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靖王:从纨绔世子开始》 第1章 北靖世子,陈北平! “听说了没,北靖王府的质子回来了。据说,王爷率三十万大军亲征大梁才让朝廷把人给放了回来。” “他回来还不如不回来呢,这位世子爷可不是什么善茬,把京城搞得乌烟瘴气,人送外号京城第一纨绔。” “京城王侯将相家的俊俏小姐,就没一个没被他轻薄的,以后北靖的百姓可有罪受了。” 质子归封的路上,百姓夹道欢迎,跪成浩浩荡荡的两排,长如烟龙,不绝万里。 北靖的百姓们对这位素昧蒙面的世子爷并没有什么好感,光是此人在京城之中的斑斑劣迹都令全城百姓瞠目结舌。 更有甚者,据闻此子虽是北靖王府嫡子,却是个六脉不通,毫无造诣的废物。 想到日后由此人掌管偌大的北靖王府,无一人不唉声叹气,感慨北靖气数将尽。 只是,众人不知的是此刻王撵上拉回来的,不过是一具世子冰凉的尸体。 “薛神医,世子他当真没救了吗?” 随身婢女慕容嫣一滴泪水落在了地上,她早早床上了世子喜爱的红妆,想不到盼来的却是世子陈北平的尸身。 遥想六年前,临行之时,陈北平勾着慕容嫣的琼鼻,玩笑道。 “慕容嫣,等我回来,你要一袭红衣迎我,莫让那贼竖子骗了身子,我回来可是要认真检查的奥。” 人是回来了,可谁又来检她红衣? 薛彻满目悲凉的摇了摇头。 “大虞北梁战事胶着,此时,竟然有人对北靖世子下此毒手,这是要彻底葬送我北靖未来啊!” “慕容嫣,退下吧,吩咐下去,秘不发丧,以免乱了北靖阵脚,祸乱边境军心,等王爷回来再行定夺。” 一瞬间,这位辅佐了北靖王府三代的谋士神医像是老了几十岁一样,双目空洞,满眼绝望。 “咳咳咳。” 待众人走后,陈北平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充斥着凉气的肺叶把人给激醒过来。 陈北平猛地从雕龙大床上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环境。 雕梁画栋,金瓶玉器,锦罗绸缎,自己的床头还悬挂着一把七星宝剑。 “我穿越了?” 下一秒,大量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 这是一个从未出现在陈北平那个世界的地方,名为大虞皇朝。 这里的人以武者唯尊,其中自己的家族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自祖父辈起,从布衣从军,立下赫赫战功,敕封北靖王,世袭罔替。 父辈七子,狼烟战起,七子去二子回,满门忠烈,名传大虞! 母为江南剑宗剑首楚云烟,大虞第一女将,死于收复大虞北靖十三州的大战之中。 他,陈北平,三代单传,二代北靖王独子,未来少王爷。 为护他安全,陈北平自小被养在王府之中,后因无奈,六年前被留京城当做质子。 似乎,没人管教,陈北平放纵天性,在京城之中肆意妄为,以至于朝野上下都将其当做了纨绔废物。 陈北平本以为借着父亲北征的机会,能够平安回到北靖封地,想不到防不胜防,路上不过喝了几口御赐的美酒,竟然一命呜呼。 联想之前的事情,陈北平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毕竟,姜家皇帝若是想要弄死自己,在京城就有大把的机会,犯不着让自己死在途中,落人口实。 是谁下的黑手? 宰相李林象,宦官之首陆寺人,禁军首领南云天,甚至敌国北梁皇室都有可能。 至于北靖王府这些年因为大大小小的仇家,那就更是多如牛毛了。 一时间,积攒了两世记忆的陈北平也暂时没有了主意。 不过,陈北平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不管是谁要对自己下毒手,有了这份心,那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的嘈杂。 陈北平直接下床,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张望起来。 只见一翩翩公子,手执一把骨扇,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北靖文首南宫家南宫云海特来拜贺世子大人,恭贺世子大人返回封地,光照万民。” 陈北平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南宫云海自己与其没有半点交情,北靖王府与南宫家也从来没有过什么交集。 父亲陈战素来讨厌这些张口之乎者也的腐儒文人,他来拜贺个鸟蛋? 莫不是,南宫家对自己…… 随后,陈北平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南宫家祖上是有几个在朝中委以重任的文臣,可近三代早已徒有文首虚名,他们暗杀自己?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南宫公子,我们家世子正在休息,不便见客,还请您回去吧。”慕容嫣十分礼貌的说道。 南宫云海一合手中扇子,笑呵呵的说道。 “无妨,那在下就在这里等,世子何时醒来,我何时参见。” 慕容嫣紧皱眉头,如果让外人知晓世子爷亡故的事情,那便是给天捅了个窟窿,是万万不可的。 “世子长途跋涉,需要多日休息,实在不便……” “是不便,还是说世子他再也没法见人了……” 此话一出,慕容嫣的脸色煞白,神色陡然一变。 “你什么意思?你是诅咒我们世子吗?当真以为你们一个小小的南宫世家就有资格挑衅北靖王府?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南宫云海双手一弓,淡淡说道:“坊间传闻,世子病重,我特来诊病,绝无恶意。” “你家世子才病重!马上给我滚出去,要不然你休怪姑奶奶剑下无情!” 霎时间,慕容嫣直接拔除了腰间的长剑,她牢记神医薛彻的叮嘱,世子病故的消息决不能放出去半点。 “北靖王远征北梁,身系大虞,世子乃是王府传人,既然无病,为何不就此现身,扫除流言,定稳北靖!” “恕云海冒犯,今日定要见上一见!” 南宫云海抑扬顿挫的说道,手中折扇收起,周身出现一股强大的气场。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世子卧室大门洞开,慕容嫣瞪大了双眸,不敢相信眼前之景。 “南宫云海,你找本世子所谓何事?!” 第2章 南宫世家的路走到头了 南宫云海一脸的惊诧,看着眼前的陈北平像是见了鬼一样。 陈北平慢慢走到南宫云海面前,不急不慢的说道。 “怎么,看着本世子安然无恙,你很失望?” 这番话一出口,南宫云海脸色惨白,急忙回应道。 “世子平安归来,可喜可贺,云海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失望一说。” 慕容嫣见陈北平没死,先是一惊,接着满脸的喜极而泣。 刚想要抱住陈北平,又想到自己奴婢的身份,身旁的慕容云海,笑着说道:“世子,你醒了?” 下一秒,陈北平直接在慕容嫣震惊之中,一把将慕容嫣揽在了怀里。 “说,是不是想我想疯了?” 慕容嫣的脸蛋一下子羞红起来,极力的挣脱开来。 “人家才没想你呢,听闻世子爷在京城每日莺歌燕舞,哪里还想着慕容?” 看着慕容嫣吃醋的样子,陈北平伸手宠溺的勾了一下慕容嫣的琼鼻。 “那你穿着一身红装干嘛?不是等我,莫不是本世子不在的日子里,你有了别家情郎?” “世子!”慕容嫣嗔怒道。 一旁的南宫云海一脸的尴尬,心道,众人都说,北靖王世子玩世不恭,十足的玩夸,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当着他这北靖文首世家之子便如此放浪形骸,私下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德行呢? 随后,拱手说道。 “世子大人,云海家中还有琐事,先行告退。”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陈北平开口说道。 “我让你走了吗?” 南宫云海心里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 转身,一脸谄笑的说道:“世子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陈北平冷笑一声:“擅闯王府,冒犯世子,在北靖是何罪过?” 南宫云海脸色煞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嫣儿,跟这位南宫家的大公子说说,北靖王府的规矩。” “是。” 慕容嫣一脸高傲的说道。 “未得王府召见,擅闯王府,按刺客论处!至于冒犯世子,乃是死罪!” 这下,南宫云海是彻底慌了,连忙拱手说道。 “世子误会,云海只是关心世子安全,特来拜贺世子归来。” 陈北平一阵哈哈大笑,声音听得南宫云海心里发毛。 “本世子与你们南宫家素来没有任何的交际,你拜的哪门子贺?再说,你来拜贺,礼物呢?” 一时间,南宫云海哑口无言。 “无需多言,嫣儿,拿下。” 此话一出,南宫云海神色陡然一变,腰间顺势拔出一把软剑,剑指慕容嫣。 慕容嫣以手作掌直接把软剑挡开,一身英姿飒爽,与方才判若两人。 “我南宫世家乃是北靖文首,我南宫云海身负朝廷功名,进士出身,谁敢拿我?” “擦。”陈北平不懈的嗤笑一声。 “你不动剑,这还好说,敢在北靖王府亮出兵器,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进士,就算是你们南宫世家,也保不下来了。” 此刻的南宫云海直接慌了神,甚至有种跪下求饶的冲动。 毕竟,北靖乃是北靖王府所辖之地,素有皇令不入北靖的说法。 即便是南宫世家,不过也只是攥在北靖王府手上的蚂蚁罢了。 当然,从一开始陈北平就知道南宫云海也好,南宫世家也罢,他们都没这么大的胆子,不过是文友稚气,做了别人的嫁衣裳。 不过,如果陈北平不对此有个态度,那背后的人便会更加肆无忌惮。 那日后,他这北靖王府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也敢前来冒犯了? “陈北平,你欺人太甚,我今日就要为天下被你北靖王府打压的文人雪耻!” 说完,南宫云海提着剑便冲着陈北平刺了过来。 陈本平一脸的平静,当年天下动荡,虎视大虞,边关节节败退,朝中不少文人竟然提出了割地议和的主张。 父亲,爷爷两人力排众议,平定战祸,回朝的第一件事便是斩杀了一百八十三颗无骨文人的头颅。 自此,朝中再无议和割地一说。 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北靖王府也成了天下文人鄙夷厌弃之地。 就是这么多年来,谁都不敢把话说明了。 倒是这个南宫云海,颇有胆量。 南宫云海这一手剑花耍得的确漂亮,不过在陈北平贴身侍女慕容嫣的面前,还真多少有点不够看的。 不出三个回合,慕容嫣徒手夺走南宫云海手中软剑。 一掌打中对方胸膛,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几名不远处的侍卫上前,几只长枪立刻把南宫云海插了起来。 陈北平走上前,一脚踩在了南宫云海的脑袋上,极尽羞辱。 “你说你一个南宫家的腐儒公子,也敢来我北靖王府提刀弄枪,你不是找死吗?” “你们北靖王府暴虐成性,滥杀无辜,你身为世子,不思进取,纨绔卑劣,人人得而诛之!今事不成,定有后来者,取你性命。” 陈北平笑着点了点头:“你还真有点古之侠者的风范,就可惜武艺差了太多了,真把我陈北平当泥捏的。” “行了,把他带到北靖打狱里去,严加拷打,一定要问出到底是谁派他来的。” “遵命。” 几名王府侍卫直接把人拖离了王府大院。 慕容嫣在陈北平身边说道:“世子,我觉得南宫世家没那么大胆子。” 这一点,陈北平并不否认。 “不过,南宫世家的路走到头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披甲,身材魁梧,面容俊朗三十几岁的男子,满脸悲容的走进王府,身后陪伴的正是王府谋士薛彻。 “我可怜的大侄子,老子一定要打上京城,为北平报仇雪恨!薛彻,马上派人把消息送到大哥手上,我要提兵南下!” “七叔,我刚回家,你南下干什么呀?” 七叔陈定国抬起满眼泪花的脑袋,一脸惊诧的看着毫发无损的陈北平。 一旁的薛彻也是目瞪口呆,深深怀疑起了自己几十年的医术。 “老薛头,你敢拿北平生死跟我打哈哈,老子踢死你。” 说着,冲着薛彻就是狠狠的几脚。 随后直接冲到了陈北平的面前,一下子就把大侄子给抱了起来。 “你吓死你七叔了!” 第3章 坑坏七叔 陈定国直接把陈北平抱着转了好几个圈。 虽然两人的关系是叔侄,但年龄相差并不大。 陈北平小时候,父亲陈战和爷爷陈龙蟒常年在外征战,尤其是母亲过世之后,一直都是这个小叔在照顾自己,两人感情相当要好。 而北靖王府,陈龙蟒的七个儿子也只活下来了老大陈战和七子陈定国。 “晕了,晕了,七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你这北靖军战神再用力可就要把我抱碎了。” 陈北平被七叔抱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这才说道。 陈定国连忙放下了陈北平,不过依旧是一副稀罕不够的样子。 捧着陈北平的脸,笑着说道:“臭小子,好几年不见,瘦了不少,京城的伙食是不是不好,姜家老头怠慢你了?等会儿七叔给你亲手烤肉,七叔这手艺可是为你跟那帮北梁蛮子学的。” 敢把大虞皇帝喊作姜家老头的,普天之下也就是他们陈家人有这个胆量吧。 “还行,我在京城其实没受什么委屈。只是回来的时候,的确被人暗算了,薛神医去给你报丧也没错,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怕是真见不到七叔你了。” 陈北平的话十分的平静,不过这却让一直吧陈北平当成心尖尖的陈定国气的火冒三丈。 “妈的,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北靖王世子下毒手,我看是不想活了!我现在就吩咐暗夜卫去详细调查,找出那人来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陈定国顿时青筋暴起,双目之中犹如烈焰焚焚。 跟大哥陈战不同,顾虑太多的朝野纷争,也不像老爹陈龙蟒一样,考量太多天下太平,黎民百姓。 他的宗旨就是,谁敢动我的宝贝侄子,他这个七叔就会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尤其是老爹陈龙蟒战死之后,天底下能压得住他的也就是大哥陈战了。 随后,陈北平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闻言,陈定国猛地一脚踹在了地上,磐石做的地砖,硬生生的被陈定国给踩成了碎片。 “他南宫世家算是活到头了!我马上召集暗卫,屠了他们南宫世家!” 陈北平连忙拦住七叔。 他这位七叔可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七叔,这种事还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吗?我还想着吃你给我做的烤肉呢?” 陈北平紧紧拉住陈定国的胳膊,他知道以七叔的脾气,去了南宫世家,那南宫世家男女老少就别想再活下一个了。 陈定国长长叹了一口气,看向薛神医。 “薛彻,你拿我的金令,召集暗夜卫队,赶往南宫世家……” 陈北平连忙叮嘱道:“薛神医,造些声势出去就好,可以烧房子,抢东西,不过尽量少杀人。” “我心中有数。”薛彻沉声道,随即离开。 听到陈北平的吩咐,陈定国一阵的骂骂咧咧。 “格老子的,他们南宫家敢让南宫云海刺杀你,照我的脾气,就该杀他们个干干净净。” 陈北平淡淡一笑。 “七叔,咱们不是要烤肉吗,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哪?”陈定国笑着问道。 “翠云楼。” 陈定国差点没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翠云楼可是北靖城中数一数二的花楼。 宝贝大侄子不是刚起死回生嘛,又遭遇了刺杀,怎么还忘不了这种事情。 再瞅瞅他那精瘦的小身板,他受得了吗? “走吧,七叔,放心,咱们就去赏花赏景,破不了你的童子功的。” 无奈,谁让陈北平是他最疼爱的大侄子,北靖王府的独苗苗呢? 陈定国也只能依着他了。 不过让陈定国想不到的是,陈北平竟然点上十来个随从,直接举着王旗,骑着高头大马,明目张胆的赶往翠云楼。 打着王旗去青楼的,普天之下也就是这北靖王世子陈北平干得出来吧?! 陈定国虽年轻,但自小有天人之资,武修造诣非常人所及,是当今世上活着的唯一一个三十岁便入一品宗师境的绝代天才。 武修九品,自九品至一品,大多数的人,一辈子都不能精进几步。 陈定国却用了十几年便走到了这等境界,甚至乃是天下公认战力前十的存在。 这跟他这一身的金刚童子功是密不可分的。 被大侄子拉着去青楼,这大宗师,战神将军的脸面不光是掉在了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更有甚者,坊间传闻,陈定国,陈北平叔侄共赴花楼,同用一女…… 其他难听的话更络绎不绝的传了出来…… 翠云楼中,叔侄二人刚刚入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不是七爷吗?他一宗师战神,也来这种地方?” “没看见旁边是世子爷嘛,跟着这纨绔侄子,什么人能学好啊?” “叔侄俩一起逛青楼,真能想得出来,估计有了这二位的光临,以后这翠云楼的名声可就更显赫了,哈哈哈……” 众人聒噪的议论纷纷,就在这时,陈定国转身。 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气浪直接将整个一楼的桌椅,嫖客,歌姬全部掀飞。 追随而来的护卫们也纷纷拔出了腰间的长刀,眼神冷冽无比。 “再敢多嘴多舌,小心割了你们的舌头!” 所有人吓得瑟瑟发抖,此刻才明白,不管是宗师战神,还是北靖王府,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世家公子能够得罪的。 片刻后,抱着柱子的老鸨子才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七爷,世子爷,您看我这小本买卖……” 陈北平直接伸手一掏袖口,一大把黄橙橙的金豆子直接撒了一地。 “今天这翠云楼,我跟我七叔包场了,闲杂人等,给我滚!” 老鸨子一边笑逐颜开的捡起地上的金豆子,一边冲着客人们喊道。 “今晚上,世子爷和七爷把翠云楼包场了,各位官人都清回吧。” 一帮北靖城的达官显贵只能不发一言的走出翠云楼,出了翠云楼,这帮人立刻骂骂咧咧起来。 陈北平打开一扇窗户,看着那帮不甘心的嫖客,嘴角微微上扬。 七叔陈定国则是一脸苦相,抱怨道:“北平,我可被你给害苦了。” 第4章 佛手神通,拈花一指,着实漂亮 “老鸨子,把你们支上铜制炙烤炉,两根上好的北靖黄羊腿,细盐,茱萸,八角粉料,再给我叔侄二人一人两个清倌人煮酒,一队舞姬助兴。” 话音未落,更是大把的钞票撒在了地上。 老鸨子脸上都快笑出花了,连忙吩咐人端来世子爷要的所有东西。 看着肥瘦相间的黄羊腿,陈北平的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七叔,你不知道,我在京城的时候,就惦记着咱北靖的黄羊肉,京城那地方全是圈养的山羊,就是十只,百只都抵不上咱这一根黄羊腿的滋味。” 能够在翠云楼架起烤炉烤肉的也就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北靖王世子了。 不一会儿,四名清倌人便坐在了陈北平和陈定国的身边。 陈定国本来就是一介武夫,就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也从未破身。 被这六朝粉黛,绝世佳人这么随意的一撩拨,一张老脸顿时羞臊得无地自容。 “北平,北平,我看这女子就算了吧,你老叔也不好这口,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北平看着七叔那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七叔,你可是叱咤疆场的汉子,江湖武豪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连千军万马都不怕,难不成还怕几个女子?” 接着陈北平一脸贱兮兮地说道:“放心吧,七叔,我给你点的这两个可是翠云楼的清倌人,保证吃不了亏。” 即便是陈北平这么说了,陈定国还是一脸为难,甚至连这两个姑娘的盈盈小手都不敢一握。 “你们两个别愣着呀,给我七叔切肉呀,你们今晚上谁要是有本事拿下了我七叔,明日清晨,十两黄金。” 听到世子大人都这么说了,这两个清倌人立刻打起了精神,直接挺了挺胸前的两团雪白饱满,用出浑身解数,拼命讨好着陈定国。 按理说,清倌人都是未曾破瓜的年轻女子,平日里也是谨言慎行,与那些一口朱唇万人尝的红倌人截然不同。 但世子爷出的价格太高了,十两黄金,足以给她们赎身的同时,还能保得她们半辈子衣食无忧。 只需拿下陈定国这一个男人,日后就能摆脱千人骑,万人压的悲惨命运,甚至侥幸还能成为王府的侍寝丫头,荣耀无限,谁人不愿? 陈北平面对这样的场景却是十分的得心应手,左右各一清倌人,盈盈小腰,只手可握。 就是在世子爷眼中,这不免有些单薄,与家里那位进可英姿飒爽犹酣战,退可娇柔可人暖温床的慕容嫣相比,还是缺了不少的韵味。 这时,慕容嫣提着两坛上好的北靖杏花黄,带着些许的怒色走了过来。 “杏花黄,这才是美酒佳酿,可不是京城里那些味道寡淡的醉清风能比的。” 陈北平倒出一杯来,颜色如琥珀般透亮晶莹,瞬时间,满屋子酒气飘香。 闻到酒香,陈定国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吩咐慕容嫣给自己倒上。 叔侄俩举杯痛饮,吃着烤好的羊腿肉,许久没有如此快活了。 “嫣儿,你回王府休息吧,今夜,我要跟七叔不醉不归!” 看着陈北平身边的莺莺燕燕,慕容嫣多少有些不情愿。 “让你回去,你就回去,难道连世子的话都不听了吗?”七叔端起一碗杏花黄,一口饮下。 陈北平则是直接伸手拍了一下慕容嫣丰腴的翘臀。 “听七叔的,放心,翠云楼,小场面。” 闻言,慕容嫣娇嗔一声,气冲冲地离开了翠云楼。 “小丫头,还反了她了。” 叔侄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若是寻常,翠云楼这种地方就算是给陈定国多少金银,他是万万不会踏入一步的。 但,陈定国眼中侄子陈北平便是最重之事,最要之人。 哪怕他说要打上京城,陈定国也会毫不犹豫地第一个支持。 更何况是来着粉红骷髅窝里走一趟呢? 放肆,那就由着这个侄子随意放肆! 只是,叔侄二人不知道的是,两人醉卧青楼的事情在短短几个时辰之中便传遍了整个北靖城的上层官宦。 人人皆骂陈北平这个北靖纨绔世子,自己放荡不羁也就罢了,还把北靖的大英雄陈定国也带入烟花柳巷之中,简直不成体统。 整整三十万北靖铁骑威压北梁边境,北靖王陈站血染疆场,身为世子的陈北平竟然在北靖城中花天酒地,简直无君无父,丧尽天良! 甚至有人说道,北靖王府三代而亡,陈北平这个纨绔子弟绝无本事继承北靖王位。 喝得醉醺醺的两人被扶入了软卧之中,嘴里还不停地嚷着要继续斗酒。 夜半时分,世子爷早已酣睡在温柔乡中,瞬时间,人影绰绰,大批的黑衣杀手瞬间围拢在了世子的暖房之外。 下一秒,随着带头之人做出一个手势,所有人拔出腰间快刀,拉开木门,一股脑地冲杀进去。 蓦然,房间之中灯火通明,两名清倌人吓得全身颤抖,躲在角落之中。 再看,世子陈北平,正端着一杯杏花酒,饶有兴致地说道。 “等了你们半夜了,怎么才来呀。你们要是再不来,我都该打道回府了。” 在陈北平看来,那个南宫家的蠢货不过是个抛砖引玉的东西。 既然对方想要对自己下手了,那就肯定不会只是派一个蠢货前来。 北靖王府之中,高手如云,护卫森严,有些老爹陈战安排的人,他陈北平都不知藏身何处,除非对方是不要命了,才敢去王府下手。 来青楼喝花酒,那不是他们下手最好的时机吗? 杀手们面面相觑,为首一人突然说道:“中计了,快走!” “北靖城也是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声音如同撞钟一般,只见侧墙龟裂,随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陈定国大步从尘埃之中走出。 带头之人直接砍出一刀,一道汹涌的刀气直接破开地上的木板直面世子而来。 下一秒,陈定国只是轻轻推出一指,瞬间便化解了这一道霸道无比的刀气。 陈北平喝下一口杏花黄,抬眼看着七叔,竖起了大拇指。 “七叔,这手佛手神通,拈花一指,着实漂亮,该喝一杯。” 第5章 便宜媳妇儿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更何况是威震天下的金刚怒佛陈定国。 十几名杀手再无恋战之心,化作数道黑影迅速逃离翠云楼。 陈北平虽然不是武夫,但是光看刚刚那人砍出的霸道刀气,也知道这帮人可跟南宫云海那个半吊子货截然不同。 能有那样的强大刀气,怎么也是个七品以上的武者,要是单单一个陈北平,分分钟就能作了那人的刀下亡魂。 陈定国直接从翠云楼一跃而下,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宛若一尊佛神。 望着那几道黑影,眼睛微微一眯,漏出几分佛像,手中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举手投足之间,如同大海一般的气韵随之波动。 轻轻打出一掌,在寻常人看来,那一掌绵软无力,丝毫不带任何威胁。 但只要是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武夫便明白这一掌的恐怖。 下一秒,沿街的店铺瞬间摧枯拉朽的被掀开的房顶,一掌猩红的大手印直接贴着那一行杀手打了过去。 一朵朵血花在皎洁的月光下绽放,一行十八人,无一幸免。 如同破布一样全部滚落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这还是陈北平第一次见七叔正经出手,心头不免一阵的震撼荡漾。 这就是一品宗师境的恐怖吗? 这还是人吗? 陈北平忽然间对习武这件事情竟然有了几分的向往,不过想到七叔这些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更何况,陈北平可没狂妄到自己觉得他也有七叔那样万中无一的体魄天赋。 就在这时,无数的暗夜卫士迅速地涌入了翠云楼之中。 一名身着暗甲的暗夜卫士单膝跪在陈北平的面前。 “属下率暗夜卫士前来保护世子安全,世子千岁。” 陈北平有些扫兴地摆了摆手,众人立刻退出房门。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如大钟撞击的声音。 “北平,随暗夜卫士回王府,还有个混蛋,七叔去灭了那个狗东西。” 陈北平叹了一口气,本来想着晚上还能在这温柔乡里苟且一夜,看来现在是没招了,只能悻悻而归。 陈北平起身,清扫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转身捏了一把一名清倌人的小脸。 “七叔这人啊,真是不解风情,这么好的美人,这不是浪费嘛。” 陈北平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有半分的停留。 翌日,清晨。 陈北平起身来到院子之中,只见慕容嫣正在晨练。 陈北平极有雅兴地走到石桌旁,婢女立刻给铺上上等的狐皮坐垫。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 看着慕容嫣那苗条的身姿随风舞动,陈北平越发的喜欢。 配了细盐的鲜奶茶别有一番风味,这可是京城里面喝不到的东西。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总是觉着这口羊奶总有腥膻之味,不登大雅之堂。 在陈北平看来,对方不过是矫揉造作,识不得这人间的好东西。 大抵是早已看到了陈北平,慕容嫣却是一脸的装作不见,自顾自的耍着拳术,虎虎生风的,像极了战场上的女将军。 继而,慕容嫣一个跃身,拔出自己放在兵器架上的一把佩剑。 抽出的同时,寒芒烈烈,极具气势,那剑名为青峰,一侧开刃,使剑者,用的却是刀法,霸道无比。 青峰单刃,通体银白,吹毛断发,可破重甲。 一柄青峰,血不藏锋,破空虎啸,波澜壮阔。 陈北平看得入迷,连手里的奶茶都顾不及喝了,连连拍手。 剑气藏刀芒,纵横匹敌,万里飞霜。 “不错,不错,嫣儿终究是没负了这六年光阴,我看有朝一日,也能如七叔一般,追星逐月,成宗师之派!” 不过,慕容嫣这剑气之中却带着几分的怒火,须臾之间,一道剑气迎面而来。 陈北平身侧的磐石桌子,一道寒芒飞过,轻易划成两半。 青峰藏鞘,在陈北平面前留下一道漂亮的弧线。 陈北平惊愕得一言不发,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还带着些许杀气的慕容嫣。 想要放下手中的奶茶,想要拍手叫好,看着一分两半的石桌也是消了那个打算。 慕容嫣单膝跪地。 “世子大人,日后慕容嫣练剑,您还是不要就近观看,不免剑气伤了世子大人的圣体,慕容嫣担罪不起!” 陈北平知道慕容还为了昨晚上的事情盛气未消,连忙笑着上前。 “我的好嫣儿,我的嫣儿妹妹,还生气呢?昨晚上,我那是逢场作戏啊,我要不是那样,怎么引得出那些贼人啊。” “来来来,喝个奶茶暖暖胃。我家嫣儿最好了,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相提并论的。” 看着陈北平手里那碗结了奶皮子,已经放凉的奶茶,慕容嫣一脸的嫌弃。 “再换一碗热的来,马上。天气冷了,喝了凉奶,伤了我嫣儿的胃怎么着?” 听到世子这么关心自己,慕容嫣原本的怒火瞬间消散。 两个人虽是主仆,但自小一起长大,慕容嫣的眼中只有她的世子大人,纵然知道身份配不上世子爷,也知道世子爷终将会与那些京城里的公主世女联姻,但见了世子与其他女人欢好还是一时不能接受。 不过,这丫头倒是也好哄,陈北平几句蜜言,轻松拿下。 天底下哪有这便宜媳妇儿?陈北平也乐得如此。 就在这时,七叔陈定国宛若天神一般落在了庭院之中,胸口一处伤痕,血迹未干。 陈北平难以想象,这世上还有能伤得了七叔的人。 “七叔,你受伤了?”陈北平一脸的焦急。 陈定国摆了摆手:“没事,一点皮外伤。那人一直被我追到了北靖城外,大战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想必此人也是武豪榜上的人。” “那些袭击你的人,我都查清楚了,是北梁一品堂的杀手,那个刀技高超的是北梁萧家刀冢的青年俊杰萧一山,三品刀客。” 陈北平略有所思:“那个跟你交手的高手,也是北梁一品堂的人吗?” 陈定国摇了摇头:“未必,一品堂堂主宗师境的耶律晥璧坐镇北梁边境跟你爹对峙呢,犯不上冒着被灭国的风险来刺杀你这个毛头小子。” 陈北平淡淡一笑:“有意思,有点意思。” 第6章 是京城有人不满啊 “北梁国弱,要不是今年大寒,牛羊冻死无数,那帮蛮子也不至于南下掠夺,现在正是战事胶着的时候,这些人或许不是他们派来的。” 陈定国分析着说道。 陈北平点了点头,眼神蓦然阴狠了许多。 “不管是谁下手的,也得让他们知道北靖王府不是任何一方势力可动的。” “七叔,那些被你杀了的刺客,还有个囫囵脑袋的全部割下来挂到城门楼子上去。” 寥寥几句话,陈定国看陈北平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在陈定国看来,自己的侄子陈北平历经数年质子生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了。 随后,陈北平拍了一下慕容嫣的香肩,道。 “南宫世家的人也关了有些时日了,咱们也该去看看了。” “遵命。” 北靖大狱,陈北平十分悠闲地磕着瓜子,坐在一把虎头宝椅上,颇有派头。 不出片刻,遍体鳞伤的南宫云海就被两个狱卒拖到了陈北平的面前。 “世子,据说,此人把北靖大狱中的十八般酷刑都尝了一个遍,愣是没有没喊一声疼。” 慕容嫣在一旁说着南宫云海这几日的“表现”。 陈北平先是吃了一惊,毕竟在他眼中,像南宫云海这样的富家公子哥,一般都是软骨头。 稍稍加以刑罚,就是老爹老娘都给卖了。 居然这都不松口,着实让陈北平意想不到。 “是个硬骨头奥。” 陈北平冷笑着说道,手里的瓜子皮撒了南宫云海一身。 “我南宫家世受皇恩,绝不会对你这种纨绔子弟低头,你想从我身上问出什么,做梦!” 就算是站都站不起来了,南宫云海依旧咬着牙反骂道。 “妈的,见了世子爷,还这么嚣张,我看你是挨打没挨够,老子现在就……” 牢头骂骂咧咧地说道。 北靖整个地境的官府衙门全部隶属北靖王府,北靖大狱更是王府直辖的地方。 这些狱卒大部分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伤残老兵。 听到有人骂他们家世子,顿时就要给南宫云海点颜色看看。 陈北平这时候却摆了摆手。 “这样吧,你不愿意说出背后指示的人,那咱们换个话题。南宫云海,咱们远日无怨今日无仇,你们南宫家又不缺银子,你干嘛非得杀我?” 南宫云海冷笑道。 “北靖王府尾大不掉,早已成了大虞皇朝的最大的威胁。你作为世子,不想忠君爱国,却纨绔成性,将来北靖王府落在你手上,遭殃的是大虞皇朝。我南宫云海为国除害,为民请愿,难道还不够吗!” 听到这个烂俗理由,陈北平一阵的不屑。 “蠢货!” “你说什么!”南宫云海咬着牙说道。 陈北平冷笑道:“若没有北靖王府的铁骑,大梁蛮子早就杀过来了,到那时候你是不是还觉得你在为民请命,为国除害?每年都有数万北靖兵马为了守护边关而死,你又为北靖百姓做了什么?” 一番话直接把陈北平问得哑口无言。 “至于说我嘛,我就是纨绔子弟,又怎么了?干你屁事!” “整个大虞皇朝,半壁江山都是我爹,我爷爷打下来的,老子就是享受享受,轮得着你管吗?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本世子祸害百姓,荼毒生灵了?南宫世家有你这样只会纸上谈兵的子孙才是悲哀!” 陈北平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些人脑子就跟进了水一样,你不把他骂清醒了,他一辈子都回不过神来。 “刺杀世子,满门抄斩,这下你牛逼了,你舒服了?” “把南宫族人给我带过来!” 随着陈北平一声令下,南宫世家的族人全部被带了过来。 齐刷刷的跪倒在了陈北平的面前。 纷纷磕头如捣蒜。 “世子饶命,南宫举族上下给世子磕头谢罪,求世子爷宽恕。” 南宫云海的父亲南宫寂夜不停地叩头,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 “父亲!”南宫云海含泪说道。 “陈北平,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陈北平脸色阴沉,一脸的冰冷。 “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该想清楚代价。你的确可以一死了之,但你的族人呢?你有没有想过?” 听到这句话,南宫云海彻底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含热泪的重重给陈北平跪下,狠狠地磕了一个头。 “世子,南宫云海知错了,求世子放过我的家人,我愿一人领死。” 陈北平一脚便将南宫云海踹翻在地。 “说你是个蠢货,你还真一点也不聪明,我要你一个死人干什么?如果我今日放过了你们南宫世家,外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待北靖王府的尊严?!” 南宫云海的脸色煞白,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是多么不可原谅。 看着南宫云失魂落魄的样子,陈北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还不肯说吗?” 南宫云海一阵的犹豫,陈北平扬起大手,就在慕容世家即将全灭的时候,南宫云海终于开口了。 “恩师太中大夫左公权。不过,恩师从未直言要我行刺世子!” 说完,南宫云海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就你这种蠢货,还用得着直言吗?不过左公权,从四品的文散官,也敢干这么大的事情?” 陈北平倒不是担心南宫云海骗自己,只是明显那个左公权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就在这时,慕容嫣凑上前来,低声说道。 “前日,京城探子传来消息,太中大夫左公权病逝家中。” 对于京城之中的大小事情,北靖王府的密探几乎是一日一报。 陈北平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越发的阴冷:“动作够快的。不过,我好歹算是知道了一件事情,是京中有人对我北靖王府不满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陈北平转身离开,临走说道。 “南宫世家族人发配边境,编入军中为卒,南宫云海入王府黑骑,交于三叔,好好调教。” 第7章 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北梁大虞边境战场,北靖军中军大帐。 帐外旌旗滔天,擂鼓阵阵,北靖黑龙骑杀气腾腾。 已经是第十八次交锋了,北梁,北靖各有损伤,折兵数万,战事胶着不下。 不过,总体而言,北梁必败。 不在于两国之间的国力如何,只是他们面对的是天下无敌的北靖黑龙骑! 更重要的是这次是北靖二代王人屠陈战! 与初代北靖王相比,陈战丝毫不落下风,十三岁参军,随父荡平大虞周边大小城池部落,几乎为大虞扩充了一半的疆土,奠定中原第一王朝的地位,功不逊父! 面对诸国联军,兄弟七人战死五人的情况下,还能带着幼弟陈定国逃出生天。 此时此刻,大虞皇朝之中也是鲜有的上柱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义父,北梁大营我看不日就能攻下,到时候我掠上百八十个异域美人带回去给世子填房,给咱们北靖王府开枝散叶啊。” 一身蛮肉,挺着将军肚,足足有三百多斤的虎贲营首领,忠武将军樊虎嘿嘿直笑。 陈北平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的品性,樊虎可是最了解的。 樊虎是陈战六义子之一,贪财好色,嗜杀成性,每每破城拔地,他都要屠戮当地一番。 犯下的军规不计其数,若不是陈战一直护着,就他造下的杀孽,都够死上几十回的。 其行径也被其余五义子看不上,只是论忠诚,北靖军中,樊虎敢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为护陈战,身中十三箭,死战不退,为破亡国南秦都城大阳,身先士卒,被砍成了血葫芦都不曾退后一步! 所以军中送给了樊虎一个雅号“忠狗”,对此樊虎非但没有半点介意,反倒对此十分得意。 陈战捋着长须,略显佝偻的身子却散发着一种不可言语的强大威压,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桌子上的沙盘,随后手中的枯枝在沙盘的一个位置轻轻一点。 “这,普陀寺!一直都没有找到北梁的大军粮库在哪,他们确有源源不断的粮草,根据他们的行军路线,普陀寺定是他们的粮库。樊虎,调三千黑龙骑夜袭,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闻言,樊虎拱手道:“放心吧义父,事情办不成,樊虎抬头来见。” 就在这时,一身着白袍银甲,相貌俊朗,手提一根龙鳞破天枪的高大男子进入了中军大帐。 扫了一眼樊虎,一脸的不屑。 拱手沉声道:“义父,情况有变,这是北梁王耶律德光的亲笔信。” 陈战伸手接过书信,一脸的狐疑:“这老东西,又要耍什么花样?” 当拆开信件之后,陈战的脸色刷地一下子就冷了起来。 “樊虎,不必去了。鸣金收兵,回北靖!” 陈战一脸严肃的说道,眼神明灭不定。 樊虎愣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询问任何的问题,点了点头,立刻去安排大军起程。 倒是一旁,陈战义子之首的狂龙战神吕无双一脸纳闷地问道。 陈战长叹一声,眉头紧锁道。 “京城里的人对北平出手了,狡兔死走狗烹,若是真大破北梁,咱们北靖王府也该到头了。” 这一点,吕无双一直都知道,陈战更是明白这个道理,但若是真的对北靖军动手,也没那么容易。 “信里还说了什么?” 吕无双知道,大梁国主耶律德光亲自来信,绝不会只是提及这么一点事情。 “是父王之死的证据。” 陈战一时间像是苍老了许多,望着京城方向,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我陈家为大虞呕心沥血,他们却想着让我们陈家绝子绝孙,父王,王妃,五个兄弟都不在了,他们还不肯放过废物一般的北平!” 陈战之所以那么放纵儿子陈北平,一方面是自己吃了太多苦,不想儿子再吃苦了,做个逍遥异性王,土皇帝没什么不好。 二来,若是自小陈北平就展现出过人的才能,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既然我用此次北征换了北平的自由身,那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了!” 陈战猛地拍下一掌,眼前那张厚实无比的帅案立刻被拍成了两半! “无双,大军回境之前,你前去北梁龙城,管耶律德光要件东西,就说我北靖王陈战亲口说的,他自然知道。” 吕无双单手持枪,单膝跪下:“无双,领命。” 北靖王府之中,陈北平十分悠闲的躺在神医薛彻给他打造的摇摇椅上,悠然自得。 一旁的慕容嫣则是十分乖巧的给陈北平喂着提子。 “嫣儿喂的东西,就是好吃,真甜。” 听到世子夸奖自己,慕容嫣的小脸一下子就红彤彤的了。 “好吃,世子便多吃点,不够的话,嫣儿再去洗一点。” 其实平日里,慕容嫣跟陈北平的贴身丫鬟没什么区别。 “不用。要不嫣儿你用嘴巴喂我,我想嫣儿嘴里出来的东西肯定甜上加甜。” 旁边几个下人都看傻了眼,口接提子,世子大人可真会玩。 慕容嫣羞臊得不行,陈北平却直接伸手拦住了慕容嫣的细腰。 “就要你喂给我,你要是不听话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看着慕容嫣那翘得不能再翘的屁股,世子大人早就想这么干了! 就在两个人嬉闹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浩荡的马蹄声,烟尘四起。 紧接着门房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 “恭迎王爷回府!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一秒,院子之中所有的下人全部跪下,看见儿子的陈战,立刻变得和蔼可亲。 “我的宝贝儿子,老爹想死你了!” 上去给陈北平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过,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 “爹,你转过身去,我有话跟你说。”陈北平淡笑着说道。 陈战笑呵呵地转过身去:“儿子,这是要跟爹说啥呀,还要转过身去?” 陈北平眼神直接变得凶厉,抬起大脚猛的一脚踹在了老王爷陈战的屁股上。 “老东西!你把老子一个人放在京城整整五年,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第8章 北靖王的礼物 陈战一脸的委屈。 心想,他也听说了呀,宝贝儿子在京城每天都是花天酒地,终日勾栏瓦舍地听曲喝酒,没受啥委屈啊? 不过,陈北平可不管那一块。 大脚丫子对着老爹一阵猛踹。 “让我身处那种虎狼之地,连北靖的一口奶茶都喝不到,你可让我受太多苦了。老登,我今天非要跟你算这笔账不可!” 周围人都吓傻眼了。 这普天之下也就是世子大人敢对他爹北靖王陈战动手。 这要是换了别人,早死上八回了。 陈战觉得有点太丢人了,连忙吩咐下人道。 “还不把大门关上来,要是被外人看到了,我这堂堂北靖王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几年,平日里北靖王陈战一直都没个笑脸,动不动就发邪火,仆人们一直觉得北靖王是个充满威严,不苟言笑的人。 可当看到北靖王被儿子打脸上还带着笑意,原本那种森严的形象瞬间垮塌。 “你还知道丢脸啊,老登?那你把儿子送到京城当人质,你怎么不觉得丢脸?谁也别给我关门,我就是要让北靖所有人都看到,我是怎么教训这老登的!” 瞬时间,北靖王府,儿子打老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街头巷尾都谩骂着世子大人是个大逆不道的不肖子孙。 纷纷言道,王爷北征大梁,劳苦功高,回家连口热汤都没喝上,就被亲生儿子暴打一顿。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少的雅士豪杰纷纷想要来王府替北靖王讨回公道,教训一下这个不孝世子。 不过想到前不久,传闻全家被灭门的南宫世家,也就很快打消了这个主意。 “儿子,儿子,别打了,就当爹错了成不,爹给你认错。别打了,这,这,这太丢人了。” 北靖王一脸的憨笑,连连求饶。 陈北平大口喘着粗气,气喘吁吁的。 他也知道老爹武将出身,皮糙肉厚的,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可能打伤老爷子。 一来是给外人留下一个不孝的纨绔形象,二来是把他留在京城当质子,这事他心里真一直过不去。 要不是记忆重叠这件事的发生,他陈战还能看着这活蹦乱跳的宝贝儿子吗? 到时候就是他想挨打,都没人揍他了。 “这才哪里到哪里?你知道这五年来,我遇到了多少的刺杀,前不久,我还遇到了一次,要不是七叔,你都见不着我了!不行,我还没出气,咱们接着来……” 见儿子还要动手,陈战一边揉着大屁股,一边冲到刚刚走到前院的陈定国身前喊道。 “老七,老七,救命啊……” 陈定国差点没笑死,堂堂北靖王居然被儿子吓成那样。 “行了行了,北平,你爹也不容易,当初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你就别计较了。七叔在这里替你爹给你赔个不是。” 就在这时,樊虎摇曳着肥硕的身体,大汗淋漓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世子大人面前。 “世子,老狗拜见世子。老狗回来了,老狗想死你了。” 看见樊虎那滑稽的样子,陈北平那团火气也就随风而散了。 “世子,让老狗看看,世子长高了,也更帅了,就是瘦了一点,一定是京城那边的伙食不好,你放心世子,你想吃什么,只要吩咐老狗一声,就是天上的龙肉,老狗也给你弄回来。” 陈北平噗嗤一笑:“起来吧。不过,咱们先说好了,你可不准给那老登求情,我还没打够呢。” 樊虎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嘿嘿一笑。 “不求情,七爷,薛先生都在,哪里轮得着老狗求情啊。不过,王爷这次回来,可是给你带了好东西,要不,你先看看东西,再决定原谅不原谅王爷?” 听到好东西,陈北平顿时来了兴致。 “行。” “东西我接手之后就让人从后门秘密送到了西别院中,我保证,世子见了一定欢喜。” 樊虎一脸贱兮兮的诡笑,陈北平就知道这东西有点意思。 “好,一起去看看。”陈北平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躲在七叔身后的北靖王。 “爹,一路上还没吃饭吧,让厨房给你做点吧,我去看看你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听到这声爹,北靖王陈战就知道儿子这气已经消了。 北靖王陈战长舒一口气,嘿嘿一笑:“好,好,好,正好我跟你七叔商量点事,你忙你的,你忙你的。” 随后,世子陈北平,忠武将军樊虎,慕容嫣三人一起走到了王府的一处别院之中。 “这边请,世子爷,我给安排在了西别院一号厢房里,世子一眼便知。” 陈北平愣了一下,很明显樊虎说的是个人。 难道说是掠来的北梁女子? 以前他可听七叔说过,北梁女子与大虞的中原女子不同,是吃牛羊肉长大的,身上一股子膻味,而且粗手粗脚,面容黢黑,实在是拿不上台面。 “我跟你说,老狗,你要是敢戏弄本世子,本世子非打你三十杖军棍不可!” 樊虎一脸谄媚地笑着说道:“要是世子看了不满意,老狗愿罚。” 一旁的慕容嫣则是一脸的不悦,不过,世子决定过来看看,她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三人进入西别院一号房的时候,清风徐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鼻而入。 “好香。”陈北平不由感慨道。 就在陈北平推开门的时候,那种幽香更加浓郁,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下一秒,陈北平愣住了。 只见一个令人惊艳的异域美人出现在了陈北平面前。 跟七叔跟自己说的截然不同,那女子十八九岁的年纪,深邃的微蓝眼眸宛若神秘的湖水,只是轻轻一眼便令人沉沦,长长的睫毛如灵蝶翅膀般微微颤动,高挺的鼻梁,雪白的肌肤,桃花红唇,不点而朱。 论颜值与慕容嫣平分秋色,但那种异域独有的风情却胜了慕容嫣半分。 “世子,还满意吧?”樊虎笑嘻嘻地说道,“世子以后有这幽香沁人的美人暖床,那还不舒服上天了,嘻嘻嘻。” 陈北平端详着眼前的异域美人,笑着说道:“不错,收了。” 第9章 你好香 “你看看这美人,长得又勾勾又丢丢的,世子,您用来暖床最合适不过了。每日清晨醒来,都是一股子幽香,这等的福分,也就是咱家世子能够享有啊。” 樊虎在一旁阿谀奉承道。 眼前的美人看着樊虎那庞大的身材,满脸的赘肉,心里一阵的忐忑,全身止不住的哆嗦。 要知道,樊虎的恶名可早就远播大梁。 传闻,樊虎一次攻破北梁边城的时候,愣是把全城刚生过娃娃的女子聚集到了一个地方。 边蹂躏,边喝奶,其变态的程度可想而知。 “放心,小丫头,世子的女人,本将军不会动的,也没人敢动!你只要好好服侍世子,有你的好处。” 其实,樊虎也不知道这女子的来历,只晓得这人是狂龙吕无双从北梁都城龙城带回来,送给世子大人的礼物。 在樊虎看来,这世上的女子,哪怕是那美人榜上的绝代美人配他们家世子,都未必配得上。 看着樊虎那猥琐的样子,一旁的慕容嫣直接踹了他一脚。 樊虎纹丝未动,一脸笑嘻嘻地看着慕容嫣。 “慕容姑娘别拿我出气啊,这女子又不是我带回来的,是义父亲自挑选的。不过,你也别灰心,总有个先来后到,将来这北靖王妃的排名你指定在她前面。” “我指定你个头!” 慕容嫣气呼呼地再次踹了一脚樊虎,依旧岿然不动。 慕容嫣负气离开,她怎么都想不到,王爷带着世子的礼物居然是个大美人。 她自然是不觉得自己逊色于那个异域女子,但是一想到世子要与那人在床围上做那种事情,心里就是一阵酸溜溜的。 “世子,这慕容丫头脾气也太大了吧,世子是天下一等的男儿,多几个女人怎么了?这等的气都吃不下,以后还怎么做北靖的王妃?” 这话还没等说完的,樊虎的脑袋上就直接挨了一个板栗。 “用得着你来说嫣儿了?” 樊虎先是一愣,接着就一脸赔笑的说道:“是是是,世子教训的是,老狗这张嘴又胡说八道了,该打,该打。” 陈北平翻了一个大白眼,随后对樊虎说道。 “你也给我滚出去,我有些话要问这姑娘。” 陈北平知道,父亲绝对不会随便给自己带一个女人回来,哪怕对方天姿国色,这人估计是有点什么来头的。 樊虎却是一副贱兮兮什么都懂的样子,一边说话,一边快速地退出房间。 “老狗明白,世子慢慢享用,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世子放心,嫣儿姑娘那边,我一定会去哄好。” 陈北平紧皱眉头,就樊虎这张脸,还想着帮自己去哄慕容嫣,别吓着她就阿弥陀佛了。 房门被樊虎紧紧关上。 陈北平回过头来,目光在眼前女子的身上随意打量着。 不得不说,老头子的眼光的确贼,眼前女子不论是从气质上,还是从样貌上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 按陈北平的判断来说,此女子不上美人榜,天理不容。 对方则是一脸惊恐地看着陈北平,早就听闻世子大人是大虞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现在看来,不等问清楚自己的来历,就关门想要做那种腌臜的事情,果然是跟传闻中的一样。 即便眼前的世子大人跟那个凶狠丑陋的樊虎不同,甚至说样貌上还有些俊朗脱俗,但是光是身上这一身顽劣不羁的气息便让自己难以接受。 更何况,多少年以来,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她又怎么可能委身一个敌国世子。 想到这里,她紧紧咬住贝齿,伸手握向腰间早早藏匿起来的一把短刃。 “行了,别藏了,腰里有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陈北平轻飘飘地说道。 毕竟这么多年了,刺客什么的自己见得太多了。 这女子一看便不是那种真正的刺客,甚至有点傻,想干什么一眼就被陈北平看穿了。 见陈北平拆穿了自己的小秘密,索性也就不装了。 女子快速拔出了短刃,双手紧握,一脸紧张的说道。 “陈北平,我告诉,你不要想着胡来,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一定把这把宝剑刺进你的身体,我,说到做到!我是宁死不受辱的!” 陈北平一脸不屑地看了女子一眼。 “哎呦,还真看不出来,你文文弱弱的小女子,居然性子这么烈啊。” 说着话,陈北平也戏弄起了对方来。 “不过,我想你最好搞清楚一点,这里可是北靖王府,不是大梁,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处花花草草都属于我们姓陈的,就你这把小短剑,还想要要挟我?你是不是觉得北靖王府里面的高手都是酒囊饭袋啊?” 那女子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接着咬着牙说道。 “那又怎样,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你要是真的敢对我动粗,我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若是被你这天下第一的大草包给欺负了,我还不如死了呢!” 眨巴着泛蓝的大眼睛,似乎是下定了跟陈北平同归于尽的决心。 这下可算是把陈北平给逗乐了。 一开始陈北平就没想把她怎么样,即便是个大美人又怎样? 只要他北靖世子愿意,天底下什么样的美人自己弄不到床上来? 还缺她这一个? 不过,对方喊他天下第一的大草包,这他可就忍不了了。 “是嘛?那挺好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辣丫头。这样吧,就让本世子好好享受一番,然后你再去自杀,那样也不算是暴殄天物不是?” 陈北平做出一副纨绔的样子,一脸邪笑地上前。 这下,女子终于是害怕了。 对世子爷在京城的种种行为早有耳闻,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落在这个登徒子的手中,名节不保,女子一狠心猛地刺向陈北平。 陈北平虽然没有半点武艺修为,不过还不至于连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 一把夺过短刃,顺势一把将女子拦在了怀中,用力贴着胸口,鼻子猛地一嗅,笑嘻嘻地说道。 “樊虎那老狗说的还真没错,你好香啊。” 第10章 伦硕公主?下等女婢! 林翠萍脸色扭曲了,她瞪圆了眼睛:“多少?赵婶,你说多少?” 三百多块钱买两件衣服?谢云舒离了婚之后,是不是被刺激得疯了?她天天起早贪黑挣那点钱,全部都拿来买衣服,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李芬兰只知道云舒和明城今天去百货大楼买衣服,并不知道她花了这么多钱,顿时手一抖吓得差点把衣服掉了:“云舒花了三百多?” 她抖着手把那张收据看了半天,就咬着牙把衣服给重新塞进来袋子:“不行不行,这衣服太贵了,我下午就拿到百货大楼退掉。” 两件衣服,一件她的一件明城的,没云舒一件,她是有多大心能穿在身上? 赵婶又羡慕又感叹:“芬兰呀,孩子愿意给你买,你就好好穿着,这不吭声拿去退掉,云舒心里头能好受吗?自己闺女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李芬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觉着这衣服不能要:“咱们包装厂赵科长的媳妇穿的羽绒服一件才七十多块,我咋能穿这么贵的衣服?这样不妥不妥……” 自从老谢去世之后,李芬兰原本懦弱的性格就更加小心翼翼了,孤儿寡母带着孩子太容易惹人欺负,何况现在云舒刚刚离了婚,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想看他们笑话。 她要是穿这么一件高调的衣服,外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自己闺女。 林翠萍嘁了一声:“芬兰姨,就谢云舒那个狗脾气,你敢拿去退了,她转脸就能买一件更贵的回来你信不信?你还怕人家说你呀,谢云舒她谁不敢打呀?” 她说完心里面又补充了一句,谢云舒真要发起火来,路边的狗都要挨两巴掌,谁不长眼过来阴阳怪气? 李芬兰下不定决心:“那等着云舒和明城回来,我和她商量商量。” 林翠萍看了看那两件羽绒服,心里面快酸死了,阴阳怪气地哼哼一声:“三百多块钱都花了,自己啥也没买,谢云舒脑子里面估计有狗屎。” 赵婶好笑地打了她一巴掌:“你这张嘴也就云舒不在的时候厉害点,她要是在,看你还敢说不说?” 林翠萍扭着屁股站起来:“赵婶,我又不怕谢云舒,有啥不敢说的?” 谢云舒脑子里面要是没狗屎,当初相亲的时候能相中陆知行?别的不说,就谢云舒那张脸,还是挺能哄弄男人的,不找陆知行,也能嫁个小干部啥的,哪个不比陆知行这种在外头养女人的男人强? 她心里面腹诽着,完全忘了当初谢云舒结婚的时候,自己嫉妒地差点没把家里床单给撕烂,恨不得跑过去替谢云舒结婚…… 静安大街,证券交易中心,不到十平方的小铺子门口挤满了人。 谢云舒骑着三轮车停到人群外面,人们都在往里面挤,压根就没人注意到她。谢明城虽然跟着去工地卖过一次盒饭,但是那个时候工人们都是主动过来买饭的,他只管埋头收钱盛饭就行。 现在面对这么多人,他脸皮还是有些薄,不知道该怎么办:“姐,咱们咋卖?” 谢云舒想了想:“就一块五一盒,可以免费喝开水,这样好算账,利润也高。” 这些能有钱买股票的人,都是有钱人,自从改革开放以来,海城多了一大批做生意发家的生意人,这些人手里面有了钱,就开始想着来投资。 有挣钱的自然也有赔钱的,拼的是运气和脑子,谢云舒挣得都是辛苦钱不敢拼,但盒饭价格还是能卖高一些的,一块五就能吃饱饭,还不耽误他们看股票,这多有吸引力呀! 谢明城看着三轮车上的盒饭有些着急,他咬了咬牙红着脸喊了一声:“卖盒饭了,一块五一份。” “这样不行,你这声音还没人家说话声音大呢!” 谢云舒笑着看他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也不扭捏直接就吆喝起来:“美味可口的盒饭来啦!荤素搭配,营养丰富,只要一块五毛钱一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她边吆喝还边把盖在保温箱上面的棉被打开一个缝,然后拿出一个饭盒让人看:“有肉有米还有菜,这里还有免费的开水可以喝!” 本来正在往交易所里面挤着的人还没注意,但是这饭香的味道一飘过来,立刻都转过了头。 离谢云舒最近的一个男人早就饿坏了,他昨天买的股票挣了钱,今天来看新行情,到现在连口热乎水都没喝呢,立刻痛快拿出钱:“小姑娘,来给我一份。” 谢云舒给他拿了一次性筷子:“大哥趁热吃,可香了。” 味道是好,虽然一块五一盒的价格高了些,但是谢云舒做生意也不含糊,里面都是大块的肉。本来他们在外头等了大半天,就又冷又饿,吃了这么一份盒饭简直身心都舒服了。 有人开了头,这盒饭就迅速开始卖了起来。 当然也有人嫌贵的:“姑娘,你这价格太高了,猪肉才八毛钱一斤,你这一份盒饭都能赶上两斤猪肉了!你给我便宜点,我要一份行不?” 谢云舒朝他笑:“大哥,你觉着值你就买,不值我又不强卖。” 对面胡同的面条馆价格还便宜呢,五毛钱一碗面条加上肉酱也才七毛钱,可他们那不是不愿意去嘛?自己来这里卖的就是巧钱,而且她心里清楚,这生意也做不长久,对面有好几家小饭店,见她卖盒饭很快就能学起来。 那男人听见谢云舒的话,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他犹豫的这个功夫,谢云舒手里面的盒饭又卖了好几盒:“一共就三十来份,要吃的抓紧时间啊!” 这么一嗓子,本来嫌贵但扛不住肚子饿的人,也纷纷掏钱来买。这下那男人扛不住了,连忙掏出钱来了:“我先来的,小姑娘,先给我拿。” 三十份盒饭,很快就下去了一半,可是现在时间还不到十二点。 谢云舒眯了眯眼睛,果断朝明城低声说道:“你快点骑自行车回家,让赵婶和咱们赶紧再做三十份,然后送过来,我在这里等着。” 第11章 北梁皇室的欠债 陈北平原本觉得他让耶律燕燕做一个下等女婢,就够委屈这个天下第三大美人了。 想不到慕容嫣更狠,直接让对方去洗衣服干杂活。 “怎么了,心疼了?凭啥我从小到大能干的活,她一个大梁公主就干不了?她比别人多什么了?” 慕容嫣抱怨的说道。 陈北平连忙哄着慕容嫣:“我心疼什么呀。我眼里只有嫣儿,那种干瘪女人,我怎么可能看得上眼。” 说着,陈北平还借机在慕容嫣的大屁股上占了个便宜。 弄得慕容嫣直接打了一下陈北平的手,做出一副生气娇怒的表情。 就在这时,下人前来找到了世子陈北平。 “世子,王爷找你。” “我马上过去。”说完这话,陈北平才舍得把手从慕容嫣那软弹的屁股上挪开。 在陈北平心目中,什么天下第三的美女,论屁股,还是他们家嫣儿天下第一。 来到北靖王中庭麒麟厅中,父亲陈战和七叔陈定国正在商量着什么。 “爹,你找我?” 陈战见儿子过来了,立刻喜笑颜开,眼睛都眯成一条线的迎了上去。 “儿子,爹给你带回来的礼物你还喜欢吧?那可是天下第三的大梁公主慕容燕燕,老爹这眼光还不错吧。” 陈北平白了老爹一眼。 “早猜出来了。不过,你把她弄回来干嘛?刚才因为她,我差点被嫣儿收拾了,哄了大半天才哄好。” “这丫头,我看你真是把她给惯坏了,堂堂世子爷不过是多一房女人,那有怎样了?还轮得上她说三道四了?北平,你可千万别学你爹,就你娘亲一个妻子,你可得给咱们北靖王府开枝散叶啊。” 这也算是陈战的一块心病吧,毕竟陈战的几个兄弟几乎都战死了,还不容易有个老七,还是个专修金刚童子身的武痴。 北靖王府传宗接代的任务全落在了陈北平的身上,可陈北平这些年来的女人不少,可就是没听说过他跟哪个女人有过实事。 慕容嫣算是最讨世子开心的女子了,就算这样,陈北平也只是偶尔揩点油,从来没真得推倒过。 “爹,我再跟你说一遍,不为我娘为我爷爷报仇雪恨,我是不会成家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啊,跟你娘一个脾气。不过,你可得答应老爹,以后为你娘报仇之后,可要娶上十个八个的妃子,给我生上几十个小世子,少了这个数,老爹可不会放过你。” 陈北平一阵的苦笑,老爹陈战这是把自己当作种马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听说这位伦硕公主可是北梁皇帝耶律德光最喜欢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把人给带回来了?听耶律燕燕那话,好像听凭处置,当时可是梁虞大战,爹你不会是为了给我讨个媳妇儿,卖国求荣了吧?” “呸呸呸,你这孩子,怎么看你老爹呢?我是那种人吗?当时咱北靖黑龙骑兵临关外,势不可挡,咱管他们大梁要什么东西,他们不得给咱们,再说了,本来就是耶律德光那老东西欠咱们北靖王府的,凭啥不要!” 说到这里,北靖王陈战的脸上明显有了几分怒意。 “欠咱们北靖王府的?爹,怎么回事,没听你说过呀。” “算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提也罢。”陈战叹息着说道。 这越发让陈北平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说你个老登,蹬鼻子上脸是吧,话说一半不说了,你故意……” “你爹不想提,也有他的原因,既然你想知道,我跟你说吧。” 七叔陈定国也是一脸忧郁的说道。 陈北平则是拿了一块香瓜,坐在七叔旁边,津津乐道的听起了饭中小故事。 “当年,你爹十三岁进入军中效力,最开始你爷爷只是安排他做了一个司马官,负责养马。” 陈北平看了老爹一眼,想不到老爹当年身为北靖世子,居然也是从军中底层干起来的,对这位二代北靖王不免充满了敬佩。 毕竟,老爹可不会舍得让儿子陈北平去干这些槽活。 “然后呢?” “然后你爹在军中结交了一位好友,萧延光。此人文韬武略不在你爹之下,两人一见如故,结成异性兄弟,情同手足。一起征战十余年,官至四品忠武将军。甚至你娘生你的时候,他都到府上来祝贺过,你爷爷还把他当成了义子,那时候就连我都称他一句二哥。” 陈战此生能看上的人不多,听七叔这么一说,陈北平也知道对方绝对是一个天下罕见的英豪,要不然老爹是不会跟他成为莫逆之交的。 而且能够靠着军功混成忠武将军,也就是樊老狗那样的官职,看来立下的战功也是赫赫。 “看来这人不简单啊。可这又跟北梁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是北梁的探子?” 陈北平一脸的惊诧,一个与父亲交往十多年的真心朋友,军中的忠武将军,若是北梁探子,那就太可怕了。 “被你猜中了。此人不光是北梁探子,还是北梁的当时的太子,当今北梁皇帝,耶律德光!” 陈北平嘴巴都快张裂了,那吃惊的程度不亚于陈战娶了娘亲以外别的女人。 “卧槽,这不崴泥了嘛,手握重兵,心思缜密,还是敌国太子,老爹当时一定输得很惨吧。” 陈定国点了点头,眼前仿佛再次陷入了那场恐怖的战役。 “梁虞交战,萧延光,不,耶律德光临阵叛敌,应该说是回归大梁吧,致使整个北靖大军陷入险地,三十二将战死,伤亡十数万人,若不是如此,你爷爷也不会后来把七个儿子全部送上了战场。当时耶律德光就说欠你爹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必还,想不到这个人情礼物居然是他女儿。” 陈北平恍然大悟。 “这个挨千刀的老东西,这么说还真是欠了咱们北靖王府一笔天大的债务呢。一个女儿怎么够,要把全部的皇室女眷送到北靖来,个个都给樊老狗那样的蹂躏,才解心头大恨。” 陈定国哈哈大笑:“说得有理。北平,一直以来我跟你爹只想你做个闲散世子,不过现在七叔想问你一句,你要不要继承北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