖地走进来,眸光紧紧地盯着她,“沈清欢!你在做什么?” 李月吓得后退了一步,她认得他,他就是前两天过来找人,又帮她赶走恶狗的人,但她不知道他是谁。 他这是怎么了?就像、就像是被人抢了媳妇一样…… 陈明及宾客们也是愣住了,他问道:“这、这位同志你找谁?” 冯炽气势摄人,目光从新娘那儿移到他身上,“她是我媳妇。” 李月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在说什么? 陈明脸色变了变,“不可能,她是我婶婆的侄孙女,她没有结过婚。” 冯炽看向穿着红衣裳的女人,她脸上化了妆,头发挽起,别了两朵红花,含羞带怯,娇娇俏俏,美得不可方物。 站在别的男人旁边,乖顺柔约,和他结婚时也没这样的神情,要不是他赶到,她马上就要跟人进洞房了。 他眼尾泛起了几分猩红,“沈清欢,你跟我吵架离家,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李月能感受到眼前这位军人极大的怒火,真的被背叛了的生气模样,但她不叫沈清欢啊,她呐呐开口,“你认错人了,我叫李月。” 冯炽眸光冰冷,“沈清欢你为了摆脱我,连失忆都装起来了。” 李月不知道他怎么了,但她脑海中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她之前问过姑婆自己以前的事,姑婆说她是孤儿,母亲在前两年去世,叔叔想把她嫁给个老鳏夫收彩礼,她不愿意就自己跑了出来。 “我、我真的不认识你。” 边上的客人纷纷道:“这位战士,她真的是李月,是李阿婆的娘家侄孙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冯炽看向高堂中的生产队长,沉声道:“陈队长,她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儿子要是跟她结婚就是犯了重婚罪。” 陈队长脸色一变,他嘴唇抖了抖,“冯营长,李阿婆说是她的侄孙女,三个月前过来投亲,说中途出了车祸,受了伤,昏迷了一个月才醒,但李阿婆前天已经走了。李月你真不认识这位冯营长?” 李月也觉得自己不太可能是这军人的媳妇,要不然她怎么过来投奔姑婆?姑婆可没说她结过婚。 她摇了摇头,看向那位军装同志,“同志,你有结婚证吗?” 冯炽看着这个问自己拿结婚证的女人,她这会儿眼睛清润,完全没有一丝心虚,想到她之前的狠心,和如今的不愿意承认,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沈清欢,你闹够了没?” 李月被他脸色吓得又后退了步,陈明冲上前挡在了她面前,“同志,请你拿出结婚证来,有结婚证才能证明小月是不是你媳妇。” 冯炽看到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脸色更冷了几分,他拿了军官证出来,“结婚证在营区,这是我的军人证,我能为我所说的话负一切责任。” 陈明不愿意接受,他反驳道:“可是小月她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李月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 她这话让大家的神色各异起来,陈明更是语气着急,“小月!” “不记得了?”冯炽眸色冷沉地看着女人,“我们的孩子缤缤呢?” 还有孩子吗? 李月脸色白了下,她小心地摇了摇头,她真是想不起来。 冯炽气笑了,“你真是能忘。” 他转过身,看向陈队长,“陈队长接收这个叫李月的人时,请问她有介绍信吗?她是个什么身份背景?原本住在哪里?” 李月心头一震,也不禁朝陈队长看去。 她好像没有介绍信。 陈队长被年轻军人压迫性的眸光盯着,他额头冒起了冷汗,今天的婚事注定是办不下去了,他已经确定了,李阿婆骗了他,这李月根本就不是她娘家侄孙女。 陈明马上感觉到父亲的神色变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抢着道:“小月她是因为被二叔逼迫嫁人才过来投靠婶婆,她没有……”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了,父亲看着他一脸铁青。 作为村里干部,对于外来人员,一定要有介绍信才能接收。 没有不看介绍信就接收了,那就是他的失职。 被发现,这得处分。 陈队长跟冯炽道:“冯营长这事是我疏忽,没有严格按照规定来办,我想着李月是过来走亲戚的,关县离我们又不远……” 冯炽语气嘲讽,“那你听听这李月是关县口音?” 陈队长一愣。 宾客们也回过味来。 “是啊,李月真不是咱庆城这边的口音。” “我就说呢,她连本地话都不会讲。” “看来真是人家的媳妇,她这是咋回事?咋跑到李阿婆家来了?” 李月张了张嘴,完全反驳不了,她之前也觉得奇怪,自己不会说本地话,连听也不会听,她还以为是自己失忆的原因。 她真的是这位战士的媳妇吗?那姑婆又为什么要骗她,连治病本领都教给她了,没有血缘关系,能对她这么好吗? 陈明看到情况直转而下,连自己父亲也间接承认了李月是这战士的媳妇,想到自己心爱的人就要离他远去,他满腔的慌乱与不甘。 他大声道:“就算她是你媳妇,那肯定也是你对她不好,所以她才跑的!” 第3章 跟我回去 宾客们被陈明这一喊,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冯炽。 李月不禁有些动容,是啊,如果她真是这位战士的媳妇,那她为什么要跑? 她也不由看向冯炽。 冯炽被女人带有质疑的眸光看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怒极而笑,“沈清欢你脑子从小就异于常人,没结婚前你也闹过几回离家出走。这事明了,你去收拾一下,跟我回去。” 从小脑子异于常人? 李月心里一瞬间冒起了些火气。 就这样的态度,怪不得她会跑! “你真是好人,脑子异于常人你也跟她结婚。”她忍不住回击。 没想到人家却是坦然接受了,点了下头,“我当是扶贫救灾,没有东西收拾是吧,那直接走。” “我不走!”李月感觉跟这样的人回去,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生气了?”冯炽黑沉沉的眸光锁住她,“那你知道你把缤缤扔下,她哭得声音都哑了,还发烧了两天,我有多生气?” 李月愣了愣。 缤缤是他们的孩子。 她把孩子抛下了? 男人和她年龄都不大,那就是说,孩子还很小,这么小的孩子被妈妈抛下,那得多可怜啊。 李月的火气一瞬间熄灭了。 陈队长自然没有阻拦。 陈明想阻拦,但被家里人拉着。 他只能跟李月大声喊道:“小月你不要跟他回去,你之前跑了,肯定是他对你不好!” 李月转过头,看着陈明情真意切为她着急的模样,心里很感动,也有些难过,他是个好人,是她没有福气。 冯炽看着两人的模样,眸光再次冷下来,周身气压急速降低。 她和他吵架的时候,直言不喜欢他这样的,当初跟他结婚是瞎了眼。 她现在连庄稼汉也喜欢了? “对不起陈明,他说、我们还有孩子,我得回去看看孩子。” 如果没有孩子,她肯定不会回去。 陈明还要再说,但被家里人拉进房间关上了。 李月回到李阿婆家里,换了身衣服,看着住了几个月的家,和阿婆相处的点滴涌上心头。 虽然阿婆给自己编造了个身世,在冯炽找过来的时候,说了谎。 但这几个月来,她对自己一直都很好。 阿婆可能也有私心吧,她无儿无女,希望有个后代给她养老送终。 冯炽在外面等她,她没有什么收拾的,拿上阿婆给她的银针,还有一些草药,阿婆给她留了五十块多块的体己钱,她不打算拿,交给了队里,让队里给阿婆找个愿意过继的后辈,也不用他做什么,只希望他每年去祭拜一下阿婆就行了。 李月出来后,就看到冯炽站在门口,像一棵小白杨,身姿板正挺拔,脸色严肃,眸光沉沉。 一看到她,眸光就把她锁住,让她有种罪犯被抓的感觉。 “上车。” 李月几乎有一瞬想转身就跑,但终究是不敢。 冯炽给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她眼睛看着地面,“我、我坐后面吧。” 说完就赶紧去拉开后排车门,然后她就听到冯炽冷嗤了声。 这人的脾气真大。 车子刚走出村子,就听到后面喊声。 “小月小月……” 李月转头,看到陈明骑着自行车在追。 她不由愣了愣,陈明和她也没相处多久,连话都没说几句,他竟然对她用情这么深。 冯炽也听到了后面的喊声,看向后面的女人,“你答应他什么了?” 李月摇头,“我没答应他什么。” 车子停了下来。 冯炽下了车。 李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赶紧道:“你不能打人!” 冯炽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安分一点,我什么都不会做。” 李月看到他拦着陈明,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陈明一脸的沮丧。 然后冯炽回到了车上,车子启动,陈明没有再跟上来了。 李月问他,“你跟他说什么了?” 冯炽眸光冷冷,“你很想知道?” 李月点点头,“我想知道。” 冯炽眸光凝了下,眼前的女人小脸瓷白,眉眼潋滟,认真地着着他,等着他的答案,非常少有的乖顺模样。 他的声音在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缓了几分,道:“我说他再纠缠就告他破坏军婚。” 李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样也好,陈明放弃她,肯定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姑娘。 冯炽在前面开车,她感觉不好打扰他,尽管她脑子里有一堆的问题,比如她和他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孩子又是什么时候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等等。 一路沉默。 到了镇上时,李月突然看到前方一个战士朝自己这车疯狂的挥手。 冯炽停下了车,那战士就跑上来。 “头儿……”但喊到一半赫然发现了她,他又惊又喜,“嫂子,你回来了!” 李月很尴尬,她认出他了,前几天和冯炽一起到村里的。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干巴巴地回了句,“你好。” 这叫小汪的战士上了车,冯炽把驾驶位的位置给了他,自己坐到了后排。 李月顿觉浑身不自在起来。 乡间的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比较多,车子路过一个坑的时候,一个颠簸倾侧,李月控制不住往右边车门撞去。 在她以为会撞到头的时候,冯炽伸手拉了她一下,她这个倾倒就换了个方向,撞进了他的怀里。 冯炽的胸膛结实宽厚,李月还能闻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她顿时涨红了脸,忙从他怀里出来。 但这会儿车子还在颠簸,她坐都坐不稳,刚挣扎出来又撞进去。 “别乱动。” 冯炽低头警告了声。 李月控制不住地涌起了一股憋屈。 车子终于平稳了,李月也终于从冯炽怀里出了来。 立马离他远远的。 冯炽看到她动作,冷笑了声。 前面开车的小汪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路况,小心地驾车。 他不知道后排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会儿的氛围非常不对,甚至感觉车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头儿的媳妇失踪了三个月,他和营里的兄弟就艰苦地过了三个月,本来冯营长在营里就有活阎王之称,在这三个月他演变得更加的可怕。 小汪是非常能理解,毕竟媳妇跟人跑了,谁也接受不了。 现在终于找回来了,简直是可喜可贺。 不过就是,营长的怒气还没消。 他和兄弟们估计还得过一段时间苦日子。 至于营长会不会和他媳妇离婚,这个小汪觉得不会。 毕竟他们已经有了个孩子,还有,营长媳妇长得这么招人,有不怕死的战士曾经在宿舍偷偷谈论冯营长的婚后生活。 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大家肉眼所见地看到营长脸上的变化,眉头舒展,脸上的冷峻之色淡化。 有过来人说,这一看就是吃饱了的样子,像冯营长媳妇那样的极品,冯营长一定吃得很好。 这些话让小汪一个未婚男同志听得耳热,但仔细想想,自己偶尔做个那样的梦,醒来都觉得销魂异常,更不用说冯营长了。 所以小汪觉得营长舍不得离婚。 第4章 实在过不去就离婚 《东京,2032 年 1 月 6 日 22:50,西新井。》 雨丝淅淅沥沥地飘落,那只巨大的虫不断重复着“王虫……”,这诡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我伫立在雨中,记心困惑地紧盯着虫,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王虫”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王虫’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我轻声呢喃着。 福沢恋静静地站在我的身旁,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中记是恐惧与困惑交织的神色。 我微微皱起眉头,绞尽脑汁地试图寻找解决这神秘虫的办法。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铁轨中间的一块石头上。 心中一动,我迅速捡起石头朝虫用力丢过去。 石头如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一般,在虫的身上砸出一个大大的水花。 “液态的?”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瞬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这跟凌虫一样!”我不禁想起了曾经接触过的凌虫,它们通样有着奇特的形态和神秘的能力。 “指令也无效,攻击也无效,到底要怎么对付啊?”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记是挫败感。 毫无头绪的我们站在雨中,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奇异洋装蓬蓬裙的女孩从我们旁边如风一般快速地跑过去。 她的裙子在风中轻盈飘动,仿佛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 女孩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王虫!总算找到了!”她那清脆而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我和福沢恋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心中充记了疑惑,完全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女孩飞扑过去,张开嘴巴。那一瞬间,我们都惊呆了。 只见她的嘴一接触到虫,那虫就像是一大团水球,缓缓地被吸入她的L内。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福沢恋也捂住了嘴巴,发出一声惊呼。 女孩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记足的神情。 随着虫被她吸入L内,她的身L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女孩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让人捉摸不透。 “妳是谁?”我警惕地问道。 女孩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我是来寻找王虫的人。”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如通银铃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王虫到底是什么?”我继续追问。 女孩微微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王虫……就是王虫啊!难不成我要说王虫就是王猫,还是王狗?” “我是想问,什么是王虫?” “呃……你叫什么名字?” “尉迟铭川。” “那……尉迟铭川到底是什么?” “是,我……” “我是问,什么是尉迟铭川?” …… “这样你明白了吗?就是王虫。” 我无奈地皱起眉头,这个女孩的回答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别打马虎眼,王虫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什么你要寻找它并把它吸入L内?” 女孩微微耸了耸肩,“你别打马虎眼,尉迟铭川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什么你要来到这里?” “尉迟铭川的特殊在于,他是一个不平凡的人,他能够思考能够说话,来到这里是因为来解救被虫攻击的朋友。” “王虫的特殊在于,他是高级凌虫,吸收他的人能够让L能增加 10 倍,能力次数也可以 10 倍。” “原来是这样。” 女孩突然一怔,“什么,你坑我!” 她猛地挥出一拳。 我瞬间被这一拳打得往后飞出 5 米远。 “没事吧?” 福沢恋赶紧跑过来扶着我,脸上记是担忧。 女孩看了一眼,说道:“噢~打了一拳竟然没晕过去,原来你也是凌使?” 我擦着嘴角流下的血,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我怒视着女孩,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斗志。“你为什么要突然攻击我?就因为我追问王虫的事情?” “谁让你套我的话,王虫的事情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福沢恋紧紧扶着我,对女孩怒目而视,“你太过分了!无缘无故打人。” 女孩却记不在乎地甩了甩头发,“哼,我只是在保护我的秘密。不过既然你也是凌使,那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我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血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寻找王虫?还有,你说的凌使又是什么?” 女孩神秘一笑,“想知道?那可没那么容易。不过看在你还算有点本事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点。我叫绫子,是一个专门追踪神秘生物的猎人。王虫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存在,拥有它可以获得巨大的力量,所以很多人都在寻找它。而凌使,就是能够操控凌虫力量的人。” 我和福沢恋对视一眼,心中充记了震惊。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把王虫吸入L内?这样让有什么后果?” 我继续追问。 绫子微微皱起眉头,“这是我的任务,我必须把王虫控制在手中,不能让它落入坏人的手里。至于后果…… 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这是我必须承担的风险。”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气氛变得越发紧张。我思考着绫子的话,心中充记了疑虑。 这个女孩到底可不可信?她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控制王虫吗? “我们不能让你带走王虫。” 福沢恋坚定地说道,“王虫的出现已经带来了很多危险,我们不能让它被你随意利用。” 绫子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王虫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如果不被我控制,它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拜拜啦,我得回去了。” 说完,她一个跳跃,就消失在黑暗的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铭川,你没事吧?” 福沢恋关切地问道。 “没事,牙齿有一点点松动了而已。” 我苦笑着回答。 “那个绫子...... 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福沢恋皱着眉头说道。 “听上去感觉是一个组织,不只她一人。” 我若有所思地说道。 “先回去吧,你能走吗?” 福沢恋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没问题,这两天都在受伤,真是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 福沢恋轻叹一声。 “恋酱,我送妳回去吧,怕又出现什么的。” 福沢恋点点头。 《东京,2032 年 1 月 6 日 23:45,大师前。》 “到了,我就住前面,你到这就好,要是被我妈看到你,就不得了了。” 福沢恋轻声说道。 “嗯,快回去吧,明天见。” 我微笑着说道。 “明天见!” 福沢恋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我来到地铁站,大师前站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只有来回西新井的地铁,别的线路需要换乘。 我搭上空空的车厢,牙齿疼得低着头用手扶着。 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列车轻微的机械运转声,气氛有些压抑。 车还没开始前进,如往常一样等待着关门行驶的信号。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突兀地在安静的站台响起,紧接着踏上了车厢。 关门声响起,列车缓缓启动。 “尉迟铭川......咯咯咯咯......” 一个身穿棕色西装的人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他以一种不是常人可以让到的歪头姿势站在那里,咧着嘴笑着,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第5章 见到孩子 冯炽离开了。 沈清欢被他临走前说的话弄得心乱。 他离婚的话都说得出来。 那他又去找自己回来做什么? 看来是在敲打她。 她有孩子不可能离婚的,离了婚孩子怎么办?以这冯炽的职位,她肯定抢不到孩子的抚养权。 沈清欢一时没事做,打量起冯炽这房子来,不算大,也不算小,有两个房间,有浴室,厨房在外面。 墙身糊了层石灰,看着干净亮堂,正中央是个长形的柜子,柜子上面放着台电视,柜子旁边有个冰箱。 另一面就是一套竹子做的沙发,边上铺了垫子,沙发旁边是一张儿童椅子。 家里收拾得很整洁,所有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放着。 电视机旁边放了个木头摆件,沈清欢以为是倒了,她伸手去扶起来。 发现是个木头雕的摆件,一个小人在荡秋千,挺别致的。 沈清欢准备放回去的时候发现底下有字,她抬起来看了看,写的是沈清欢工作顺利。 这应该是别人送她的礼物。 那她有工作吗?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桂云,你旁边这邻居是不是回来了?” “不知道哦,我中午做饭时没看到有人,要我说,这种女人最好别回来,省得祸害人。” “还真是,冯营长这样的好男人,她竟然还要跑,我好几回路过,看到都是冯营长背着孩子做饭,她就在屋里看电视,啥都不做,啧啧,以后有她后悔的。” “我作为邻居最清楚不过了,她真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全都是冯营长给她伺候。她有个当知青的姐妹,来看过她几回,那姐妹一看就是过得苦,她们应该是当知青时认识的,这沈清欢为了摆脱当知青,才找冯营长结婚。” 这话落下,扬起了好几声惊呼。 纷纷骂她算计,不要脸,不知足,同为女人都为她感到可耻。 沈清欢听得震惊,她朝门外看去,有四个媳妇正往前面水池那边,刚好她们也看到她了。 她们脸上先是惊讶,再到尴尬,接着是鄙夷。 有个看着三十出头的媳妇神色倒还好,朝她走了过来,“弟妹你这些天去哪儿了?你都不知道,你家冯营长找得你都快找疯了。” 沈清欢听她这样说,脸上不由有些窘迫,虽然自己不记得了,但人家都点名道姓了,而且她也真的是被冯炽抓回来的。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朝她笑笑,“嗯回来了。” 黄水兰眼中闪过抹惊讶,像是没有想到沈清欢这会儿的态度这么好,脸上不由多了几分笑容,“回来就对了,我听胜英嫂子说,你家孩子天天闹着要你呢,孩子这么小,没妈多可怜。” 听到孩子,沈清欢忍不住心生愧疚,想见孩子的念头变得强烈,虽然冯炽说晚些去接孩子回来,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问:“不知道胜英嫂子现在方不方便,我、我想过去看看孩子。” “哪有不方便的,你想去就去呗,她这两天说要去菜地把芥菜都收了回来做腌菜,你去带孩子,正好她空出手来弄她的菜。” 沈清欢给她道谢,但又犯起难来,她不知道胜英嫂子的家在哪里。 “嫂子,你能不能带我过去,我……” “怕胜英嫂子说你是吧?我还以为你不怕呢,行吧,我和你过去。” 沈清欢让她等等,她去抽屉里找出冯炽说的饼干,一袋子拿了出来,给眼前的嫂子拿了两包。 “嫂子不好意思,麻烦到你。” 黄水兰推回去,“你留着给孩子吃吧。” 沈清欢坚持让她拿,“家里还有呢。” 黄水兰推脱不开放到了兜里,她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胜英嫂子的家不远,在后面一排的房子,走过去六七分钟。 一间平房前,有两个媳妇边整理着豆子边聊天,其中一个齐耳短发的媳妇旁边还有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孩子能看得出来是个女孩,长得像个雪团子似的,她成功跑到短发媳妇身边后,咧着四颗乳牙开心地笑起来,非常的可爱。 沈清欢看着她眼睛也舍不得眨,这是缤缤吗? 齐耳短发的媳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过来,她脸色顿时一顿,然后跟旁边的女童说:“缤缤你妈妈回来了。” 沈清欢走上前,女童也看到她了,先是愣了下,然后激动地朝她跑来。 沈清欢怕她摔着,赶紧过去接住。 女童伸手环住她脖子,非常的兴奋,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缤缤大概一岁左右的样子,眉眼挺像她的,也有冯炽的影子,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 沈清欢不由抱紧了这小人儿,眼底酸涩,她离开了三个月,孩子还记得她,对她一点儿嫌隙都没有,这么开心。 她真是狠得下心来,把这么可爱的孩子抛下跑了。 “你再不回来,缤缤就要忘记你这个妈了。” 沈清欢转过头,跟自己说话的是短发媳妇,她应该就是胜英嫂子,她四十左右的模样,长相英气,气质爽利,看着自己则是一脸的严肃。 她帮自己带孩子,肯定也是个疼孩子的,自己抛下孩子跑了,估计也为孩子感到不平。 沈清欢跟她道:“嫂子,谢谢你帮忙照顾缤缤。” 张胜英摆了摆手,“要带孩子走是吧?她中午吃了一碗糊糊,等下五点左右,你再给她弄点吃的。” 沈清欢记下了。 张胜英说完,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她,“弟妹,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这脸上带着怀疑,然后把视线又放到缤缤身上,“你不会是把孩子抱着一起跑吧?” 沈清欢忙道:“不会的嫂子。 “也是,外面守着有战士,你也走不了,既然回来了,就跟你男人好好过日子,孩子都有了,互相迁下就过去了。” 沈清欢听得脸颊发热,“我知道了嫂子。” 张胜英把缤缤的东西收拾了下,让她一起带回去。 沈清欢把带过来的饼干留下了,胜英嫂子也是说不要的,但趁她不注意还是留了下来。 冯炽处理完营里的事回到家里。 大门从外面关上,屋子里空无一人,房门和洗澡房的门都是开着的,里面都没有人,脑海里还闪现着她乖乖答应在家等他的模样。 他眸中的冷戾迅速堆积,转身大步往外走。 第6章 抢了别人的男人 “冯营长,你这是去……” 有人跟冯炽打招呼,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他的背影,他不由嘀咕,“难道是营里出了什么紧急任务?” 冯炽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顿了下,眸中情绪消散,眉间舒展开来,抬步走了过去。 沈清欢抱着孩子往家里走,看到突然出现的冯炽她都有些吓一跳,“冯、冯炽……” 他这么快就下班了吗? 冯炽先在她脸上扫了眼,才往女儿那儿看,小家伙是肉眼所见的高兴,她小手攀着女人的肩膀,对他这个爸爸也不稀罕了。 “你怎么去接孩子了?你想起来了?”冯炽边给她拿过手上的包裹,边盯着她问道。 沈清欢摇头,“我拜托一个嫂子带我去的。” 冯炽拿过包裹之后还打算去抱女儿,但小家伙把他手推开了,完全不稀罕的样子,让他好气又好笑。 沈清欢看着这一幕,又新奇又感动。 小家伙竟然这么黏她! 和冯炽回到家,沈清欢把孩子放下,陪她玩。 她没有带孩子的记忆,又加上对孩子愧疚,她陪孩子玩的时候都是顺着她。 小家伙非常活泼,她一落地就跑去角落里把她的玩具拉出来,拿给沈清欢看,一副要跟她分享的样子。 冯炽看了沈清欢一眼,“你带得了孩子吗?” 沈清欢点头,觉得这个小不点不闹不哭的,也挺好带的。 “我去服务站买些菜。”冯炽说完又补了句,“别乱跑。” 沈清欢应了声。 他离开后,缤缤坐到一个小木马上伸手指着外面,意思要出去玩。 门口有块空地,倒也有地方,沈清欢带了她出去。 门口前面没多远有个水池,水池旁有水龙头,有几个媳妇在那儿洗刷东西。 有带孩子过来的,孩子就在旁边打闹,现在缤缤拿了玩具在门口玩,就跑了过来。 有三个孩子跑了过来,两岁到五岁的模样,缤缤和他们凑一起是最小的。 沈清欢给三孩子拿了玩具在旁边玩,但有个三岁左右小男孩不爱自己手上的小皮球,扑过来就去抢缤缤坐着的小木马。 沈清欢眼疾手快把他拉开,孩子一下就坐到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水池那边就冲了个媳妇过来,冲沈清欢就骂:“沈清欢你欺负我儿子做啥?” 沈清欢肯定自己刚才没有很用力,就把孩子拉开,孩子是自己坐下来的,“孩子要抢缤缤的木马,整个人撞下来,我把他拉开而已,我没欺负他。” 那媳妇拉过哭泣的小男孩,犹自生气,“那他咋会哭?我看到你把他推到地上了……” 说到一半看到了个人,她急忙喊道:“肖医生你快过来,看我儿子有没有摔出问题。” 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同志快步走了过来,先是看到了沈清欢一眼,眸中闪过抹什么,很快露了个礼貌的笑容来,“嫂子你回来了。” 然后帮那媳妇看小男孩摔到的地方,小男孩还在哭,但他在身上并没有摔伤的地方。 肖雅问了下事情经过,然后问那小男孩,“虎子,你觉得哪里疼?” 小男孩一会儿指屁股一会儿指大腿。 肖雅就道:“怕是要去医院检查下才知道,有时候伤到筋骨也看不出来。” 那媳妇就尖叫了声,愤恨地瞪着沈清欢,“沈清欢孩子跟你啥仇啥怨,你竟然这样害孩子,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有个好歹,要你偿命!” 沈清欢对这位叫肖医生的女同志一点儿记忆都没有,她一句话就把小男孩的妈怒气炸起,她微妙地感受到这位肖医生也不太喜欢自己。 “肖医生、嫂子,孩子身上穿着厚衣服,就坐到了地上,身上别说是破皮了,连红印子都没有一个,这样也能伤到筋骨吗?是不是我以前对你们有所得罪,所以你们这样针对我?” 这会儿还有几个媳妇在围观,听她这样说,大伙都没说话,刚才弄开孩子衣服的时候,她们也看到了,孩子身上确实没看到有伤,孩子又不是从高空掉下,怎么会伤到骨头? 沈清欢蹲下来给那孩子拿了颗糖,“虎子你刚才是不是想坐缤缤的木马?阿姨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坐,你能告诉阿姨吗?” 虎子拿过糖不哭了,点了点头。 沈清欢再和他道:“刚才你跑得太快了,缤缤还小,她还坐不稳,阿姨怕她摔着,拦住了你,让你摔了,阿姨跟你说声对不起,你现在还疼吗?” 虎子摇头,“不疼了。” 沈清欢摸了摸他的脑袋,“虎子没有说谎真棒。” 然后看向那媳妇,“地上的小皮球,还有其他两个孩子手上的玩具,都是我给的,我不至于欺负一个孩子。” 那媳妇黄梅撇了下嘴,“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扔下孩子跟人跑。” 肖雅抿了抿唇,她看向沈清欢的时候就变成一脸的惊讶,然后委屈,“嫂子怎么会这样想?我看孩子哭得厉害,想着以往确实有过这样的病例,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来,实则是骨折了,我看黄嫂子爱子心切,也是这么一个建议。” 她边说还边从包里掏了个小塑料袋出来,“我听胜英嫂子说缤缤这两天有些积食,我特意给她找了山楂陈皮,本来是要给胜英嫂子的,现在嫂子回来,那我给嫂子吧,这两样直接煮水喝就行。” 沈清欢没有接,“谢谢肖医生,家里有呢,不用了。” 其实她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但她不想承这肖医生的人情。 黄梅看不过,“肖医生别给了,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她防着你呢,抢了别人的男人不好好珍惜,还要跟人私奔,真没见过这种人。” 她的话说完,其他人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来。 肖雅低声道:“嫂子别说了。” 沈清欢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依不饶,也是生气了,“嫂子说话要有证据,我抢谁男人了?” 黄梅就看沈清欢不顺眼,知道自己没理,依然是理直气壮,“做得出来怕啥别人说,家属院里谁不知道呢?当初肖医生和冯营长相看,你横插了只脚进来,把冯营长抢了,你真够不要脸的。” 第7章 我带孩子回老家好了 抢了肖医生的男人? 沈清欢不由看向了那肖医生,肖医生听到黄梅的话后眼圈竟然红了。 “嫂子,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当初,没、没定下来呢,沈嫂子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黄梅看到肖雅这样的神色愈发地替她不岔,“啥没定下来,冯营长受伤住院都是你照顾的,你们本来就说好了的,是她这个不要脸的,仗着和冯营长从小认识,就死缠烂打地缠上来,生生拆散了你们,要我说,这种品德败坏的人就应该驱出我们大院。” 其他人看向沈清欢的目光变了变,带上了不满和厌恶。 沈清欢极力去想,也没有找到当初结婚的记忆,她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一时之间拿不出话来反驳。 黄梅呸了一声,“抢了也不珍惜,没见过这么可恶的,生了孩子还抛下孩子跟野男人跑路,如果我是你,真没这个脸回来!” 肖雅的眼圈更加红了,悄悄去向沈清欢,看她无法反驳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的解气。 现在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她为了逃避当知青抢了自己的男人,还不珍惜,还要抛下孩子跟人私奔,这样的严重作风问题,缺德行为,就算冯炽还愿意要她,她怕也在家属院待不下去。 “谁告诉你的?赵军吗?” 突然一道冷厉的声音响了起来,黄梅抬头一看,发现是沈清欢的男人冯炽。 她心头一跳,赵军是她男人的名字,听说这冯营长有着活阎王之称,家世还非常显赫,自家男人在他职位之下,她有些懊恼,赶紧回道:“不、不是。” 说完就抱过儿子走开。 冯炽视线扫视过其他人,声音冷肃:“清欢三个月前外出出了意外,和野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大家慎言。” 沈清欢愣愣地看着冯炽,他这是在维护她。 虽然他很强势,但好像对她挺好的。 他刚从服务站买东西回来,手上拿着兜鸡蛋、青菜还有一条鱼。 但一身军装气势摄人,稳稳地站在了她面前,挡住了那些恶意。 让人徒生了满满的安全感。 围观看热闹的人找借口离开了。 剩下肖雅没走。 她咬了咬唇,没想到沈清欢给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还维护她。 她换了个表情,“冯大哥,我刚说给缤缤带了些消积的山楂干,嫂子说不用了,但我看缤缤,她还有些积食。” 沈清欢皱了下眉头,这肖雅是在给她上眼药吗? 孩子有些积食冯炽是知道的,不过他也给孩子买了,道:“不用,我刚在服务站也买了。” 肖雅点点头,“那就好,山楂干水不用煮太久的,十五分钟就可以了,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又跟沈清欢道:“嫂子,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先回去了。” 连缤缤她也挥了挥手。 沈清欢没有说话。 等人走了,她问冯炽,“你们以前相看过吗?” 难道她真抢了肖医生的男人? 冯炽抱起缠着他的女儿,看了女人一眼,“没有,怎么问起这个?” 沈清欢抿了抿唇,“刚才那些人说我抢了肖医生的男人,说我们结婚之前,你和肖医生相看过。” 冯炽眸色微沉,“没有的事,这事我会处理的。” 沈清欢心里松了口气,伸手去给他拿菜,毕竟他这会儿抱着孩子。 冯炽没让她拿,径自放到了厨房里。 现在快下午五点了,沈清欢想起胜英嫂子说要给缤缤做吃的。 她跟过去,“晚上吃饭还是吃面条?” “大人吃饭,缤缤吃面条。” “我来做吧。” “不用。” 沈清欢只好抱过孩子到屋里看着。 想到中午那些媳妇的背后议论,她以前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吗? 冯炽给缤缤做的是鱼肉碎拌面条,那鱼肉都被他仔细去过刺了。 他弄好后,把孩子放到儿童椅子上,让她自己勺着吃。 沈清欢在旁边看着,发现孩子真的能自己吃,一口一口,都精准放到了嘴巴里。 她忍不住表扬她,“真厉害啊缤缤。” 小家伙可能听懂了,她小表情一下变得得意起来。 可爱得不行。 之后沈清欢和冯炽吃的是红烧鱼块,炒青菜,还有一份炒蛋,蒸的米饭。 吃饭的时候,冯炽几乎没说话。 沈清欢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刚才虽然是在外人面前维护了她,但听到那样的话,换谁都不会无动于衷吧? 她犹豫了下,问道:“冯炽,我是不是让你丢脸了?” 冯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知道就好,以后安分一点。” 沈清欢愣了愣,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涌起了股委屈。 外面那些人指指点点,她以后在这里怕也交不到什么朋友,而他听到那些话也会生气,这样,她和他怕也成怨偶了。 “那、那我回老家好了,我带缤缤回安城,以后你也……” 结婚证上有写,她和冯炽都是安城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冯炽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又冷又硬,“你是回去避流言,还是等许见文?” 沈清欢没想到他会扯到那个姓许的身上,她明明说了自己现在失忆了,谁也不记得了,她见什么许见文? “我没有要见他,你别冤枉我。” 冯炽冷笑了声,“你哪儿都不能去,好好给我待在这里。” 撂下这话,他把孩子背到背上,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 沈清欢又气又委屈。 她现在在他眼里是不是做什么都动机不纯? 没一会儿,冯炽提了水去浴室准备给缤缤洗澡。 沈清欢看他忙进忙出的,又做家务又带孩子的,心里的气也消了些,过去帮忙。 但她到浴室门口的时候没注意,脚下打滑,一下子就往墙上跌去。 她以为自己要摔个好歹的时候,身体一轻,她被冯炽抱住了。 他还是那张冷脸,“多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 沈清欢脸色发窘,忙要从他怀里起来,冯炽又制止住了她,“别动,我给你看看。” 说完把她横抱了起来。 她心跳不禁加速。 冯炽把她抱到了沙发上,蹲下来给她查看脚踝。 他头发极短,头颈线条流畅,肩宽腰窄,套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里面的肌肉线条,他专注的模样,让人又动容又心安。 沈清欢这会儿才感觉到脚踝有些疼,她看了下,发现脚踝处多了块红印。 冯炽起身拿了瓶酒过来,倒了些在掌心抹在了她脚踝处,用力给她揉搓。 她疼得叫出声,冯炽动作轻了些,过了会儿,“你看看还疼不疼?” 沈清欢站起来感受了下,发现不疼了,她心里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不疼了。” 冯炽没说话,给缤缤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沈清欢跟过去,“冯炽,你跟我说说,我可以给孩子洗的。” 第8章 一起睡 冯炽看了女人一眼,她如葡萄般的眸子里带着忐忑,一副怕被抛弃的小兽一样,他强压下心头痒意,“明天再说吧,你去找衣服,现在有热水,你也可以洗澡了。” 沈清欢点了点头,这会儿她心里的气全消了,但到了房间打开柜子后,她不知道拿什么衣服合适。 还是冯炽过来,给她拿了套,连同内裤都给她拿了,她脸色不由红了红,不太敢看他,赶紧去了洗澡房。 洗澡的时候,沈清欢想到这房子只有一张床,那么晚上,应该是和冯炽睡一块了。 她心里不由有些紧张。 但夫妻本来就应该睡一起的。 缤缤这小家伙可能下午没睡,这会儿洗过澡就开始犯困了。 冯炽现在也是很了解她的习性了,一犯困不会马上睡,得背着晃一会儿才睡。 把孩子背到身后,拿了孩子换下的尿布被褥衣服到门口洗。 他训练的衣服和孩子的衣服会比较脏,都得出力气才能洗得干净。 他家女人没有这个力气。 对于路过的同僚发出,“哎老冯,你咋还自己洗衣服。”他是不置可否,甚至建议他们也参与家庭劳动中。 刚把女儿的尿布搓完,就看到沈清欢。 她刚洗完澡,穿着套秋款碎花睡衣,脸上和发根都带着水汽,在灯光下,五官更显得纯净柔美,皮肤雪白。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 沈清欢对于冯炽又带孩子又洗衣服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要过去帮忙,冯炽还是道:“这儿不用你。” 她只好去看缤缤,冯炽背上的小家伙已经睡了。 小家伙睡着的模样真的像小天使,眼睫毛像把小扇子,嘴巴微翘,小脸嘟嘟的,沈清欢看得心头软成了一片。 她提醒冯炽:“孩子睡了。” 冯炽点头,洗了手,进了房间把女儿放了下来,轻手轻脚放到了婴儿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沈清欢跟着后面小声问他:“她不跟大人睡吗?” 她看别的孩子,这么大的都是和大人一起睡的,就是怕孩子半夜踢被子,容易生病着凉。 冯炽语气平静,“自己睡能避免被大人压到的风险,你睡觉喜欢乱动,会弄到孩子。” 说完又补充了句,“我一岁就自主睡觉了。” 沈清欢脸红了红,她睡觉有这么不老实吗? “你先睡。”冯炽拿衣服出了去,看样子是去洗澡。 沈清欢没睡,她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就坐在床边看孩子,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孩子的睡姿特别可爱,她双手放到脑袋两边,像投降一样,被子下的腿像青蛙一样曲着,偶尔她的小嘴会动几下,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喝奶。 孩子的鼻子和嘴巴长得像冯炽,眉眼像她,这是既像妈也像爸的长相,因为爸妈都长得好看,没有短板,所以孩子也长得很好看。 感觉以前的她还挺会挑人的,挑到了冯炽这样好看的男人。 所以生的孩子也好看。 沈清欢正沉浸在拥有漂亮可爱孩子的幸福中,忽听到外面大门传来关门动静,看样子是冯炽洗完澡准备关门睡觉了,她忙不迭地关灯,然后躺了下来,心脏怦怦直跳。 果然没一会儿,冯炽进来了, 他没有开灯。 但进来的时候先往缤缤小床那儿看了看,给她弄了下被子还是怎么的,然后才往大床这儿来。 沈清欢感觉到床板受压的动静,北炽在她旁边坐下了,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虽然两人没有皮肤碰到,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以及热烈的温度。 非常的紧张。 她赶紧闭上眼睛,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但没一会儿,感受到冯炽伸了手过来,搭到了她腹部。 她一动都不敢动。 她知道的,夫妻都会做那种事。 她记忆里没有告诉她任何,但她潜意识里就有这个认知,就好比她知道出行要坐车,军人是保家卫国的。 冯炽的手心滚烫,微微用力,他倾身过来,吻落到了她唇上。 沈清欢心脏猛地一跳,她睁开了下眼睛,通过外面模糊的路灯,隐约看到冯炽脸部轮廓,感觉他也在看她,她赶紧又闭上了眼睛,手紧张地抓住了被子。 冯炽的吻热烈霸道,她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她伸手推他。 冯炽把她放开了,他染了欲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迅速冷却了下来,变得晦暗不明。她离家前,对他的求欢也是这般抗拒。 “睡吧。” 沈清欢听到他这话松了口气,但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到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她想不通。 翻了个身,背对着冯炽。 渐渐地就睡着了。 冯炽看着女人背对着自己,心头又是窒了下。 可能是换了个环境的原因,沈清欢睡着有些不踏实,她听到缤缤嘤嘤哭声,她马上就醒了过来。 发现冯炽已经比她还醒得快,这会儿他已经开了灯,查看起孩子的情况来。 沈清欢下床走过去,“缤缤怎么了?” 孩子这会儿是闭着眼睛的,但嘴巴张着,发出假哭。 “尿了。”冯炽熟练地给孩子换尿布,换好后,孩子果然又呼呼地睡了。 刚才哭,应该是尿湿了不舒服。 沈清欢看得稀奇,这小家伙脸上是一点儿泪都没有的,刚才的嘤嘤哭声好像不是她,还知道尿湿了找大人,真是个小机灵。 她小声问冯炽:“要不要给她喂奶?” 孩子还在喝奶粉,除了吃辅食之外,她一天要喝个两三回奶粉。 这么小的孩子半夜应该也喝吧? “不用,她现在可以睡整觉,早上再给她喝。”冯炽说完把孩子换下来的尿布被子尿垫拿了出去。 沈清欢又蹲在床上看孩子,直到冯炽回来。 她抬脸再次问他,“我没回来前,晚上也是你带缤缤睡吗?” “只要不出任务,都是。” “那早上起来你就把缤缤抱到胜英嫂子那里啊?” “嗯。”冯炽把灯熄了。 沈清欢小声道:“辛苦你了。” 冯炽躺了下来,“她是我女儿,我的份内事。” 沈清欢忽然感觉心口有些酸胀,他真的是个好爸爸。 对于妻子离家,他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还要做家务,在她面前也没有一句抱怨。 孩子也就这半夜尿过一回,一觉就睡到天亮了。 第9章 恢复记忆看缘分 沈清欢醒来的时候看到缤缤在小床上坐着,朝她咿咿呀呀说着嘤语。 小家伙有时候能嘣一两个字出来,比如说要和不要,还有吃,但很多时候说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冯炽已经不在床上,沈清欢赶紧起了来,过去抱孩子。 她准备带孩子出房间的时候,冯炽冲了奶粉进来。 缤缤朝冯炽伸手要。 冯炽把她抱到外面沙发上喝。 小家伙抱着奶瓶,歪坐在沙发上,喝得一副大爷的模样。 沈清欢忍不住笑,摸了下她的小脑袋,“缤缤真厉害。” 小家伙听懂了,把奶嘴拿出来,朝她得意一笑,然后又把奶嘴放回去。 可爱得不行。 吃过早餐冯炽给她拿了个小盒子,里面放着钱和票,钱有五百块,票有粮票肉票布票工业票等。 “买东西可以去服务站买,不过服务站品类不多,想要别的,等赶集日去市区集市买,你可以跟我说,我有空陪你去。”冯炽交代道。 “我上午请了假,我和你去医院做个检查,缤缤先给胜英嫂子看着。” 沈清欢也想知道自己失忆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恢复。 她进房间换了件姜黄色的外套,配了条杏色裤子,她发现,柜子里很多好看的衣服,衣服背心裙子都有,很多都挺新的,看着没穿两回。 看得出来,以前的自己是个爱美的,当然,现在也是,看到这些衣服,她心情也会变得好好。 也看得出来,冯炽对她很不错,给钱大方,要什么买什么,衣柜里她的衣服占了大半,冯炽的衣服在小小的角落里,几乎都是军装。 她鞋子也有好几双,夏天的凉鞋有两双,春秋的单鞋也有两双,运动鞋皮鞋也各有两双,靴子也有一双。 这些鞋子,还有衣服,一看就是价格不便宜的,质感都很好的那种。 一双鞋、一件衣服怕要顶人家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冯炽的工资不会全给她买这些了吧? 沈清欢想到这儿,心里不禁涌起了愧疚。 她以后不能这样大手大脚了。 要不然以后养孩子都没有钱。 冯炽看到女人出来,看自己的神色里带着不好意思,问:“怎么了?” “冯炽,你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 “一百零五块。” 这工资算挺高了,沈清欢觉得,仔细点花,一个月能存得下大半。 “你想买什么?” 沈清欢摇头,“没有什么要买的,就是觉得,这钱不能乱花。” 冯炽把她身后的门带上,垂眸看了她一眼,“想花就花,我养得起你。” 沈清欢不赞同,“我们不是还有孩子吗?哪里能乱花。” 肯定给孩子存钱啊,要不然有些什么事,得抓瞎。 “走吧,孩子多生两个我也养得起。” 他抱着孩子走在前面,沈清欢看着他背影,拧了下眉头,什么多生两个。 过去胜英嫂子的路上,碰到一些媳妇或战士,冯炽都会给她介绍,让她认识。 把孩子交给胜英嫂子照看后,沈清欢由冯炽带着去了医院。 沈清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身体有些营养不良,气虚,之前的着凉还没好全,其他没什么了。 冯炽问医生,她为什么会失忆。 医生这边猜测,她摔到过头,脑部组织比较复杂,之前引起过严重的脑震荡,失忆了也有可能。 至于以后会不会恢复记忆,这个看缘分。 沈清欢听出了医生潜在的安慰,心里一时间沉甸甸的。 她是不是永远都恢复不了记忆了? 她想不起来生她养她的父母,她的老师她的同学她的朋友。 她就像一个没有来处的人。 冯炽看女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开口安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包括你父母、亲戚同学和朋友,从小到大的事。” 沈清欢愣了愣。 冯炽要给她拿药,让她在诊室外面等。 “别乱走,我一会儿回来。” “好。”沈清欢点了点头,她对这医院没有记忆,自然是不敢乱走的。 她找了张椅子坐下,想着冯炽刚才的话,她什么事他都知道吗?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他对她了解得真透彻,连她家的亲戚和她交的朋友都知道,是她以前跟他说的吗? 正想着,突然听到旁边休息室有人在说话,而且提到了肖雅,沈清欢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想到肖雅是医生,在医院也正常。 “肖雅,黄主任介绍的那个人你有没有去看?” “我暂时不考虑这些,我没去。” “你啊,还在想冯营长?人家孩子都有了,就算他媳妇跑了,你过去也是给人当后妈,你愿意啊?” 沈清欢摒住了呼吸,不由往休息室门口更靠近些,肖医生这是还在等冯炽? 休息室沉默了会儿,那个应该是肖雅的好友,又开口了,“说起来,要不是那个姓沈的,你现在都和冯营长结婚,孩子都生了。他在医院养伤的时候也是你照顾的,你们都已经互生情愫,感情甚笃,后来又是孙师长牵线相看,哪个不说你们般配?” “真是没见过那样不要脸的女人,长得一脸狐媚相,我都怀疑她对冯营长使了特殊手段,逼迫冯营长对她负责,跟她结婚。” 沈清欢听得皱眉,冯炽不是说他和肖雅没有相看过吗? 走廊上有人过来,里面休息室也没有再说话。 沈清欢也走到了走廊另一头,过了会儿,冯炽拿药回来。 他穿着军装,高大挺拔,气势凌厉,看到他的第一眼,往往会因为他的气场而忽略他的长相,而他的长相却是非常英俊,鼻子高挺眸子深邃,骨感优越。 虽然他性格清冷,人也比较强势,但也顶不住他前程好,长相好。有姑娘喜欢,好像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就算她没有回来,他带着一个孩子去相看,怕也是抢手的。 他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看她看自己看得愣愣的模样,眸子清冷的神色消缓,“拿好了,走吧。” 沈清欢点了点头,正要抬步离开,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同志过来帮帮忙。” 她转过身,看到是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同志神色焦急,她在喊冯炽,“有人挂墙外面了,快!” 冯炽把药给她,就跑了过去。 沈清欢也赶紧跟在后面。 第10章 配合得真好 那是一间病房,这会儿乱糟糟的。 一看到冯炽,大伙就给他让了道,让到他窗户那儿去。 好几个人挤在窗户那里,沈清欢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就问旁边的大娘,“发生了什么事?” 大娘指着旁边的一张空病床,道:“这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和家人吵了几句就冲到窗户那儿要跳下去,有个医生过去拉她,她把人家也弄到外面去了,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掉下去,哎哟你说这小年轻气性咋这么大,家人说两句也不乐意。” 沈清欢对大娘后面的两句不予置评,看到窗户上已经没了冯炽的身影,她这心也提了上来。 这儿是三楼,要是掉下去,后果真不堪设想。 要跳楼姑娘的家属,一声一声在旁边哭着,跟旁边的人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沈清欢听得心烦,她正要扯床单去帮忙时,就看到冯炽上来了。 冯炽先推了一个人上来,接着抱着一人一起回到了房间里。 先被他推上来的竟然是肖雅,肖雅这一落地就赶紧转身去帮冯炽的忙,“冯大哥把她放病床上,她情况有些不对,我给她看看。” 冯炽依言把人放到了病床,他后面救上来的是个年轻女人,她这会儿头发散乱,神情癫狂,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放开我,啊啊,我不要活了,我好痛……” 因为这病人是位女同志,冯炽也不太好抓她,他转头和病房其他人道:“女同志过来帮下忙。” 沈清欢就走上前,冯炽却是制止住她,“你别过来,在外面等我。” 沈清欢脚步顿了顿,他干嘛?为什么不用她? 肖雅这时边让护士去拿药,边跟冯炽道:“冯大哥麻烦你帮忙按住她,这病人应该是受了刺激一时想不开……” 说完又和那病人说道:“你冷静一点,你要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爱人,还有你的孩子,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那病人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还在奋力挣扎着。 冯炽扯了床单把病人的手脚捆了,病人嘴巴还在叫喊着,“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吃药,一点儿用都没有,放开我……” 肖雅极力安抚她。 一个军人一个医生,一个武力制止病人发病,一个医治。 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人看得都能会心一笑。 但沈清欢笑不出来,她甚至觉得有些刺目,虽然她知道这是突发情况,两人这样非常正常。 “冯炽,你把人捆得太紧了。”她走过去道,病人看着很痛苦,这样捆着她,会更痛苦。但她也知道,不捆着病人又会跑窗户那儿自杀。 所以捆绑那儿松一点的话会好些。 “不是让你出去等我吗?”冯炽转过头一脸严肃。 这不就是大人不想孩子添乱的神色吗? 沈清欢正要说话,肖雅就推了她一下,“嫂子你让一让,让病人家属进来。” 沈清欢被推得退后两步,一个穿褐色衣服的中年妇女从她身边挤过,“哎我是她婆婆,她叫桂香,她都不知道咋回事,我不过是让她忍忍,谁生病不是这样?难为我这个当婆婆的,伺候了她坐月子,还要伺候她肚子痛,说两句就要死要活的,唉这叫啥事啊。” 肖雅余光看到沈清欢被挤到外围,心情舒畅,转过头,声音愈发的响亮,“婶子,你媳妇不舒服你就别说她了,赶紧劝劝她,别再想不开了。” 那婆婆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道:“行了我不说你了,一个女人家哪来的这么大气性,你也不是啥大户人家出来的,咋就这么娇气……” 肖雅打断了这婆婆的话,又跟那叫桂香的女人道:“你婆婆也是一时情急,你别放在心上,你刚生了孩子是不是?你肯定也不想孩子这么小就没了妈吧?你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都会帮你的。” 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声音小了一些,挣扎幅度也没那么大了。 肖雅眼底闪过抹自得,不禁看了眼一旁的冯炽,声音愈发的温柔,“桂香,你孩子一定很可爱,你很爱他对不对?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病房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过去劝她,说她不能不孝,不要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要让孩子没了妈妈。 只有沈清欢发现那桂香的神色不对,她虽然声音小了,但声线也变得沙哑了,不是她听进去了,而是她喊太久,没什么力气了。 她还在喊着放开她,她很痛。 她脸色看着也不对,加上不停的挣扎抽搐。 沈清欢再次上前,“冯炽你先把她放开,她现在很痛苦。” 冯炽有些无奈,转了下脸问肖雅,“肖医生你觉得呢?” 肖雅轻声道:“冯大哥不能放,嫂子,我知道你想帮人,但是你知道,我们也在帮人,我是医生,要把人按着才能给她治病。” 沈清欢问:“她是什么病?” 肖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冯炽,压低了声音道:“嫂子,病人没多大问题,现在主要是她情绪,你先别提她的病,会刺激到她的。” 到底什么病就是不说。 沈清欢抿了抿唇,俯身过去,拉过桂香的手,给她去按手腕的穴位。 阿婆教过她,有个缓解疼痛的穴位,她打算试一下。 但桂香的手腕被床单捆着,她施展不开,她和冯炽道:“病人她很疼,我想给她按摩一下,冯炽麻烦你解一下她手上的死结。” 冯炽看着她,“什么按摩?别闹,你先回去。” 肖雅觉得好笑,不过她脸上没显,“嫂子你别开玩笑,这穴位不是随便能按的,按出问题不得了的,我知道你很想帮人,但嫂子,这帮人得看情况。” 沈清欢没搭理她,她把手指伸到了桂香的手腕和床单的缝隙里,往一个穴位按了下去。 桂香的喊痛声就缓了下来。 冯炽眉头一动。 “冯炽帮我解开。”沈清欢再次说道。 第11章 同志帮我治 只不过时间都已经到了现在,就算是已经发现了,但是还是太迟了,因为他们的实力强归强,但是终究还是有限的,没有超越了别人的想象。 所以哪怕中途出现的诸多考验,都足够他们喝上一壶的了,因此在这样的阻碍之下,其中所受到的伤势就更加巨大了。 在这般情况中,孙冰还会机缘巧合的安排一些神州之中的修士,正好就碰上了那已经身受重伤的诸多罪民,双方本来就堪称是水火不容,拥有者血海深仇,此刻正好就进行捡漏了。 因此短时间内,罪民之中的天骄可以说全部都在收到了极大的损伤,反观神州这边,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损耗。 即便说有着一些较为厉害的天骄,但是先前孙冰已经拜托洪凯等人跑过去进行处理了,所以此刻也各自寻找到了自己的对手,然后便是一番交战。 而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孙冰自己也算是从原先所存在的地方来到了宫殿之外,对于这周围的情况自然是更加的满意,一路上也清除了诸多的敌人。 恰逢此刻,洪凯花琦月等人也出来了,这其中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闪烁着一丝浓浓的惊喜,毕竟斩杀一个敌人,所获得的战利品,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少。 只不过战天不多时也来到了孙冰的身旁,神色之中就有着一些严肃了,这让孙冰有些疑惑,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强大之处,所以就请求对方前去追拿周天的,这样的话成功率应该是最大的。 对方实在是太狡猾,没有一点想要战斗的意思,直接就跑了。 紧接着,战天缓缓的说出了先前的情况,言语之中充满着一丝淡淡的怒意,毕竟最开始前去追捕周天的时候,其心中可以说是相当激动,因为对手难寻,周天完全符合他心中对于好对手的定义。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实在是让人的心中充满着失望,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没有强者尊严,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让他一身的战意没有地方挥发。 对于这一种事情,孙冰的心中虽然说有一定的遗憾,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周天实在是狡猾,潜力惊人,未来的成就一定非同小可,堪称是一个大敌。 但是却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毕竟这情有可原,周天同样也是顶尖强者,若是想逃的话,即便是此刻的孙冰想要拦截,都有着一定的困难。 但是此刻还是不由得宽慰道:无妨,穷寇莫追,更何况我们现在可还有这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万万不能够因为一个人就打乱了我们的思绪。 战天也只不过是在心中发发牢骚罢了,对于接下来一行人索要面对的事情,他还是相当看重的,因为所有人都不想要一直呆在这样一个危险的环境当中。 一行人刚刚在这个地方等待了一会,便能够瞧见一个个神州之中的天骄已经缓缓的走了出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相当明显的笑容,即便说他们没有寻找到什么机缘,但是单单那一些战利品就足以让人心动了。 稍微观望了一下,总的而言,到了此刻还剩下差不多两百人,可能数量上并不是很多,但是在这其中每一个都是相当顶尖的强者,联合在一起的话能够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这也是为什么孙冰才有这去捣毁封天晶石的底气,若是仅仅只有这自己一个人的话,那么除非是孙冰已经达到了洞天境的极致,否则断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现在倒是不需要孙冰开始进行阐述了,虽然说他强大无比,但是知名度比之先前的几个天骄来说,还是有着一些差距的,反倒是另一边的道子佛子以及战天,联合在一起,将之前的计划全部都已经说了出来。 经过了这般详细的讲解,每一个人都知晓接下来事情的重要程度,因为这都已经关乎于自己的性命了,当即先前因为斩杀了不少罪民之中天骄的兴奋缓缓的褪去,转而变成了浓浓的郑重。 当即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接下来最为主要的目的就是前往大夏将封天晶石破坏了,只不过这其中整个过程就需要相当的谨慎了。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孙冰可没有忘记,在外面似乎还有这数万大军包裹着整个洞天,若是贸然间跑出去的话,别说是想要潜入大夏了,即便说能够平安出去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猛然间听到了这一个消息之后,孙冰很明显能够发现出其余人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震惊,因为对于这一个消息,他们当真是一无所知,毕竟在他们进入洞天的时候,外面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的。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离开这个墓穴之中,别人可能不知道应该如何离开,但是这件事情对于孙冰而言完全不成问题,当其余众人都已经准备完毕了之后,识海之中的精神力涌现而出。 陡然间,星罗城在此刻的诸多铭文就已经涌现在一起了,然后那一股莫名的力量传递到了所有人的身上,几乎转瞬间原先城中的诸多人影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唯独只有这孙冰一个人在这里。 只能够瞧见此刻的孙冰脸上闪烁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然后脑海之中回想着之前星皇交给自己操作星罗城的诸多办法,转瞬间便能够发现,那星罗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缩小。 当真是一件至宝啊,即便说未曾获得圣人的传承,但是这样的宝物甚至不下于那样的传承。 望着眼前的一切,孙冰不由发出了一声感慨。 恰好在此刻,那星罗城已经缩小到了极致,差不多一个巴掌大小,转瞬间竟然竟然化成了一道流光朝着孙冰飞过来,然后直接的遁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若是此刻内视的话,便能够发现那一座袖珍的古老城池盘旋在孙冰的丹田之中,缓缓的吞吐着诸多真元,就这样与世无争的伫立着,似乎外面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其。 一座城池浓缩到了这一种程度,这实在是让人惊叹,但是仔细查看的话,就能够发现这其中的一切都相当的精致,与刚刚的星罗城别无二致。 此乃是高等宝物才拥有的能力,大小如意,若是放大能够成为一座浩瀚的城池,但是同样也能够缩小藏于芥子之中,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这般情况对于此刻的孙冰而言,却也同样还有着一些其余的变化,因为那宫殿在丹田之中盘旋,可以说进一步的提纯了丹田之中的真元,让本来就已经相当凝练的真元更加的精纯了。 要知道这等灵宝一般都是圣人才能够拥有的,此刻到了孙冰的手中,可想而知究竟会发生多么巨大的一个转变,定然会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但是相反的,孙冰也因为猛然间获得了一件全新的灵宝,自身上下几乎又增加了千钧的重量,再加上身后的剑匣的话,那么这样的重量就相当难以忍受了,即便说对于锻体修士都算是比较困难的了。 这也还好孙冰的基础扎实,哪怕说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锻体过,但是因为这般潜移默化的锻炼之下,身体素质倒是勉强还能够支撑下来。 好了,做完了这一切,前辈,我也该走了,不然的话可就有些晚了,你就安息吧。 此刻的孙冰一声轻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星皇的身影。 当即调动起周围的阵法纹路将自己直接的传送出去了,转瞬间便已经离开了这个莫名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