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八皇子》 第1章 醒来有了亲密度? “咳咳!” 风雨交加的夜晚,在皇宫刚刚设好的灵堂上,一阵突兀的咳嗽声响起,吓得随侍在灵堂边的侍从们浑身一颤,有人还惊叫了一声。 什么情况? 我怎么躺在棺材里了? 大概停顿了两到三息的时间,靠在棺材最近的,穿着一身白色丧服的小厮首先反应过来,他在棺材里的人恍恍惚惚想要挣扎的起来时,手颤巍巍地在他鼻息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门外。 “八皇子活了!八皇子活了!” “我家主子没死!!!” “快来人啊!” 喜极而泣的呼喊声让整个宫院都沸腾起来,有人呆呆的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这家伙疯了,有胆大的则跑进来看了一眼棺材,惊得说不出话来。 咋回事? 我怎么就死了?黄二这狗奴才瞎嚷嚷什么? “唔!” 刚想到这里,躺在棺材里的黄默脑子里像是被电流击穿一般,突然一片空白。 紧接着,好似有一点闪闪发光的东西在他脑中渐渐变大,明明是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却像看到日光从海平面快速升起,瞬间变亮。 “主子,您怎么了?” 听到黄默痛苦呻吟的黄二赶紧跑过来紧张地盯着他的脸,只见黄默眉头紧锁,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涌现,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好疼....咦...不疼了?” 刚刚几乎要让人窒息的疼痛突然消失,令黄默有些愕然,好像刚刚痛苦难耐的自己是在装的一样。 “主子?” 缓过神深呼吸几口气后,黄默的精神渐渐能够专注了。 看了看周围人惊恐的脸,又看了看周围白色蜡烛与白色的帷幔挂的到处都是,当他想问黄二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黄默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 “黄二,你头顶的数字是什么玩意?” “数字?主子,您刚醒,是不是还有些迷糊呀,我头上没啥数啊?” “嗯?” 黄默看了看周围,发现每个人头上都有一个带类似属性条的数字框,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数字框就消失了,再眨了眨眼睛,数字框又出现在眼前。 一些宫女太监头上显示的是28-30,黄二头上显示的是80。 年龄?不对,标反了吧?黄二就比自己大三岁,怎么可能?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想要再次发问时,眼前人们头顶的条框像升级一般起了变化,数字框左上方出现一个红色心形图案,原本只有数字显示的条框中有了像进度条一样的红色。 【敬告穿越者,条件“起死回生”已达成,亲密值系统已解锁】 一阵叮咚的音效与磁性的女声介绍后,脑袋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出现,只剩下了屋内几人看着怔怔出神的黄默面面相觑。 亲密度是个什么鬼? 为啥觉醒的是亲密度,不是忠诚度或者能力值之类的。 起死回生? 不是,合着我真就又死了呗? 搞毛啊!!! 他略带心悸的回想了下晕倒前的情形— 记得他当时和皇兄与诸位大臣,跟随父皇一起在祭坛上为晋地、珉地百姓祈雨,接着呼吸变得困难,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晕倒了! 之后的记忆便没了。 黄默是穿越者。 自从在现代加班猝死,魂穿到这里,至今已经快十八载了。 他是皇帝第八子,母妃生他时难产死了,用几天时间根据旁人的对话厘清状况后,本想今后能过上无忧无虑的皇子生活。 想那皇权争斗你死我活,能不碰就不碰,没事喝喝茶、赛赛马、听听琴、赏赏舞,然后温饱后再探索下人类起源二三事,当一个被圈养的自在王爷,岂不美哉? “咳...咳..." 黄默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黄二强行找了周边几个惊魂未定的人,手忙脚乱的把黄默从棺材里抬了出来。 “疼!” 刚被抬出棺材的黄默忽然感到一阵不适的肚子疼,他想要保持清醒,但身上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完全使不上劲,最终脑袋实在撑不住了,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快通知陛下,叫太医!” “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只要你能救出我爹爹,我做什么都愿意!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我到死之前甘愿给你做牛做马!” “我又没强迫你,傻妮子。而且,我讨厌做牛做马。” “老八,老八,你醒过来了!” “哇!” 原本还在梦境中准备抚摸可人儿脸的黄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当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正摸着一张英俊而又紧张的脸,刚刚还有些兴奋情绪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张太医,快过来,八皇子醒过来了!” 被英俊相貌男人唤做的张太医正倚在桌子上打盹,闻言慌忙站起来,振奋了下精神走了过来。 “皇兄,怎么在、这?” “待会我们再聊,先让太医给你诊脉。” 这英俊之人正是涟朝大皇子,黄翎。 大皇子今年已经三十了,是涟朝公认的太子人选,不仅五官端正,相貌不凡,而且帮助皇帝处理过不少政务,得到了上下对其稳重干练的称赞。 黄默也是早早的与他交好,希望抱上这个下一任皇帝的大腿,让自己后半辈子安稳地享清福。 “八皇子,臣给您号脉,恕臣斗胆僭越了。” “......” 太医给黄默把脉时,他则看到了太医头上的数字。 三十啊,应该是认识自己的普通人对自己的亲密度吧,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数。 但是,让黄默有些震惊的是黄翎头上的数字。 玛德,怎么才有二十! 亲密度的心形颜色比一般人还有些浅,黄二的反而亮一些,深一些。 我从小到大与他增进的感情去哪了? 我们的兄弟羁绊这么脆弱吗? 这颜色也就看出来了,这是低于普通人的亲密度。 “脉象平稳,应当是再无大碍了。” 张太医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把着脉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八皇弟没事,我们也都安心了。” 看着黄翎脸上爽朗开心的表情,要是没有亲密度在那儿摆着,他可能就真信了。 我寄真心与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一块石头十几年也该捂热了,你怎么反而越来越凉了呢? “太医,我是得了什么病吗?” “启禀皇子,并非是什么疫疾,而是中毒?” “中、毒?!” “对,不过八皇子请放心,您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安心调养即可。所中之毒乃是您当日所食的鲤鱼汤中放了甘草,两者分开食用并无大碍,但一同食用便会中毒,让人呼吸困难,想来是厨师熬汤之时疏忽所致......” 黄默再一次沉默了,他家的厨师陈师傅给他做饭十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怎么这会儿就出事了? “八皇弟勿慌,那厨子知道你吃了他做的食物中毒而死,哦,我失言了,是昏迷未醒。” “当天午后就畏罪自杀了,死之前还写了遗书,说是他自己一人之过,希望不要连累妻儿者云。” 黄默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总感觉不太对劲。 陈师傅是自己多年的厨子了,从小到大十年了,正因为他的手艺好,人也实诚才一直留府做厨子的,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而且死的也蹊跷,当天午后就畏罪自杀? 祭坛祈雨中午才开始,祭坛又设在城外,离涟都有半个时辰的距离,我晕倒后送去给太医治疗,病情诊断后再去搜寻八皇子府,一番折腾下来也得到晚上了吧。 陈师傅畏罪自杀的也太快了点。 穿越者的直觉让黄默认为这事不简单,他复又看了看大皇子头顶的亲密度,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黄默细细想了想自己是否做过什么惹人嫌的事,想来想去,好像就只有一件事可能和这件事挨上边。 “难道就是因为那件事,被人惦记上了?” 第2章 我把你们想得太好了吗? “皇儿醒了?” 黄默正想着什么的时候,一阵焦急又沧桑的询问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同传了进来,没等众人行礼,声音的主人便迫不及待地跑到床边看着已经回过神来的黄默。 “醒了,真的醒了!” “臣等参见陛下。” 刚进来的人正是大涟朝的当今皇帝黄辕了,他面上比较平静,端详了一会儿黄默的面色,欣慰的点了点。 “父皇,儿...儿臣...” “皇儿莫要起身,刚醒来就不要乱动了!” 黄辕轻轻将想要起身的黄默按回去,黄默心里不由舒缓了一些。 父皇头顶亲密值有75,心形颜色与进度条颜色和黄二差不多,这可是骗不了人的。 父皇是真担心我啊! 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父慈子孝啊! “其他人也平身吧,张太医治好了我皇儿,朕定当重重有赏。” 皇帝对着众人面带微笑,说完又拉住黄默的手。 “你母妃当年难产走得早,你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也是快熬不住了,当年也是好不容易挺过来了,现在和当年情形太相似了,一定是你母妃在天有灵保佑着你。” 说到黄默的母亲,皇帝原本比较平稳的脸上有了些许波澜,眼角泪光闪烁,攥着黄默的手微微的抖动。 这个举动被黄翎静静地看在眼里。 黄辕很快恢复了常态,他松开了黄默的手,嘱咐他养好身体,注意不要着凉云云。 外面天气本就阴沉,仿佛是黄辕舐犊之情感动了老天,雨滴不一会儿便落了下来,很快就形成倾盆之势。 黄辕问了黄默、黄翎,还有太医一些简单问题,还嘱咐周围的侍从严格检查每日的膳食。 皇帝见说得差不多,准备起驾时,屋外忽然有宦官长长的呼声响起。 “皇后驾到。” 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身着橘红色丝质常服,头戴凤冠,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玉带,气质雍容华贵的皇后走进了屋内。 “臣妾见过陛下。” “皇后免礼。” 皇后谢恩后站直了身子,现在外面大雨滂沱,来的路上虽有宦官宫女护着,她头顶的发丝还是沾了些许雨水,却没有打乱她的端庄姿态。 “冒着这么大的雨前来看望老八,皇后有心了,默儿,皇后来看你了。” 皇后缓步走到床边,一脸的关切,看见黄默正看向自己,顿时安心下来长呼一口气,她俯下身坐在床边,面带微笑并握着黄默有些凉的手。 “老八不用起来了,这番遭遇不容易,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想,在宫里好生歇着,等你身体好了再回府吧。” 黄默静静的没说话,像是着了魔般死死盯着皇后的头顶。 皇后见他没有反应而是盯着她的头顶,想到应该是自己被打湿的头发让他注意到了。 “母后来的有些匆忙,不小心弄湿了些头发,不碍事的。” “二、二......” “老八是我养大的,母后知道你的孝心,不用担心,还是自己养好身体为重。“ 她笑着说完放下了黄默的手直起身,转身看向了皇帝。 “老八大病未愈,还是有些疲累,既然这边没什么大事,臣妾不多打扰了。翎儿也是,不用一直守在这里,你明日还要协助你父皇处理公务,早些休息吧。” “嗯,皇后说得对。老大你也歇着吧,路上小心,外面雨大当心摔倒。你们好好护着皇后。” 周围的宦官奴婢应了声是,皇后转头又看了一眼黄默,又看了看一旁的黄翎,出门不一会儿消失在了夜色雨帘中。 “皇儿好生休息,父皇过两日再来看你。” “老八,听父皇母后的话,皇兄也先告辞了。” 皇帝又吩咐了一番后,带着大皇子黄翎离开了,只剩下黄二和几个侍女还在屋内守着。 “......” “主子,您歇着吧,我就在外屋,有事您叫我。” 当一切都静了下来,只剩下外面的风声和雨声之后,黄默闭上眼睛沉思了良久。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心中呐喊— 卧槽!二十都没有! 我到底怎么招惹她了? 怎么亲密度只有5啊?! 现在的黄默十分郁闷,他翻来覆去一直在想对他亲密度只有5的皇后,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皇后头顶亲密度的心形的颜色与进度条的颜色都是灰色的,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自明了。 之前皇帝说过,他的母妃生他那天是难产,生下他没几天就去世了,皇帝对他的母妃感情很深,一直心中有愧,把他交给皇后抚养。 这近十八年来,他对皇后十分孝敬,皇后有时责骂他也默默挨着,平时该请安请安,该敬茶敬茶。 等自己长大后,封个王爷到封地吃香的喝辣的,他们眼不见心不烦的也就过去了。 可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和你朝夕相处了十八年呐! 怎么连个太医的亲密度都赶不上啊? 黄翎如果是越捂越热的石头,那皇后这个就是捂成了冰块了。 你儿子是长子,表现那么出色,以后当皇帝妥妥的,我不过是个老八,怎么就...... “说起来,父皇到现在都没给我们封王呢......太子的位置好像也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黄默觉察到了什么。 莫非是太子之位让他们产生了警惕。 可我之前早就表示过自己只想当逍遥王爷,没兴趣当什么太子啊。 黄翎与皇后是亲生母子,对自己的亲密度这么低,那除了太子之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威胁外,黄默想不到其他原因。 “那就只能是那件事被人惦记了。” 回想过去,自己两年前做的那件事,恐怕也是让他们不得不视自己为潜在威胁的原因。 黄默来这里已经快十八年了,其他的都做了,就是还没能探索一下生命的起源。 这不是说黄默有疾,做不了那事,或者性冷淡什么的。 要怪就怪和自己定下娃娃亲的那个将门虎女—江玲。 这妮子傲气,野蛮,从小对自己嗤之以鼻,嫌自己就知道吃喝玩乐,没什么目标。 天天想着打打杀杀有什么用? 没人的时候还把他按在地上折他的手臂,威胁让他退婚,可自己多看几个漂亮姐姐两眼她又大骂自己是淫兽,又是一顿折磨,活脱脱一个母老虎。 黄默只能安慰自己—母老虎小妮子不懂事,作为心灵成熟的大人不和她一般见识,等撑到十六岁一过门,让她见见血就老实了。 果然,不出意外出意外了。 小母老虎她爹,也就是黄默准岳父,当时的征东将军江灼头很铁,上书弹劾平川王李黎倒卖军粮器械,资助敌国。 好家伙,李氏在朝堂树大根深,又是多年以来皇族的重要靠山,李妃的儿子又是三皇子,你能告倒他? 然后,不出所料,黄默的准岳父以诬告一字并肩王的罪名下狱待死,京城所有人都觉得江灼无救了。 江玲和他两个哥哥、母亲到处找人,可毕竟面对的是李氏,基本上没人敢帮他们,趋利避害,人之常情嘛。 可能这妮子能求的人都求了,她只剩下我这个混吃等死的未婚夫皇子没求过了,当时黄默本想嘲讽她一顿,但那天她梨花带雨的跪下着实让他有些心软了。 不过,黄默也算是知道这妮子为什么这么虎了,跟了这样横冲直撞的爹能不虎? 为了这个未婚妻,也为了大涟朝的栋梁能少损失一些,让大涟朝再次...老八于是进宫面见了父皇。 其实也没多说啥,他当时对父皇分析了下异姓王拥兵自重,藩镇有些尾大不掉,朝堂上能够说实话的人越来越少,边疆异族与敌国对涟朝疆土垂涎已久,好不容易有一个能打敢说的,你要是真给一刀咔擦了,那今后怕是没人再直言,没人为你打仗了。 这番话黄默也找大皇兄说过了,两人看他的眼睛都快蹦出来了,反正挺正常的两人眼神当时都挺奇怪的。 当然了,在京城让黄二找人放些李黎要造反的流言施加外部压力,让李氏在朝廷的人松松口就是旁枝末节了。 最终,李氏找了个替死鬼顶罪,江灼则因调查不足误告平川王,念在忠心为国,平川王又宽宏大量的份上,降职三级,外放边疆戴罪立功。 他的婚事也就这么拖了下来。 “两年没见小妮子了,前些日子听说我那头铁岳父又在边疆立了功,近日要被调任回朝,那小妮子也要赶回来和我成婚。” 想到这里,黄默惊了一身冷汗。 黄翎与三皇子黄澜现在走的那么近,曾经与李氏作对的江灼又要回来了,那在他回来前,自己作为曾经救过他的皇子,又是将来的岳父,父皇又没有立太子,就算自己没那个心思争什么皇位,别人也不会这么想吧? 可真有必要下手如此歹毒吗? 当着大家的面?为了向其他人示威? 还是说—为了威逼父皇下决断? 父皇的犹豫不决、大皇兄与皇后的猜疑、老三与李氏的憎恨,自己现在还有亲密度能做参考。 这下有些眉目了,恐怕凶手就在大皇兄-李氏这一脉上了。 “若真如此,我把你们想的可真是太好了。” 第3章 八皇子疯了! 黄默左思右想,一夜未眠。 清晨太阳升起,雨已经在半夜停了,御膳房做好的米粥与糕点经过重重检查后送进了黄默所在的房间。 守在一旁的黄二又不放心,自己亲口尝了尝后,确实没什么问题才送了进去。 黄默一脸疲惫的端起黄二送来的饭,饿的太久了,基本全部扫荡完毕。 吃个饭都费尽力气,黄默也是无奈。 他吃完刚躺下,正准备稍微琢磨下就休息时,有宫女跑了进来。 “殿下,大皇子与三皇子一起来看望殿下了。” 话刚说完,话中两人已经到了外屋门口,为首的黄翎更是朗声问道。 “老八,我看刚刚有宫女拿出去空的碗碟,你应当是醒了吧。” 黄翎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爽朗,如果不在意他头顶那个只有20的亲密度条的话。 “我看你将早饭都吃了,想必过几日就能下地行走了。” “多谢皇兄关心。” 黄默还是得做出些姿态来。 “老八你真是不走运,祈雨那天偏偏吃了鲤鱼差点去世,雨和鱼同音,当时我们还说是不是把你收了就会下雨,结果你又活了。老天可真是会开玩笑,你说是不是。” 说话阴阳怪气的人是站在黄翎后面的三皇子黄澜。 他身形瘦削,模样倒是颇得其母李妃的模子,还算俊秀,只是他皮笑肉不笑的阴险样子,让人看着浑身不自在。 此人与大皇子相同,身穿一件紫色锦缎袍子,锦袍的袖口、领口不仅宽松,且都绣有云纹、花鸟图案,头上则戴着黑色孝贤冠。 他与大皇子不同的是,后者看上去确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与尊贵,他更多则是贵族的狠厉与高高在上。 黄默瞥了他一眼头顶只有4的黑色亲密度框,没搭理他。 黄澜是李妃所生,李妃也是大涟朝几个鼎鼎有名的大贵族之一的李氏族人,她背后的李氏不仅朝中人脉深厚,更是有大封地的异姓王。 平素嚣张跋扈,贪财好色,更是大皇子的铁杆支持者,在京城巧取豪夺,为非作歹惯了,告发他的人有不少,偏偏背后势力又特别难以撼动,即便事情搞大了,皇帝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理一下,之后还是依然我行我素。 这家伙从小就处处针对黄默,黄默不管做什么,一有机会他就去捣乱,就连两年前黄默未婚妻家的牢狱之灾都有这家伙的影子。 平常黄默在大皇子与皇后等人那里一直当鳖孙,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唯独对上这家伙不会客气。 黄澜亲密值是4,他觉得很合情合理,这家伙和自己本来就相性极差,0都不为过。 “怎么,皇兄给你开个玩笑你就生气了。别这个样子,来,别那样病恹恹的躺着了,到外面晒晒太阳。” 趁众人不注意,黄澜竟然快步走上前去,就要抓着黄默的手臂与衣领让他起床往外走。 “主子!” 黄二第一个反应过来,情急之下一把推开了黄澜,把黄默护在了身后。 “咳咳、、咳咳、、” 黄默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被他这么一拽身体机能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胸口一疼又剧烈咳嗽起来。 黄澜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侍从竟敢这样对自己,怒气冲天而起,先是给了黄二两巴掌,然后一脚踹翻了他,并不停狠狠地踢着黄二的身体,黄二为了保护黄默死死抱着对方的脚求饶道歉。 “老三,你在干什么,快住手,这里可是皇宫!” 看着情形不对的黄翎赶快制止黄澜,后者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皇兄莫慌,我说为什么老八会在祈雨那天中毒,就是因为这种以下犯上的奴才心存不满,那天能让老八中毒,今天这狗奴才敢推本皇子!那今后是不是还要做出更出格的事?若是不教训一下还让他蹬鼻子上脸了!” “奴才没有心存不满,八皇子身体还没好,奴才一时情急冒犯了三皇子,求三皇子饶命,放过小的吧。” “你个狗奴才,还敢顶嘴?!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皇子的厉害,让你这个下贱的人明白一下冲撞本皇子的下场!” 黄二被抓着头发拽起来,他口中鲜血流出,嘴上不停地求饶,黄澜却一脸狞笑,用膝盖不停撞击着黄二的腹部,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听着黄二的求饶十分享受。 周围侍卫宫女即便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但慑与三皇子的威势,都不敢上前,其中有几个跑出去找能够解决的人去了。 黄默看着眼前的一切怒不可遏,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很快又跌倒在床上,只能用眼神求助一旁的大皇子。 大皇子看到黄默的眼神,本来想要再次阻止的他反而转身走到床边扶他躺下,在黄默震惊的表情中说: “三弟平常就嫉恶如仇,对待不忠诚的人尤为狠辣,就算是我拦也拦不住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刚刚就在现场,你说黄二不忠诚? 你特么眼瞎了? 谁第一个把我从棺材里抬出来的?谁一直守在我身边日夜伺候着? “他快、被打...死了。” 黄默感觉喉咙中被什么卡住了,说话十分的费力。 “一个下人而已,等以后皇兄给你重新安排一个忠实可靠的,保证比这个黄二强,你先躺下,马上就过去了。” 看着黄翎认真的表情,黄默的脸上立刻被冷漠覆盖。 我还没死就开始折腾我的人了,真有你们的! 骨肉血亲在你们这儿真是一文不值! 这觉醒个亲密度有什么用?! 就只能像个小丑一样看着对自己真正的好的人被黄澜这个畜生折磨致死? 别人都是什么专属技能、或者外挂兵器,甚至带着女神直接穿越,我却只能看个亲密度。 既然起死回生了,让我活过来好歹给个像样的东西,亲密度这东西除了让我糟心外,还有什么用! 黄默越想心中越是愤怒,黄二现在被打得已经说不出话了,脸上鲜血淋漓,眼睛还时不时看向这边,黄默眼中泪水溢出,不忍再看低下了头。 亲密度终究靠不住,还得靠我自己! “...光...” “老八,你说什么?” 低着头的黄默微微颤抖着,咽喉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蠕动,说话含糊不清。 “呜—噗!” 一口鲜血自黄默口中喷出,溅在了毫无防备的黄翎脸上。 “老八,你!” 黄默一把推开满脸是血,一脸懵的黄翎,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正在折磨黄二的黄澜,然后不顾一切扑了过去。 正在大笑着准备结果黄二的三皇子,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正中脸上揍翻在地,他刚准备起身破口大骂时,“锵”的拔剑声让众人为之一惊。 原来黄默趁着众人吃惊之余,拼尽全力狂奔到最近的侍卫身边,将他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 “你们都要害我!我要杀光你们!” 黄默披散着头发,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双手持刀朝着黄澜砍去! “老八,你疯了!” 说时迟那时快,没有理会黄澜的尖叫,黄默毫不留情的砍了过去,将他的袖子划了一个大口子,紧接着第二刀又横着砍了过来,差点砍中他的大腿。 “疯了!你竟然连自己的皇兄都敢杀!简直就是疯了!” “杀!!!” 黄默举刀再向着黄澜砍了过去,黄澜吓得连忙往屋子里跑,周围的宫女都躲得远远的,侍卫们又不敢在没有命令前下手,和刚刚黄澜打黄二一样,也只是在近一点的距离手忙脚乱的跟着。 “皇兄,老八疯了!他要杀我!” 跑进屋子的黄澜往黄翎身后躲,黄翎急忙劝状若疯魔的黄默道: “八皇弟,冷静,冷静,别意气用事,别为了一个下人伤了我们兄弟间的和气。” “你们都要杀我!我跟你们拼了!” 说完,黄默朝着黄翎直直砍去,幸亏是黄澜反应快,不然黄翎的脑袋真就开瓢了。 “真的疯了吗?连我都不认识了。” 被黄澜以及护卫们拖拽着跑到院子里的黄翎看着胡乱挥刀的、披头散发,胡言乱语的黄默呆住了神。 “敢靠近,老子一招阿姆斯特朗回旋刀把你们剁成肉馅!” “吃我登龙剑啊口牙!” “想杀我?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这都说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愣着干什么,八皇子疯了,快去通知陛下,快去叫太医!” 第4章 父皇,我要回家 御宁殿外面不远处有一个赏景的池园,是为御花园。 这里已经是属于后宫的范围了,不是特别重要的人是不允许进入这里的,可现在皇帝在朝后与重要的几位大臣正在御花园的一处宽大的亭台中,聊着一些朝堂上不方便说的事情。 “今月辽江决堤,晋地、珉地久旱无雨,北方昌菟郡抵御胡狼族入侵,川州蛮夷时时叛乱,西北边的赤发蛮夷也是虎视眈眈,南方虽稳,但近年来削藩成效不大,许多异姓王听调不听宣了......” “好了爱卿,说现在能解决的。” “是陛下,臣等商议......” “陛下,不好了,八皇子那边出事了!” 大臣还没说完,宦官总管马虎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皇帝闻言一怔,他对几名大臣说了声明日再议后,在侍卫与宦官的簇拥下朝着八皇子的寢殿走去。 “陛下对八皇子如此上心......” “谭大人,慎言。” 谭大人点了点头,跟着几名朝中大臣一起离开了。 凄厉的嘶吼声从八皇子的寢殿里传来。 走到寢殿门外的皇帝赶忙加快了脚步,在路上已经有第二批赶来的宦官宫女们将殿内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大概,皇帝心里已经大致了解了其中缘由。 “我要杀光你们!” “八皇子息怒,八皇子快把刀放下,别伤了自己!” 院子里侍卫们将黄默团团围住,一边小心劝解,一边又不敢真上去夺了疯癫状态下八皇子的刀。 黄默现在拿着刀站在门口,胡乱挥舞,口中有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侍卫们夺下刀其实很简单,但他们都希望八皇子力气用光后再行动。 要知道本来八皇子大病还没好,又喷了大皇子一身,要是一个不好给冲撞一下再撞没了,这个罪责谁都担不起。 “你们倒是上呀!一个个磨磨蹭蹭的,一个疯子都制服不了吗?” 黄澜有些气急败坏的呼喝着,还对着包围的皇宫侍卫们拳打脚踢,侍卫们挨了拳脚虽然朝着黄默叫喝了两声,但没有进一步动作。 皇宫谁说了算,他们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陛下驾到!” “参见陛下。” 总管马虎长长的呼声响起,所有人都跪下朝着刚进院门的皇帝,皇帝刚进门一眼就看到在屋门口握着刀,头发凌乱,眼睛血丝布满,大喊大叫的黄默。 “都起来,八皇子他怎么了?” 皇帝没有看向其他人,只是看着黄默面无表情,同时也看了看在屋内满脸是血不知是生是死的黄二。 “父皇,老八疯了,竟然要杀我和皇兄!” “是的父皇,八皇弟他突然喷了我一身血,然后就成这个样子了。我们劝了许久都没用。” 皇帝瞥了一眼黄澜与黄翎,指着后面躺在地上的黄二。 “他又是怎么回事?” “......" 黄翎没有回话,倒是黄澜理直气壮道。 “那个狗奴才做事不周,竟然敢冲撞儿臣,儿臣只是替病中的老八小小收拾了一下,没想到他自己吓得绊倒,撞上了桌子晕倒了。” 啪!啪!啪! 皇帝在众人意料之外,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的给了黄澜三巴掌,后者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在耳鸣中满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皇宫深院,宫闱禁地,而且还是在我专门为老八腾出的养心殿中,就敢做出如此尖酸刻薄之事,你平日里便经常给朕惹麻烦,其他人倒也罢了,连你的骨血皇弟都要欺负,真当所有人和你母妃一样,什么事都对你百依百顺!” 黄辕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怒意,盯着缓过神来脸上带着悲戚表情的黄澜。 “父皇,您打我?为了那个庶民出身的人打我!我替他教训一下奴才你就打我!” “够了。来人,把他关到他的府里,没有朕的许可,任何人不准见他,他也不准离开府邸一步,他要是敢反抗,就打断他的腿!” “父皇,你不能这样做!老八到底哪里比我强,他母亲不过是个庶民,他到底哪里比我强!” 黄澜被一队宫廷侍卫架走后,皇帝又看了黄翎一眼,走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皇儿,你们兄弟之间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老八从小对你那么尊敬,对皇后也那么孝顺,老三看不惯他,你这个当大哥的也要帮老三欺负自己的弟弟吗?” “父、父皇,儿臣...儿臣...” 不再理会有些颤抖的黄翎,黄辕朝着黄默走了过去。 “陛下不可,八皇子还疯着呢!” “住嘴,谁再敢说我的皇儿疯了,我割了他的舌头,都给朕让开!” 众人被皇帝的雷霆之怒吓得跪在了地上,只剩下门口的黄默与院中黄辕相对而立。 “默儿,听父皇的话,把刀收起来,啊。” 黄辕用平常少见的,十分柔和的语调轻声安慰,并伸出手,慢慢走了过去。 “你们都要杀我!我要杀光你们!” “没有人要害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父皇啊!” “啊......!” “对,我是父皇,父皇是来救你的!” “父、皇!” 黄默突然把刀伸到黄辕手前,众人都吓了一跳,马虎等人哀求着皇帝不要再向前,哀求着八皇子不要冲动,哭泣声吵嚷不停。 “给朕住嘴!朕与皇儿谈话,你们凑什么热闹?”黄辕仅是向后方一瞥,众人当即闭口不言。 “皇儿,乖,把刀放下!。” “父、皇!他们...要杀我。” 黄默眼睛里流出了眼泪,语气变得哽咽起来。 “没人要杀你,父皇在这儿,把刀交给父皇,父皇给你和黄二疗伤,好不好?” 或许是听到黄二的名字,黄默身体微微一颤,泪水扑簌簌直下,手中的刀也从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父皇,父皇—” 趴在黄辕怀里的黄默放声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让黄辕既松了口气,看着自己儿子委屈无助的模样,不经意间掉了一滴旁人没有察觉到的泪水。 “默儿乖,待会儿让太医好好看看,父皇已经把你三哥赶走了,没人敢欺负你了,啊。” “呜呜—” 黄默哭的像个小孩,在黄辕怀里哀嚎不止,众人赶紧上前把刀收了回去,赶来的太医也趁势给黄默把脉。 “父皇,我要......回家,我想吃...陈师傅做的饭。” 黄默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打在黄辕胸口的泪水,再一次晕了过去。 “皇儿,皇儿!怎么回事,朕的皇儿怎么了?” 黄辕看着又晕过去的黄默心头一紧,问着周边的太医。 “陛下放心,八皇子大病未愈,本就虚弱,再加上急火攻心......” “我问你我的皇儿到底有没有事!” “八皇子只需服药调养两天即可恢复,并无大碍!” 太医赶紧说重点的回复道。 养心殿内的嘈杂混乱暂且不提,黄默晕过去之前,他仿佛隐隐约约再一次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叮咚声。 【恭喜您,“父皇的眼泪”条件已达成,穿越者个人属性值界面可解锁,请问是否解锁】 “那还用问吗?”黄默即将沉入黑暗之前用手触碰【是】的按钮,指尖触碰到的正好是黄辕那颗眼泪滴落在衣襟之上的位置。 “有多少就赶紧解锁多少啊!” 第5章 这还是我认识的母老虎吗?(上) 八皇子府后院 黄默躺在自己找人制作的摇椅上享受着早晨温和夏风的吹拂,身旁有一棵大柳树,透过柳枝倾泻下来的点点光斑洒落在他身上,洁白丝质的宽袖外袍被这点点光斑一照,竟然还反射出只有高档材质的衣物才会展现的光泽。 “黄二,你过来。” “主子,来了。” 随侍在一旁的黄二捧着一柄装饰过于华美的宝剑走了过来。 这把剑看上去实在是太过庸俗。 只见它剑尾处配着金黄的剑穗,剑穗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晶莹玉环,镶嵌了过多五颜六色的玲珑宝石而不太适用于实战的剑柄,再辅以雕金刻银的龙形图案的剑鞘,阳光下闪烁的光芒超越他的主人本身。 “还是你好啊,你可是九十的稀有物种啊,比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强多了!” “主子说的是,我的命都是主子救回来的,自然不能给主子丢脸。” 黄二的手被黄默紧紧的抓着,被自己的主子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感觉有些瘆人。这些天黄默一直在自己耳朵边叨叨什么九十,稀有,感人这类词语,这点黄二从刚开始的疑惑不解到现在已经慢慢适应了。 最让黄二有些胆战心惊的一点说起来有些好笑,天天握手、搂肩、抱着自己哈哈大笑,主子这不会是觉醒了啥不太好的癖好吧? 又联想到黄默十八了都没碰过什么女人,前段日子发疯后行为举止的怪异,黄二突然间股间一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这种情况下,若是真的......那该如何是好? 且不说黄二的想法有多离谱,黄默放开他让他先去一边守着让他松了口气,一边擦汗一边逃跑似的抱着花里胡哨的剑躲到了一边。 自从那天黄默发了疯,差点给大皇子开了瓢,并在皇帝陛下亲自劝解下才给安抚下来后,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等他醒来后的前几日先是一言不发,喂什么吃什么,就是不能听到黄澜、三皇子这些,一听到就开始大闹,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有什么砸什么,折腾好久才能消停。 到了十几天的时候,黄默不再折腾了,而是总是盯着侍卫的佩刀,当宫内的侍卫头领将这件事汇报给皇帝后,皇帝有些担心地问黄默为什么总盯着侍卫的刀,得到的回答是: “有刀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黄辕默然不语,直到第二十天黄默已经正常下地走动,被准许回八皇子府时,黄辕竟然将自己年轻时用过的佩剑送给了黄默,让他保护好自己,惹得朝堂上下一阵讨论。 可没过多久,朝堂讨论的热度就降下来了,原因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查看个人属性值。” 悠哉悠哉的黄默内心默念一声,眼前便有一个类似游戏里可操作人物属性的面板。 “体力值八十,统率值未解锁、政治值未解锁,武力值五十六(加一),智力值六十九,魅力值五十,气运四十九。” “专属成就—起死回生(解锁亲密度查看,气运加五);父皇的眼泪—(解锁穿越者属性查看,智力加三)。 华丽佩剑一把(武力加一)。” 这面板里每个属性的总值是一百,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的属性,看着比较高的体力值也是在生病与饥饿状态下会渐渐减少,健康且丰衣足食的状态下也最高是八十。 嘛,有总比没有好,最起码保身用还是有帮助的。 “黄二,走,带几个侍卫出门。” “主子,去哪啊,我去备轿。” “不用,我要出门好好玩一把,现在有父皇派给我的侍卫,我就不用担心有人想要害我了。 最近不是没钱了,之前全都给我的佩剑做了防护,我得找刘杰拿点钱去,顺便路上转一转,我有段时间没上街了。” “我明白了,那我先去通知刘管家,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不需要,他要是提前准备了,我怎么能搞更多的钱?” 黄二一时没能理解,黄默也懒得多解释,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可是今天......唉?主子,主子!您慢着点,等等我啊。”黄二还有话没说完,见黄默也没兴趣听了,只好抱着剑追了上去。 京城最繁华的南北大街-永宁大街上,贩夫走卒吆喝着游走其中,沿街的酒楼、茶肆、客栈、饭摊旅人络绎不绝,各种商铺小摊摆挂着的衣服、胭脂、香料、熟食等琳琅满目,过了清晨后的七月下旬的天气本就格外的闷热,热气与大街上的喧闹氛围融合,想不出汗却是很难的。 “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谁家二世祖,穿着那么奢华,你看旁边的狗腿子抱着的剑,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钱。” “样貌倒是英俊挺拔,可惜八成也是个祸害。” 在十几个身穿黑色武服,腰间挂着佩刀,看上去威武不凡的护卫簇拥下,黄默穿着一身惹人扎眼的白色丝质宽袖长袍,腰间缠着乳白色的镶金纹边的白玉腰带,头上戴着黑色的帻帽,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他挑着他那细眉不时左右环顾,扫过周边指指点点的人群,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身边的黄二也穿着材质不错的黑色短打衣,抱着一把华丽夸张的宝剑,在烈阳的照耀下,不仅路上围观的人,连他自己都有些被宝剑晃到了眼睛。 这群人就这样毫无遮掩,趾高气扬的穿行在了永宁大街上,前面的普通百姓看到这架势的主儿纷纷让路,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对方一顿拳打脚踢,热闹的大街上顿时变得有些秩序混乱。 “黄二,你热不热?” “热啊主子,这么多人能不热吗?” “没事,到了前面那条街就是清韵楼,等我们去了清韵楼,会更热的。” “清韵楼?主子,我听说那可是妓院啊,你真要去?” “别人能去,我不能去?我听说老三是那里的常客,彼可往吾亦可往!我倒要看看这里的技师服务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这、这样啊。”虽然不太懂什么技师服务,但看得出来黄默确实有些期待。 “唉,这不是妹夫吗?” 在人群中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像一道箭矢穿风而来,黄默虽然不想承认,也不想回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但他心中有种预感,自己这一趟清韵楼之行恐怕要中道崩殂了。 “真的是妹夫,小妹快来,你的郎君在这里呢。” 另一个稍微成熟一点的男声又在同一个地方传来,顺便好像还附带着一则不太妙的消息。 得赶紧跑,不跑就来不及了,现在、立刻、马上,拼尽八十的体力值也无所谓,只要能够到达那个地方...... “八皇子,真的是你吗?” 已经准备全速前进的黄默在听到熟悉的、悦耳的、好像比之前听到的更加成熟一些的少女声后,黄二看到他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旋即偷偷露出安心的笑容。 还好还好,主子还是那个主子,还以为一场大病后变得像三皇子了。 黄默内心则是:完了,那母老虎又来折腾自己来了。 第6章 这还是我认识的母老虎吗?(下) “默郎,真的是你。” 从声音判断,少女无疑正是江玲,黄默是绝对不会忘记这刻入骨髓的声音的。 从幼时奶声奶气的童音,到慢慢长大后变得蛮横无理、总是带着怒意与不甘对他打骂,不高兴了就跑来找自己嚷嚷一顿出气,让黄默在这个世界儿时最大的烦恼正是这个妮子。 黄默心理本来就是个成年人,一直把她当个娇蛮的野丫头对待,事情过了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烦人过头了就想着实在不行以后找个机会把婚退了得了。 直到江玲渐渐成长为一个骑术武艺精通、身材凹凸有型、脸蛋貌美如花,英气更是不输男子,她自信而又从容的姿态让京城一众公子哥们都垂涎不已。 相比之下,除了身份尊贵外,基本就属于躺平状态,一切都无所谓态度的未婚夫,对于从小就想与父兄一样纵横沙场做一名女将军的江玲来说,黄默真心被她鄙视。 但男女有别这方面,江玲对待黄默真没体现出来。因为十五六的江玲,和黄默的亲密接触依然保持着从小到大的方式,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对他的粗暴形成了惯性,反正这对黄默的身体与生理方面都有些不小的压力。 黄默有时候在想,这妮子是不是没把自己当男人看啊? 江玲把不把黄默当男人看暂且不知,作为一个没有经验的小处男,在那种过于贴合的状态下他怎么可能顶得住,有几次都碰到了对方的腿上,惹得女方羞红了脸的同时也换来了对方的一阵拳打脚踢。 黄默的八十体力值,有一部分是来自江玲不停催促他锻炼身体,对他直接动手“家暴”的功劳。 并且江玲对其放出了狠话,“你要是敢出去沾花惹草,我就给你全都拽下来!” 那个眼神感觉不像说笑,黄默有几天吓都得捂着睡。 探讨人类起源这方面,黄默没有经验;被江玲反复揉捏,则是经验相当丰富。 可回到现在,黄默想到了很多种对方的问候方式,有冰冷的质问,无情的蔑视,对待渣滓一般的折臂,屈腿,勒着脖子在耳边审问方式三件套,可唯独没明白—— 这个默郎是谁啊? “默郎,我是玲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玲儿?我不记得以前这样叫过她啊,这是什么新的py吗? “主子,江小姐叫你呢。”黄二看黄默在原地出神,赶紧提醒道。 当黄默被黄二出声提醒,他有些害怕地转身看了过去,一副让他难以置信的画面打破了他对江玲从小到大的认识—— 卧槽!这是我认识的母老虎吗?去了趟外面转职成温文尔雅的千金大小姐了? 如果让黄默说出自己这一生能排前三的颠覆他认知的事件— 第一个是穿越相关的事情; 第二个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人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对手; 第三个就是江玲主动穿上裙子,画上妆来取悦自己。 原以为自己可能会成为京城背后取笑的妻管严代表的黄默,正试着让自己还没转过弯来的大脑理解眼前的状况: 江玲穿着一袭粉色的绣花齐胸襦裙,从上到下颜色由浅变深,系在腰间两道长长的粉色腰带系结垂到了脚边褶裙上的花卉图案处,与她的身材恰到好处的相衬托,看上去给人清新淡雅之感;袖口边巧妙点缀的绣花装饰更显出其柔美优雅的气质,外面的纱网罩衣在微风轻拂下更是给她增加一分仙气飘飘的朦胧美感。 只见她眉间点着朱砂,戴着淡紫色的花钗,耳边还戴着珍珠耳环,画过的柳眉整整齐齐,朱唇鲜红,光滑的鼻尖随着呼吸微微匀动,流苏划过眉梢更增其妩媚姿色,引得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楚楚动人的脸庞,看到如意郎君后毫不掩饰惊喜的黑色明眸,过于激动而渐渐被热气熏红的眼眶,双手握在胸前满怀期待的样子,还有余音尚在耳边的悦耳甜美的声音,这样的女孩究竟会嫁给谁,真真羡煞旁人。 “这位仙女姐姐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黄默把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说出来,旁边的黄二用怪异的眼神看了自家主人一眼。 “您要是不信,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了看清新脱俗的“仙子”,黄默面带疑惑地走了过去,在走到对方面前闻着对方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气心头一颤,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仔仔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后,黄默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请问您是江灼将军家的千金,那位弓马娴熟、英勇不输儿郎、飒爽的英姿折服京城诸多公子的江玲,江大小姐吗?” 必须强调一点,黄默这不是在调情。一切的形容词都是自己为了讨好或者保命说出口的,他也没有胆量与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默郎,这么多人呢,你在说什么啊,让人看了笑话,我们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我吗。” 少女脸上的一抹羞涩仿佛要把人融化,笑吟吟地看着他,让黄默如痴如醉。 就是因为了解你所以我才搞不懂啊! 少女含羞的怀春姿态,黄默怎么也没能联系到眼前的江玲身上,他眼神有些迷茫,总感觉自己在做梦。 对了,亲密值!我还有能够辨别的最有效的方法! 黄默使劲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江玲的头顶,一道闪烁着粉色红光的属性条发出类似报警的声音,看不到上面显示的具体数值。 黄默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是系统警告的意思吗?难道她的亲密值已经归零?此刻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备来杀我的吗? “默郎,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自己的如意郎君一直不出声,江玲有些担忧的,他拉着黄默大热天却冰凉的手吓了一跳,赶忙放到自己怀里。 黄默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就在江玲握着他的一瞬间,她头上的亲密度条闪烁着的粉色的光芒突然变得更加耀眼,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等黄默再次睁开眼时,江玲的属性条发生了质的改变。 亲密度属性条的外框成为了一支箭穿破心脏的样式,最左边的心形图案被箭头穿破,而且还有动态抖动的效果,属性条框中是深红色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最末端,并且呈现出涌动状,最右端的竖框条好像马上就要被突破的感觉,而中间显示的数值直接让黄默宕机—一百二十! 不是总值只有一百吗?一百二十又是怎么回事?系统出BUG了? 【恭喜您,隐藏特殊成就“冲破属性桎梏之爱”已解锁,获得穿越者能力大幅提升奖励—全属性加十,解锁统率能力与政治能力】 【恭喜您,“伴侣亲密度满值”条件已达成,是否解锁额外属性获取功能?】 黄默在系统的提醒中彻底放弃了思考,他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确实有所变化,然后宛如机器般又看向了解锁按钮,激动得一直在颤抖的手如筛糠一般点向了【是】,脸上露出了像是彩票中了五百万才会有的痴痴的笑容,然后...... “呀!” 少女一声惊呼,把黄默拉回了现实,看着自己现在做出的动作,不仅是周围人群,包括黄二在内都感到太过于胆大包天,就连黄默本人也觉着,下一秒自己再次躺到棺材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按钮的位置非得是她那个地方啊?!而且还是正中靶心,这下别说黄河了,跳银河都洗不清了。 第7章 我真的没有沾花惹草 玄霆采购完之后,带着云瑶回到了住所。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饭香四溢的味道。 “谁在做饭,好香啊。” “瑶瑶~你嫌弃我了吗,我会好好学的。” “当然不是,怎么会呢,我最喜欢你啦。” “今天早上我安排了人,来为我们做一日三餐,从明天开始我就开始学,好吗。” 玄霆用头蹭了蹭云瑶,深邃的眸子溢出来温柔的波光。云瑶也笑的发颤,揉着玄霆的银发,看着他撒娇。 此刻从屋里走出来了一个兽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惊掉了下巴,这还是他们严峻冷血的殿下吗。但他很快移开了目光。 “殿下,饭食已经做好,桑塔先行告退。” “嗯,退下吧。” 玄霆进屋将云瑶放在凳子上,自己还没落座,就听见了云瑶的质问。 “殿下?他为什么这样称呼你,你对我有小秘密了,生气哼。” 玄霆看着云瑶嘟起的嘴,就忍俊不禁,弯腰在她的嘴上落下一吻。 “没想隐瞒,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是西荣利亚雌皇的嫡子,所以刚才他才会称呼我为殿下。” “瑶瑶,我没有小秘密,我会一一告诉你,我忠于你,永远。” 云瑶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本来就是逗逗他,但他对她真的没有半点敷衍。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也没有为难他,伸手拉着玄霆,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我知道了,阿霆我相信你,嘻嘻,我们吃饭吧,我饿了。” “好,瑶瑶,你多吃一点。” “嗯。” 饭菜很好吃,云瑶吃了很多。吃完饭之后,云瑶拉着玄霆坐在了床上。 “阿霆,我想赚一些瑶玉和晶石,你这里有纸笔吗,我想写一些东西。” “赚瑶玉和晶石?我的就是你的,你不用那么辛苦,我能照顾你。” 说完,玄霆拉起云瑶的手,另一只手拇指食指和中指挨在一起复捻,随即就有大量的瑶玉和晶石掉落在云瑶的手中。 云瑶看着凭空出现的许多瑶玉和晶石,她的眼睛中仍然不可思议,她知道玄霆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阿…阿霆,你这么富有。” 玄霆看着云瑶露出的笑容,一脸宠溺的摸着她的头,笑而不语。 “但是我还是想找一些事情做,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想做便做,不用担心,我永远都不会破产。你开心就好。” 啊啊啊,太棒了,原来不为生计而活的人生这么爽。云瑶拿着床上的晶石和瑶玉把玩,忽然想到去空间试一试兑换物品。 “阿霆,我想吃点水果,你能帮我洗一点吗。” “好。” 玄霆站起来走出了房间。云瑶迫不及待的进入空间。 云瑶进入空间之后,进了古式房间,在平板上,操作一番,便看到有各式各样的物品,云瑶兑换了一本灵愈书籍,一枚空间戒指和一些种子。便从空间里出来。 云瑶出来后便看见玄霆在房间内急忙的寻找自己,在看到云瑶突然出现,玄霆再也冷静不下来。跑向床上的云瑶,紧紧抱住她。 “瑶瑶,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要离开我了。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吗。” 云瑶看见玄霆这样担心自己,知道这次是自己的不对。 “玄霆别担心,我刚刚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去里面探索了一番就回来了。” 玄霆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很害怕,他怕云瑶突然的消失。 “水果还要吗,我洗过了。” “辛苦你了,阿霆。” 云瑶拿着水果水果,并且亲吻了玄霆的嘴巴,云瑶没想那么多,她单纯的想安慰一下玄霆,给予他更多的安全感。 玄霆感觉着唇齿上的香甜,浑身开始燥热起来,没记错的话自己的情欲期也在这几天了,今天的云瑶很主动,但他都忍住了。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他不想忍了。 “瑶瑶,我好难受,你能不能帮帮我。” 玄霆直接将云瑶放在床上,闭着眼睛,亲吻着她,玄霆一手托着云瑶的头,一手已经控制不住的扶上她的腰,轻轻捻揉着。 “嗯…阿…阿霆,你怎么了,嗯…嗯哼…” “别…” 云瑶的话悉数被吻堵住,她看着眼前的玄霆,知道他好像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瑶的第一次还是很害怕,她有一点颤抖,玄霆感觉到了身下人的颤抖,轻轻放开了云瑶,从她身上离开,躺在旁边隐忍着,他虽然不想忍但是更不想看到云瑶难受伤心的样子。 云瑶看着玄霆从自己身上离开,但依旧一脸难受。云瑶知道玄霆在想什么,他不想伤害自己,可是她虽然害怕,但是她愿意。 玄霆准备起身去外面让自己冷静下来,忽然自己的手被拉住。 “阿…阿霆,我愿意。我帮你” 云瑶将玄霆拉到床上,将他按在了床上,跨坐到他的身上,云瑶俯身亲吻着玄霆,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玄霆胸膛,慢慢滑倒腹肌上。 “嗯哼…瑶瑶…” 玄霆被撩的更加难受,在听到云瑶的回答后,就翻身将她按在了床上。 云瑶起初还是很害怕,但是玄霆很温柔,他很照顾自己的感觉,自己也被亲的酥酥麻麻的,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气息相互缠绵,欲色难掩。 … “嘶…嗯哼…,阿霆。” “瑶瑶,对不起,累吗,我给你揉揉。” 云瑶浑身酸痛,床边掉落的水果,默默诉说着昨晚两人的荒唐。玄霆把她照顾的很好,昨晚她累的睡着之后,玄霆抱着她去清理了一下。 “阿…阿霆,我想再躺一会儿。” “好。” 玄霆也不想放开云瑶,一脸满足的抱着她。云瑶这时候发现自己的左肩处有蔚蓝色的虎纹。 “这是什么?” “我的印记,证明你被我标记了,同样,我也是你的人了。” 随即,玄霆掀开自己身上的毯子,露出腰间的粉色暗纹,样貌华丽,占据整个侧腰。 云瑶看着玄霆的身材,又忍不住伸出了手。 “啧,看来我们家瑶瑶还想要。” 玄霆随即准备下一步动作,却被云瑶伸出的手拦住了,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第8章 榻上激对(上) 这两天黄默一直在府里没出来过。 也可以说是他因为那天大街上被江玲狠狠攥了一把后疼得无法出门。 想到那天在黄澜面前扬眉吐气出尽了风头,本来一切顺利,最后却没逃过那个母老虎的虎爪,可亲密度属性的数值依然是一百二十没有变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就是所谓的,病娇吧......” 黄默正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黄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走了过来。 “主子,来,这是给您做的十全大补的汤,喝了它能够好得快点。” “要不是你当时非要说一嘴清韵楼,我用受这种罪吗?”黄默愤愤不平。 “那我也没办法呀主子,当时一时兴奋就给说漏嘴了。” “我特么让你说漏...哎呦!”黄默一时激动想要起身给黄二两个脑瓜崩,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了根部,疼得又躺了下去。 “主子您慢点,那天还是我向江小姐解释您没去过清韵楼的,还说您去是为了找三皇子算账才提起清韵楼,这才让您下面没有伤到根本,不然就江小姐那脾气,真给您拽下来了都说不定。” “别说了别说了,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我当时到底哪里看上她了,就算是穿上了好看的衣服,但那双手上常年练武射箭的老茧还是那么厚,我可是深刻的感受到了!” “是吗,果然这双手还是没法和又白又嫩的大小姐相提并论呢。” “呀啊啊啊妈呀!” 江玲突然出现把洛沐吓了一跳,在床上都吓得蹦起来,然后又是一阵蛋蛋的忧伤导致滚来滚去。 “默郎,你还没好,别乱动啊。” 江玲今天还是穿着那天与黄默见面时的装束,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赶忙坐到床边安抚他,无意识看了看他的那个地方,脸色红晕道:“那天怪我下手不知分寸,让默郎受苦了。” 说得好像你从小到大很知道分寸一样! 黄默心里吐槽,脸上还是强颜欢笑。 “以后注意点就是了,过去了就过去了。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哦,我说来看望你,他们让我进来了?” 这帮下人看来都是群白眼狼,我明明交代过不让她进门的。 “主子,是我交代的。”一旁的黄二笑呵呵地走过来,他走近黄默身边借着给他掖被子时偷偷在耳旁小声嘀咕:“您要是不放她进来,我怕她直接打进来,打伤咱几个没事,把宫里几位打伤了可不好办啊。” 黄二给黄默整理好床铺,然后笑着对江玲说:“江小姐和主子聊,我先出去候着,有什么事喊我。” 黄默看着黄二明显就是想躲避逃跑的背影,心里不停地咒骂:什么打伤咱几个没事?我是八皇子啊,皇室贵胄啊,我的命不值钱吗? “默郎,今天我来找你是来谈重要的事情的。”江玲用自己满是厚茧的手摩挲着黄默的手背,吓得对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什么事啊。” “当然是我们何时成亲的事啊。”江玲脸上羞涩更加浓郁,眼神竟有些春波荡漾。 “这件事,还是往后再说吧!” “就是说伤好了后就……” “不是,我是说现在不是谈那些事的时候。” “为什么?”江玲眼神开始黯淡下来,“清韵楼果然有哪位姑娘让你动心了。” “并非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江玲突然一声嘶吼,吓得黄默浑身一抖,大气也不敢出。 “我知道我从小舞刀弄枪,不如别人家大小姐温润,不会琴棋书画不说,从小还总是欺负你,嘲笑你,当时确实是我不对,我不满意父亲给我随意安排的婚事,不满意你整日无所事事不思进取,不满意你被我欺负却从不还手!”江玲说着说着竟然哭起来。 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女人,黄默沉默了。 或者说,他懵逼了。 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吗?竟然主动道歉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么些年,黄默还是第一次见到江玲流泪的样子。 他伸手想擦一下她的泪水到底是不是真的,手刚到对方脸上就被江玲紧紧抓住了。 “这双手上的手茧真的那么不喜欢吗?我真的让你已经恨得爱不起来了吗?我们真的不能成亲了吗?”江玲泪眼婆娑,看着躺在床上的黄默,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爱不爱起来先不说,我是真的被你拽得站不起来了……黄默内心嘀咕了一句。 眼看黄默一直没出声,江玲流着眼泪的眼睛有些动摇,她在黄默疑惑的眼神中呆滞了片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将黄默的手轻轻放下,江玲站起身躬身一礼,眼含泪水却笑着说道:“真是对不起啊,我从小到大总是给你添麻烦,明明八皇子救了我们一家,我却还是那么下手不知轻重,我今后会躲得八皇子远远的,再也不会给你……给你……” 感到自己说不下去,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江玲,在泪水即将出来之前转身就要离开。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那滴晶莹的泪花就在她转身瞬间,在阳光的照射下,从黄默眼前一闪而过。 “真是服了你了!你才知道你这么麻烦!” 黄默一把拉住她的手用尽浑身力气,使劲把她拽了回来面对着自己,他咬着牙、挺着胸坐了起来,抓着她坚实的双臂,对着这个一直让自己又爱又恨的母老虎大声吼道: “从小到大!从小到大你就一直这么不消停!你都经历过父亲被陷害,自己与家人差点就要满门抄斩,为什么还是跟个白痴一样!” “说什么非要建功立业,必须人人都得像你父亲一样才算个男人,我从小衣食无忧,作为皇家第八子,我要是有建功立业的心,嫡长子怎么看,支持我皇兄背后的李氏怎么看?就这样我都差点在一个月前被人毒死,要是真像你这个小妮子就靠着一不高兴就来欺负我的性子,恐怕早早的就死于非命了,这些你想过没有,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蛮横母老虎!” 第9章 榻上激对(下) 看到金赤虎吃了六枚血灵丹,小希和小玉走到陆宸面前,眼巴巴的抬头看着陆宸。如今的它们长得如同成年狗一般大,毛发鲜亮,实力也已经突破到了二阶初期。而且,受陆宸鲜血的洗礼,它们不再是简单的雷云豹,血脉之力早已超越了父母。它们浑身上下释放着若有若无的紫色雷电,血脉之力更是让很多三阶妖兽瑟瑟发抖。见小希和小玉看着自己,陆宸一只给了一枚血灵丹,被小希和小玉一口吞掉。之后,不满足的它们又可怜巴巴的看着陆宸,等待着陆宸的再次投喂。不过这次陆宸没有理会它们,而是看向金赤虎,小希和小玉见状抱着陆宸的大腿撒娇。古青菱疑惑道:陆师弟,你这血灵丹是有什么特殊吗,小希和小玉喜欢,金赤虎似乎也很喜欢。或许是因为它们从来没有吃过人类的丹药,觉得丹药好吃吧。陆宸扯谎道。真是这样吗古青菱怀疑道,其她人也没有一个人相信陆宸说的话。要不然呢陆宸白眼道。古青菱道:陆师弟,你秘密太多,也太妖,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陆宸笑道: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别想了。说完,陆宸继续看了起来。过了一会,金赤虎完全炼化五枚血灵丹,之前被陆宸折磨的力量也恢复了不少。它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然后一脸讨好的看向陆宸。陆宸问道:完事了吼~金赤虎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完事了,那我们走吧。陆宸道。一听此话,众人都羡慕的看着陆宸,修炼驭兽之法就是好,这么快就收服了一只金赤虎。这可是一只五阶中期巅峰实力的妖兽啊,有了它,陆宸基本可以在西陵界横着走了。南宫灵打心里为陆宸感到高兴,随后问道:浑小子,你现在想去哪里自然是去采摘金赤虎的守护灵药和它领地里的一些低品灵药。陆宸道。金赤虎本来还在想着如何从陆宸手里获得更多的血灵丹,并且畅想自己成为妖皇时的样子。陆宸此话一出,它的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暗道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它想要陆宸的血灵丹,陆宸不仅要它臣服,还要端了它的老家,把它守护千年的宝药拿走。罢了罢了,宝药不去,妖皇不成,和成为妖皇比起来,一株宝药算个屁啊,就当是送给这个人类小子了。很快金赤虎就想通了,不再心疼老巢里的守护灵药。而在听到陆宸的话,一行人行动了起来,很快就来到了金赤虎的老巢。金赤虎的老巢是一个石洞,外面正值寒冬腊月,冰冷刺骨,可是一靠近金赤虎的老巢,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越前往石洞深处,周围的温度越高,很快众人就像是进了一个大火炉。因为石洞内的温度太高,众人连忙将身上的袄衣脱下,然后忍着继续前进。片刻后,众人来到石洞最深处,紧接着一株仿佛沐浴在火焰之中的灵药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这株灵药一枚来高,生有十片红色的叶子,顶部生有一穗散发着金光是金色籽粒。它的叶子和顶部的籽粒形状看起来和人参一模一样,充斥着澎湃的能量。陆……陆师弟,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六品灵药,赤炼金参吧武道突破九重武王境的卓清瑶死死的盯着灵药,呼吸也在此刻变得急促起来。陆宸无语道:不过是一株千年的六品灵药而已,和传说压根沾不上边。还真是六品灵药赤炼金参!听到陆宸的话,在场的众人激动得直搓手。她们没有见过赤炼金参,但却都从宗门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赤炼金参的记载,知道赤炼金参的珍贵。赤炼金参汲天地金、火之气,养灵药之身,百年一片叶,一叶一开花。金、火双属性武者若是服用了赤炼金参,不仅能够彻底解决境界虚浮问题,还能增强体魄,而且是年份越久远,效果越好。眼前这株赤炼金参已有十叶,这也就意味着它生长了千年,效果将不可想象。如果它落到了灵体双修的体宗天骄手里,不出十年,体宗必定出现一尊战力极强的武皇强者。倘若拿出去卖,千年赤练金参也一定会卖出天价,甚至引起西陵界的腥风血雨。现在好了,如此珍贵的赤炼金参落到了她们的手里,她们就是想不高兴都不行。在众人盯着赤练金参时,陆宸看向身旁的金赤虎问道:你应该用血饲养过它吧金赤虎点了点头。陆宸道:我想着也是,要不然它的叶子不会如此的艳丽。古青菱大笑道:陆师弟,今天我们可要大发了。陆宸道:大发谈不上,只能说运气不错。说着陆宸走了上去,将赤炼金参收了起来,然后用一个意念收进了储物戒里。在赤炼金参被陆宸收走后,山洞的温度瞬间下降,众人赶紧又把衣服穿起来。之后,陆宸对众人道:金赤虎战力不弱,一般的人类和妖兽都不敢进入它的领地里采摘灵药。如今赤炼金参采摘到了,你们再去金赤虎的领地转一下,我想应该能有不少的灵药。好嘞!众人笑着点头,虽然灵药都被陆宸收了,但她们从不担心陆宸会亏待她们。陆宸又对金赤虎道:你也跟着去,给她们带路,你的地盘你路要熟悉一点。吼~金赤虎应了一声,随后走在了前面,带着九人一起离开了老巢。九人前脚离开,陆宸就把储物戒里的赤炼金参拿了出来,带着鼠爷进入了混沌鼎世界。经过小半年的饲养,数百只蚂蚁已经长得像拳头一般大,原本一个种族的它们也进化成了几十个种族。它们绝大部分都朝着五行蚁和五行延伸蚁进化,但也有一些例外,朝着稀有蚁的方向进化。当陆宸进入混沌鼎时,数百亩药园不再是乱糟糟的,已经被数百只蚂蚁管理得井然有序。这些蚂蚁不仅按照陆宸的要求清扫药园,更是将像血灵芝这种已经可以采收的灵药采收了起来,一堆堆的整理好,等待陆宸收走。采摘完以后,它们又在陆宸的指导下重新补种,最大程度的帮助陆宸生产灵药。看到陆宸和鼠爷进来,正在查园的一只大力蚁走了上来,从陆宸手里接过赤炼金参。之后,它扛着赤炼金参迅速来到新开辟的药园里,然后将赤炼金参种了下去。鼠爷,蚁族和蜂族号称最勤劳的种族,你当初让我养它们真是一个明智之举。站在高地上,陆宸俯瞰着游走在药园各处修行和工作的数百只蚂蚁感慨道。鼠爷笑道:臭小子,管园子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你会有更多的惊喜的。我等着!陆宸期待了起来。 第10章 接济舍(上) 经过几天的修整,黄默终于是能够再一次雄起了。 他重新将自己那一身奢华的宽袖白袍穿上,让黄二捧好自己华丽的宝剑,准备前往原本遇到江玲那天之前想要去的地方楼。 “体力值九十, 统率值四十五、 政治值五十六, 武力值六十六(加一), 智力值七十九, 魅力值六十, 气运值五十九。 然后是额外属性成长值可分配十点……” 看着自己这个属性,黄默陷入了思考。 如果按照自己以前玩的游戏的经验来说,这个属性表就是一个三流陪跑武将,除了智力可取外,其余都是垃圾,再想到自己被人莫名其妙毒死一次,可能对面的智力比自己要高不少。 统率?废了,拉不满。 政治?还是让他自己慢慢涨吧。 武力?我还是自己锻炼身体吧。 智力这个还行,可以等它成长。 魅力值?嗯,再看看。 气运……黄默最终将可分配的十点全部给了气运。 统率不行我就找能打的不就好了,政治根据自己后世的知识慢慢积累,其他的不必多说,但是你要是运气不好,那一切就都完蛋了。 人家大魔导师刘秀当年就是靠着天命陨石冲击在昆阳击败了王莽四十万大军,尽管有夸大的成分在,但陨石造成的后续的王莽军士气低迷,无心作战以至于被刘秀击败这是事实吧。 现在危机四伏的时候,自身的实力确实必不可少,但自身的运气绝对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将自己的属性调整完,黄默走出了房间,黄二与十几名侍卫已经待命候着,黄默走到侍卫统领前问了他两句,看了眼侍卫的队伍一眼,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府门,朝着永宁街的南面——接济舍而去。 接济舍是今年初黄默在皇帝的授意下办的一间接济来往游荡乡民的义舍,这座义舍并非官方机构,而是属于八皇子的私人财产,因为官方不允许外来逃难者进入京城,也就没有官方赈济粥棚,这间义舍的收留的人都是趁乱进入京城求生的漏网之鱼,以往要么被驱离,要么被打死,现在有个接济舍收留,算是皇帝的一丝怜悯了。 “刘管事,你不是说我们按了手印就会有药吗?我爹都快病死了,怎么还没药啊?” “不是让你喝了姜汤吗,你还来找我干嘛?” “我爹不是喝口姜汤就能治好的啊!” 说话之人是一个穿着破洞补丁麻衣的男子,年龄二十左右,面黄肌瘦,但身形高大,现在却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这一急之下他声音陡然变大,端是洪亮,让正在喝茶的刘管事吓得洒了一身。 “你个狗东西!” 刘管事将茶杯砸在了对方头上,立马有鲜血顺着头顶流了下来,那男子却也不管不顾,反而跪下求着眼前擦着自己衣服的刘管事。 “刘管事,你上个月就说能把药买回来,我们按照你说的给你搬米搬面,又按照你说的在罗管事的确认状上签字画押,可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有一点药的影子,我爹真的快撑不住了!” “你爹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 “刘管事,你……” “你可真是不知趣,你不想想你为什么会来这儿?这里是京城,京城不收流民,你们进来本就是要被驱逐出去的,让你们在这里干活吃口饭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你还想着给你爹治病?” 刘管事一脸冷笑,摸了摸自己嘴唇边的两缕胡子,看着一脸震惊的男子。 “实话告诉你,你爹要不是来我们这儿,早就该死了,现在我给他多吊了两个月的命,已经抵得上你之前的工钱了,我看那老头也撑不过今晚了,你准备好收尸吧。” “刘杰,你欺人太甚!你这个吃里扒外,媚上瞒下的狗东西,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 男子一脸愤怒的站起身来,指着刘杰的鼻子破口大骂。 “哎呦,还硬气上了,让你们进接济舍已经对你们大发慈悲了,现在还敢蹬鼻子上脸了?来人,给我打!” 立马有几个持棍的深蓝色衣服护卫将高个男子按倒在地,用纱布堵住了他的嘴,正准备棍棒往他身上伺候时,外面传来了黄二的声音。 “八皇子到!” 他怎么来了?不是说疯了吗? 刘杰暂时按下心中疑惑,正准备收拾一下出门相迎,没想到黄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八皇子殿下,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通知小的一声。” 刘杰满脸堆笑,对着黄默低头哈腰,满是谄媚之色。 “您今天这一身真是光鲜亮丽,与众不同啊!小的还是第一次见穿着如此气宇轩昂的人,八皇子果真是真龙之子,旁人远远不及啊。” “那我和大皇兄比,如何?” “唉?” 真疯了吗? 刘杰被黄默问沉默了,这种问题都问得出来? “大皇子与八皇子都是真龙骨血,大皇子沉稳干练,八皇子聪明正直,您与大皇子都是我大涟的良金美玉,小的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比较。” 黄默嘴角微微一笑,刘杰以为这是过关了,不由得暗中擦了把汗。 “那我与老三比呢?” “啊这……” 八皇子看来是真脑子不正常了。 刘杰心中默默想完,准备继续按照上一套说辞应付,笑着回答道: “三皇子德才兼备,风华正茂,与您也是不相上下……” “屋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说完,黄默指着屋内被压在地上,嘴里堵着纱布的人问道。 刘杰压下心中的不满,继续谄媚道:“这是刚刚被抓获的偷盗钱财的蟊贼,我们正准备将他押送官府,这不正好让八皇子赶上了,都怪我防护不周,让殿下见笑了。” “是吗?” 黄默走到了这个被压在地上的男人面前,看着他眼中满是怒意,不停挣扎的样子,又看了看他高大的体型,头上亲密度20的属性框,皱了皱眉。 “罗樱去哪了?” 听到罗樱的名字,刘杰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脸色变得悲伤起来,眼角还挤出几滴泪花。 “罗管事在上个月运送粮食过程中,不小心溺水而亡了。” 黄二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大变,他正准备上前问清楚时,黄默拦下了他,然后他面无表情的将手中华丽的宝剑拿到手里,锵一声拔出来。 “你给我说清楚,罗樱是怎么溺亡的,为什么没有向我汇报?” 第11章 接济舍(中) 看着脖子旁的剑刃,刘杰吓得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连忙解释道: “殿下,罗管事是上个月溺亡的,那时候您已经操办葬礼了……我们当时也就没有汇报,直接上报官府了,官府那边有我们当时签字画押的案件卷宗;后来您醒来后一直在宫里,也没回府上,当时我也在忙着给舍里接济食物,未能及时向您汇报,还望殿下恕罪。” “照这样说来,确实是不能怪你了。” “唔!唔——” 屋内被捆绑之人开始剧烈地挣扎,嘴里发出声音吸引黄默的注意,几个按着他的人看他不老实,在他背上打了两棍子。 “下贱的贼人,到这时候还不老实,赶紧押下去,别在这里碍着八皇子的眼。” 刘杰对着屋里怒吼,黄默却把剑往他脖子上更靠近一点。 “殿、殿下……” “别动,我最后还有一件事没说完。”黄默冷冷的看着他。 “什么事啊,殿下?” “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从黄默带来的侍卫中走出一人,这人带着斗笠遮住了脸,当他走近后朝着黄默躬身一礼。 “刘管事,你好好认认。” 侍卫摘掉了斗笠,将盘起头发的发簪拔掉后,一张白璧无瑕的姣好女性脸庞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刘杰脸上立即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了。” 这名伪装的护卫正是刘管事所说的罗樱。 罗樱今年也是十八岁,原本是黄默的贴身侍女,但因为其能力出众,精于计算,在黄默有自己的八皇子府后被安排为管事,在接济舍成立后与刘杰一起管理接济舍。 “不可能,那天我明明将你!” 刘杰激动之下差点说漏嘴,赶紧转换笑脸改口道:“将你落水的地方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没想到罗管事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那为什么不早早通知我们呢,害我们白白伤心一场。” “行了,别演了,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老三派来的,本来我不想多事,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啪!啪!啪! 黄默赏了刘杰三巴掌,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抓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罗樱早就调查了你背后做的手脚,将义舍中的粮食倒卖给他人谋利,让其他人吃馊粮,以义舍有病人需要治疗而向府里要了大笔钱财却并不给人治疗,并在义舍中欺压弱小!你这个狗杂种简直无法无天了!” 罗樱看着动手爆粗的黄默一脸懵,自己和他一块长大,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一旁黄二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诉她慢慢就习惯了。 “罗樱,你藏的账册放哪了?罗樱?” “哦,在舍民住房区的一个房间里。” “等会儿给我拿来,你倒要看看,这家伙吃了我多少回扣!” “你特么的竟然说老三德才兼备?和我不相上下?” “八皇子,小的哪里说错了吗?” 刘杰嘴角流血,两股战战,看着表情扭曲的黄默极为害怕。 黄默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亲密度只有10的奴才,说什么都没必要信了。 “你还敢顶嘴?老三他配和我比吗?我呸!” 啪!啪!啪! 黄默又是三巴掌,打得刘杰一阵眩晕,感觉自己的耳朵里都是嗡嗡声,屋内屋外的人都看傻了眼,前些日子还风光无限的刘杰,现在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把屋里那个大高个给我放开。” 屋内众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黄默一脚踢开刘杰,指着屋内几人给黄二。 “别打死就行,给老子收拾一顿。” “是,跟我来!” 黄二带着七八个侍卫进屋后三下五除二就将几个护卫打翻在地,那高个男人也被黄二带了出来。 “小的求八皇子殿下救救我爹!我爹得了重病,真的快不行了,只要殿下救了我爹,我盖戎做牛做马也愿报答八皇子殿下的恩情!” “他爹是谁?”黄默问向了罗樱。 “是住在义舍的盖老爹,以前好像参过军,退伍后家乡遭了灾,前来投靠自己曾经的同袍,几经辗转到了这里。” “你知道他住在哪吧?” “知道。” “那就去带他看大夫吧,盖戎是吧,你留下替我揍这个狗杂种,我不让你停你就别停,你要敢停的话你爹的小命就别想救了。” “明白,我这就去。” “得令!” 罗樱带着两个侍卫离开,前往义舍的舍民住房处,盖戎立刻抓住刚刚缓过神来的刘杰,一拳砸了下去,把对方打得七荤八素,牙齿都掉了几颗,随即一脚给踹飞一丈远,后者连惨叫的功夫都没有就晕了过去,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侍卫统领见其身手不凡,不由多看了这个盖戎两眼。 “你个狗杂种,不是喜欢喝茶吗?今天让你喝个够。” 戾气突然不输黄默的盖戎从屋内取出一个瓷水壶,里面装满了热茶,直接朝着刘杰头顶倒了下去,后者被热气腾腾的茶水烫醒,发出不忍卒听的惨叫。 “八皇子殿下,殿下,我不是三皇子派来的,我是大皇……” 盖戎一脚踢到他肚子上,刘杰口中将昨夜的饭吐了出来,盖戎大喊一声晦气,又将他拖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一拳一拳砸了下去。 “你们刚刚是不是听见他说,他是老三派来给我捣乱的?” “主子,他确实是这样说的,他说他是三皇子派来的想要让主子出丑的。”黄二立马附和。 “八皇子所言,我等必当谨记。”侍卫统领抱拳躬身。 “把屋里那几个押下去看好,我还有用。” 黄默说完,侍卫们就将打得哭爹喊娘的几个刘杰手下全都拖了下去,黄二看他们每个人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嗯,基本上差不多了,那个盖戎,把刘杰带上来,我有话问他。” “那、那个殿下……” 盖戎支支吾吾,没敢说下去。 “怎么了?” 黄默皱眉看着盖戎,这家伙打上瘾了,这么久都没打够吗? “我把这家伙打死了。” 盖戎跪下请罪,头挨着地等待着对方的惩罚。 “啧,我让你别停,又没让你打死。你们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的惨无人道呢?” 黄二与侍卫统领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自己是个温柔敦厚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