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工资骗我十年,七零知青她不干了》 第1章 不甘,屈辱,愤怒 寒冬,清晨,天刚蒙蒙亮。 山脚下破败不堪的农家小院门口,冰天雪地里,破衣烂衫,满脸满身腐烂,眼珠子都快要掉出眼眶的楚瑶趴在地上。 “念念……”楚瑶朝着走远的人影伸出手去。 她的女儿念念偷跑回北山村里,却又在半夜里被人堵着嘴巴抓走了。 抓女儿的不是别人,正是楚瑶的丈夫江源和她婆婆李翠娥。 十七岁的念念跑回来告诉她,说奶奶和爸爸为了高额的彩礼,竟然要将她卖给一个四十岁的鳏夫。 念念还没有来得及藏起来,江源和李翠娥就追上来了。 楚瑶的眼睛已经烂的瞎掉了,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腐肉,痛,痛到撕心裂肺,痛到麻木。 她甚至没有一点儿能力保护女儿。 李翠娥口口声声说楚瑶这艾滋病是在外面搞破鞋得来的,李翠娥咒骂楚瑶让他们江家丢尽了脸,污言秽语无数。 江源只是看了一眼楚瑶,便连连呕吐起来。 他拽住了女儿,狠狠用破布塞住了女儿嘴巴,之后和李翠娥合力将她用麻绳绑住,拖到了村口,塞进小汽车后备箱扬长而去。 猛然间,楚瑶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了。 她发现她不但能够站起来,她还飘起来了。 身上好像也感觉不到痛了。 楚瑶低头,这才发现破烂的门框旁,地上有一具尸体。 “啊!”已经变成鬼魂的楚瑶捂着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这是她吗? 她已经因为艾滋病重症瞎了将近一年了,平时她就靠着村里为数不多的留守老人丢进院子的一些干粮活着,她没有想到,原来她已经丑陋恐怖到把自己都能吓的尖叫的地步了。 依稀记得,十八岁那年下乡那年,她是那么的爱美,那么的青春洋溢。 那时候楚瑶被安排到了这西北最偏远的山村磨盘屯北山村。 从城里的娇小姐下乡到了农村,楚瑶吃不惯过不惯,没干几天活手上起了不少水泡,肩头破了,就连脸上的皮肤都晒的红肿起来。 楚瑶哭着要回去。 是江源帮了她,江源是那个年代村里为数不多上过学,有文化的年轻人。 他拜托村长让楚瑶和他一样,在村里当小学老师,他平时也对楚瑶多有照顾。 情窦初开楚瑶陷入了江源的温柔乡。 她不顾江家有个瘫痪的爹、满村子都忌惮的泼妇娘,还有一个骄横蛮缠的小姑子,爱上了给她温暖、嘴甜的江源,甚至没结婚便搬到了江家替江源照顾瘫痪的爹。 为了江家,楚瑶不惜屡屡写信回城里,让父母寄了不少的东西来,她更编造各种理由跟父母要钱,为的就是贴补江家。 江源跟楚瑶说,为了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他决定去省城打工,据说工资每个月有三十块。 小小的山村里,三十块钱是了不得的。 楚瑶支持他出去打工,她心甘情愿照顾他的家人,忍受江家母女的各种刁难和挑剔,伺候瘫痪的江源父亲。 江源是在出去打工的第三个月开始给楚瑶寄钱的,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三十块钱。 就这,让多少村民都羡慕不已,都说江源是个好男人,都说楚瑶是个享福的命。 尽管楚家爸妈极力反对这一门婚事,甚至为了让楚瑶回城去,他们不惜以断绝父母子女关系想要挟。 然而,已经铁了心的楚瑶却果断的选择了江源。 因为江源许诺她美好的未来! 江源出去打工的第三年才回来和楚瑶结了婚,楚瑶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婆婆不喜,小姑子不善,楚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江源从始至终都是每个月三十块钱,楚瑶为了养孩子维持家用,拼命干田间地头的活,她甚至还要上山去挖野菜,捡菌子。 尽管如此,婆婆李翠娥却依旧横挑鼻子竖挑眼,整天里说她攒不下钱,说自己的儿子多辛苦,说她是个败家的。 小姑子挑唆闹事,不学无术,妥妥的搅家精,让楚瑶身心疲惫。 楚瑶变成了魂魄以后,发现魂魄不由自主的追着江源的汽车在跑。 近二十年来,她这才发现,她没有出过几次村,也不认得去城里的路。 楚瑶想不起来是哪一次卖血感染得的艾滋。 公公江德海病危,她联系不上江源,婆婆拖着她坐在地上哭闹,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卖血凑钱抢救公公。 那时候,女儿念念也才不过一岁多,刚会走路。 后来,江德海又连续病危送医院抢救过好几次,每次她都去卖血。 江源好像永远都是往回家寄三十块钱,十几年里,一直都是。 哪怕是县城医院的环境变了又变,江源的工资都没变过。 直到有一次,楚瑶身上痛痒,出现疱疹,她去检查,才得知自己竟然感染了艾滋…… “你肯定是拿着我儿子的钱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了,天杀的,可别传染给我们!” 在得知楚瑶得了艾滋病之后,江家全家都用白酒喷了身子,洗了澡,甚至连衣裳都没有要,举家搬走了。 李翠娥把女儿念念也带走了,十几年里,她并未善待过女儿。 楚瑶知道,李翠娥已经开始在念念身上打主意了,她听到过李翠娥和江德海的对话,女孩子长大了,她要拿着念念去换彩礼。 楚瑶的魂魄飘呀飘,飘的她都累极了,才跟着汽车到了一处别墅区。 三层小楼一栋栋的,装修那么好看。 小车开进别墅,一个女人抱着胳膊站在大门口,身上是得体的昂贵的貂绒大衣,女人妆容精致,看着被拖出来的念念,她眼神冰冷。 “就这么想回去找你那个下贱的妈,就不怕被她传染艾滋啊?江念念,你何苦呢,刘老板可是大财主,你嫁过去就是过吃香喝辣的日子,真是脑子有问题!”女人冷嗤道。 刘玉婷! 楚瑶这才知道,她在乡下守着江家过苦日子,江源早就和这个女人双宿双飞,早就在城里买了别墅小汽车,过着富贵日子了。 她说呢,李翠娥他们得知她感染了艾滋病,连夜搬走能搬哪里去!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家,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只有她…… 不甘,屈辱,愤怒,楚瑶伸出双手朝着江源抓去:“江源,你还我命来!” “嘶!” 疼痛让楚瑶闷哼出声。 鬼魂还是能感觉得到疼痛的? 楚瑶抬头,熟悉的残破屋顶,瓦片缝隙很大,外面在下雨,顺着那缝隙有黑乎乎的水滴滴落到地上的破盆子里。 随即,她又转头看向四周围,碎石头堆砌而成的墙壁用泥糊着一层黄褐色的报纸,报纸碎屑翘起,一碰能沾一身…… 北山村的家? 她不是跟在小汽车后面飘到省城的别墅区,看着那渣男和他的白月光别墅洋房,看着他们虐待她的女儿的么? “哐当!” 第2章 三十块钱工资 第一百一十二章挂职锻炼就在李雪梅在为儿子收拾行李时,公安部的警察来到了,正好抓了一个正着,李雪梅也一起被抓了起来。 李雪梅的女儿从银行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这一切,马上就给爸爸打去了电话,却被她爸爸单位的人告知,她爸爸也被警察带走了。 贾正阳听到这个结果后神情严肃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发生的。 旁边的童彤,也绘声绘色的说了发生在特供酒厂的那一幕,并告诉贾正阳郊区县的吴书记也被京城纪委双规了。 就凭特供酒厂的那些证据,这个人也永远不会再出来了,很可能被直接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投入到大牢里。 他想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元帅写的一首诗里有这样一句:手莫伸,伸手必被捉! 回到了经研所,贾正阳看到大家正在纷纷忙着搬家,由于办公楼要维修,只好先临时借用了社科院的一栋楼房临时办公。 同事们一见贾正阳回来,纷纷涌上前来表示慰问。 又过了几天,组织部的领导来找贾正阳谈话,这次带队的是组织部的一个副部长。 一番例行公事的谈话后,那位副部长临走时紧紧的握住贾正阳的说:“正阳同志,祝贺你!像你这样二十四岁的正处级干部,整个京城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有时间请代我向你父亲问好。我可是他的老部下了!” 那个副部长走后,贾正阳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 心想:自己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完成了许多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地位。究竟是自己的运气好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呢!自己的能力就那么强吗?官场啊,官场!你是那么让人琢磨不透。 过了三个月,经研所的办公楼已经修缮完工,所里又一次乱哄哄的搬了一次家,只不过这一次大家的心情却是兴奋的! 经验所原来老式的木质窗户,全部换成了宽敞明亮的铝合金窗户。 楼梯地板等全部变成了水磨石的材质,亮闪闪的能映出人的倒影来。 弄的所里的女同志,都不敢穿裙子了,生怕走光。 贾正阳担任处长的组织任命也早已下达了,全所里每个人都羡慕和敬佩着这个年轻的处长。 秦处长也顺利的把那个副字去掉了。李大伟副处长现在已经基本不来上班,但是考虑到他已经接近退休的年龄了,谁也没有提出让他提前病退的建议来。 秦处长也在贾正阳的协助下,通过其姑父宋学海的妹妹,在燕京大学当常务副校长宋学琴的帮助下,从应届毕业生中挑选了十几名优秀的大学生,并经人事部门批准后进入到经研所里工作。 这些年轻的大学生充满着活力,对贾正阳这个学兄满含着敬意,暗暗下着决心要把他当作自己的榜样。 整个所里的工作充满着朝气,郑所长也整天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一年的冬天,贾正阳又根据国际和国内的经济情况提出了新的研究报告,他在研究报告中敏锐的提出了当前国内出现的某些方面的情况。 一是货币过量的投放、金融秩序混乱;二是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都出现通胀的趋势;三是财政困难状况加剧;四是由于工业增长的速度越来越快,基础设施和基础工业的瓶颈制约进一步强化;五是出口增长乏力,进口增长过快,国家外汇结存下降较多;六是物价上涨越来越快,通货膨胀呈现加速之势。 贾正阳在这篇研究报告里提出如果任由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势必会引起大的经济波动,影响到社会的安定。 他指出,必须要实行适度从紧的货币政策、整顿金融秩序、控制投资规模、增加有效供给、运用进口调剂国内市场、整顿流通环节、加强价格监管。并在研究报告的最后提出把加快发展的注意力集中在深化改革、转换机制、优化结构、提高效益的方面。 这篇研究报告送到国务院时,此时已经通过换届选举担任国务院副总理的贾从军在打给贾老的电话时说:“正阳又在国内的经济界上放了一个原子弹!” 贾老听后笑着说:“你的这个儿子,我看比你强。既然有了原子弹,就放一放他又有什么?” 中央的首长们也在看到这份研究报告时,产生了极大的争论,政治局连续召开了几次会议,专门对这份研究报告进行了广泛而又深入的讨论。 大多数的人认为这份研究报告理论联系实际,是一份难得的好材料。 随之,中央根据这份报告连续下发了若干份文件,一时间贾正阳的大名又在新一届的领导集体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又一年的春节到了。初二的这一天全家人又照例团聚在贾老的家里。 贾正阳的堂妹贾红这时大学也毕业了,三叔的女儿贾杰也到了大学的实习期。 今年贾老家中的话题主要是集中在贾正阳、贾红和贾杰的身上。 晚饭后贾老的书房里,依然聚集着原来的那几个人。 贾老说:“今年从武也应该动一动了。前几天老钟已经向我暗示过这个事情了,你看想不想回京城来?” 贾从武说:“我的想法是,目前还没有回到京城的必要,再等一年看看吧。” 贾老清楚贾从武说这话的意思,两年后自己就要退下去了,以自己退下去这个条件也许会给贾从武一个更大的的进步空间。 从文现在的书记还没有干满一届,从军又刚担任副总理不久,也不可能让从文这个时候再回到京城。一门双贵也要考虑别人的想法啊。 看了看贾沁琳,贾老又说道:“学海的司长已经干了几年了吧?也是有资历的了,他们部里那个老张头,还有不到半年就要退下去了。水涨船高,也应该再进一步了。 贾老又看着贾正阳说:“你现在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了,在京城这个地方水太深啊。有没有想过去下面干一届啊?回来后最起码可以提半级到副厅了。 贾正阳看着爷爷和几位长辈,说:“爷爷说的话,我也已经考虑过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到下面去干一番事业的。毕竟在京城的研究所里只是一些理论方面的东西,对下面的情况不了解,老爸不也是从下面县里一步步的升上来的吗!” 贾从武听到这里,伸出手来轻轻的敲了敲贾正阳的脑袋:“好小子,现在你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就想和你老爸比?” 旁边的贾从文这时也说:“我不这么认为,凭正阳的能力,到他爸爸的这个年龄,未必不能超过老子。你们部队上不是有句话嘛,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在这里也加上一句:不想超过老子的儿子,不是好儿子!” “嗯,我看从文的话有点道理,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中组部准备从中央各部委挑选一批年轻、高学历、又有能力的处级干部到下面去挂职锻炼。如果你考虑好的话,可以报名参加。不过,你要先和钟灵商量好,另外,把你那个后院也要安排好。” 贾正阳听到爷爷说的这番话,尤其是让自己把后院安顿好这句话,感到脸上发热,不好意思起来。 姑姑贾沁琳伸手打了他一下,笑着说:“你这个臭小子,有时我都真不敢相信,你是不是老贾家的子孙。快坦白一下,你到底有多少个红颜知己啊?” 贾老听到这里看了看贾正阳,然后缓缓的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讲这个事了,年轻人吗,你要想下去,必须先要做通灵儿和他爷爷的工作,否则,那个老东西和我要起人来也是有点麻烦啊。不过,下去后两年内不准暴露你的家庭背景,不准利用家族的势力为你做任何的事情。除非遇到重大的解决不了的问题。也不准给我们打电话!” 当天的晚上,贾正阳回到自己别墅的家里,见到钟灵和赵婷正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电视,就装作随便的样子坐在了钟灵的身边。 钟灵此时也经常来别墅来住,和贾正阳之间除了没有越过男女之间那最后一道防线之外,其他的也和吴茵她们没有什么区别。 贾正阳笑嘻嘻的一把揽过钟灵的身躯说:“好灵儿,今天我在爷爷家,老爷子给了我一个重要的任务。让我和你商量一下。我可能下到地方去工作几年,你看怎么样?” “啊?正阳哥哥,叫你去地方上去工作,是不是你又犯什么错误了?” 第3章 这脑子,就跟被狗啃了一样 碎石头多,楚瑶走得慢,身后村中妇女的议论声很大,她听得真切。 “嘿,这外来的媳妇就是省事儿,长得这么水灵,却又是贴钱又是贴物件的,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从城里面寄过来,我们家小子要是能弄个知青回家当媳妇,倒也是美滋滋的。” “江源都出门三个月了,才听着李翠娥说寄钱回来了,八成那城里的工作也不好找。” “还别说,江源那长相是不错,就是摊上那么个家庭……哦,听说江源去的省城,不就是刘主任家闺女召唤去,给安排的工作么!” 议论声逐渐小了,楚瑶也走远了。 不管这些人议论的是什么,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月前,曾经对她示好过,追求过她的知青点男知青王文峰帮村里去省城采购农机用具回来,就跑去小学里跟他说过,说在省城国营饭店看到江源了,和江源坐对面吃饭的是村主任的女儿刘玉婷,据说那国营饭店一顿饭可能得一二十块钱呢。 关于刘玉婷和江源的故事,楚瑶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据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刘玉婷长得好看,江源也白面书生一般,两人很是般配。 后来两人还一起考上了县城的中专学校,不过,刘玉婷去了省城,江源却被发配回来村小学当老师了。 这其中的原因,便是江源的爸江德海早年成分不好,投机倒把进去过,出来之后又因为赌博被债主打断腿,所以,这不单单成了江源的污点,也导致两人最终没有能够在一起。 刘玉婷三年前嫁了人,是省城的富豪,有大公司的。 楚瑶两年前刚来这磨盘屯就听说了刘玉婷婚礼有多隆重,新郎多阔绰,据说许多人家得到的喜糖都有一脸盆,孩子吃一年都没吃掉。 关于刘玉婷,楚瑶问过江源。 江源只是面色平静的告诉她,说那都是过去懵懂少年时候的喜欢,一切都过去了,他祝福刘玉婷。 这两年,江源对楚瑶呵护备至,每天甜言蜜语的,让楚瑶真的相信了爱情,相信了他。 哪怕王知青来跟她说起省城饭馆的事儿,她都没当回事,只觉得老乡见面吃顿饭,也属正常。 经历两世,楚瑶知道,江源那是拿着她的钱,去跟刘玉婷过日子了。 他们从最初的偷偷摸摸,到后来干脆双宿双飞,也没用多长时间。 而她楚瑶,不过是江源放在江家,帮他伺候爹妈、照顾妹妹的佣人罢了。 最主要的是,那十几年,楚瑶还能让自己的父母完全的倒贴过来,他永远的三十块,给的心安理得。 楚瑶边走边想着前世,当她感染艾滋之后,痛不欲生,父母也误会她自甘堕落,与她吵架决裂,她因此更是无依无靠,被江家弃之如敝履,落得个全身溃烂而死的下场。 她实在是不敢想象,那么宠爱她的爸妈,却被她一次次的盘剥,一次次的欺骗伤害…… 一路想着心事,楚瑶快步走到了镇上邮局。 她从邮局不但取了三十块钱,还取了一个很大的包裹。 包裹里面是毛线毛衣,棉袄,帽子,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最贵的东西。 上辈子,她取了这些东西回去之后,便分给了李翠娥和江秋菊,哄着他们高兴了好几天。 如今,她不会再将这些东西拿回去给他们了。 这么想着,楚瑶拎着包裹走进了旁边的供销社。 “同志,你好,我想来买一些东西。”楚瑶故意将拉链包放在柜台上,露出了里面的毛线来。 “哎呦,这是开司米吧?这么精细的开司米啊,好东西啊,哎,小姑娘,你是哪里的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毛线的?”果然,柜台里面两个营业员一看到楚瑶包里面的东西,立刻眼睛便亮了。 “是我妈妈寄过来的。”楚瑶说道。 “小姑娘,你是有对象了吧?你妈妈寄的这蓝色的是男款的呀。”营业员伸手捏了捏,看了一眼楚瑶,说道:“你跟妈妈要了来给对象织毛衣的,是不是呀?” “哪里呀,妈妈说,让我织毛衣自己穿,她说深色耐脏,我才不要这蓝色灰色的呢,多丑啊!”楚瑶嘟着嘴,摇头,道。 “哎,小姑娘,看你样子家里条件挺好的吧,家里肯定也不缺这些东西,这样吧,你这个卖给我,正好快过年了,我给我们家俩小子一人织一件毛衣穿。”其中一个年龄大一些的营业员说道。 “你真的要吗?”楚瑶看着大姐,再一次确认。 “要啊,当然要了,小姑娘,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啊?一看你就大城市里来的,肯定好多好东西的。”虽然是乡镇营业员,但是,却也是拿工资的,楚瑶知道,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这个,在镇上还有几个门面房,条件挺不错的。 半个小时之后,楚瑶便只是拎着一个空荡荡的旅行袋走出了供销社。 楚瑶回去的时候,先去了一趟知青点,找到了知青办主任,跟他说明了自己还想回到知青点来,想申请继续参加劳动。 楚瑶本来就学历高,懂医理,知青办这位陈主任对她印象还是挺好的。 知道她和江源谈恋爱,陈主任甚至找她好好谈过话。 想到上辈子,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狗啃掉了一样,谁的劝告都听不进去,一心要搬去江家吃苦,楚瑶刚走进知青点大院,正好脑门撞在了半开的门上。 楚瑶捂着脑门,自嘲的一笑:这也算是报应了。 “哎呦,撞疼了吧?”陈主任一抬头,就看到了楚瑶,他立刻站起身来,问道。 陈主任五十岁了,自家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脾气臭,看着楚瑶这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他别提多喜欢了。 因为楚瑶不听劝,一心跟江源谈恋爱,陈主任刚开始回去跟自家媳妇都吐槽过好几次。 “我没事,陈主任,这是我妈妈刚给寄过来的烟,还有这个,是我刚从镇上买来的桃酥饼,给阿姨吃的。”楚瑶取出背包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说道。 第4章 这狗屁的爱情啊,真真儿的没苦硬吃 “不行不行,这你拿回去,这可不兴送礼的啊!”陈主任立刻将桌上的东西都推了回来。 “陈主任,这是我专门给您的,就两包烟,一点儿饼干,还够不上贿赂呢。”楚瑶笑着说道:“我跟我爸妈说,您和阿姨自从我下乡来就一直照顾着,他们早就想让我给您带点儿东西了。” 楚瑶坚持,陈主任也没有继续推辞,他看着楚瑶,问道:“丫头,说说吧,是不是在江家受委屈了?你阿姨总是担心着你呢。” “我想搬出来,继续搬回知青点住。”楚瑶开门见山的说道。 “嗯?”陈主任看着楚瑶,神情之中满满的都是诧异。 “我和江源只是口头订了婚,也没有个仪式,所以,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和他继续下去,我会努力学习,好好的考试,我要争取考上大学去。”楚瑶坐直了身子,说道。 年初有通知下来,已经恢复高考了,楚瑶想考大学,考出去,早早的走出这深山里去。 “嗯,你有这想法,陈叔叔我啊,可高兴了,你这丫头,终于是想通了,想明白了。”陈主任很高兴,他笑呵呵的道:“这事儿,我帮你,你本来就是我们知青点的知青,那宿舍还给你留着呢,秦真真搬去别的宿舍了,正好,你可以安静的学习看书。” “多谢陈主任,多谢!”楚瑶激动的热泪盈眶的,她站起身来,朝着陈主任鞠躬。 上辈子,她因为卖血感染艾滋,江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搬走,村子里许多人见了她每每都要远远的啐上一口,唾骂她,嫌弃她,都躲的远远的。 幸好是陈主任夫妇,他们隔三岔五的送一些东西给她吃,就算后来他们被大儿子接去了城里面生活,也会叮嘱村里人给她丢一些干粮去。 得到陈主任的认可,楚瑶心里更有底了。 不然,这穷乡僻壤的,她还真是怕回头从江家搬出来没地方去。 …… 楚瑶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秦真真。 想着上辈子这个女人将自己在磨盘屯的一切添油加醋的告诉爸爸妈妈,想着最后,她病入膏肓的时候,打回去的那通电话,竟然是秦真真接的,这个女人认了她爸妈为干亲,鸠占鹊巢了,楚瑶的心便拧结着,看向秦真真,亦是心中愤恨无比。 “瑶瑶,你去哪里了?我今天去你们家找你,他们说你去镇上取钱了,是不是干爸干妈寄的东西也到了啊?”秦真真赶紧上前来,伸手要挽着楚瑶的胳膊。 “嗯,我去镇上了。”楚瑶避开秦真真的胳膊,她冷冷看着秦真真,问道:“秦真真,我爸妈还没有认你做干女儿呢,你不该这样喊他们的。” 秦真真的爸爸是楚瑶爸爸厂里的一个普通员工,平时巴结着楚家,说了好几次要将自己女儿给楚家做干女儿,楚爸爸和楚妈妈一直没点头。 楚瑶被安排下乡,楚家爸妈不舍又心疼的紧,得知秦真真也一起下乡来,楚家妈妈便叮嘱秦真真帮忙照顾一些楚瑶,为了感谢秦真真,楚妈妈每次寄东西,都是双份的,给秦真真也要寄一模一样的。 然而,上辈子楚瑶最后走到那么凄惨的地步,有一部分也是出自秦真真之手的。 “我,我没事儿,就是去看看你。”秦真真诧异的看着楚瑶,她发现楚瑶变了。 变得冷漠了! 楚家有钱,爸爸是厂长,妈妈是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她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所以,非常单纯好骗。 楚瑶和江源在一起,能被江源骗回家当佣人保姆,自然也有秦真真的功劳,秦真真非常乐意看着楚瑶犯傻,看着楚瑶吃瘪被江家欺负,她的内心里,溢满快感。 “既然没事儿,那我先走了。”楚瑶绕过秦真真,转身朝着江家方向走去。 秦真真想要去追楚瑶,可是,看着楚瑶头也不回,冷漠至极,她还是忍住了。 “什么玩意儿啊,哼!”秦真真看着楚瑶的背影,冷哼一声,小声嘟囔道:“自己的未婚夫早就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了,只有你这傻子还在这儿为人家当佣人呢,活该。” 楚瑶回到江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走进院子,她就看到院中水井旁边那一盆的衣服。 想着这几个月来,她每天天不亮就被吵醒起来洗衣服做饭,做完这江家的活儿去学校上课,放学了还要帮李翠娥一起去地里干活,她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真真儿的没苦硬吃。 每天晚上累的胳膊酸腿疼的,还在那儿自我安慰,这都是为了爱情。 狗屁的爱情啊! “哇,你可总算回来了,嫂子,我那衣服都快泡臭了,你赶紧给洗了啊,然后……”江秋菊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边说话,一边看向楚瑶的背包:“我妈说,算日子的话,你们家是不是也要寄东西来了?” “我们家寄东西来,和你有关系吗?”楚瑶冷冷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我嫂子,是我哥女朋友,当然和我们家有关系了。”江秋菊倒是条理清楚,她皱眉看着楚瑶,伸手就来夺她的背包:“你是我们江家的人,当然得听我们家的,我哥的三十块钱呢,你买什么东西了?” “啪!” 楚瑶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没提防的江秋菊给打的摔倒在一侧地上去了。 “啊,你,你打我?”江秋菊没想到温柔的楚瑶会打人,她愣了好一会儿,突然起身来,朝着楚瑶伸手过去,边喊着:“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你一个知青,你不要脸住到我们家来,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啪啪!” 楚瑶直接抬手,左右开弓,把江秋菊给打的都蒙了。 江秋菊想要耍泼,却又被楚瑶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往后跌坐在地上去了。 “楚瑶,你敢打我,你,你疯啦,爸,爸,妈,我的妈呀,楚瑶她打我!”江秋菊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转头大声喊叫着:“你竟然敢打我?” “干什么呢?”屋子里传出吼声来,江德海瘫痪在床不能动,他只能大喊着:“楚瑶,怎么回事?” 第5章 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 “吃我的,穿我的,每天给你洗衣服做饭,你还对我指手画脚的,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吗?”楚瑶看着脸被打的通红的江秋菊,沉声呵斥道。 李翠娥去地里了还没回来,江德海下不来床,只是在房间里拿着棍子敲床边,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饿了,渴了,想上厕所了,都会拿着棍子敲床边。 然而,这一次,他棍子都敲断了,都没有人管他。 外面,江秋菊从刚开始的嚎啕大哭转为小声抽泣,随即传来的是楚瑶冷冷的声音。 “再哭,我继续抽你!”楚瑶看着江秋菊,她手里拿着水井旁边的脏鞋子,那是李翠娥丢下的,这几天下雨,到处都是泥泞,她的布鞋脏了,丢在水井边等着楚瑶回来刷洗呢。 江秋菊坐在地上,满头满脸满身的鞋底印子,她哭也不敢哭了,连爬起来都颤颤巍巍的。 大白天的,村里家家户户除了像江德海这样残废的,就没有闲人。 所以,江秋菊喊了半天也没人来帮她,她打也打不过楚瑶,没指望,便没了底气。 “你,你要干什么嘛,我把那些衣服和耳环手链都还给你,我把雪花膏也还给你。”江秋菊抽泣着说道。 等李翠娥从地里回来,就瞧着自家闺女坐在水井旁边,正在吭哧吭哧的洗着衣服。 “这,这啥情况啊?”李翠娥不相信江秋菊会这么勤快。 楚瑶没来的时候,要想让这丫头洗个衣服啥的,那得骂半天,甚至还得踹上两脚,她才不情不愿的给洗一洗。 楚瑶来了之后,李翠娥都不记得女儿洗过衣服了。 “妈!”见到亲娘,江秋菊那委屈啊,直接“哇”的一声哭了。 “脸上这是怎么了?谁打的?”李翠娥是瞪着眼瞅着闺女,她想不到谁能把自家泼辣的闺女打成这样。 西厢房的房门开着,楚瑶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她的衣裳不多,这两年里,但凡爹妈给寄来的东西,一半被秦真真拿走了,剩下的,她都拿来给江家了。 十四岁的江秋菊穿她的衣裳有些大,但是,人家不嫌弃,尤其是李翠娥,硬是帮着江秋菊把裤腿给用针线挽起来好几道,非说合适的。 雪花膏,漂亮首饰,若不是李翠娥这张老脸实在是不好意思戴出去,不然的话,她会跟她闺女一起,从楚瑶这里抢的更多。 不过,就在刚才,楚瑶已经逼着江秋菊把雪花膏拿了出来,把手链耳环也还给了她。 至于衣服,她不要了,她不稀罕那些被别人穿过的。 “妈,她,她打我!”江秋菊抱着她妈哭的好大声。 村里很多人都下工来了,他们听得哭声,扛着锄头铁锹的,都跑江家门口来了。 “楚瑶,你为什么打秋菊?”李翠娥转身朝着楚瑶的房间喊着,她不忘高声道:“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寄回来三十块钱全给你了,你还这样对我们,你这良心被狗吃了吗?” “哎呦,还真寄钱回来了啊?” “该不会是,楚瑶她拿了钱就想跑了吧?” “按道理,三十块钱也不至于的,我可听说,楚知青她家城里可有钱了,爸妈都是拿工资的,生活条件好的很。”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一个个眼睛晶亮,都不舍得回去吃饭,都想看好戏。 “首先,江源走之前跟我借了两百块钱,白纸黑字,他给我写了借据,三十块钱,只能算他还我的利息。”楚瑶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来到院子里,正好村民来的多,她更有底气了:“其次,我只是和江源谈恋爱,答应帮他照顾一下家里,但是,我没有义务照顾你们一家老小,没有义务天天帮给你们全家洗衣做饭。” “你都说了,你和我们家江源谈恋爱来着,帮忙做一下家务怎么了?我们农村人哪个女的不是洗衣做饭的啊!”李翠娥挥手嚷嚷着:“就你金贵,我们一家子伺候着,还落不着好,你可真是丧良心啊!” 村民们纷纷看向楚瑶,摇头。 来了这大西北两年了,风吹日晒的竟然也没有把她的皮肤晒黑,还是那么白嫩,看着就像个不干活的娇小姐。 楚瑶看了一眼村民,她自然也不求着这些村民帮她说话。 每次她干活,洗衣服做饭的,李翠娥都要关上院子门。 每每出去,李翠娥都会跟村民们说,是他们江家娶了个娇小姐,伺候着她,就因为江源一心喜欢她。 楚瑶懒得争辩,再说了,争辩赢了也毫无意义,她只是淡淡看着李翠娥,道:“你也说了,农村女孩子洗衣服做饭的,我是城里来的,自然就不做这些事儿了,不如这样,你们把江源欠的钱还给我,我和江源也就两清了,和你们江家从此毫无瓜葛!” “呦,这丫头硬气起来了。” “哎,楚知青,你都住江家来了,这再搬出去,会没人要的,名声可不好。” “就是,都在人家家里住这么久,指不定孩子都打掉俩了,搬出去以后,谁要啊!” 到底也是这磨盘屯的人,自然不会帮着她一个外人。 尽管这些人平时非常嫌弃江家这一家子,李翠娥的泼辣和不要脸,让他们都让自家闺女避开江源远远地,都不想和他们有关系。 但是,对付一个外来的知青,他们还是同仇敌忾的,还是愿意互相庇护着的。 “我和江源是清白的,这也无需跟你们证明什么,至于我以后有没有人要,也和大家无关,更和江家无关。”楚瑶的硬气,不急于解释,倒是让村民们本来要继续胡说八道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楚瑶,你,你别胡说,我们家江源可没有欠你的钱,他是出去打工的,是要跟你结婚的,你不能这么没良心,他在外面辛苦,你在这里搅家精,这可不行!”李翠娥眼珠子一转,又道:“我都说了,只要你怀了我们江源的孩子,你每天都不用下地,我都能伺候你的,我能保证!” “啧,我就说嘛,都住在江家了,还能不发生点啥。” “这到底是城里的姑娘呦,思想开放!”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楚瑶咬着牙,冷眼扫过这一群灰头土脸的人,最后,她的眼神扫过人群后面,秦真真正和一个年轻人在说着什么。 似曾相识的面容在楚瑶脑海里划过,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昨天在泥石流现场救走那个年轻军官的人,是附近边防部队的。 第6章 伤着腰的男人,会影响以后的幸福生活的 楚瑶想起来,秦真真上辈子在磨盘屯待了三年多,起初一直不肯回去,说是喜欢上了一个军人,一直在追求那位军官。 只是,后来好像一直没有成,被拒绝了好几次之后,她也待不住了,她爸妈便让人将她给调回城里去了。 而她楚瑶,因为已经和江源结婚,被江家给留在了这大西北……一辈子! 楚瑶看到那个年轻军人把一袋子水果给了秦真真,还给了她一个信封,若是没猜错的话,信封里面是感谢信和布票粮票,上辈子,秦真真突然跑去县城扯了两块很漂亮的花布,回来的时候跟知青点的人说,是有人追求她,给她送的。 现在想来,有些时间线是重合的。 秦真真再一次意外地遇见了前来感谢楚瑶的军官小哥,截取了她的东西,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位同志,是找我吗?”一念及此,楚瑶立刻拨开众人,大步走到年轻人面前,道:“我们见过,昨晚在泥石流现场。” “是啊是啊,昨晚我们见过的,我是来给你送感谢信和礼物的,这位秦真真同志说是你闺蜜,她让我先把东西给她。”年轻人耿直,直接从秦真真手里将东西都拿了下来,递给了楚瑶,他冲着楚瑶笑着道:“我们队长醒来了,医生说幸好提前做了抢救措施,不然的话很危险,所以,队长让我来特地感谢你的。” “哎呦,这水果还用包装的呢,可是精品啊!” “那信封里面,是钱吧,啧,部队的人就是有钱。” “队长?那边防大队的队长?西北狼陆振轩?” 村民们炸开了锅一般议论起来,众人盯着楚瑶手里的水果和信封,就恨不得把这些东西给收他们眼睛里面去。 楚瑶大约听到了“陆振轩、帅、富二代……”等等美誉。 陆振轩?! 楚瑶记得的,上辈子,秦真真一直追求的那个军官,就是陆振轩。 那时候,由于满脑子都是江源,都是帮着江家好好过下去,致富,所以,对于什么西北狼,第一帅陆振轩,楚瑶都没有兴趣知道,她更觉得,那人距离她很远很远。 哪怕是她救过他,对于楚瑶来说,也不过是路过,举手之劳,没什么好说道的。 楚瑶舔了舔嘴唇,想着昨天为了救人,她给陆振轩做的人工呼吸,那嘴唇冰凉,却柔软…… 这是她的初吻啊! 上辈子她甚至因为初吻用在救人上,而觉得愧对江源,在新婚夜将这事儿还告诉了江源,也因此,在后来被江源拿来折辱她,说她早就水性杨花,说她早就跟别的当兵的睡了…… 看着手里的水果和信封,楚瑶隐隐地有一种感觉,这辈子,他们……或许可以再见的。 “救人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再说了,陆队长的名头也是响当当的。”楚瑶看着年轻官兵,道:“让陆队长好好保养,让他再检查一下肺部,可能吸入脏水之后会引起肺部炎症,还有,告诉你们家陆队长……” 楚瑶凑近那个年轻的军官,小声道:“我在他腰间摸到了伤,让他注意腰伤,别落下后遗症,不然的话,怕是会影响将来的幸福生活。” 不得不说,秦真真其实长得很好看。 妖娆妩媚的,从下乡来之后这两年里,追求秦真真的也不少。 只是,这女人还挺聪明的,跟谁都不确定关系,总是保持着暧昧。 楚瑶觉得,这世上啊,女追男隔层纱,上辈子陆振轩被秦真真那么火热的攻击,两年时间都不为所动,或许,就是因为那陆振轩腰间的伤,伤着肾脏了?! “呃……”年轻的军官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楚瑶没有再管这年轻军官,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着江家母女,道:“当着大家的面,我现在要说清楚几个事情,第一,我这几天还会回来,是为了收拾好我的东西,加上跟江家讨要属于我的东西;第二,江源欠我的两百块钱,三天内还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后如果我见不到钱,我会去告江源,告江家;第三,我和江源,到此为止!” 其余的不多说,她也不想解释她和江源并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嘴都没有亲过,拉手都是很少很少的,偶尔的触碰,都让她觉的不太舒服。 上辈子她只以为是她的家教和矜持,后来当他们新婚夜江源喝了许多酒,强行与她发生关系,楚瑶只觉得当时疼痛难忍,她发现俩人的苟合并不是如村里那些女人八卦的那么飘飘欲仙,她反而觉的,上辈子每一次和江源同床,都是一种煎熬。 “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和我们江源没有关系?江源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啊,他不当老师出去,就是为了说要给你一个体面的婚礼,你,你这没良心的呦!”李翠娥拿出她的杀手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喊起来:“我的儿啊,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呦……” 楚瑶没搭理她,而是拎着东西回了房间,她要继续收拾整理。 当初搬过来的时候,江源让她和自己住在一起,她硬是没同意,甚至江源强行抱着她,都被她严词拒绝掉了,无奈,江家便将这一间杂物房间收拾了一下给她住,矮小,憋闷的小房间,愣是被她精心装修成了一个很温馨的小窝。 再一次走进连进门都要低下头的房间,楚瑶只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恋爱脑绝症了。 床是用碎石头垒起来的,高低有些不平,晚上睡觉她都不太敢有大动静,就怕床塌了。 不过,床上用品倒是漂亮的,小粉花的床单被罩,全棉的,包括书桌上的布,她都要打包带走的。 村民们本就干了半天活儿,饿着肚子呢,本来想看热闹的,结果,这热闹看着好像也没多大劲,李翠娥素来喜欢撒泼打滚,为了田地沟渠啊,为了路过薅别人家的瓜果被逮住了啊,她只要往地上一坐一躺,事儿就能解决。 看多了,大家也都烦了,于是,一个个的背着锄头铁锹回家去了。 第7章 一个喜欢炫耀,一个恋爱脑 江辰太低估了四十万人诅咒的力量。 四十万人诅咒力量叠加起来,太恐怖了,一时之间他有点无法承受。 此刻的他,浑身是伤,而且在诅咒的腐蚀下,他的精神状态很不佳,意志有点模糊,脑袋中嗡嗡嗡的响,就好像有人用重器敲击他的脑袋。 他催动体内力量,强行的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后催动玉玺,开始去压制体内诅咒的力量。 他身体四周的磁场太恐怖了,那些诅咒力量被吸收的战士,都纷纷站起来,不断的倒退,远离了江辰, 可是,他们都没离开的太远,而是在远处看着。 没事吧 龙王吸收了我们体内的诅咒,会不会有事 应该没事,我相信黑龙大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诸多战士都暗自为江辰祈祷。 江辰盘膝坐在地上,他身体表面,不断的出现裂痕,他催动着魔气,不断的去疗伤。 他的伤势,在康复和破坏之间不断的徘徊。 这一幕,持续了整整百年。 转眼,百年时间过去了。 江辰也压制了魔气百年的,百年过去了,他已经把体内的魔气彻底的压制。 在玉玺的压制下,体内的魔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些没有规则的图案和符号、 江辰学习过天道文字,理论上来说,他是认识宇宙中任何一种文字的,可是他想却不认识诅咒力量压制成的图案和符号。 他内视体内。 在丹田中,出现了一些黑色的气息,这些黑色的气息组成了一些神秘的符号文字。 江辰陷入了思忖中。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知道,为何诅咒力量会变成这样。 诅咒力量是无法吸收的。 纵使是他学会了诅咒术,纵使是他是魔体,可是也无法吸收,无法化解诅咒力量。 然而,此刻他又想了起来、 他记得,当初在七杀天星,见到符祖的时候,符祖说,吸收诅咒对他来说是一个灾难,同时也是造化和机遇、 能把诅咒修炼到极致的机遇。 难道,这跟我修炼的诅咒有关,只是现在我的境界还太低微,无法去修炼吗 江辰轻声喃喃。 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江辰尝试着去催动诅咒术,尝试着去控制体内神秘的符号。 就在他施展诅咒之禁锢的时候,体内神秘的黑色符号,幻化出了强大的诅咒力量,这诅咒力量,加持在了禁锢术中,让筋骨术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这情况,让江辰喜出望外。 真的能行 他脸上带着喜色。 随后,尝试着去使用轮回术。 所谓的轮回术,只是他为这诅咒神通取的名字,因为这诅咒能让一个生灵在顷刻间变的衰老,能让一个生灵在短时间内流逝生命力。 江辰称之为轮回。 在他的理解中,轮回的过程,就是从生到死,这个过程被称之为轮回。 轮回。 江辰盘膝坐在地上,心神一动,体内的黑色文字幻化出了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弥漫而出,攻击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上。 这颗大树没有 大树没有遭受到破坏,却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枯萎,短短顷刻间,就从一颗生机勃勃的大树,变成了一根枯死的树。 既然能让死,那肯定也能让其新生。 江辰心中喃喃。 可是,他对诅咒之轮回术的领悟太差了。 他对诅咒铭文的了解几乎是零,想要让枯死的树再次获得生命,他还办不到。 但,他觉得,把诅咒术修炼到极致,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诅咒,包罗万象。 修炼到极致,一切皆有可能。 我现在的境界太弱了,至少要达到神道境,我才能去真正的领悟这些无敌的绝学神通。 江辰喃喃自语。 他身怀的绝学太多了。 他身上的宝物太多了。 无尽天碑,五行本源,五行逆变,剑祖的剑道,诅咒术等等。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跨入神道,才能开始去领悟,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想到这些,江辰就来了欲望,来了修炼的欲望,来了变强的欲望。 他紧握拳头,神色中带着坚定。 神道,我一定要尽早的跨入神道境,去领悟,去修炼这些真正的绝学,这样才能站在世界金字塔,才能真正的带领人类在末日时代走向辉煌。 呼! 深吸一口气。 随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器灵一直在一旁看着。 见江辰站了起来,他走了过去,看了江辰一眼,忍不住问道:看来主人这次吸收四十万大军的诅咒力量,应该是有所收获啊。 嗯。 江辰轻轻点头,说道:吸收了四十万大军的诅咒力量,加上之前体内的诅咒力量,我体内的诅咒力量很恐怖,这些年,我都在用玉玺去压制诅咒力量。 在玉玺的压制下,体内的诅咒力量逐渐的在体内形成了一些神秘的图案和文字。 我发现,在催动诅咒术的时候,这些神奇的图案和文字中,会幻化出强大的诅咒力量,让诅咒术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说着,看了器灵一眼,问道:前辈,你见多识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器灵微微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诅咒术乃是古时代最强的神通之一,而上古时代,魔界诸多强者所修炼的诅咒术,只不过是诅咒术的残本而已,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连器灵也说不上来,这足以说明诅咒术的恐怖。 江辰也没去追问了。 他知道,他现在的境界很低微,不足以去了解这一些。 等他变的足够的强大,就能了解这一些,解开这些隐秘了。 对了,我这次压制诅咒力量,用了多少时间江辰问道。 器灵说道:不多,从吸收诅咒力量开始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一百零五年而已。 江辰一脸震惊。 他还以为只过去几个月。 却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一百零五年了。 一百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飞碟现在飞到什么地方了,不知道距离圣界还有多久。 多谢前辈告知,我先出去一会。 江辰双手抱拳,随后身体一闪,就消失在了仙府中,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飞碟中了。 第8章 江家的龙门阵 第一百一十九章一个烂摊子当贾正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时,却发现办公室内的装修非常奢华,到处都显得金碧辉煌,地上大理石的地面像镜子一样闪闪发光。 斜对着门口摆放着一张进口豪华的大老板桌,办公桌的旁边意大利真皮沙发显得格外瞩目。 贾正阳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下这个豪华的办公室,心中想:看来自己的前任还真是一个败家子啊。县里都穷成这个样子了,他却把自己的办公室装修的如此奢侈,坐在这个办公室里他就没有感觉到自己应该为老百姓做点什么吗?一个官员如果贪图享受,那也就离倒台的时间不远了。 想到这里,贾正阳对旁边的巩副书记和何县长沉重的说:“卫新书记,胜利县长,这个办公室太豪华了,想想全县三分之二的人还在贫困线以下,我在这里坐不住啊!” 然后他又转过身来对县委办副主任孙书庭说:“孙主任,我也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这么豪华的地方不适合我,请你另外给我安排一间普通一点的办公室,也不需要搞什么装修,这雪白的墙面再把它装修了不是浪费吗?要记住我们是国家干部,我们的宗旨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任何人都不能失去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 贾正阳这一番话,在三个人心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首先是副书记巩卫新想:看来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不贪图享受,艰苦朴素,还真是一个好官啊!也许从今以后,宝和县的百姓就有希望了。 县长何胜利的心里确实另一番的心思:这一套办公室里的装修和设施,和自己办公室的那一套是一摸一样的,也是自己鼓动前任县委书记搞得。再加上县里添置的新的办公用品和各个局里的装修就让自己的小舅子狠狠的赚了一笔。都像这个年轻的书记这样搞,那今后还有什么油水可捞啊?都说穷庙富方丈,宝和县穷是恶劣的自然条件造成的,再穷也不能穷了我们这些县太爷吧。 孙副主任此刻却是对贾正阳更加佩服,连忙说道:“贾书记,这间办公室已经装修好了,不用恐怕也会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呢?如此豪华的装修,今后就把他用来我们县接待贵重客人的接待室吧。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到我们县来考察投资的客人肯定会不少,不光办公室这样,我的宿舍也要照此办理。这也就算是我上任来的第一个命令吧!” 贾正阳又对巩卫新讲:“巩副书记,我建议县委拿出一个文件来,要求广大的党员干部重温入党时的誓词,开展一场反奢侈反浪费提倡艰苦朴素一心为民的党员干部活动,切实使我们的各级党员干部改变工作作风。” 巩副书记听到后,马上答应;“贾书记您放心有您的这些指示,我会马上召集有关部门开会研究,切实把您的指示精神传达给全县的每一个党员干部!” 贾正阳笑了笑说:“人家不都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吗?我看我的第一把火就从这里烧起吧!浴火重生,凤凰涅槃,烧掉了过去的一些陈规陋习,才能使广大的党员干部轻装上阵,我们宝和县才有希望!” 县长何胜利此时的心里沮丧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一来到就搞了这么大的一个动作,看来自己的办公室也要变成接待室了。 可是又一想,人家说的也不无道理,县委书记嘛,抓党风建设进行党员干部的思想教育也正是人家的本职工作嘛。 自己好容易把上一任的那纨绔子弟样的县委书记给糊弄走了,自己虽说在他的任职期间受到了一些打压,但是也捞到了不少的好处。 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看来更加强势,今后恐怕自己的日子会更不好过了。 他又一想,我只有牢牢的把财政局抓在手里,你这个县委书记我再想办法拉你下水。 我就不相信天底下还有不爱财的人!就是不爱财也好办,你这么年轻,还能不好色吗? 且不说何县长正在那里动着一些鬼心思,孙副主任早已经让人把旁边的一间办公室收拾好了,过来请贾正阳过去。 三个人来到了新的办公室,贾正阳看到一切都是按照自己要求办的,笑嘻嘻的说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卫新书记,胜利县长,你们有事就去忙吧,不用陪我了。” 巩卫新和何胜利两人相视一眼,对贾正阳说:“贾书记,那你忙吧,有什么事情就请打电话。我们随时过来听你的指示。” 贾正阳望着走出门去的这两个人的背影,心中想到:从表面上看,这两个人对自己还是恭恭敬敬的,但他却认为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坐到办公桌前,孙副主任把沏好的茶给贾正阳端来过来。 “孙副主任,你先请坐,我有点事情想了解一下,咱们县委办为什么没有主任呢?副主任连你一共是几个人啊?” 孙副主任听到贾正阳这样一问,脸上一阵通红,不好意思的说:“贾书记,其实我原来就是县委办的主任,只不过一年前在修那条沥青路时,我得罪了前来视察的那位副省长,就被降级为副主任,也从县常委会中被踢了出来。” “噢,你犯了什么错误受到这么重的处分?能说给我听听吗?” 孙副主任就把罗副省长来视察时提出要修建那两条公路,自己也是刚从地委调来担任县委办公室主任,县委常委的,也有些年轻气盛,涵养程度不够,在常委会讨论修建那两条路时,自己发言明确表示反对。 结果惹得那位县委书记在会上大发脾气,向罗副省长汇报后,没有多久就以莫须有的罪名把自己给处理了。 贾正阳听到这里心想:事情如果真的像这位孙副主任说的那样,这个人还不失于一个正直的干部。经过上一任的打压,估计也会逐渐成熟起来,今后的工作中也有可能成为自己好帮手。一个县委办的主任,就是自己的一个大管家,如果能把他牢牢的团结住,也会少了自己不少的麻烦。想到这里又问:“那其他的副主任呢?” “哦,还有一位是叫张海山,他是跟巩副书记的。另一位副主任李国强是跟王为刚副书记的。由于王副书记马上就要到线了,身体又不好,所以他的工作相比较轻松一点,平日里也就在县委办里负责点具体的事务。” 贾正阳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微笑,看来县委办里这几个人的关系还并不是很复杂,站了起来,拍了拍孙副主任的肩膀说;“孙主任,好好干!” 孙副主任一听贾书记这次的称呼,把自己的那个副字给去掉了,还又亲切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股热血涌上头来,嘴唇颤抖着说:“贾书记,从今往后,只要是你的指示,我会雷厉风行的毫不打折扣的去执行的。” 孙书庭讲这句话就是明确的向贾正阳传递了一个信号,同时也表了一个决心:贾书记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很好,孙主任,现在麻烦你帮我把我们县去年全年的财政收入,支出等各项报表给我送一份来另外,另外通知财政局长,我明天要去那里调研,” 孙主任按照贾正阳吩咐马上把各种报表送到了贾正阳的桌子上,然后又给贾正阳的茶杯添上水,就悄悄的离开了,临走时也没有忘了把贾正阳办公室的门关好。 贾正阳坐在办公桌后,认真的看了起来,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将几分报表粗略的浏览了一下,心中吃了一惊。 真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上一年宝和县国民生产总值只有不到五千万,财政收入八百七十万,农民人均收入只有一百九十五元,负债却已经达到了三千多万元。 这样的情况,几乎是糟糕的一塌糊涂,想想一个年财政收入才八百多万元的穷县,负债竟然高达三千多万。 要不是每年国家大笔的财政补贴,估计宝和县的干部会饿跑一多半。看了看县财政去年账面上只剩下不到三万元,感觉到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再看看那些支出的项目,去年县委和县政府竟然在拖欠全县干部两个月工资和教师半年工资的情况下。 还购买了两辆新的桑塔纳轿车,又花了一百多万进行了办公室的装修和办公设备的添置。 还有就是高额的招待费用,全县一年的招待费用就花去了两百多万元。 贾正阳看着这些数字,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前,心中像一团火在熊熊的燃烧,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的前任是如何当这个家的。 自己是学经济出身的,这些数字只是表面上的,暗地里怎么样就根本不敢去想象了。 第9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程然?啊!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上大学了吗?” 李兴国略一回忆,就想起来了。 这可是以前的班花,情书都不知道接受过多少。 当然了,这不包括李兴国,他的初恋是另一个人。 以前程然学习很好,他记得高考分数也不错,应该是个二本。 他们普遍上学会晚上一两岁,但是此时她应该是大一了才对。 大一春季学期都开学了,她怎么还在这里。 程然听到了李兴国的问话,面色有些黯然地道:“爷爷前年走了,奶奶去年也走了,母亲住院要做手术,没钱只能高三办理休学了。” 李兴国张了张嘴,最后歉意地道:“抱歉。” 两人顿时冷场,默契地看着下方。 一分钟后,程然打破沉默,好奇地看向李兴国,“听说,你要结婚了?” “哪有的事,我暂时还不想这样,不过,你也知道,我老爸老妈的思想,就想我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呗,毕竟我家就我一个单传了。到处张罗,传了到处都是,你别管他们就是了。” 李兴国摇摇头,苦笑着回答。 程然哪里会相信啊,尽管她们是属于两个村子的人,但是李兴国这件事情可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一个女孩子愿意降低彩礼,还愿意帮自己喜欢的人出农业税,已经成为口口相传的好人婆娘了。 甚至她还听说了李兴国和刘慧珍明年就要结婚了,这是从那些大妈的嘴里面听来的,起码有这个风头才对。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她不屑地撇了撇嘴,一点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 渣男! 一个女孩子的真心就是这样对待的? 程然心里越想越觉得讨厌,亏她以前还觉得李兴国是个还不错的人。 想到了这一点,她又往旁边挪动了几步,一副根本不想和李兴国站在一起的模样。 李兴国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女孩子嘛,站不动很正常,站不动了挪步不是更正常吗? 忽地,他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她帮自己收集半废的中药,那么不就省时省力了? 对啊,就这么办! 自己收集了卖出去的都是好的药品,不好解释还会引来怀疑。 要是别人收来了,自己再合成,那拿出去卖,就没有人怀疑了。 李兴国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看向程然,“程然,我们是同学对吧?” 程然虽然有点厌恶这样的人渣,但是对于事实她还是不会否认的,不耐烦地点点头。 李兴国看着这副不耐烦的模样,不由得有点奇怪。 自己也没惹她啊,怎么突然这样了? 不过,自己求人嘛,忍一忍。 “那个……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不帮!” “我还没说……” “不帮!不帮!没听到吗?我说不帮!” 程然厌恶地看了李兴国那充满笑容的脸,经过几个问话后大声地喊道。 李兴国悻悻地闭嘴,不帮就不帮嘛,干嘛这样? 搞得就像自己和她多大仇一样,明明是她先打招呼的。 对,就是这样的,这女人有病! 李兴国在心里直接给她下了定论,这种莫名其妙的人还是远离的好! 再说了,搞得就像他非要凑上去一样! 于是,他也冷着脸往下面走去。 不一会,李爸和程然的爸爸一起走了出来。 都是邻村的,又都是挖炭的,自然很容易聊到一起。 上一世李兴国还记得程爸还提过把两人凑一起呢,只不过那时候已经和刘慧珍订婚了。 再加上上一世的李兴国色迷心窍,死活要娶刘慧珍,那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老李,快看,你儿子来了。” 李爸闻声看了过去,确实是儿子,然后也看到了相隔不远走下来的程然,不禁有点惊讶。 “老程,你女儿出落得真好啊,一个女孩子还愿意跑来送饭,真好,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家臭小子。” 程然的爸爸自豪一笑,然后似乎想起来了什么,问道:“你家这个臭小子,不是说要结婚了吗?什么时候结婚呀?到时候我去喝一杯喜酒。” 想起这个,李爸就觉得有些头疼。 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个臭小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了老刘家的女儿不检点,不肯结婚。原本我也有点担心,就去退婚了,但是你们也知道,刘慧珍不仅坚持结婚,还愿意降低彩礼和帮我的忙,所以这样的女孩很难想象会有不检点的行为。我现在正在为他这件事情而感到头疼呢。” “哈哈哈,想太多也没用,我去吃饭了,待会见!” 程然的爸爸嘿嘿一笑,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去吃饭了。 婚姻大事啊,要是因为自己插嘴导致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李爸走到李兴国身前,忍不住就给了他脑袋一个爆栗。 “啊!老爸,你干嘛,疼啊!” “疼才好,打死你个龟孙!” “我是龟孙,你就是龟儿子,你别骂自己啊,老爸!” 李兴国捂着头随后回了一句,抬头看到了老爸那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急忙跑路。 “老爸,碗你自己晚上带着回来啊!” 只是李爸一愣神的功夫,李兴国都已经跑出很远了。 李爸只能暗骂一声龟儿子就吃起来了饭,待会还得干活咧。 那边的程然和她老爸自然很和谐,完全不和李兴国一样。 他们也看到了这一幕,程然低低地骂道:“活该!” “丫头,他怎么惹你了?” 了解自家闺女的程爸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好奇地问道。 程然没有隐瞒,就把刚刚发生的都说了出来。 程然的爸爸几嘴吃完东西,神秘兮兮地道:“丫头,听他爸说,他不想娶刘家那个人,今天这么对你,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爸~~你怎么乱说,别人听见那脸都没了,你再这样说以后我都不送饭了!” 程然听完眼睛慢慢睁大,旋即就像才反应过来了一样,嗔怒一声,领着饭盒就走了。 “这丫头,怎么反应这么大……算了,上班去了,下次还是不调侃了,不然没饭吃了。哎~~老李,等等我……” 程然的爸爸嘀咕一声,然后就看到李爸拎着饭盒下去,急忙喊一声,追了过去。 第10章 正在及时补救,还来得及 他们来了! 柳如霜话音刚落,酒楼四周,突然出现了一道道黑色人影。 这些黑色人影三三两两,分布在各个方向。 有的站在屋顶,有的站在街口,有的站在路灯上,有的则隐藏在树木间。 他们动作轻盈,无声无息,仿佛一只只灵猫。 而且站位十分讲究,完全封锁住了所有出入口。 如果从高空俯瞰的话,就会发现,这些黑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将陆尘几人包围其中。 这些,都是闻讯赶来的杀手。 从杀手们出现,到形成包围圈,前前后后不过两分钟,足见这些杀手训练有素。 妈的!居然来了这么多杀手,看来今晚要干一场硬仗了! 徐阳缓缓拔出手中的宝剑,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黑影看。 目前已经露面的杀手,已经有十几号人,隐藏在暗处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最关键的是,这些杀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个个身怀绝技,比他们这边的武者要厉害很多。 如果血拼起来,他们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很久没有进行过酣畅淋漓的战斗了,本姑娘倒要看看,这些杀手到底有什么本事! 柳红雪骤然拔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她初入江湖,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凶险的事,所以颇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 遇到生死搏杀,她一点都不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苦修多年,今天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 我是个非常讨厌打架的人,但今天看来是不打不行了。 阎不弃手里的折扇往身下一甩。 只听哗的一声,折扇前端突然弹出一截锋利的剑刃。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真以为人多就能对抗我们别做梦了! 黑衣男子冷笑着道:实话告诉你们,我们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经过各种魔鬼训练,对付你们这些货色,简直是砍瓜切菜! 废话真多。 阎不弃皱了皱眉,伸手点在黑衣男子的哑穴上,懒得听其废话。 把我的人放了,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这时,站在屋顶上的一名黑衣杀手突然开口了。 此人身材高大,手持巨剑,胸口的衣服上,还绣了一头雄狮,看上去更加威武。 他就是狮群组的组长,宗师后期的强者。 代号:雄狮! 你们组织所有人,都到齐了吗陆尘反问道。 哼!对付你们这些小角色,还用不着整个组织出动。雄狮冷声道。 照这么说,你们还另有谋划陆尘微微挑眉。 小子!别在这套我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放人,否则,死! 雄狮缓缓抬起手中的巨剑,剑尖直指陆尘,眼中杀机隐现。 人就在这,有本事自己来救。 陆尘一脚踢翻黑衣男子,顺势踩在其胸口。 你找死! 雄狮眼神一寒,怒喝道:宰了他们! 杀! 第11章 抢劫 “是梦吗?” 韩默脑海中的第一想法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一个自己从来不敢奢侈的梦。 “嘶,痛!” 韩默在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钻心的痛,终于让韩默有些相信眼前看到的土地和苞米苗。 为了更加确信自己所看到的,韩默甚至回到山洞又出来,重复了好几次,韩默直接激动的跳起来! “不是梦,这不是梦,我有了一块地,还有种子,不用继续挨饿了。” 韩默激动高呼,不小心踩到了一棵幼苗。 看着脚下差点被踩断的幼芽,韩默心疼的上前,捧起一把泥土把幼芽支棱起来,这才心满意足的后退两步。 “可是这个地方怎么会长出苞米种子?” 韩默好奇嘀咕着,目光却看向了腰间的破塔,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梦里面,我是在这个破塔里看到的土地,难道这个小塔可以许愿,让我愿望成真吗?” 天马行空的想法,让韩默一度以为自己大概是疯了。 “就算这只是一场梦,也要在梦里多待一会儿,就算是死在梦里也值了。” 这一天的时间,韩默几乎都是在苞米地里度过,呵护着每一根幼苗,仿佛是心爱之物,爱不释手。 到了夜晚,韩默才从兴奋中走出来,肚子也很合时宜的响起咕咕声。 韩默摸口袋,发现那冰疙瘩早就在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被自己吃完,可那点吃的,怎么可能满足肚子。 “再坚持坚持,我现在就去找点吃的!” 韩默摸着干瘪的肚子,正要进入森林里找吃的,可又担心自己的福地,陷入了两难。 在肚子连续发出第三次反抗时,韩默两眼发青,终于扛不住饥饿,一步三回头走进森林中。 下山的路很陡,韩默几乎是抓着凸起的石块走下去的,头晕目眩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终于,韩默完好无损踩在平地上,四周恢复了一片漆黑。 但这难不倒韩默,以前的他,还没被老瞎子收养前,经常在半夜三更翻垃圾找吃的,早就锻炼出一双好眼睛。 而且这里可以透进来月光,不至于让韩默完全看不见地面。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晚的韩默在黑夜里比往常看得还要清楚。 走了好一会儿,韩默终于站在来时的小路口,走过这条小路,就是平阳村的范围。 “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已经睡下了,适合进村找些吃的。” 苞米成熟需要很长的时间,这个时间段里,韩默需要想其他办法活下来。 心一横,韩默踩着小路,冒着大雪朝平阳村村落走去,在头顶月亮高高挂起时,韩默来到农户们倒垃圾的地方。 以前他就是在这里活下来的,后来遇到了老瞎子,老瞎子见他可怜,于是收留了他。 可是现在老瞎子死了,没人收留韩默,甚至还有人要以四两银子的价格,把韩默卖去给朱四郎干苦力。 整个平阳村都知道,朱四郎是出了名的残暴。 在朱四郎家活下来的小孩子,根本没有,甚至活得最长的,也没超过十岁。 韩默现在才七岁。 不对,昨天晚上过后,韩默已经八岁了,因为昨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夜。 以他这小身板,在朱四郎家能活到九岁都艰难。 所以在得知婶娘要把自己卖给朱四郎时,韩默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不管是哪里,只要不是朱四郎家,哪里都可以。 借着月色,韩默在垃圾堆里翻到一根鸡骨头,好激动了半天这才塞到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垃圾的腐臭味直冲脑门,让韩默打了个哆嗦,心想大概是昨天倒掉的,但不影响细细品尝,毕竟是填饱肚子的食物。 “不知道又是谁家杀鸡了。” 韩默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大过年的确实应该改善伙食,但平阳村大多都是佃户,养了鸡鸭鹅的人家很少,别说是平时,就算是逢年过节也不一定会杀掉。 都留着下蛋吃呢! 没想到今天吃到了鸡骨头。 韩默心想着肯定还有骨头,于是在垃圾堆里继续翻,可是翻了许久许久,韩默也没找到第二根。 呜呜呜… 这时,韩默听到垃圾堆另一边传来狗的低吠声,还有咬碎骨头的声音。 韩默听得很清楚,那就是骨头咬碎的声音。 “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你这个野狗偷吃了。” 韩默嘴里骂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狠狠砸在狗背上,那野狗惨叫几声后撒丫子跑开。 当然,韩默可不是要狗嘴里夺食,他只是看不惯野狗把自己吃的东西抢走。 韩默丢掉棍子,借着夜色离开了垃圾堆,然后挨家挨户查看,尤其是那些养了家禽的大户人家,几乎都遭到了韩默的光临。 好不容易在鸡窝里,韩默摸到了里面的鸡蛋,足足有十颗。 把老母鸡驱赶后,韩默小心翼翼的拿走两颗鸡蛋,然后才翻墙离开,紧接着就听到那家农户骂骂咧咧的声音。 韩默虽然很不情愿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可他只想活着! 况且,他并没有偷鸡,也没有摸狗! 而且以前韩默经常蹲在学堂的窗口下偷听,那些先生们说,读书人的事不叫偷,叫借! 他也听过几堂课,也算半个读书人。 所以今天借了之后,以后还给他们就是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缘分,韩默竟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老瞎子的茅草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进了茅屋。 一股很微弱的腐臭味进入鼻腔,韩默只是皱了皱眉,便猜到老瞎子已经开始腐烂,还好这是在冬天,要是换做炎热的天气,恐怕整个平阳村都会散发着腐烂味儿。 韩默来到老瞎子旁,棉被也被冻得硬邦邦的。 “老瞎子,我带你去入土为安!” 韩默离开,很快又返回,只不过这一次门口停了一辆木制板车,说是板车,实际上没有轮子。 这是韩默用两根长木棍和一些干柴,再用绳子栓在一起制作的简易手拉车! 韩默拿出火折子,从棉被里勉强抽出一些干草,就着能点燃的东西一起这才让这个房间亮起来。 离开前,韩默仔细的打扫茅屋,瓦罐什么的,把一切可用的东西都放到手拉车上。 “蜡烛也可以带着走,山洞里面黑乎乎的,每天烧柴撑不了多久,而且没有那么多柴火给我捡!” 韩默把蜡烛和底座一分为二,刚想扔上车,韩默忽然定住动作,目光看着蜡烛的底座。 很熟悉! 韩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把随身携带的破塔取下,和蜡烛底座对比,惊讶的发现两块切口竟然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整体,老瞎子居然也有半个破塔。” 韩默下意识的把两部分合二为一,一股吸力从两只手上传来,韩默亲眼看到,破塔的两部分竟然合在了一起! 第1章 给白月光城里买房,我卖血养家 叶老三跟着成昶安去了后院,其实这边他也很熟悉,之前他跟陆师傅就是在这里闭关做木雕的。 这次再次重游故地,想起当初两个人一起努力的事儿,还忍不住有些感慨。 但是一进屋,他就被刘师傅的状态给吓着了。 如果是成昶安还只是憔悴疲惫的话,那刘师傅整个人就已经有点要到崩溃边缘的样子了。 所以叶老三进屋第一句话便是:刘师傅,您多久没睡觉了 刘师傅刚才就听到脚步声和门响了,但他以为是成昶安回来了也没在意。 听到叶老三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于是猛地起身朝门口看过来。 但是刘师傅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 这般猛然起身,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两下就向后仰倒。 成昶安和叶老三齐齐吓了一跳,急忙朝他冲了过去。 好在叶老三离着稍微近一点,一把抓住刘师傅的胳膊,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紧随其后冲过来的成昶安紧急扶住了刘师傅的另外一条胳膊。 两个人齐心协力,才将将把人给架住。 将刘师傅扶到内间躺下之后,成昶安道:叶三哥,劳烦你在这里帮我看着点儿刘师傅,我这就去请大夫。 此时已经醒过来的刘师傅一把拉住了成昶安的胳膊道:没事儿,别折腾了,我就是起猛了,歇会儿就好。 刘师傅说完便扭头看向叶老三,一脸期盼地问:你做出来了 叶老三顶着刘师傅的眼神,艰难地摇了摇头。 我试了好几次,感觉难点就在飘带交叉的那个位置。叶老三叹了口气,刘师傅,这个木雕就这么重要,非做不可么 您再这样下去,身体都要熬坏了。 刘师傅闻言,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也不是外人,我就不瞒你了。 其实给你看的图纸只是这个木雕其中的一部分。 昶安,你去把完整的图纸拿给他看看。 成昶安闻言起身,去外间捧来一个卷轴,展开给叶老三看。 叶老三看过完整的图纸才明白,为何刘师傅要做这样一个飘带造型的木雕。 难怪他之前总觉得这个木雕怪怪的,根本看不出要表达什么。 原来这个交叉卷曲的飘带,只是一个完整木雕的一部分。 整个儿木雕是一尊观音菩萨像,飘带是衣裙下摆处的一部分。 这……叶老三挠挠头,依旧不解道,就不能把图上的飘带换个样式么非要跟这个死磕 整体的木雕就是有这点不好,只要一个细节的地方没做好,整个儿木雕就废了,必须要重新来过。 也就是刘师傅经验多,眼光毒辣,才一眼看出整个儿木雕的难点在飘带这里。 所以必须要先攻克了这个难关,才能开始着手做整个儿木雕。 但是叶老三不理解的是,木雕的主体不是观音菩萨么飘带的形态为什么就非要这种不可 这回也不用刘师傅再说什么了,成昶安叹了口气道:这张画是太子亲笔作画,交给将作监做成木雕,准备在明年皇后寿宴上送给皇后娘娘做礼物的。 这么一说叶老三就明白了。 除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谁敢擅自更改太子的画作啊! 这么大型的木雕,真的做起来少说也得几个月。 可如今还没开始就被一个小小的飘带给卡住了,也难怪刘师傅会愁得把自己熬成这样了。 刘师傅见成昶安已经把情况跟叶老三说清楚了,也跟着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腊月之前必须把所有难点都解决掉,然后就要尽快开始做整体的木雕了,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腊月之前 那岂不是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没想到时间这样紧迫,叶老三也顾不得其他,急忙把自己这些天遇到的问题和琢磨出来的情况一股脑都跟刘师傅说了。 刘师傅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但是越听神情越是沮丧,因为叶老三遇到的问题跟他遇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但是再想想,他自己在这个地方已经卡住一个多月了,叶老三刚接触图纸才几天,进度就已经跟他差不多了,足见叶老三的天赋之高以及在这上面是真的花心思、下工夫了。 咱俩遇到的难题都差不多,我现在也没想出什么太好的办法来。 叶老三闻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王歌的那个提议。 刘师傅沉浸在失望中没有发现,但是成昶安却看出了叶老三还有未尽之言。 叶三哥,刘师傅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您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吧。 刘师傅一听这话,立刻又抬头看向叶老三。 他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和表情都像是在说,你小子可别跟我藏私啊! 叶老三挠挠后脑勺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今天上午王歌提醒我,我试过的木料全都是质地坚硬的,如果换成质地软一些的木料,会不会能做出来呢 刘师傅闻言皱起眉头。 但是你要知道,质地软的木料很容易损坏,更不易长时间保存啊! 是啊。叶老三尴尬地摸摸鼻尖,我也知道,所以刚才就在犹豫要不要说。 刘师傅听叶老三这样说,顿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叶老三不是将作监的人,更不是自己的学徒,人家好心帮忙,自己不该用这样的语气跟人家说话。 抱歉,我真是太心急了。刘师傅叹了口气,实在不行也只能向太子殿下承认我水平有限,实在无法复原他画中观音菩萨的风采了。 成昶安闻言眼圈儿都红了。 刘师傅如果真的这样去回复太子殿下,相当于毁了自己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名声和威望,今后他在将作监的地位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不到万不得已,刘师傅肯定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刘师傅疲惫地闭上眼睛道:你们都出去吧,让我歇会儿。 第2章 重生第一件事,拿回身份证明 李翠娥?! 这些话让楚瑶脑海里遥远的记忆被唤醒。 “妈,你好吵啊!”江秋菊慵懒的声音传来,一个呵欠声之后,她又说道:“还不是我哥,竟然直接寄钱给她,她有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呗,妈,你说我哥怎么那么歪心眼呢?” “儿子养大了就这德行,我跟你说,你以后可得孝顺我和你爸,不然,我打断你的腿。”李翠娥咬牙切齿的说完,又踹了一脚木盆,骂骂咧咧:“我倒要看看,她这钱取了怎么安排,哼!” 楚瑶可以确定,她重生了。 重生在江源出门打工的第三个月,也是第一次寄回来三十块钱,她准备去取钱的这一天清晨。 最近这段时间天天下雨,山石经常滚落。 昨天傍晚,楚瑶刚从山脚下的村小学放学回家的路上,听得远处一声闷响,泥石流滑坡,掩埋了一辆巡察路过的军用吉普。 楚瑶和村民们一起过去帮忙救人,一直忙碌到深夜才回来,她从被碎石头掩埋的车厢里救了个年轻人,因为楚家妈妈是医生,楚瑶从小就在医院里玩,对简单急救知识都懂得,所以,那个年轻军官经过她的初步抢救,等不远处的边防救护队赶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有大碍了。 只是,楚瑶却因为又累又淋了雨,回来就发烧了,如果不是李翠娥作妖砸东西的声音巨大,她八成这一上午都醒不来。 无视掉外面持续的骂骂咧咧,楚瑶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 她的脑海里,关于前世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一般划过,她的手指紧紧捏成了拳头。 那些痛,那些账,是该跟这江家好好的算一算了。 许是刚才愤怒又激动,倒是让楚瑶出了一身的汗,现在除了身上酸痛和黏糊糊之外轻松了许多。 楚瑶翻身起床,抱着搪瓷脸盆出去打了半盆水,又从厨房拎了热水壶回房,擦洗一番之后,她才再次走出房门。 她做这些的时候,江秋菊又回房睡觉去了,李翠娥眼神不善的盯着她,几次想要说话,都忍住了。 楚瑶再次走到厨房,帮着拿碗筷,轻声道:“翠姨,我一会儿去邮局取钱,你把我身份证明给我。” 躺在床上的那段时间里,楚瑶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拿回去。 包括这两年她不断让父母寄过来的东西和花在江家的钱,以及江源出门的时候,跟她借的那两百块钱。 为了跟她借钱出去,江源还假惺惺的写了个借据。 上辈子,这借据后来在和江源结婚的时候,她当着江源的面给撕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江源拿着她的两百块钱去了省城找白月光刘玉婷,他们吃香喝辣的去了。 这辈子,属于她的,她都得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取钱还要身份证明的?你人去不就行了吗?”李翠娥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楚瑶,说道。 儿子在离开家之前,耍尽手段哄骗了楚瑶将身份证明给了李翠娥藏了起来,就是想着要拿捏她,让她不能轻易离开这个家。 “取钱当然要身份证明了,人家要查验证明,要对身份,很复杂的。”楚瑶转头看着李翠娥,道:“三十块钱呢,要是对不上身份,就要退回去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李翠娥想了想,说道。 楚瑶的眉头微微动了动,随后,她笑着道:“昨晚山体滑坡,路上都是碎石头,村长说每家要出一个劳动力,我已经参加过救援了,今天村长应该不会喊我们家的了,如果翠姨跟着我一起出去,回头会不会被村长喊了一起去搬石头啊?” 李翠娥最是那喜欢偷奸耍滑的,每次村里有什么集体劳动的时候,她都能以肚子痛、身上有事儿等等理由溜走。 所以,楚瑶这么一说,李翠娥立刻便退缩了。 “要不,让秋菊跟你去。”李翠娥还是不死心,又说道。 “秋菊前几天就说要买衣服鞋子,她如果去了镇上,我可不一定管得住啊!”楚瑶拿了一个黑面窝窝头,道:“翠姨,你赶紧的把证明给我去取钱吧,我还得赶回来下午还要上课呢,这要是旷课了,回头也得扣钱。” “行,你早去早回,钱别乱花,啥都别买,家里现在苞谷面有,腊鸡腊鸭都是你爹妈寄来的,还有二斤腊肉,够吃半年的了。”李翠娥说完,不忘叮嘱一句:“瞧瞧我们家阿源啊,真是把你捧在心尖尖上的,这拿了工资就寄给你,可真是对你好的呦!” 楚瑶眼神暗了暗,给了李翠娥一个假意的微笑。 李翠娥最终还是回房将楚瑶的身份证明给拿了出来,报纸包着,又用油纸层层裹住,如果不是她自愿拿出来,楚瑶觉得自己要去找的话,还真是不好找。 李翠娥将一张塑封的身份证和一封介绍信递过来,又有些瑟缩的捏着信封问道:“只是身份证明就可以了吧?” “我不是本地人,如果邮局问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取钱,我怎么回答?”楚瑶问道。 “那……好吧,你取了钱赶紧回来,这些东西还是给我帮你保管着,别回头弄丢了可麻烦。”李翠娥不满的嘟囔道。 楚瑶含糊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山路崎岖,碎石头被搬走了一些,已经可以通行了。 “楚瑶,这一早出门,是去镇上邮局吧?听说江源寄工资回来了啊?你享福的日子要来了。”村民都被村长喊来搬石头,看到楚瑶,有人打招呼。 “刘婶你消息倒是灵通的。”楚瑶回了一句,加快步伐走了。 她很少和村里人说话,一是她本来就是个知识分子,和这些村妇东家长西家短的聊不到一起,再加上李翠娥怕村民在她面前嚼舌根戳穿他们江家的事儿,基本上不让她和村里人多接触。 不过,关于江源寄钱回来的事儿,自从昨天她收到汇款单之后,李翠娥已经喊遍了大半个村子。 碎石头多,楚瑶走得慢,身后村中妇女的议论声很大,她听得真切。 “嘿,这外来的媳妇就是省事儿,长得这么水灵,却又是贴钱又是贴物件的,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从城里面寄过来,我们家小子要是能弄个知青回家当媳妇,倒也是美滋滋的。” 第3章 搬出江家,回知青点住 “江源都出门三个月了,才听着李翠娥说寄钱回来了,八成那城里的工作也不好找。” “还别说,江源那长相是不错,就是摊上那么个家庭……哦,听说江源去的省城,不就是刘主任家闺女召唤去,给安排的工作么!” 议论声逐渐小了,楚瑶也走远了。 不管这些人议论的是什么,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月前,曾经对她示好过,追求过她的知青点男知青王文峰帮村里去省城采购农机用具回来,就跑去小学里跟他说过,说在省城国营饭店看到江源了,和江源坐对面吃饭的是村主任的女儿刘玉婷,据说那国营饭店一顿饭可能得一二十块钱呢。 关于刘玉婷和江源的故事,楚瑶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据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刘玉婷长得好看,江源也白面书生一般,两人很是般配。 后来两人还一起考上了县城的中专学校,不过,刘玉婷去了省城,江源却被发配回来村小学当老师了。 这其中的原因,便是江源的爸江德海早年成分不好,投机倒把进去过,出来之后又因为赌博被债主打断腿,所以,这不单单成了江源的污点,也导致两人最终没有能够在一起。 刘玉婷三年前嫁了人,是省城的富豪,有大公司的。 楚瑶两年前刚来这磨盘屯就听说了刘玉婷婚礼有多隆重,新郎多阔绰,据说许多人家得到的喜糖都有一脸盆,孩子吃一年都没吃掉。 关于刘玉婷,楚瑶问过江源。 江源只是面色平静的告诉她,说那都是过去懵懂少年时候的喜欢,一切都过去了,他祝福刘玉婷。 这两年,江源对楚瑶呵护备至,每天甜言蜜语的,让楚瑶真的相信了爱情,相信了他。 哪怕王知青来跟她说起省城饭馆的事儿,她都没当回事,只觉得老乡见面吃顿饭,也属正常。 经历两世,楚瑶知道,江源那是拿着她的钱,去跟刘玉婷过日子了。 他们从最初的偷偷摸摸,到后来干脆双宿双飞,也没用多长时间。 而她楚瑶,不过是江源放在江家,帮他伺候爹妈、照顾妹妹的佣人罢了。 最主要的是,那十几年,楚瑶还能让自己的父母完全的倒贴过来,他永远的三十块,给的心安理得。 楚瑶边走边想着前世,当她感染艾滋之后,痛不欲生,父母也误会她自甘堕落,与她吵架决裂,她因此更是无依无靠,被江家弃之如敝履,落得个全身溃烂而死的下场。 她实在是不敢想象,那么宠爱她的爸妈,却被她一次次的盘剥,一次次的欺骗伤害…… 一路想着心事,楚瑶快步走到了镇上邮局。 她从邮局不但取了三十块钱,还取了一个很大的包裹。 包裹里面是毛线毛衣,棉袄,帽子,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最贵的东西。 上辈子,她取了这些东西回去之后,便分给了李翠娥和江秋菊,哄着他们高兴了好几天。 如今,她不会再将这些东西拿回去给他们了。 这么想着,楚瑶拎着包裹走进了旁边的供销社。 “同志,你好,我想来买一些东西。”楚瑶故意将拉链包放在柜台上,露出了里面的毛线来。 “哎呦,这是开司米吧?这么精细的开司米啊,好东西啊,哎,小姑娘,你是哪里的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毛线的?”果然,柜台里面两个营业员一看到楚瑶包里面的东西,立刻眼睛便亮了。 “是我妈妈寄过来的。”楚瑶说道。 “小姑娘,你是有对象了吧?你妈妈寄的这蓝色的是男款的呀。”营业员伸手捏了捏,看了一眼楚瑶,说道:“你跟妈妈要了来给对象织毛衣的,是不是呀?” “哪里呀,妈妈说,让我织毛衣自己穿,她说深色耐脏,我才不要这蓝色灰色的呢,多丑啊!”楚瑶嘟着嘴,摇头,道。 “哎,小姑娘,看你样子家里条件挺好的吧,家里肯定也不缺这些东西,这样吧,你这个卖给我,正好快过年了,我给我们家俩小子一人织一件毛衣穿。”其中一个年龄大一些的营业员说道。 “你真的要吗?”楚瑶看着大姐,再一次确认。 “要啊,当然要了,小姑娘,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啊?一看你就大城市里来的,肯定好多好东西的。”虽然是乡镇营业员,但是,却也是拿工资的,楚瑶知道,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这个,在镇上还有几个门面房,条件挺不错的。 半个小时之后,楚瑶便只是拎着一个空荡荡的旅行袋走出了供销社。 楚瑶回去的时候,先去了一趟知青点,找到了知青办主任,跟他说明了自己还想回到知青点来,想申请继续参加劳动。 楚瑶本来就学历高,懂医理,知青办这位陈主任对她印象还是挺好的。 知道她和江源谈恋爱,陈主任甚至找她好好谈过话。 想到上辈子,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狗啃掉了一样,谁的劝告都听不进去,一心要搬去江家吃苦,楚瑶刚走进知青点大院,正好脑门撞在了半开的门上。 楚瑶捂着脑门,自嘲的一笑:这也算是报应了。 “哎呦,撞疼了吧?”陈主任一抬头,就看到了楚瑶,他立刻站起身来,问道。 陈主任五十岁了,自家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脾气臭,看着楚瑶这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他别提多喜欢了。 因为楚瑶不听劝,一心跟江源谈恋爱,陈主任刚开始回去跟自家媳妇都吐槽过好几次。 “我没事,陈主任,这是我妈妈刚给寄过来的烟,还有这个,是我刚从镇上买来的桃酥饼,给阿姨吃的。”楚瑶取出背包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说道。 “不行不行,这你拿回去,这可不兴送礼的啊!”陈主任立刻将桌上的东西都推了回来。 “陈主任,这是我专门给您的,就两包烟,一点儿饼干,还够不上贿赂呢。”楚瑶笑着说道:“我跟我爸妈说,您和阿姨自从我下乡来就一直照顾着,他们早就想让我给您带点儿东西了。” 楚瑶坚持,陈主任也没有继续推辞,他看着楚瑶,问道:“丫头,说说吧,是不是在江家受委屈了?你阿姨总是担心着你呢。” “我想搬出来,继续搬回知青点住。”楚瑶开门见山的说道。 第4章 暴打渣男妹妹 “嗯?”陈主任看着楚瑶,神情之中满满的都是诧异。 “我和江源只是口头订了婚,也没有个仪式,所以,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和他继续下去,我会努力学习,好好的考试,我要争取考上大学去。”楚瑶坐直了身子,说道。 年初有通知下来,已经恢复高考了,楚瑶想考大学,考出去,早早的走出这深山里去。 “嗯,你有这想法,陈叔叔我啊,可高兴了,你这丫头,终于是想通了,想明白了。”陈主任很高兴,他笑呵呵的道:“这事儿,我帮你,你本来就是我们知青点的知青,那宿舍还给你留着呢,秦真真搬去别的宿舍了,正好,你可以安静的学习看书。” “多谢陈主任,多谢!”楚瑶激动的热泪盈眶的,她站起身来,朝着陈主任鞠躬。 上辈子,她因为卖血感染艾滋,江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搬走,村子里许多人见了她每每都要远远的啐上一口,唾骂她,嫌弃她,都躲的远远的。 幸好是陈主任夫妇,他们隔三岔五的送一些东西给她吃,就算后来他们被大儿子接去了城里面生活,也会叮嘱村里人给她丢一些干粮去。 得到陈主任的认可,楚瑶心里更有底了。 不然,这穷乡僻壤的,她还真是怕回头从江家搬出来没地方去。 …… 楚瑶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秦真真。 想着上辈子这个女人将自己在磨盘屯的一切添油加醋的告诉爸爸妈妈,想着最后,她病入膏肓的时候,打回去的那通电话,竟然是秦真真接的,这个女人认了她爸妈为干亲,鸠占鹊巢了,楚瑶的心便拧结着,看向秦真真,亦是心中愤恨无比。 “瑶瑶,你去哪里了?我今天去你们家找你,他们说你去镇上取钱了,是不是干爸干妈寄的东西也到了啊?”秦真真赶紧上前来,伸手要挽着楚瑶的胳膊。 “嗯,我去镇上了。”楚瑶避开秦真真的胳膊,她冷冷看着秦真真,问道:“秦真真,我爸妈还没有认你做干女儿呢,你不该这样喊他们的。” 秦真真的爸爸是楚瑶爸爸厂里的一个普通员工,平时巴结着楚家,说了好几次要将自己女儿给楚家做干女儿,楚爸爸和楚妈妈一直没点头。 楚瑶被安排下乡,楚家爸妈不舍又心疼的紧,得知秦真真也一起下乡来,楚家妈妈便叮嘱秦真真帮忙照顾一些楚瑶,为了感谢秦真真,楚妈妈每次寄东西,都是双份的,给秦真真也要寄一模一样的。 然而,上辈子楚瑶最后走到那么凄惨的地步,有一部分也是出自秦真真之手的。 “我,我没事儿,就是去看看你。”秦真真诧异的看着楚瑶,她发现楚瑶变了。 变得冷漠了! 楚家有钱,爸爸是厂长,妈妈是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她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所以,非常单纯好骗。 楚瑶和江源在一起,能被江源骗回家当佣人保姆,自然也有秦真真的功劳,秦真真非常乐意看着楚瑶犯傻,看着楚瑶吃瘪被江家欺负,她的内心里,溢满快感。 “既然没事儿,那我先走了。”楚瑶绕过秦真真,转身朝着江家方向走去。 秦真真想要去追楚瑶,可是,看着楚瑶头也不回,冷漠至极,她还是忍住了。 “什么玩意儿啊,哼!”秦真真看着楚瑶的背影,冷哼一声,小声嘟囔道:“自己的未婚夫早就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了,只有你这傻子还在这儿为人家当佣人呢,活该。” 楚瑶回到江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走进院子,她就看到院中水井旁边那一盆的衣服。 想着这几个月来,她每天天不亮就被吵醒起来洗衣服做饭,做完这江家的活儿去学校上课,放学了还要帮李翠娥一起去地里干活,她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真真儿的没苦硬吃。 每天晚上累的胳膊酸腿疼的,还在那儿自我安慰,这都是为了爱情。 狗屁的爱情啊! “哇,你可总算回来了,嫂子,我那衣服都快泡臭了,你赶紧给洗了啊,然后……”江秋菊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边说话,一边看向楚瑶的背包:“我妈说,算日子的话,你们家是不是也要寄东西来了?” “我们家寄东西来,和你有关系吗?”楚瑶冷冷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我嫂子,是我哥女朋友,当然和我们家有关系了。”江秋菊倒是条理清楚,她皱眉看着楚瑶,伸手就来夺她的背包:“你是我们江家的人,当然得听我们家的,我哥的三十块钱呢,你买什么东西了?” “啪!” 楚瑶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没提防的江秋菊给打的摔倒在一侧地上去了。 “啊,你,你打我?”江秋菊没想到温柔的楚瑶会打人,她愣了好一会儿,突然起身来,朝着楚瑶伸手过去,边喊着:“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你一个知青,你不要脸住到我们家来,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啪啪!” 楚瑶直接抬手,左右开弓,把江秋菊给打的都蒙了。 江秋菊想要耍泼,却又被楚瑶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往后跌坐在地上去了。 “楚瑶,你敢打我,你,你疯啦,爸,爸,妈,我的妈呀,楚瑶她打我!”江秋菊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转头大声喊叫着:“你竟然敢打我?” “干什么呢?”屋子里传出吼声来,江德海瘫痪在床不能动,他只能大喊着:“楚瑶,怎么回事?” 第6章 这是她的初吻啊! 楚瑶想起来,秦真真上辈子在磨盘屯待了三年多,起初一直不肯回去,说是喜欢上了一个军人,一直在追求那位军官。 只是,后来好像一直没有成,被拒绝了好几次之后,她也待不住了,她爸妈便让人将她给调回城里去了。 而她楚瑶,因为已经和江源结婚,被江家给留在了这大西北……一辈子! 楚瑶看到那个年轻军人把一袋子水果给了秦真真,还给了她一个信封,若是没猜错的话,信封里面是感谢信和布票粮票,上辈子,秦真真突然跑去县城扯了两块很漂亮的花布,回来的时候跟知青点的人说,是有人追求她,给她送的。 现在想来,有些时间线是重合的。 秦真真再一次意外地遇见了前来感谢楚瑶的军官小哥,截取了她的东西,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位同志,是找我吗?”一念及此,楚瑶立刻拨开众人,大步走到年轻人面前,道:“我们见过,昨晚在泥石流现场。” “是啊是啊,昨晚我们见过的,我是来给你送感谢信和礼物的,这位秦真真同志说是你闺蜜,她让我先把东西给她。”年轻人耿直,直接从秦真真手里将东西都拿了下来,递给了楚瑶,他冲着楚瑶笑着道:“我们队长醒来了,医生说幸好提前做了抢救措施,不然的话很危险,所以,队长让我来特地感谢你的。” “哎呦,这水果还用包装的呢,可是精品啊!” “那信封里面,是钱吧,啧,部队的人就是有钱。” “队长?那边防大队的队长?西北狼陆振轩?” 村民们炸开了锅一般议论起来,众人盯着楚瑶手里的水果和信封,就恨不得把这些东西给收他们眼睛里面去。 楚瑶大约听到了“陆振轩、帅、富二代……”等等美誉。 陆振轩?! 楚瑶记得的,上辈子,秦真真一直追求的那个军官,就是陆振轩。 那时候,由于满脑子都是江源,都是帮着江家好好过下去,致富,所以,对于什么西北狼,第一帅陆振轩,楚瑶都没有兴趣知道,她更觉得,那人距离她很远很远。 哪怕是她救过他,对于楚瑶来说,也不过是路过,举手之劳,没什么好说道的。 楚瑶舔了舔嘴唇,想着昨天为了救人,她给陆振轩做的人工呼吸,那嘴唇冰凉,却柔软…… 这是她的初吻啊! 上辈子她甚至因为初吻用在救人上,而觉得愧对江源,在新婚夜将这事儿还告诉了江源,也因此,在后来被江源拿来折辱她,说她早就水性杨花,说她早就跟别的当兵的睡了…… 看着手里的水果和信封,楚瑶隐隐地有一种感觉,这辈子,他们……或许可以再见的。 “救人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再说了,陆队长的名头也是响当当的。”楚瑶看着年轻官兵,道:“让陆队长好好保养,让他再检查一下肺部,可能吸入脏水之后会引起肺部炎症,还有,告诉你们家陆队长……” 楚瑶凑近那个年轻的军官,小声道:“我在他腰间摸到了伤,让他注意腰伤,别落下后遗症,不然的话,怕是会影响将来的幸福生活。” 不得不说,秦真真其实长得很好看。 妖娆妩媚的,从下乡来之后这两年里,追求秦真真的也不少。 只是,这女人还挺聪明的,跟谁都不确定关系,总是保持着暧昧。 楚瑶觉得,这世上啊,女追男隔层纱,上辈子陆振轩被秦真真那么火热的攻击,两年时间都不为所动,或许,就是因为那陆振轩腰间的伤,伤着肾脏了?! “呃……”年轻的军官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楚瑶没有再管这年轻军官,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着江家母女,道:“当着大家的面,我现在要说清楚几个事情,第一,我这几天还会回来,是为了收拾好我的东西,加上跟江家讨要属于我的东西;第二,江源欠我的两百块钱,三天内还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后如果我见不到钱,我会去告江源,告江家;第三,我和江源,到此为止!” 其余的不多说,她也不想解释她和江源并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嘴都没有亲过,拉手都是很少很少的,偶尔的触碰,都让她觉的不太舒服。 上辈子她只以为是她的家教和矜持,后来当他们新婚夜江源喝了许多酒,强行与她发生关系,楚瑶只觉得当时疼痛难忍,她发现并不是如村里那些女人八卦的那么飘飘欲仙,她反而觉的,上辈子每一次都是一种煎熬。 “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和我们江源没有关系?江源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啊,他不当老师出去,就是为了说要给你一个体面的婚礼,你,你这没良心的呦!”李翠娥拿出她的杀手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喊起来:“我的儿啊,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呦……” 楚瑶没搭理她,而是拎着东西回了房间,她要继续收拾整理。 当初搬过来的时候,江源让她和自己住在一起,她硬是没同意,甚至江源强行抱着她,都被她严词拒绝掉了,无奈,江家便将这一间杂物房间收拾了一下给她住,矮小,憋闷的小房间,愣是被她精心装修成了一个很温馨的小窝。 再一次走进连进门都要低下头的房间,楚瑶只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恋爱脑绝症了。 床是用碎石头垒起来的,高低有些不平,晚上睡觉她都不太敢有大动静,就怕床塌了。 不过,床上用品倒是漂亮的,小粉花的床单被罩,全棉的,包括书桌上的布,她都要打包带走的。 村民们本就干了半天活儿,饿着肚子呢,本来想看热闹的,结果,这热闹看着好像也没多大劲,李翠娥素来喜欢撒泼打滚,为了田地沟渠啊,为了路过薅别人家的瓜果被逮住了啊,她只要往地上一坐一躺,事儿就能解决。 看多了,大家也都烦了,于是,一个个的背着锄头铁锹回家去了。 江家的这一天,鸡飞狗跳的。 李翠娥一个中午都在骂骂咧咧,摔盆子摔碗,但是,楚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她无言以对。 “还钱,不然我告你们家诈骗,骗我钱财!”楚瑶晃了晃手里的信纸,上面确确实实是江源的字,李翠娥大字不识一个,是个文盲,但是,江秋菊却是个初中生,她凑近了想抢,却被楚瑶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哼,我要写信告诉我哥,说你欺负我们!”江秋菊捂着胀痛的脸,不忿的说道。 第7章 绝不会犯傻,绝对不会回头 平阳村,朱四郎家! 偌大的瓦房里面,依稀听到老人,女人和孩子们哭哭啼啼的声音,还有一些觅汉背着自己吃饭的家伙摇着头走出瓦房。 似乎是背着哭声弄得烦躁不已,一道呵斥声传来,觅汉们被吓得不轻,急忙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聒噪,都给本道闭嘴!” 一声呵斥,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然后就听到女人抽泣哀求的声音。 此时,那瓦房中! 一个身穿道袍的青年微闭双眸,腰间陪着一柄绿鞘长剑,足有三尺,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在其面前,老妇和女人跪在地上,男娃站在桌上吃着贡品。 “仙人,求仙人您给我男人报仇!” “是啊仙人,我儿正值壮年,却就这样死于非命,以后让我老婆子该如何活啊!” “娘,娘,我要吃肉,厨房还有肉!”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女人的咒骂声,孩子的哭声。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爹都死了你还想着吃!” 仙人皱眉,女人脸上露出惊恐,急忙把男娃抱出去,回来关上了门。 女人扑通一声重新跪在地上。 “仙人,我男人四郎为了替仙人觅疗伤的红皮果,死于阴风岭之中,望仙人念在四郎心善,替四郎,报仇!” 老妇颤颤巍巍的杵着拐杖,撑着身体缓缓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抓住仙人的长袍下摆,仙人脸上露出嫌弃的眼神,微微侧身试图拉开距离。 “仙人啊,我儿死得好惨呐,传闻那阴风岭一直有妖魔,我儿为救仙人,死于妖魔之手,仙人有神通大本事,定能灭掉妖魔,为我儿报仇!” 仙人后退两步,脱离老妇沾满涕泪的手,眸子中露出一抹淡漠神色,“朱四郎既是帮本道,本道自当感激不尽,可本道如今仍重伤未愈!” 听着有拒绝的意思,老妇和女人顿时朝仙人不断地磕头。 终于,仙人点了点头,“行吧,念你二人思夫,念儿心切,本道便前往那阴风岭,亲自斩杀妖魔,替你二人,报了那仇!” “谢仙人,谢仙人!” 老妇女人感激不尽,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扑通声,女人突然抬起头,想起院子里有一个水池。 “虎子,我的虎子,虎儿啊!” 女人声嘶竭底大喊冲出房门,却看见男娃掉入水中,不断挣扎双手拍打着水面,女人努力伸长手臂想救自己的儿子,可惜了自己不会水,老妇慢悠悠杵着拐杖走了出来,看到宝贝孙子大口大口呛水,脸色吓得苍白,急得扔掉拐杖连拍大腿。 “孙啊,孙啊…” “仙人,仙人,救救我儿,救救我儿子!” 仙人并指于胸前,缓缓道,“这凡尘俗水,怎可碰得本道仙体,况且本道此次下山,所做之事皆有因果,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此话,老妇和女人顿时陷入了绝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娃淹死在水池中,还是路过的糙汉跳下了水池,把男娃提了上来。 脸色发白,肚子发胀! “娘,咱家还有钱吗?” 老妇沉默不语,这一次安葬朱四郎,已经花光了积蓄,除非卖了土地,可这周转需要时间,到时候她的宝贝孙子都臭了。 而且平阳村有规矩,十岁以下死童不入土,只能草席一卷扔进乱葬岗,做那山上的孤魂野鬼! 最终,女人捂着脸,悲痛无比,“编张草席,卷起来,扔了吧!” “你等便处理后事,本道且前往那阴风岭一趟!” 仙人走出瓦房,单手捏诀,腰间三尺长剑飞出,御剑离开了此地。 …… 阴风岭山顶,韩默拉着独轮车来到堆苞米的地方,准备把剩下的嫩苞米拿去集市上卖,本来还以为苞米放这么多天会腐烂。 可是令韩默惊讶的是,就算是在阴暗,有些潮湿的山洞里,苞米还是和长在苞米杆上一样新鲜。 韩默当即决定把剩下的拉到集市上换成钱,可以换一两银子和半两碎银,还可以多处一些! 到时候再添置一些农具,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衣服。 这件衣服他从四岁穿到现在,已经不合身,有的地方都被撑破,还有很多破洞,屁股后面还漏出来一半。 已经快要坚持不住! 而且,韩默实在是馋得不行,打算买点肥肉回来,可是不知道肉的价格,毕竟自己从来没有买过,甚至都不敢靠近。 那些屠户不知道杀过多少猪,面孔狰狞,总有一种让人看了都害怕的感觉。 “大黑熊,我今天要下山一趟,把钱换成银子,你守好山,等我回来给你做吃的!” “你要是渴了,外面有苞米杆和小水坑,水坑靠近粮地,你喝水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不要踩到了粮食,知道吗?” 韩默丢给黑熊一颗苞米,然后把剩下的苞米装车,嘴里还不忘叮嘱。 韩默发现,这段时间黑熊似乎能听懂了他的话,他不需要做太多肢体语言,黑熊就知道该怎么做,甚至从来没有他如果粮地里面。 这让韩默放心不少。 装完了车,韩默上前,尝试触碰黑熊,黑熊专心吃着苞米,没有反抗的行为,韩默终于摸到了黑熊的毛发。 很硬,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以为动物的毛发都是软软的,很舒服,可是黑熊的毛,就像猪毛一样,都是硬硬的! 就在这时,黑熊忽然站起来,韩默一个没注意被撞出去,差点摔倒,韩默正要生气,可黑熊突然怒吼了一声,朝着山下狂奔。 地上,还剩下半截苞米! 不对啊,大黑熊是不会随便浪费粮食的,就算是苞米杆也都会嚼碎咽下去。 但是今天大黑熊竟然反抗,而且还扔掉了一直爱吃的苞米。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对,难道是有人上山了? 韩默知道,动物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立即就意识到可能有人上山,于是捡起地上的半颗苞米小心的跟了上去。 韩默沿着地上的脚印,发现大黑熊的方向不是山下,而是另一个方向,韩默记得那个地方有一个水潭,自己就经常去那个地方洗澡。 难道不是有人上山? 可刚才黑熊的表现,似乎很愤怒。 吼…吼… 这时,韩默听到了黑熊的声音,可这一次,除了愤怒之外,韩默还听出了痛苦。 大黑熊感受到痛苦,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有人进山了! 这一次,韩默非常确信有人进入了森林,立即加快了步伐。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韩默来到了水潭的另一边,看到了大黑熊。 在大黑熊面前,还有一个穿着长袍的青年,青年手持长剑,与大黑熊对峙! 韩默看到,青年浑身上下都是抓痕,长袍都被抓破了许多地方,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袍。 “畜生,今日本道便要了你的命!” 第8章 拿回江家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 “打了!”江秋菊立刻点头:“正好刘主任在,我跟他要了玉婷姐的电话,她说会转告我哥的。” “嗯,玉婷那丫头倒也是有心的,给咱们阿源在城里面找了工作,也不枉阿源当初为了她差点儿跳河去。”李翠娥说道。 “妈,你说,要是玉婷姐跟她现在这个富豪老公弄了很多钱,以后我哥要是还能跟她一起,其实也不错,管她是二婚还是三婚呢。”江秋菊磕着瓜子,边说道。 “你们说,玉婷那丫头嫁了两年都没生孩子,是那男的不能,还是她有问题啊,要是不能生那可不行。”李翠娥咂嘴摇头:“老江家还是要留后的。” “咳咳咳……”就在李翠娥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外面的江德海咳嗽了一声,一家子朝着外面开去,便瞧着楚瑶走进了院子。 江秋菊立刻起身来冲出去,根据之前商量好的计谋,她要第一时间关院子门。 然而,门口跟着楚瑶进来的余美珍却把江秋菊吓了一跳。 前年,江秋菊她妈偷集体的黄豆被余美珍抓住了,江秋菊要冲上去帮她妈,结果,被余美珍一只手就拎起来给丢了出去。 那种实力的悬殊,让江秋菊有了阴影,看到余美珍下意识的就往后躲。 楚瑶走在前面,她只是瞥了一眼堂屋,瞧着地上两个碗,她好奇了一下,也没多问,之后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是回来拿东西的,可没想着住在这院子里,就这破旧的院子和漏风的房门,她还真是怕江家这些人算计她,回头让她睡不踏实。 “楚瑶,你过来!”李翠娥喊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外,却发现楚瑶后面跟着余美珍,她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大有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之势:“余美珍?你来干什么?我们江家不欢迎你。” “哦,你不欢迎也没用,我是陪楚瑶来的,我听说,当时楚瑶住进来的时候,为了装修这小屋子,楚瑶可是花了二十块钱的。”余美珍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堂屋,随即,笑弯了腰:“哈哈哈,楚瑶,这碗底该不会是为你准备的吧?我听说,村东头老刘家也是这样,给儿媳妇立了一道又一道规矩,吃饭不上桌,打骂不还手,动不动的罚跪,还真是有这么一出啊,啊哈哈哈……笑死了!” “呵!”楚瑶冷笑一声,她看着李翠娥,道:“罚我?江家还没有这个资格,我说过,三天内不还我钱,我就去镇上告你们,至于这屋子,我得给你们恢复原来破旧的样子再走啊!” 说完,楚瑶也懒得跟这江家人再掰扯,她走进小屋子去,想着趁天色还亮着,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走。 江家抠搜无比,平时到了天黑就睡觉,一般情况下,不管是蜡烛还是煤油灯,他们都不点的。 楚瑶自己买了几支蜡烛回来,晚上点着看书,那李翠娥几乎每天都要跑过来敲门,让她早些休息,别浪费了蜡烛,别瞎花钱。 以前,她还安慰自己,这是山村里的老人,一辈子穷惯了,也不会怪他们。 如今想来,多可笑啊! 这是她的钱买的,点蜡烛看书是她的爱好,她的自由。 李翠娥屡屡指责她浪费,不过是想让她把省下来的钱用在他们江家。 “楚瑶,你别太过分了,我们江家这两年待你可不薄,吃的喝的没少你的,阿源才不过离开三个月,你就这么对我们吗?”李翠娥扯着嗓子嚷嚷道。 “中午说过的话,就没必要再重复了。”楚瑶看着李翠娥,直觉得厌恶至极:“想必你们已经通知了江源,让他回来正好,他该还钱还钱,该给我交代的,必须要给一个交代。” 楚瑶说着,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搬过来之后,她亲自去了一趟县城买了不少东西,还让爸妈连续寄了东西过来,所以,中午那一趟没一下子拿走,如今,有余美珍帮忙,她倒是轻松了许多。 本来准备三天才搬得走的东西,今天倒是可以全部拿完了。 “不行,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的,你一样都别想拿走!”李翠娥开始耍泼了。 “老妖婆,你好不要脸啊!”余美珍开始撸袖子。 “美珍姐,不用跟她计较,我们拿走属于我们的东西就是了,要是不甘心,你们可以去报警啊!”楚瑶只是一句话,就能把李翠娥一家子都给堵回去。 他们惧怕警察,他们没有理,自然不敢报警。 “进了我们江家的,还想往外掏,你怎么知道是你的还是我们家给置办的?你不许拿走,不许!”李翠娥招呼闺女过来:“秋菊,你个死丫头,缩在那儿干什么呢,来抢啊,来把这些抢回来,抢着就是你的啊!” “还真是不要脸的。”余美珍看着被拽过来的江秋菊,她的指关节捏的“啪啪”直响,吓得江秋菊腿肚子哆嗦。 “哼,上我们家来撒野,这到哪里都说不过去!”李翠娥眼珠子一转,埋着脑袋就冲着余美珍上去。 “美珍姐,拖出去!”楚瑶朝着余美珍说道。 “聪明!”余美珍对着楚瑶一笑,尽管她肩膀上挂着两个大包,但是,这完全不妨碍她一手一个,拖着李翠娥母女的头发,直接将她们给拖到了院子外面的路边上,开始一脚一个,给踹了出去。 “啊啊啊,打人啦!”李翠娥扯着嗓子喊叫。 第9章 把老妖婆打的满脸血 楚瑶将背包背上,之后抬手便将房间里的床给掀翻了,又将墙壁上她好不容易钉上去的花布都给撕扯了下来。要走,就要走的干脆一些,她不会给江家留下任何东西,不能让他们占一点儿便宜。 村民们大多在吃晚饭,反正家家户户也没啥好吃的,几乎都是腌咸菜就着包谷面粥,条件好一些的,手心里还揣着一个黄面馍馍,仅此而已。 大家端着碗,顺着碗边儿吸溜粥汤,一口粥,一口咸菜,瞧着面前的热闹,他们觉得,嘴里的粥汤咸菜格外的香甜。 有余美珍出手,楚瑶只需要站在一旁看着。 江秋菊早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哭了,而那李翠娥又哪里是余美珍的对手啊,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在脸上,她的鼻子上、嘴角旁,都是血。 江家院子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有人循声看过去,却见是江德海趴在地上往外面爬。 村民们也只是看了两眼,却没有要去扶一把的意思。 江德海的德行,村里人亦是唾弃的。 “还要扑上来是不是?说吧,是断腿还是断胳膊?” 余美珍将包裹背好一些,朝着地上的李翠娥冷喝道:“拦路抢劫,就算是被打死,也说得过去!” “谁拦路抢劫了?你这拿的是我们家的东西,你才是贼,你是强盗!”李翠娥嚎叫着。 “这是楚瑶的东西,我早说过,这背包里没有一块布头是你江家的,你要真这样,我可报警了,到时候里面没有你们家的东西,哼,你们可是虐待扣押知青财物,寻衅滋事的罪名!”余美珍抬手一推,李翠娥就跌倒在地上了,她现在都不屑和这老妖婆动手,无趣。 “李翠娥,你江家一贫如洗的,能有什么宝贝被我拿走的?”楚瑶走上前,站在余美珍身边,她看着李翠娥,冷冷道:“你身上穿的,从里到外,甚至内裤,都是我妈妈买的全新的寄过来的,你好意思说我拿了你们家的东西?” “我,我这衣裳是你自愿给的,哼,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李翠娥又指手画脚的骂着。 “行了,别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就你们家那些烂菜叶子,还好意思跟我清算,告诉江源,让他尽早回来还我钱,不然的话,利滚利,到时候让他还不清!”楚瑶声音不大,但是字字句句却清晰的很,让人听着,便觉出她是绝对认真的,说的出来做的到。 楚瑶知道,江家最在乎的是钱,所以,但凡她一提到“钱”这个字,李翠娥就自动闭嘴。 村民们看着李翠娥身上的衣裳,一个个的都有些羡慕了。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好好哄哄,啧!” “江家就是这德行,要不然江源都二十三岁了,也没个人说媒的?” 村民们吸溜着粥汤,边议论着,一个个的满眼都是幸灾乐祸之色。 楚瑶拉着余美珍走了,江秋菊趴在一边地上低着头,连抬头看一眼两人都不敢。 “嘿,姐妹,别看你长得奶呼呼的,凶起来也是蛮吓人的嘛!” 余美珍边走边瞧着身边的楚瑶,笑着道:“这是不是叫做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嗯,这形容倒是不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楚瑶点头。 若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她这重生醒来,怕是也不会那么恨。 江家,一旦看清了,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回到知青点,放下东西,收拾了一下,也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你这个月的饭票都没了吧?”余美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小本本,道:“走吧,吃我的。” “不行,还有半个月呢,我得申请饭票丢失,去补一个。”楚瑶摇头,说道。 “可以啊,楚瑶,没想到你这脑子捡回来之后,真好使。”余美珍打趣道。 她的饭票本之前都给了江秋菊,那丫头顿顿不落的总挑最好的肉菜吃掉,偶尔周末让江秋菊来打一些肉菜回去,楚瑶几乎也吃不着。 江家穷困潦倒,破烂不堪,但是规矩还不少。 有肉了先得让着家主江德海先吃,接着是正在长身体的江秋菊,接着,便是倚老卖老的李翠娥,等最后楚瑶看着那被一双双筷子捞的只剩下星星点点肉沫的汤水,她一般情况下,连筷子都不会伸。 “是啊,没脑子是真可怕,或许,连命都保不住。”楚瑶摇头苦笑一声,走去了食堂旁边的后勤办公室。 余美珍站在食堂外面等楚瑶,却瞧着秦真真领着满脸青紫的江秋菊走了过来,她边走边安慰着江秋菊,那模样,真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 感受到一道犀利的眸光,江秋菊抬头,便跟见鬼了似的,赶紧躲到秦真真的身后去。 江秋菊对余美珍也有些发怵,不过,她有她真真姐,她不怕的。 这整个知青点谁不知道,就连村长的儿子刘勇都对秦真真非常爱慕。 知青点的年轻人们,还有附近村庄的,喜欢秦真真的可多了。 这秦真真,家庭条件好,据她自己说,她是海城棉纺厂厂长的女儿,还是家里的独生女,谁要是能追到她,真的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秦真真不但是千金大小姐,她还长得好,前凸后翘的,尤其是到了休息日,那勒着小腰的碎花裙一穿,红色细腰带一勒,多少男人看了,晚上回去都得湿了床单。 所以,下乡这两年里,秦真真只要出工干活,都不用费劲就能拿第一,她甚至只要在树下喝水吃饼干,就有男知青帮忙把她的活带着都干了。 秦真真还会拉帮结派,谁要是敢说她半句不好,她就让人使坏,短短不过两年,她就成了知青点的大姐大。 除了余美珍那几个脾气不好的早两年下乡来的知青,其余人都不敢得罪了秦真真。 “呵!”余美珍看着江秋菊五颜六色的脸,冷笑一声,不想搭理这俩人。 “秋菊,别怕,有你真真姐在呢。”秦真真对余美珍也是忌惮的,但是,食堂里那么多人呢,尤其是那么多男知青都在等着她一起吃饭呢,所以,秦真真底气十足的昂着脑袋从余美珍身边走过去。 楚瑶给饭票本子做了挂失,之后和后勤部主任一起从办公室出来。 后勤主任去了打饭菜的窗口,楚瑶则是挽着余美珍一起走进了食堂。 余美珍侧头,道:“楚瑶,你从下乡来之后,就一直特立独行的,你倒是说说看,秦真真她爸是不是厂长,你爸爸是不是在她爸爸手下上班啊?” 第10章 打脸伪善闺蜜,脚踹抢饭女 “什么时候美珍姐也这么八卦了?”楚瑶笑着道。 楚瑶在家里虽然被宠着,但是,却并不是个被宠坏的娇小姐。 他们家家风很好,家教也比较严格。 楚瑶下乡来的时候,爸爸特地叮嘱,让她到了下乡来历练,一定要戒骄戒躁,不要随便透露家庭状况,要好好的,用心体验乡村生活。 所以,楚瑶来到磨盘屯,大家只知道她是城里来的,长得好看秀气,却并不知道,其实,她才是真正的棉纺厂厂长的女儿。 “我始终觉得,爸爸是厂长,妈妈也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生出这么俗气的女儿来呢?”余美珍撇嘴,拉着楚瑶一起朝着打饭的窗口走去。 食堂很大,辛苦了一天,大家几乎都是埋头干饭,就算是有扎堆的,也都是小声的窃窃私语。 “什么?” 突然之间,打饭窗口的一声惊呼,让那些窃窃私语的都停了嘴,抬头看过来。 “我的饭票被注销了?凭什么啊,今天才十五号,还有半个月呢!”江秋菊大声嚷嚷。 “这不是你的饭票,你又不是知青,拿着别人饭票在这里打饭,本来就不合规矩,再说了,楚瑶本人都已经重新补办了饭票本子,你这作废了!”后勤主任在窗口内语气不善的跟江秋菊说道。 “干得漂亮,姐妹!”余美珍忍不住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楚瑶。 “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楚瑶淡淡瞥了一眼另一边窗口,拿了饭盒去打饭。 “楚瑶!”江秋菊一转头就看到了楚瑶,她立刻出声呵斥:“你不给我饭吃。” “呵,真是个笑话。”余美珍立刻挡在了楚瑶面前,冷嗤一声。 “瑶瑶,这个事情是你不对。”秦真真也护着江秋菊,她不搭理余美珍,只是和楚瑶说道:“秋菊她还小,正是长身体呢!” “哦,你心疼吗?你心疼你帮她打饭,养她啊!”楚瑶看着秦真真,说道。 秦真真转头看了一眼江秋菊,她抿了抿嘴,皱眉盯着楚瑶,道:“我凭什么养她啊,你和江源谈恋爱的,我又不是她嫂子。” “我都说了,我和江源从今天起毫无瓜葛,她是她,我是我。” 楚瑶走上前一步,看着秦真真,道:“我和你也是,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也毫无瓜葛!” “楚瑶,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就算是江源出去找刘玉婷,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江源他也是为了赚钱娶你啊。”秦真真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这么劲爆的八卦,立刻让食堂里所有人都眼睛晶晶亮。 就连窗口打饭的阿姨,都竖起了耳朵来。 “秦真真,非要我当众戳穿你是吗?你冒用我的名义给江源写情书,你故意跟江源说我喜欢他,还有你这两年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 楚瑶说到后面,一字一句,慢慢的说,不过,她只是说了一半,停了。 楚瑶静静的看着秦真真。 四周围,众人的眼神中满是诧异好奇。 “好像是啊,每次都是楚瑶收到邮局的包裹单子,都是楚瑶去镇上取包裹的。” “我觉得也是,楚瑶知书达理,文化高,秦真真初中都没有毕业,谁家厂长的独生女儿不给好好培养读书的?” “大城市里来的,整天都穿的跟花蝴蝶一样,在男人面前炫耀,我瞅着就那么不正经的呢。” 议论声里,有一半是之前和秦真真扎堆的,吃秦真真的“厂长爸妈”从大城市寄过来的香瓜子和奶油话梅,夸她好看的。 “瑶瑶,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答应你爸妈要好好照顾你的,你和江源谈恋爱,他们都是知道的,现在不谈了,你也不跟他们说,要是他们问起来,我可怎么办?” 秦真真怕楚瑶说出她吹牛的事情来,她只能带着哭腔上前,伸手要拉楚瑶的胳膊:“整个海城就咱们俩,爸妈都说好要互相照顾的……” 楚瑶甩开了秦真真的胳膊,她冷笑一声,道:“如果不是你在我和江源刚认识的时候,就打电话告诉我爸妈说我谈恋爱了,他们怎么会知道?” “你甚至还让李翠娥去大队部给我妈妈打电话要东西,要我妈妈寄药材过来给江源他爸爸治病,秦真真,要不是看你整天朝三暮四的,我还真以为,你是爱慕江源,想嫁进江家的呢。” “什么?原来江家收到的那些药材啊,布料啊,吃的喝的,都是这个女人跟你家里要的?” 余美珍惊呆了,她转头看着楚瑶,满眼的恨铁不成钢:“你傻呀,不知道跟你爸妈解释啊,阻止他们寄过来啊!” “是啊,我傻!”楚瑶不想过多的去回想上辈子苦楚与凄惨。 她看向余美珍,微微一笑,道:“这不是,正在及时补救么,还来得及的。” “嗯,总算还来得及。”余美珍也点头。 随后,她看向窘迫的秦真真,道:“怎么,还不赶紧给你未来小姑子打饭?你那么心疼她,用你的饭票好了,来自大城市的大小姐。” “我,我饭票也不太够了,今天早上多买了十几个肉包,肉票都没有了。”秦真真立刻说道。 “真真姐,我饿了,我晚上没的吃了,你说带我来吃饭的,你得给我饭吃,我好饿啊,呜呜呜……”江秋菊随了她妈,耍泼赖皮的功夫一流。 更何况,秦真真很讨男知青喜欢,她笃信那些男知青肯定会帮秦真真的。 “哎,江秋菊,我,我只是说带你来找楚瑶买饭,我可没说我给你饭吃啊。”秦真真立刻着急的说道。 “你说我有饭的,我家里今天都没做饭,我都一天没吃了,呜呜……”江秋菊继续哭。 “打饭!”楚瑶懒得跟秦真真多废话,这一天,一大早的去镇上走了个来回,又上了半天课,还跟江家闹了两场,到现在脑子都嗡嗡的,加上中午饭没吃,她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食堂阿姨以前也挺喜欢楚瑶这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以往打饭,她都会说一声谢谢,让阿姨觉得这孩子可有礼貌了。 后来,楚瑶跟江源谈恋爱,直接搬去了江家照顾江德海,食堂的几个女人在一起议论起来,都觉得是这城里的姑娘眼光浅,可惜了。 “楚瑶,你这饭是我的,你这饭票是我的!” 江秋菊也饿,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年龄,饭量大,饿的快,看着楚瑶从窗口接过的饭菜,她眼冒绿光就上来抢。 “干什么?”余美珍正要伸手过去抓江秋菊。 然而,下一刻,楚瑶却抬脚,狠狠的朝着江秋菊的肚子踹了过去。 第11章 给父母写信,突遭抢劫! “嘭!” 江秋菊撞到了桌子,摔倒在地上,她后背疼,肚子疼。 “都看到了,这丫头疯了,要抢要楚瑶的饭。”余美珍立刻站出来帮楚瑶。 “楚瑶,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打她?”秦真真立刻说道。 “哼,我不但要打她,你再哔哔,我连你一块打!”楚瑶看着秦真真,眼睛微眯,道:“和你的账,我会慢慢算。” “你,你疯了吗?”秦真真气得眼眶都红了,她看向四周围的男知青们,带着哭腔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男知青们纷纷站起来。 “你们想帮秦真真买饭给江秋菊吃,是吗?”楚瑶看着那一群男人,问道。 男知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默默地又坐下了。 他们可以帮秦真真干活,可以因为她的一声哥哥,而让她抢先拿了劳动第一,得一些肥皂毛巾之类的奖励。 但是,要让他们帮秦真真去给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买饭,他们可不干。 再说了,秦真真跟这个也暧昧,跟那个也“哥哥,哥哥”的,他们心里有数,只想跟她玩暧昧,可不想真的为她付出真金白银的。 “我要告你,我要去医院验伤,楚瑶你打我,我要你赔钱。” 江秋菊起身来,她捂着肚子变哭着,边拉着秦真真的胳膊,道:“真真姐,你陪我回去,我要找我妈,我要去告她。” “我……”秦真真看向楚瑶,她不敢真的当众送江秋菊回去,眼珠子一转,她把江秋菊扶起来,道: “你先回去吧,你瑶瑶姐肯定是和江源闹矛盾了,等回头我问问再说。” “啧,怎么这么膈应!”余美珍看着秦真真这模样,扯了扯嘴角,随后和楚瑶一起端着饭盒去了旁边的桌子吃饭。 “秦真真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楚瑶没看出来啊,平时温柔的很,如今这么暴躁的!” “八成是知道江源和刘玉婷的关系,恼火了呗!” 几个年轻男知青为秦真真打抱不平,说起话来声音不小。 “吃饭都塞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余美珍转头,沉声呵斥道。 男知青们都怕余美珍,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低头吃饭了。 倒是楚瑶,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这群男知青,不重要,这些人,对于她来说,都不用去在意。 接下来,她要将所有的心思和精力放在考大学,好好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上。 吃过饭,回到宿舍,余美珍又跟楚瑶聊了会儿,便叮嘱楚瑶早点休息,她先回去了。 楚瑶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信是写给爸爸妈妈的,她把自己从两年前来磨盘屯之后,这一直以来的遭遇,都仔细的跟爸爸妈妈说清楚了。 以前,她觉得秦真真只是大嘴巴,喜欢八卦,把她的事情都告诉了爸爸妈妈。 经历一世,她知道了秦真真的目的,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就是想要将她彻底毁了,她好鸠占鹊巢。 楚瑶要让爸爸妈妈看清秦真真,从此以后,不再信任,不再去为秦真真准备什么。 信写好之后,楚瑶又详细的给自己做了一份计划。 她要考医学院,从小跟在妈妈身边耳濡目染,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当医生,治病救人。 她给妈妈写的信里面,表示自己要参加高考,让妈妈寄一些学习的书籍过来,她现在特别期待时间过得快一些,她好早早的高考,早早的离开。 第二天,天色刚亮,楚瑶便出门去了镇上。 当她亲手把挂号信丢进邮筒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 寄了信,楚瑶想着有些日用品因为被江家那些人给用过了,她便丢弃了,没打算拿回宿舍去,所以,她要再去买一些东西。 掏包的时候,楚瑶掏出来一个信封,她这才想起来,这是陆振轩的那个手下给的,她随手装包里了,还没打开看过呢。 鼓鼓囊囊的信封,打开,是感谢信,很官方,楚瑶知道,这是那个叫做程刚的年轻军官写的,陆振轩口述的,他当时伤了右胳膊,应该写不了字。 感谢信里面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让楚瑶以后有困难有需要可以找他,他一定竭尽所能帮她。 楚瑶点了点头,把信塞回包里面,之后她又打开信封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料,信封里面有几张布票,粮票,还有一张电器购买劵。 楚瑶一笑,只觉得这男人也是真大方。 这年头,搞一张电器购买劵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呼~” 有脚步声靠近上来,楚瑶还没有来得及闪身避开,就有人从她手里将信封夺了去。 “抢劫?”楚瑶瞪大眼睛看着那跑走的年轻人,她立刻一声喊,拔腿就追了上去,一边追,她一边喊着:“快帮我拦住他,他抢劫!” 楚瑶虽然干活不行,细皮嫩肉的,但是,她跑步速度快。 之前在初高中的时候,她每每体育比赛都能拿奖的。 街上的人不少,但是,那抢劫的跑太快了,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年轻的混混跑进了一个胡同,却站定,转身对着楚瑶笑着。 此时,从另一边的胡同里又走出来两个年轻人。 三人都穿的流里流气的,他们嘴角叼着烟,露出的胳膊上有青色的纹身。 楚瑶紧紧捏着背包带子,冷冷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听说,你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家里有钱是不是?绑了你,跟你父母要个千儿八百的,应该没问题吧?”刚才抢了楚瑶的年轻人笑嘻嘻的朝着楚瑶走过来。 楚瑶一步步往后退,但是,她的后面两个混混已经堵住了退路,两边是高高的院墙,这让她很懊恼,后悔没有让余美珍一起陪着上街来。 “是有人故意让你们来的?”楚瑶的脑海里翻腾了一下,她大概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