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77,从看穿一切开始》 第1章 你好,1977 你名下的房子都租了出去吧,商铺也在出租,一个月的租金也有好几万块钱了,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他们一年的收入,阿若,你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了。 凤若委屈地道:妈是怪我花钱了吗 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只是告诉你,你已经凌驾在万千人的头上,比他们都要好。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妈过两天就回去,妈回去后,就解了你的银行卡,再骂凤晴一顿,帮你出出气好不好不过,你撞坏了凤晴的车子,最好还是赔钱给凤晴,否则妈想帮你都理不直气不壮的,毕竟,她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凤若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我赔了修车费给凤晴,妈回来要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哦。 凤家主笑道:好,妈会给你买点礼物回去,只给你买。阿若,妈对你的感情才是最深的,你可是妈一手带大的,不管什么时候,你在妈的心里都有一席之地。 别哭了哈,别生气了,犯不着跟凤晴生气的,凤晴一直被妈骂,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当家作主的,不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妈回去就扣她的零花钱,替你出口气。 凤若这才阴转晴。 谢谢妈,就知道妈对我最好了。 妈,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凤若告了凤晴一状后,又得到了母亲的安抚,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凤晴想跟她斗,还是嫩了点。 在凤若挂断电话后,凤家主立即打电话给凤晴。 此刻的凤晴还在凤氏集团的副总裁办公室里。 她的事情早就处理好了。 现在在处理着她自己创立的公司事情。 凤晴回归凤家之前自己创建的公司,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虽说比不得凤氏集团,凤氏集团毕竟是有着过百年的历史了(前身不叫凤氏集团),哪怕凤氏集团如今在江城各大集团中排名末端,底蕴还在的。 因为凤晴自己建立的公司不让凤家人知道,她平时都是通过工作群来处理工作,有空的时候,再回公司看上一看。 只要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行。 手机响了,看到是母亲打来的,凤晴猜到是凤若找母亲告状了。 她接听了母亲的电话。 妈。 你在干什么 凤家主的口吻不太好。 凤晴淡淡地答道:我还在公司里,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妈,怎么了你不高兴的样子,遇到难题了吗 第2章 好一朵白莲花 在白寡妇反应过来之前,李卫民爬上墙头,翻进了隔壁的院子。 隔壁就是自己家,家里没人,可能是都去上工了。 回头再看隔壁,白寡妇和她喊来的帮手全都傻眼。 白云和大队长的小儿子吴小山,伸胳膊撂腿,全都光着屁股睡在床上,要多好看……咳咳,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好半晌,白寡妇才算反应过来,连忙冲过去,给自己闺女盖上被子。 “看,都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赶紧……” 赶紧了半天,白寡妇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 本来是想拿捏李卫民的,没想到换成了大队长的儿子。 按说,吴小山就算长得磕碜了一些,毕竟是大队长的儿子,自家闺女嫁给他,也并不比嫁给李卫民差。 可是,吴小山这个小王八蛋,他……他他已经结婚了啊! 还不等白寡妇想好怎么办,她的三个哥哥就冲了上来,从床上揪起吴小山,乒乓二五就是一顿胖揍: “小畜生,竟敢祸害我们白家的闺女,今天非把你的腿打折不可!” 白寡妇叫白四娘,兄妹四人,排行老四,上面有三个哥哥。 老白头从小疼闺女,当眼珠子护着。 长大后不舍得让闺女离家,干脆给她找了个上门女婿。 因此,白寡妇的女儿跟着白家姓白,管她三个哥哥不叫舅,而是喊大伯、二伯、三伯。 吴小山疼醒了,一睁眼,就发现一帮人正在围殴自己。 可惜,连什么状况都没弄明白,就又一次被打晕了! 白寡妇家动静这么大,很快就有好事者跑去通知了生产队长吴彪。 吴彪一听,怎么着,白家人居然正在痛打自己的小儿子,这还得了,来人,召集吴家人,找白家算账! 很快,一帮吴家人就冲进了白家。 一看到自己鼻青脸肿的小儿子,吴彪二话不说,带人就和白家人打了起来! 向阳大队,原来叫黄家村,村里都是一个黄姓人家的田地。 日伪政府倒台的时候,黄地主害怕被清算,卷着金银细软跑路了。 后来土改的时候,新政府把村里的田地分配给了原来给黄家干活的佃户和长工。 因此,向阳大队的人姓氏很杂,和很多由家族组成的同姓村不一样。 姓氏一杂,就不容易抱团,向阳大队并没有太过强势的村霸。 白家哥仨,对上吴家哥四个,再加上各自的子侄,以及一帮亲朋好友,这一场混战打得,简直就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动静这么大,白云终于醒了。 弄明白大致情况之后,当即就傻了脸。 吴小山不但结了婚,还长得磕碜,和李卫民的长相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白云心高气傲,掐着半拉眼睛也看不上。 一想到自己这么好看的身子,竟然被这样一个畜生给拱了,白云就悲从中起,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后悔,白云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会这样,自己算计李卫民干什么,好好和他商量多好啊! …… 李卫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来透视功能并不能无限使用,时间长了眼睛受不了。 不过,闹剧也看得差不多了,两家人打得头破血流,如果不是洪书记带人赶来阻止,很可能就要出人命! 最后,在洪书记地调和下,白吴两家好像达成了什么共识。 可惜的是,李卫民只能看到双方的嘴在动,距离太远,并不能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 没关系,向阳大队没有秘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结果。 看来以后要学学唇语,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特殊能力。 李卫民不但看了隔壁的一场闹剧,还大致试验了一下自己眼睛的功能。 在没有障碍物的前提下,眼神至少是原来的十倍。 如果有东西挡着,视线就会大幅缩短,最多能看穿地下百八十米,再远,眼睛就受不了了。 不过,李卫民已经很满足了。 不但能重活一辈子,还拥有了金手指,如果还不知足,那也太贪心了! 也不知道是用眼过度,还是重生后遗症,一阵疲惫传来,李卫民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 “小叔,小叔,吃饭了!” 一阵稚嫩的呼唤由远及近,把李卫民的意识从沉睡中拉了回来。 睁开惺忪的双眼,一个五六岁的黄毛丫头出现在面前。 “小……兰?” 如果李卫民没有认错的话,小丫头是自己二哥的小女儿,也是自己的小姪女——李兰! 衣服补丁摞着补丁,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一看就知道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可见小丫头平时生活的有多苦。 关于小姪女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 上辈子,小丫头不但从小受苦,长大了也没好到哪儿去。 男人四十来岁就出了车祸,李兰独自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不但生活困苦,和婆家也是一地鸡毛! 见小叔直勾勾看着自己,小丫头有些害怕。 自己这个小叔可不好惹,一生气就打人! “小……小叔,吃……吃饭了!” 想起前世最后几年,小姪女经常照顾自己,李卫民不由一阵悸动,伸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小丫头吓坏了,小叔坏得很,不但经常骂人,还抢自己的好吃的,今天没得罪他啊,干嘛又要打自己? “小……小叔,我不敢了,别打我……呜,呜呜……” 李卫民:“……” 见小丫头吓得直哆嗦,李卫民一脑门子黑线,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呃,好像自己还真就这么可怕! 最起码,在两个侄子和两个姪女心目中,自己好像还是挺可怕的! …… 李父李母一共生了五个孩子,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三个,有两个生下来不久就夭折了。 李卫民的大哥叫李卫国,今年30岁。 二哥叫李卫东,今年28岁。 再往下的老三、老四都没成,只有最小的李卫民活了下来。 因此,李卫民和大哥整整相差了十二岁,和二哥相差了十岁。 可能因为上面两个哥哥都夭折的缘故,李父和李母对李卫民不是一般得偏爱。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好东西,统统都是他的,两个哥哥只有看着的份儿! 不但两个哥哥要让着李卫民,就连他们娶的媳妇,生的孩子,统统都要让着李卫民。 时间一长,娇生惯养的李卫民就养成了好逸恶劳的毛病,家务活几乎不干,田里的活也几乎不干! 最后还着了隔壁白寡妇母女的道,生生把一个搅家精娶进了门! 白寡妇母女之所以相中李卫民,主要就是冲着他在李家的地位。 刚进门的时候,白云伪装得不要太好,把李家人全都哄得团团转! 第3章 这日子没法混了 很快,白云贤妻良母的名声就在村里传开了。 爱屋及乌,李家人把李卫民当宝贝,也就把“乖巧懂事”的白云当成了宝贝。 不但很少让她干家务,就连农活都很少让她干,哪怕不挣工分,家里也没人说三道四。 就这样,舒舒服服的过了几年,开始包产到户之后,白云担心李家人分家,影响她的好日子,就鼓动李卫民的大哥二哥,到附近的矿上挖煤。 在刻意地运作下,李卫国和李卫东挣的工钱,明面上是交给了李父李母,实际上大部分都进了白云的腰包。 后来发生矿难,李卫国和李卫东的抚恤金,也大半都成了白云的财产。 这还不算,白云还在李父李母因为丧子之痛,郁郁而终之后,逼迫李卫民的大嫂二嫂回了娘家,目的就是为了霸占兄弟俩的抚恤金,还有李家所有的财产! 可怜,李卫民的几个侄子姪女不但痛失双亲,还要受白云地磋磨,留下了心理阴影,最后全都泯然众人。 可惜,当时的李卫民彻底被白寡妇和白云忽悠瘸了,为了不让他捣乱,干脆把他忽悠到外地去做生意。 等李卫民得知噩耗,从外地匆匆赶回来的时候,白寡妇和白云早就处理好了首尾,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李卫民不但没有怀疑白云,还被她编造出来的谎言感动得不要不要,乃至后来几个侄子姪女再说什么,他都不再相信。 不过,李卫民也没有真就不管几个侄子姪女,后来发了财,还想资助他们。 可惜,几个侄子姪女全都拒绝了,当时还惹得李卫民很不高兴。 直到后来,李卫民好容易打下的基业,无声无息被白云母子转到了自己名下,他这才感觉不对劲。 不过,鉴于是自己的亲儿子,李卫民就没有多想,反正自己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 再后来,李卫民喝醉之后,莫名其妙失足从楼梯上滑了下来,摔成了截瘫。 白云母子忽悠他,说老家环境好,可能对身体康复有好处。 于是,李卫民就被扔回了老家,从此就再也没见过白云和他……不,是她的儿子! 直到重生,觉醒了金手指,李卫民这才看到,白云肚里怀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儿子。 回想一下刚重生的时候,白寡妇说的话,白云肚里的孽种,应该是公社副主任马克明的! 一想到马克明那张老脸,李卫民就禁不住感到一阵恶心。 自己上辈子真是昏了头,和白云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生活了半辈子,还替别人养了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甚至害了自己全家! “小兰,别害怕,小叔以后都不再打你了!” 谁知,李卫民不说还好,不等说完,李兰哭得更大声了: “小……小叔,小兰错了,你还是打我吧……呜呜……” 李卫民:“……” 听见自己闺女哭,李卫民的二嫂马绣花吓坏了。 心里埋怨自家闺女,没事招惹小叔子干嘛? 不但要被小叔子打,待会儿还可能被奶奶打,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心疼自家闺女,马绣花连忙跑了进来:“臭丫头,谁让你气你小叔的,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李卫民:“……” 自己真成恶霸了! “二……二嫂……” 李卫民想要说什么,嗓子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看到小叔子的表情,马绣花吓了一跳,坏菜,看来自家闺女真把小叔子惹急了! “老三,别生气,我替你出气!” 李卫民:“……” 算了,还是啥也别说了,说得越多,越容易让家人误会,还是装得正常一些吧! 可是,当他看到上辈子已经过世多年的父母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这一下,不仅是二嫂和小姪女,全家人都紧张坏了。 第一个开口的就是李母杨翠花,看到宝贝小儿子掉眼泪,心疼得简直都不行了。 “老三,怎么了,谁惹你了,说出来,娘替你出气,是不是你大哥二哥?” 李老大:“……” 李老二:“……” 李卫民吸了吸鼻子,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做好情绪管理,不然早晚被人看出异常。 “娘,我没事,刚才是沙子迷眼了,一会儿就好!” “真的?” 杨翠花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李卫民,又看向每个人……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作无辜状。 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李母这才没有继续追究:“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盛饭啊!” 李卫民松了一口气,为了不再有情绪波动,干脆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今天的晚餐。 黑面窝头,红薯糊糊,萝卜条咸菜…… 呃,没有了! 所谓黑面窝头,可不是含有麦麸的窝头,而是高粱面和红薯面混合蒸制而成的窝头。 这种窝头,刚蒸出来的时候还行,等放凉之后,就会变得又粗又硬,没有一副好牙口,根本就难以入口! 用红薯面和红薯丝,混在一起熬的糊糊,乍喝的时候还行,一旦天天喝,胃就会受不了,反酸,很容易落下胃病! 萝卜条咸菜就不说了,除了咸,就是咸,吃不出任何香味,因为腌菜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加香料,买不起! 这种饭,上辈子李卫民吃着还行,毕竟习惯了。 可是,后半辈子不是大鱼大肉,就是精细的素食,乍一重生过来,根本就不适应! 好在不等他开动,大嫂就从笸箩下面掏出一个白面和玉米面蒸的花卷,塞到了李卫民手里: “老三,吃这个,咱娘特意吩咐给你蒸的!” 李卫民:“……” 二嫂也不含糊,塞过来一个鸡蛋: “老三,刚才小兰惹你生气了,嫂子给你煮了个鸡蛋,消消气!” 李卫民:“……” 这还能吃下去吗? 看了看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侄子姪女,李卫民剥掉蛋壳,走过去把鸡蛋捏碎,撒进了锅里。 “老三,你……” 二嫂吓坏了,以为是李卫民还在生气,当即就揪着闺女的脖领子,把她拎了起来: “臭丫头,到底怎么惹你小叔了,还不赶紧道歉!” 李卫民:“……” 这日子没法混了! 第4章 我挖到了 李卫民好是一番解释,才让家人相信他真的没事。 于是,众人的话题这才说起今天村里的最大新闻。 这年头,女人坏了名声,几乎寸步难行,被唾沫星子淹死的说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白云和吴小山被人光着屁股按在床上,等于是彻底毁了名节,要么一口咬定是被吴小山强暴,要么承认和吴小山你情我愿,嫁给他当媳妇,否则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正常人家不可能娶一个坏了名声的女人过门。 白会计虽然和吴队长不对付,但也都是斗而不破,如果真把吴小山送进去,以后两家就真成世仇了。 同为生产队的干部,会计尽管赶不上队长,但乡下的事情,并不能单纯用职务来衡量。 白家人口不少,如果总是捣乱,吴彪这个队长的工作可就不好干了。 因此,吴家和白家,几乎势均力敌,并不存在东风压倒西风的情况。 何况,传说白寡妇和吴彪还有一腿。 也不知道是出于政治考虑,还是私人关系,总之,双方最后达成了共识,吴小山和媳妇离婚,然后用两百块的彩礼,娶白云过门! 李卫民听得眼睛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这也行? 吴小山的媳妇能同意吗? 如果李卫民没有记错的话,那娘们可不是一般人,开放之后,跟着一个卖耗子药的跑了,后来竟然成了富婆! 如果现在离婚回了娘家,以后还能遇到那个卖耗子药的吗? 乖乖,以吴彪父子的精明程度,和同样精明的白寡妇母女相亲相杀,以后有热闹可看了啊! 另外,吴白两家联合,打破了村里的势力平衡,洪书记能愿意? 算了,这些都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社员该操心的,怎样改变家人的生活条件,才是目前自己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你们几个赶紧吃,吃完带你们去找好吃的!” “小叔,什么好吃的啊?” “小叔,我也能去吗?” “小叔,我也想去?” “……” 李卫民乐了,这一招果然好使,一说有好吃的,几个侄子姪女立马就不害怕自己了。 这年头的小孩子,几乎就没有不缺嘴的,很多连黑窝头都吃不饱。 只要有好吃的,什么都不怕,哪怕现在就被小叔打一顿也没关系! 李卫民微微一笑,给了侄子姪女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什么都没说。 见小叔如此神秘,几个侄子姪女哪里还能坐得住,三下五除二,扒拉完可怜巴巴的那点儿晚饭,随便一抹嘴,就眼巴巴看着李卫民。 得! 侄子姪女的眼神,让李卫民想起了等着投喂的小狗,手里的花卷顿时就吃不下了,一掰两半,往李父李母手里一塞,一口气喝光红薯糊糊,不等两口子说什么,扛着铁锹就走了出去。 “都拿上挖土的工具,跟我来!” “哦哦……” 几个侄子姪女如梦方醒,拿镐头的拿镐头,拿锄头的拿锄头,就连最小的李兰,也拿了一把小铲子,屁颠屁颠地跟着往外跑! 向阳大队的保管员比较懒,懒得每天都收发农具,干脆就让大家把农具带回家,第二天直接就可以带着上工,不用每天都收发一回。 见李卫民带着侄子姪女,扛着农具往村外走,很多村民都好奇地和他开玩笑: “卫民,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们这是下地干活啊?” “卫民,晚上干活,可没人给你们计工分啊!” “卫民,看来是大家都误会你了,你不是不下地,是白天不下地,专门晚上干活,觉悟真高,原来是不想占公家的便宜,不要工分啊!” 李卫民:“……” 向阳大队的庄稼是一年两熟。 刚过立夏不久,距离冬小麦成熟还有大半个月,很多村民家里已经断粮,只能靠野菜充饥,李卫民他们扛着农具,一看就知道是去挖野菜的,就连几个侄子姪女也是这么想的。 刚才听到有好吃的时,那股子惊喜劲儿,早就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于很多后世人来说,野菜是妥妥的好东西,低脂,低糖,富含维生素和膳食纤维。 可是,对这年头的人来说,野菜和美味根本就不沾边,吃糠咽菜,说的就是野菜。 没有油,没有碳水,吃下去不但不扛饿,还可能因为粗纤维,刮掉肠胃里本来就不多的油水,只能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心里叫苦,几个侄子姪女却没有一个敢说什么。 开玩笑,敢和小叔理论,除非是皮痒了! 小叔难得干一次活,好容易来了兴致,帮家人挖野菜,要是被自己搅和黄了,回去还不得被爹娘打死啊! 得益于这年头良好的自然环境,很快,李卫民就带着侄子姪女来到了村南河边的柳树林。 “小……小叔,这里离村子不远,经常有人采野菜,咱们挖不着啊?” 大侄子叫李文,是李卫民大哥的长子,快十二了,多少敢和李卫民这个小叔说几句话。 李卫民哈哈一笑:“谁说我带你们是来挖野菜的?” 二侄子叫李武,是李卫民二哥的儿子,刚满十岁,和比较内向的李文不一样,这小子比较彪: “小叔,不挖野菜,你让我们拿农具干什么?” 李卫民也想和侄子姪女们改善一下关系,让他们不再害怕自己,就想逗逗他们: “你们四个猜一猜,谁能猜得准,好吃的加倍!” “啊?” 几个侄子姪女目瞪口呆,不但没有开动脑筋,反而还全都宕机了。 什么时候小叔说话这么客气过,难不成是想捉弄自己? 一看几个侄子姪女的表情,李卫民就彻底泄了气: “算了算了,你们也别猜了,来,按照我做的记号,往下挖!” 说完,李卫民就在树林里转悠起来,手里的铁锹东挖一下,西挖一下…… 几个侄子姪女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叔想要干什么。 不过,只是稍微一愣之后,他们就分头行动起来,谁也不敢捋小叔的虎须! 不知道目的,不知道原因,几个侄子姪女挖得那叫一个难受。 见几个小家伙一脸苦相,李卫民心里好笑。 先憋着吧,待会儿有你们乐的时候! 见小叔没有注意自己,李文和李武挖得越来越漫不经心,干脆拿出了集体上工的那一套,开始磨起了洋工。 和李文李武两个臭小子相比,两个姪女要认真得多。 突然,九岁的大姪女李梅一声惊呼:“啊,小叔,我挖到了!” 第5章 人形生物 一只比拇指略粗,六条腿,长着黄褐色硬壳的虫子,被李梅从土里刨了出来。 “啊,爬蚱!” “小叔,你带我们是来挖爬蚱的啊?” “小叔,我这里也有爬蚱吗?” “……” 爬蚱,又叫金蝉、爬叉、罗锅、知了龟、知了猴、知了狗,其实就是知了的若虫,也就是还没有脱壳的蝉。 现在刚到五月中旬,还不是金蝉大量羽化的季节,想要找到主动从地下钻出来的金蝉,概率并不大。 可是,自己小叔却能准确找到它们的藏身之处,李卫民几个侄子姪女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挖金蝉,对于这年头的农村孩子来说,可不仅是游戏那么简单,壳里的那一疙瘩白肉,才是他们最向往的美味! 向阳大队有些家庭条件差的孩子,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吃一回正儿八经的肉,尚未脱壳的金蝉,树上的知了,河里的小鱼小虾,都是他们为数不多解馋的东西。 看到李梅的收获,正在磨洋工的李文李武,立马就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片刻后,两个小子也一前一后惊呼起来: “挖到了!” “小叔,我也挖到了!” 见哥哥姐姐都挖到了金蝉,年纪最小的李兰都快急哭了: 小脑袋扭来扭去,一边挖,一边看几个哥哥姐姐,考虑要不要和他们换换位置。 李卫民给李兰找的金蝉,距离地表最近,小丫头年纪小,力气也小,深了她也挖不动。 于是,又挖了一会儿之后,李兰也惊喜地欢呼起来: “哇,小叔,我也挖到啦!” 正常情况下,金蝉生活的位置距离地表没有这么浅,只是现在时节到了,很多金蝉都移动到了距离地表比较近的地方,准备过几天就钻出来羽化。 何况,李卫民可以看到地下,标志的位置,也都是距离地表比较近的金蝉。 一直挖到天黑,挖出来的金蝉足足有两百多个! 李武把他的破背心贡献了出来,兜着金蝉,嘎嘎直乐! 李卫民摆摆手:“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再挖一会儿!”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几个侄子姪女就挖不成了。 至于用手电,或者点蜡烛? 还是算了吧,李家根本就没有手电,连蜡烛都没有一根,只有一盏煤油灯,轻易还不舍得用。 “啊,小叔,这么黑,你怎么挖啊?” 天上有月亮,却照不进茂密的树林。 “小叔,你别挖了,万一被蛇咬了怎么办?” “是啊小叔,就算没有遇到蛇,被蝎子蛰一下也受不了啊!” “小叔,咱不挖了,跟兰兰回去好不好?” 李卫民很欣慰,几个侄子姪女害怕自己不假,却也是真心疼自己。 “没关系,你们都回去吧,回去赶紧用盐水把爬蚱泡起来,吐吐肚里的脏东西,知道吗?” “哦,知道了……” “小叔,你可要小心啊,不然爷爷奶奶肯定要打我们的!” “小叔,你被蝎子蛰了不要紧,可千万不能害兰兰挨打……呜……” 小家伙一句话没说完,嘴就被几个哥哥姐姐一起捂了起来。 李卫民一脑门子黑线:“走,赶紧走,谁不走,小心我揍他!” 几个小家伙不敢违逆李卫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李卫民抡着膀子挖了起来…… 别人天黑看不见,李卫民却丝毫不受影响。 自己夜晚的能见度,比一般人白天看得还远,到哪儿说理去! 冷不丁获得这么大一个金手指,谁不兴奋谁孙子! 何况,人生还能重来,是比任何金手指都牛逼的金手指,李卫民现在体内就像是有火在燃烧一样,在家里根本就呆不住,必须好好发泄一番! 可是,发泄了不到十分钟,李卫民就蔫儿了。 虽然重生给他带来了年轻的身体,旺盛的精力,但挖土这种活,他已经太久没干…… 哦,是压根就没怎么干过。 上辈子娇生惯养,连田都很少下,就算出工,也是拔草捡麦穗之类的轻活,根本就没锄过地,挖过土! 空有一身力气,不会用也是白搭! 算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明天再来吧! 对,不是我偷懒,是担心爹娘担心! 想到这里,李卫民扛着铁锹就走…… 妈了个巴子的,天这么黑,小风再一吹,树叶哗哗响,后脖梗总觉得凉飕飕的,此地不能久留,风紧,扯乎! 这年头的荒郊野外,和后世的灯火辉煌完全就是两种状态,谁体验过谁知道,那是真特么吓人有没有! …… 嗯? 走着走着,李卫民的脚步不由自主就慢了下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不远处的一片枣树林里,呜呜咽咽是什么鬼? 向阳大队周围的生态环境不错,还没有遭到破坏,村外的树木很多,小树林,大水坑,比比皆是。 但是,越是原生态,就越容易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卫民从小就是听着那些吓人的故事长大的,什么一只绣花鞋,两盏红灯笼…… 一群孩子被放羊老头吓得哇哇叫,却不舍得离开,越害怕越想听! 如果不是两世为人,听到枣树林里有类似女人的呜咽,恐怕李卫民早就撒丫子跑路了! 马德,老子连自己的尸体都见过,怕个毛! 强稳心神,定眼一看…… 靠! 李卫民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两个白花花的人形生物,是什么鬼? 正常情况下,李卫民并不是一直都在使用金手指。 用眼过度,眼睛就会变得又酸又涩,相当得不舒服。 稳了稳心神,李卫民又一次动用了超能力,不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心里实在不踏实。 隔着几棵枣树,李卫民再次看到了两个人形生物…… 嗯? 其中的一个人形生物好像是雄性,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八成就是向阳大队的生产队长吴彪! 不用问,另一个撅在树干上的人形生物,肯定就是传说中和吴彪有一腿的白寡妇。 还真别说,白寡妇确实…… 靠! 虽然也很白,但没有白寡妇白,竟然不是白寡妇? 第6章 做梦都能笑醒 看清了和吴彪野合的女人之后,李卫民直接来了个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眼睛发生了变异,做梦都想不到,吴彪竟然和吴小山的媳妇之间有猫腻! 不是传说吴彪和白寡妇有一腿吗,怎么又和吴小山的媳妇扒上灰了? 更让李卫民惊讶的是,吴小山的媳妇这时候居然还有本事和吴彪聊天。 “嗯哼,你……你你要是敢让吴小山跟我离婚,我就……就就把咱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 吴彪一脑门子黑线,这时候说那些有的没的,严重影响自己的兴致。 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的脾气,什么都干得出来,吴彪根本就不敢得罪: “燕……燕子,你放……心,离婚……只是暂时的,等小山和那个小妖精一结婚,马上……就让他们离婚,这样就不怕……白家追究……了……” “不……不行,你……你你要补偿……补偿我……嗷……” …… 李卫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空空如也。 这才想起来,这年头还没有能拍照的智能机。 可惜,可惜了! 难道这就是眼神太好的副作用,以后会经常看到这些恶心人的玩意儿吗? 两个臭不要脸的,鉴于你们严重拉低了向阳大队的道德底线,我决定,代表向阳大队的全体社员惩罚你们! 想起前世吴彪助纣为虐,任凭他两个儿子胡作非为,吴小山更是害得自己姪女一生不幸,李卫民又岂能轻易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蹑足潜踪,绕到两个家伙身后,慢慢伸出铁锹,把他们挂在树上的衣服挑了过来。 嘿嘿,慢慢玩吧,待会儿看你们怎么回去! 时间不长,一个沙哑的外地口音,若有若无地在村里响了起来: “快去村南的枣树林看看吧,有人搞破鞋啦!” …… 梆……梆梆…… “谁?” 和普通村民相比,吴彪家的生活条件要好得多,居然点上了油灯。 好吧,向阳大队到现在都还没有通上电,找谁说理去! 吴彪的老婆正在纳鞋底,突然听见有人敲自己的后窗户,当即就吓了一跳。 好家伙! 自从吴彪当上大队长之后,多久都没人敢敲自己的窗户了,到底是哪个混蛋,也不怕被吴彪逮着! 因为紧张,吴彪的老婆出了一身白毛汗。 王八蛋,今天倒要瞧瞧,到底是哪个挨天刀的,居然敢撩骚老娘! “啊……” 吴彪的老婆一抬头,正好看见一片黑影从后窗户钻了进来,当即就吓得小肚子一紧,一股热流直接散布到了四肢百骸! 妈耶! 难道今天老娘就要晚节不保了吗? 一想到吴彪那个没用的东西,吴彪的老婆就忍不住蠢蠢欲动,臭不要脸的玩意儿,这么晚都没回来,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浪了! 哼,既然是姓吴的你不要脸在先,那就别怪老娘红杏出墙在后,这都是跟你学的! 谁知,等了半晌,居然没了动静。 吴彪的老婆好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却等来了个寂寞,不生气才怪! 一怒之下,吴彪的老婆端着油灯就走了过去。 定睛一看…… 老娘们险些没气死!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有胆子往自己屋里扔衣裳,没胆子现身…… 嗯,不对劲,怎么好像是老吴的衣裳? 这年头,哪怕是大队长,也没有多少衣服。 吴彪的老婆经常给他洗衣服,一眼就能认出来。 啊,这……这不是小燕的衣裳吗? 臭不要脸的,老娘逮到你,非咬死你不可! 吴彪的老婆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把晾在院里的衣裳扔了进来。 可是,片刻之后,吴彪的老婆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她的脸都绿了! 不对啊,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好像吴彪和自己的小儿媳妇,还穿着这两件衣裳呢,什么时候晾在院里的? 吴彪的老婆又不傻,事到如今,如果还猜不到是怎么回事,估计早就被吴彪给卖了。 好! 很好! 好得很! 吴彪的老婆咬牙切齿,还以为吴彪这个老东西经常往外跑,是去找哪家的寡妇偷腥呢,原来是偷到自己家了! 一想到自家男人,和儿媳妇扒灰的情形,吴彪的老婆就气得胸脯子直鼓。 老王八蛋,这么搞,也不怕遭报应! 越想就越生气。 越想就越坐不住。 不行,这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走,去抓破鞋! 还不等吴彪的老婆有所行动,就听西厢房嗷呜一声:“吴彪,你个老乌龟,小爷今天要是不弄死你,以后就跟你姓!” 吴彪的老婆一拍额头,完了! 本来她准备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抓住吴彪的把柄,以后不让他再犯就行。 家丑不可外扬,弄得人尽皆知,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惜,老娘们忍得了,年轻的吴小山忍不了。 李卫民把吴彪和他媳妇的衣服一分为二,吴彪老婆屋里扔了两件上衣,吴小山屋里扔了两条裤子。 哦,还有两件裤衩子! 吴小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钻别人媳妇的被窝可以,别人要是钻他媳妇的被窝,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看见自己媳妇和自己老爹的裤衩,吴小山就炸了。 他可以和媳妇离婚,但绝对不允许媳妇背叛自己,尤其对方还是自己老爹! 耻辱,奇耻大辱! 吴彪的老婆追出去的时候,吴小山已经拎着洋镐,冲出了家门。 “小山,小山,你等等,别急,听我说……” 黑灯瞎火,哪里还能看到吴小山的半个影子。 今天下午,吴小山想摸到白寡妇家,看看有没有机会和白云发生点什么。 谁知,便宜没占到,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更憋屈的是,挨了打还不算完,白家人还要送自己去蹲局子! 当时就把吴小山吓坏了,跪在地上,梆梆给白寡妇直磕头! 谁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最后的结果,简直出乎了吴小山的意料。 不知道白吴两家怎么商量的,居然让自己娶白云当媳妇,真是做梦都能笑醒有没有! 嘎嘎! 嘎嘎嘎嘎…… 自己媳妇虽然也漂亮,可惜早就玩腻了。 一想到很快自己就能娶又白又嫩的白云,吴小山就刺挠得睡不着觉! 第7章 丑态百出 吴小山憋得五脊六兽,正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去找白云泻火,突然从后窗户飘进来几件衣裳。 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老爹和媳妇的裤子加裤衩子。 正在这时候,听到了有人喊,枣树林里有人搞破鞋。 经常琢磨如何钻别人媳妇被窝的吴小山,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白混了。 不用问,肯定是自己老爹和自己媳妇扒灰了啊! 身为一个二流子,吴小山具有几乎所有二流子的特点,浑劲一上来,管你是亲爹还是亲娘,谁特么也不好使! 拎着媳妇的裤衩子,扛着铁锹,吴小山直奔村头而去。 时间不长,小树林里的浪叫就变成了惊叫。 “啊,快来人啊,杀人了!……” 李卫民的眼睛珠子险些没飞出来。 乖了个乖! 吴小山尖嘴猴腮的,没想到对他自己的亲爹这么狠,大铁锹咣咣朝吴彪的光屁股上对,血口子翻得跟小孩儿嘴似的,真吓淫! 不是吴小山心疼媳妇,主要是体位……咳咳,角度原因。 从身后发动攻击,吴彪正好挡住了吴小山的媳妇。 几铁锹下去,吴彪也反应了过来,当吴小山还想用铁锹对他媳妇的时候,被吴彪一拳干趴了! “兔崽子,你想干什么?” 吴小山也不含糊:“老畜生,我想干你!” 吴彪更虎,咣咣就是两脚,踹得地上的吴小山直翻白眼。 捡起地上的红裤衩,吴彪抖手扔给不知所措的儿媳妇: “别害怕,你先回去!” “哦哦!” 兜上裤衩,吴小山的媳妇开始到处找衣裳。 找了半天,连根毛也没找着。 吴彪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嗯,兔崽子,把我们的衣裳拿出来!” 吴小山气得牙都要咬碎了,早知道这样,老子就不该把小贱人的裤衩子拿过来,让你们光着腚回家! 人要是急眼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吴小山现在就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自己亲爹到底有多畜生! 晚上九点多,很多人都还没睡觉。 先是听到有人喊抓破鞋,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刚准备看热闹,就听吴小山的媳妇大喊杀人了,众村民吓了一跳,纷纷拎着各种工具冲向村南的枣树林。 看热闹是一方面,主要还是热心肠。 这年头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比后世少得多,一旦同村的人遇到了困难,大家是真上! 谁知,跑到地方一看,一众村民集体傻眼。 大队长光着腚,屁股上好几道血口子,大队长的儿媳妇也光……哦,只有一条裤衩子,尽管小了一些,总算还有一块遮羞布。 地上还趴着一位,天黑,小树林里更黑,一时半会儿,大家也没看清是谁,只以为是坏蛋! 不用问,肯定是有坏人打劫了吴大队长和他儿媳妇…… 不对啊,吴彪和儿媳妇在枣树林里干什么? 来不及多想,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坏人控制起来再说! “队长,别害怕,我们来啦!”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上,打死这个坏胚!” “对对对,上啊,替大队长报仇!” “……” 众村民群情激奋,吴彪瞠目结舌,吴小山试图想要解释,可惜声音被压了下去,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于是,吴小山倒霉了,不等爬起来,身上就踩上了不知道多少脚,刚开始还疼得嗷嗷直叫,不一会儿就没了声音! 李卫民险些没乐出声,一帮牲口真有意思,跺着地上的吴小山,眼神却拼命往吴小山他媳妇身上瞟!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上辈子自己家就没少被吴家人欺负,吃了那么多亏,这才哪到哪,现在只不过才是一点点利息而已,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众村民虽然愤怒,但还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跺了一会儿,就渐渐停了下来。 好吧,不是吴小山命大,主要是很多人都只顾看他媳妇的西洋景了,看着看着就忘跺了!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听清吴彪在喊什么: “助手,都助手,他不是坏人,是小山,我儿子小山……” “啥?” 一众村民不可思议,合着自己跺了半天,竟然跺错了? 有人拿着手电,往吴小山脸上一照…… 靠,还真是这家伙! 这一下,一众村民的脑袋瓜子就有些不够用了。 当爹的光屁股,当儿子的趴地上,媳妇只穿着一条裤衩子…… 谁能解释一下,到底是几个意思? 好吧,村民只是读书少,不代表脑子笨。 事到如今,谁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肯定是吴彪和儿媳妇扒灰,被吴小山逮了个正着啊! 看看地上的铁锹,再看看吴大队长屁股上的血口子,再瞧瞧……再瞧瞧……再瞧瞧……吴小山媳妇那个啥,事实很清楚,证据很确凿,这也太……太那啥了吧? 一时间,众村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年头,搞破鞋尽管不被允许,但是,总不能拉着大队长去游街吧? 向阳大队村民的荣誉感还是很强的,真要是把大队长拉去游街,以后村里人还见不见外人了? 最关键的是,一旦有人说向阳大队的女人都是破鞋,以后村里的闺女还怎么嫁人? 家丑不可外扬,众村民并不想把这些破事弄得人尽皆知,这样对谁都不好! 正在一众村民犹豫的时候,吴彪的老婆和大儿子两口子赶到了。 一看吴彪和二儿媳妇的倒霉德行,吴彪的老婆险些没气得晕过去。 不要脸。 伤风败俗! 太丢人了,以后让自己这个队长夫人在村民面前还怎么抬头? 和吴彪的老婆相比,吴彪的大儿子吴大山,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小伙子既不吵,也不闹,相当得淡定! 不过,李卫民看到他的反应之后,却直接笑喷了! 吴大山张着大嘴,直勾勾盯着吴小山的媳妇,口水流了一尺多长都不知道。 两个眼睛珠子红通通的,瞪得好似两盏灯泡,死死粘着不远处的两盏大灯! 乖乖! 乖了个乖! 怪不得连自己老爹都要打主意,小娘们的身材真不赖啊! 第8章 好深的心机 半晌没有听到自家男人说话,吴大山的媳妇扭头一看,鼻子险些没气歪。 臭不要脸的,怎么不见你用这种眼神看老娘! 吴大山的媳妇攒足力气,掐住吴大山腰里的软肉,咬牙切齿,狠狠拧了起来! 谁知,即使疼得直吸凉气,吴大山的眼睛珠子还是一动不动。 这么好看的西洋景,一辈子都难得见几回,不趁机过瘾……嗯,不对啊?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吴大山的脑海,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既然亲爹能和老二的媳妇扒灰,是不是也能和自己的媳妇…… 想到这里,吴大山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怪吴大山多疑,同一个屋檐下,住着这么大一头饿狼……不,是色狼,是个正常的男人估计都不会安心! 于是,吴大山的视线总算离开了那两盏大灯,在自己媳妇怀里……的儿子,和亲爹吴彪之间来回逡巡起来! 嗯…… 越看,吴大山就越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越瞧,吴大山就越感觉自己头顶冒绿光。 老爹比较白,自己却比较黑,再看看媳妇怀里的儿子……好像也挺白的! 还有自己儿子的鼻子,自己儿子的眼,自己儿子的眉毛,自己儿子的……妈的,这小子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疑邻盗斧,一旦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就会越来越疑心。 王八蛋,这儿子不能要了! 媳妇也不能要了! 就在吴大山越来越怀疑人生的时候,吴彪和吴小山,以及吴小山的媳妇,在一众村民地簇拥下,蔫头耷脑地开始往家走。 别误会,之所以众村民簇拥着他们,并不是想看吴小山媳妇的西洋景。 就算再想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表现出来,丢不起那个人。 吴彪身上早就披上了其他村民的衣裳,吴小山的媳妇自然也有衣服穿。 现场这么多人,随便几个男人贡献出上衣,吴彪和吴小山的媳妇就不用再光着了! 这么大的动静,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白寡妇住的距离村头不远,自然也跑出来看热闹。 弄明白大致情况之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翻白眼! 且不说和吴彪有没有一腿,单是大闺女白云的婚事,几乎就让白寡妇抓狂。 出了这种事情,还怎么把闺女嫁进吴家? 人言可畏,既然吴彪能和二儿媳妇扒灰,为什么就不能和大儿媳妇扒灰? 不管是谁,只要嫁到吴家,就有和吴彪这个老公爹扒灰的嫌疑,还是洗都洗不净的那种! 何况,村民都知道,白云和吴小山没有结婚之前就钻了被窝。 本来白云就有污点,现在吴彪又扒灰,两个人都有前科,不被人戳折脊梁骨才怪! 白云不是傻瓜,自然也能想明白。 看着一瘸一拐,蔫头耷脑的吴小山父子,白云简直欲哭无泪。 本来嫁给恶心的吴小山,就是她心里最大的痛。 现在倒好,吴家彻底臭了,恶心得白云简直都不行了……呕…… 恶心……呕…… 一眼看见了长相帅气的李卫民,白云恨得牙根直痒。 姓李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从老娘也就算了,还弄个吴小山恶心我,给姑奶奶等着,早晚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嗯,谁在盯我?” 李卫民正在吃瓜,突然感觉似乎有人在注视自己。 转头一看…… 恰巧看到白云正在干呕。 不要脸,居然连妊娠反应都有了,真恶心! 李卫民很想抽白寡妇母女两巴掌,这么明显的反应,自己上辈子居然都没有看出来,说自己是瓜娃子都是好听的,简直比大冤种还大冤种啊! 突然,李卫民感觉有人拽自己的衣服,回头一看,原来是老娘杨翠花。 “娘,怎么了?” 杨翠花没有说话,朝李卫民摆摆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李卫民一头雾水,不知道老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乖乖跟上去。 回到家,杨翠花先是把情况大致给正在抽旱烟的李父讲了一遍,这才对李卫民说道。 “卫民,有件事娘一直没告诉你,隔壁你白婶前几天找过我,听她话里的意思,是想把大闺女嫁给你,不过,我没同意……” 李卫民一愣,好险,幸亏老娘没有答应,不然自己很可能稀里糊涂又会步上辈子的后尘! 当然,也可能不会,不过,如果没有被白寡妇灌醉,还会不会重生,就不太好说了啊! 李卫民很好奇:“娘,你为什么没有同意呢?” 杨翠花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该不会这小子早就相中白云那丫头了吧? 害怕被小儿子怪罪,杨翠花很紧张,当即就想告诉李卫民,不同意的原因,是害怕他拿捏不住白云。 不过,还不等杨翠花开口,一向沉默寡言的李父突然说话了: “老三,别怪你娘,是我不同意的,我……我早就听说白云那丫头可能和吴家二小子不清不楚……” 李卫民:“……” 难道你们老两口就不知道,自己撒谎会脸红的吗? 白云和吴小山不清不楚,他们俩是我今天才塞到一张床上的好不好! 李卫民一阵无语,老两口真是担心地莫名其妙:“爹,娘,我什么时候怪你们了,你们是怎么看出来我相中白云的?” “啊,你还真想娶白云那丫头啊?” 李卫民:“……” “不娶,我做梦都不想娶,一个不结婚就和别人上床的女人,我才不娶呢!” “老三,别伤心,娘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白云那丫头,可惜那丫头不知道好歹,放心吧,娘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李卫民:“……” 这个坎还过不去了是吧,合着你们是认定了我想娶白云啊…… 呃,好吧,看来了解自己的还是亲爹亲娘。 上辈子,自己可不就屁颠屁颠娶了那个臭娘们吗! 李卫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白寡妇不直接找自己老娘提亲,而是用灌醉自己的下策,原来是被拒绝了啊! 嗯,不对? 李卫民一拍额头,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 白寡妇之所以要灌醉自己,被老娘拒绝是一方面,主要还是想更好地拿捏自己,让自己和家人都觉得理亏,以后处处都让着她们母女! 好深的心机,好歹毒的娘们! 第9章 上辈子的小姨子 李卫民从缸里打了盆清水,刚准备洗漱,几个侄子姪女就围了过来。 “小叔,爬蚱已经用盐水泡上了,现在能吃了吗?” 李卫民一脑门子黑线:“明天再吃,现在都给我回去睡觉!” “哦……” 李卫民几个侄子姪女睡不着,隔壁的白寡妇母女更是无法入睡。 “娘,我不管,吴家我是不打算嫁了,你给我想办法!” 看着眼泪汪汪的大闺女,白寡妇既心疼又生气: “哼,我能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让马克明那个老家伙娶你!” “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云哭了起来:“娘,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我现在是不可能嫁给他的!” 白寡妇恨铁不成钢,气得直哆嗦:“真不知道你这丫头犯了哪门子邪,姓马的多大岁数了,有什么好的,既然他不能娶你,为什么不把肚里的孩子打掉?” 白云急得直跺脚:“娘,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媳妇没用,只给他生了两个闺女,我要是能给他生个儿子,他就马上和媳妇离婚!” 白寡妇抓狂了:“你要是生个闺女呢,就白让姓马的玩了?” 白云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娘,你说话真难听,我是真喜欢他的……” 白寡妇实在听不下去了:“得得得,少装蒜,说实话!” 白云脸变得比小孩子还快:“嘻嘻,姓马的说了,就算我给他生的是个闺女,也会给我安排一个正式工作,吃商品粮的哦!” “哼!” 白寡妇如释重负地冷哼一声:“吃商品粮,这还差不多!对了,白天人多,没仔细问,你再详细说说,李老三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动你了没有?” 提到李卫民,白云恨得咬牙切齿:“李老三不是个男人,我都那样了,他竟然能忍着不碰我,还狠心把我弄晕,这还不算,竟然还把吴小山弄过来,害我丢了那么大的人,我恨死他了!” 白寡妇直嘬牙花子:“小王八蛋看着老实,原来一肚子坏水。看来是咱们小瞧他了,闺女,以后离他远点儿,咱不和这种人打交道!” 白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娘,我还以为你要狠狠收拾李老三呢,这口气你能忍?” 白寡妇冷哼一声:“闺女,娘是为你好,小畜生是个坏种,娘担心你吃亏!” 白云恨恨地说道:“娘,你能忍,我忍不了,李老三用吴小山恶心我,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见闺女做出了决定,白寡妇也没有阻拦:“行,有什么计划提前说一声,娘支持你!” 突然,白寡妇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有什么计划,千万别让白雪那个赔钱货知道,小心她告诉李家人!” 白云冷冷一笑:“娘,你就放心吧,一个拖油瓶而已,随便拿捏!” …… 李卫民睡得很香。 简直就是婴儿般的睡眠! 上辈子自从两个哥哥出了矿难,多少年都没睡这么舒服。 第二天,当李卫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下意识用特殊能力扫视了一下。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用问,肯定都去上工…… 哦,应该是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 今天好像是星期一,两个侄子应该是去了学校,两个姪女应该是下地干活…… 我去! 下地干活? 李卫民扑棱一下坐了起来。 小姪女李兰,今年刚六岁,不上学有情可原。 大姪女李梅马上就要九岁了,还没有上学啊! 不行,今天一定要把李梅上学的事情落实下来,谁说女孩子就一定是赔钱货,没有文化,将来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上辈子,李梅后来上学了,只不过十岁才上学,小学毕业就没有继续读书。 小姪女李兰也没好到哪儿去,白云进门,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 先是两个哥哥矿难,然后两个嫂子被逼走,李卫民远走他乡去打工,白云在家里无法无天,李兰甚至连小学都没上完,就让白云叫停,下地挣工分! 一想到白云干的那些事情,李卫民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禁不住往隔壁看去! 白云那个臭不要脸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觉,太阳都特么晒屁股了,小娘们还不起床,可见懒到了何种程度! 同时,李卫民还看到了她妹妹白雪的房间。 阴暗潮湿,非常简陋。 一张只有三条腿的小床,缺的一条腿用砖头垫着。 一张只有三条腿的桌子,靠在墙上才勉强不倒。 剩下的是各种杂物,几乎被白寡妇当成了杂货间。 不论人品,单说婚姻,白寡妇也是个不幸的人。 结过三次婚,死了三任男人,每段婚姻都不超过三年。 和第一个上门女婿生了大闺女白云之后,没两年男人就死了。 后来又招了一个上门女婿,也是个二茬,还带着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就是白寡妇嘴里的赔钱货,同时也是白云说的拖油瓶,名字叫白雪。 白寡妇和第二个男人没生孩子,那家伙就嗝屁了! 第三次结婚,白寡妇居然生了一个儿子,叫白盼来。 然而,还没等白寡妇高兴几天,她的第三个男人就掉到河里淹死了! 从此,白寡妇再也没有结过婚…… 当然,也可能是没人敢和她结婚! 和白寡妇这个扫把星结婚,既要当上门女婿,又要冒着死翘翘的危险,别说好男人,就是带孩子的,甚至没碰过女人的老光棍也不干啊! 白雪既不是白寡妇亲生的,又死了亲爹,可见在白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但连学都上不了,就连饭都吃不饱! 上辈子如果不是李卫民看她可怜,经常偷偷给她一些吃的,还教她认字,不知道小丫头会惨成什么样子! 当然,白雪也不是白眼狼,李卫民摔残之后回乡修养,几乎都是她在照顾。 李卫民的侄子姪女都有各自的家庭要忙,只能隔三差五过来看看,并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以说,李卫民上辈子的最后几年,几乎就是小姨子白雪陪着度过的! 第10章 肆无忌惮 养心殿。 “臣弟求见皇兄!” 听得殿外的动静,加之他无视禁足之令,萧霁几乎立马就猜出了他的来意。 “让他进来吧。”他也该给萧祈一点警告了。 在宣萧祈进殿之前,萧霁特意命人在养心殿桌案和冰棺之间挡上了一道屏风。 “求皇兄给臣弟一个解释!”萧祈一进到殿内,都顾不上行礼,就唰地一下跪倒在地,出声道。 “还请皇兄言明那个被您养在殿中的女子是不是臣弟......曾经的王妃?”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萧祈还是沉声问道。 “你觉得呢?”萧霁眉梢轻挑,反问道。 “臣弟以为......以为......”萧祈支支吾吾半晌,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解释?你找朕要解释?”萧霁帝王的威严四散开来,“当初肃王妃如何惨死在肃王府监牢,需要朕给你复述一遍吗?” 提起当初的是,萧祈满腔怒火瞬间被浇灭。 是,他的确亲眼见着...... “肃王妃早已死在肃王府监牢的大火中。”萧霁将他余下的疑问彻底堵了回去。 萧祈犹豫不决,“皇兄,臣弟......” “肃王。”萧霁难得以封号叫他,话中警告之意明显,“不如你同朕说说,你是如何在禁足期间擅自出府?” 萧祈身形一僵。 他知道,若他再不识趣地问下去,皇兄定会追究他违抗圣令的罪责。 “臣弟有罪!臣弟这就回府禁足反省!”萧祈识趣地行礼,“臣弟告退!” “嗯。”萧霁发出声冷哼。 萧祈快步退下,但他的余光骤然却瞟到那道屏风上。 皇兄何时有在寝殿放置屏风的习惯了? 而且那屏风之后,怎么还冒着丝丝冷气? 不过这些疑惑萧祈没敢多问,都压在心下。 但他们谁都没想到,京中的谣言会愈演愈烈。 京中的某处茶楼。 银发男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明镜,风声放得如何了?”银发男人开口问道。 “大司主,属下已经派人四处去传,皆说是大夏的皇帝陛下,故意抢夺臣妻入宫,臣妻因不从而自戕!”明镜道士恭敬地回禀道。 “另外,属下还专门派人将详细的消息送去了祝府。”明镜道士又补充道。 “做得不错!”银发男人唇角扬起抹淡淡的笑意。 “属下不敢当。”明镜道士谦虚地说道。 “你如今是不敢当。”银发男人面色骤然变得冷峻,“你且下去准备回西域的各项事宜吧。” “待回西域之后,再论功行赏!” “属下遵命!”明镜道士应声道。 ...... 有他们这批人煽风点火,祝晟那边自然也收到了这种传言。 “老爷,您现下已经没了官身,当真要入宫蹚这通浑水?”沈玉娥拦住正在换昔日太尉官服的祝晟。 “事关我祝家颜面,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找陛下问个明白!”祝晟满头白发似雪,怒气冲冲地说道。 沈玉娥试图劝阻,“可您这身官服入宫,于礼是不是......” “陛下费尽心思伪造九月假死,又将她掠进宫去,如今又害得她自戕,难道我这个做父亲的,还过问不得了吗?”祝晟说得理直气壮。 不过他虽然嘴上唤“九月”亲切,实则心底却另有一番盘算。 陛下如此看重祝九月,如今祝九月自戕,那他以父亲的身份入宫质问,是不是能让陛下看在祝九月的面子上,将他官复原职以做补偿? 但这些打算他却是没说出口的。 太和殿外。 还不等上朝,就已然是一片混乱。 第11章 偏心,真是偏心 白雪的房间阴暗潮湿,即使白天也是光线暗淡。 李卫民的视线不受丝毫影响,推门而入,直奔墙角的破床而去。 银元藏的地方并不难找,就在床下的一块半截砖下面。 李卫民用一根捅条一撬,半截砖就掀了起来。 伸手掏出下面一个小坛子,拔掉塞子,拿出里面的十二块银元,塞好口,坛子重新放回去。 盖上半截砖,清扫了一下痕迹,伸手摸了摸白雪硬邦邦的小床,李卫民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 刚翻回自家院子,白雪就回来了。 “喂,小雪,过来!” 白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院墙上露出一个脑袋,不是隔壁的李老三还能是谁! “三……三哥,有事吗?” 看着瘦不拉机的柴火妞,李卫民一时间居然恍惚起来,怎么也没办法和前世那个集妩媚和端庄于一身,身材火爆的知性大美女联系在一起! “小雪,过来,给你几个好吃的!”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白雪今年十二岁了,看起来却像是十来岁的小丫头,头发枯黄,似乎还没有开始青春期发育。 “啊?” 白雪愣了。 感觉很不真实。 跟着老爹来向阳大队八九年,隔壁的李老三几乎没和自己说过话。 即使走个面对面,最多也是朝自己点点头。 不过,白雪并不觉得李卫民有问题,人家是李家的大宝贝,自己是白家没人疼的小透明,看不起自己没什么奇怪的。 昨天中午李卫民来家里吃饭,白雪并不知道。 为了保密,白寡妇破天荒拿出两毛钱,让白雪带着小儿子白盼来去赶集,没在家。 白雪丝毫都不知道眼前这个李老三,险一险就成了自己的姐夫。 更不知道李老三上辈子会和自己有那么深的羁绊,甚至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因此,白雪根本就想不明白,李老三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好吃的,更没有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 一个十二岁,尚未发育的黄毛丫头,说是丑小鸭,都是对丑小鸭的一种亵渎。 在白雪现在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李卫民看上自己的想法。 之所以没有去接李卫民手里散发着香味的金蝉,没有别的任何原因,完全就是不好意思。 见白雪犹豫,李卫民没打算逗她,小丫头本来胆子就小,别再把她吓着。 “接着!” 一抖手,几个金蝉就朝白雪飞了过去。 “啊……” 白雪慌忙去接,这才没让金蝉掉到地上。 等抬头再看的时候,墙上哪里还有李卫民的半个影子。 吐了吐小舌头,白雪的嘴角翘了起来。 谁说隔壁的李老三……哦,是李三哥好吃懒做,这不是挺好的吗? 小丫头不傻,趁着白寡妇母子没回来,三下五除二,剥掉外壳,把几个金蝉吃进了肚子! 香。 真香啊! 太好吃了! 闻了闻手上残留的香味,白雪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自从老爹走后,自己就很少吃过饱饭,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想着想着,白雪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要是李三哥是我……叔叔就好了! 李卫民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前世的小姨子抬高到了叔叔的程度,趁着家里人还没回来,爬上屋顶,把厨房上面的窟窿用茅草补了起来。 鉴于以后还要偶尔照顾一下隔壁那个黄毛丫头,李卫民现在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白云砸自己家厨房的事情,一旦两家人闹翻,有些事情就不太好干了。 屋顶刚刚补好,李家人就回来了,两个上学的侄子,也前后脚回了家。 “嗯,什么味道,好香啊?” “我知道,是昨天挖的爬蚱!” “小叔,小叔,爬蚱能吃了吗?” “……” 面对几个迫不及待的侄子姪女,李卫民直接就是一声大吼: “都给我滚去洗手,谁不洗就不准吃!” 李家的所有人都愣了。 什么时候见李卫民这么讲究过? 不是香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吗,怎么今天还讲起卫生来了? 更让李家人不可思议的是,李卫民还做了午饭。 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见家人发呆,李卫民这才反应过来,似乎自己的变化有些大,以后要注意,慢慢来,最好不要让别人看出异常。 “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吃饭啊!” 说完,李卫民就自顾自盛饭吃了起来,就连帮爹娘盛饭的计划都取消了。 “嘘……” 看到老三恢复正常,一家人这才放心。 太好了,老三没有受刺激,还是原来的样子! 几个侄子姪女年纪小,并不知道大人心里想什么,看到金黄的炒金蝉,闻到金蝉的香味,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下手抓着就吃! “呜……小叔,你炒的爬蚱真好吃!” “小……小叔,咱们今天还去挖好不好?” “小叔,你也吃啊!” “……” 现在并不是食物可以敞开了吃的年代,几个侄子姪女只是尝了一个,至于接下来还能吃多少,就要看爷爷奶奶如何分配了。 农家人生活清苦,有好东西不可能一顿就吃完,何况还是用油炒出来的荤腥。 这也就是李卫民,如果换个人,敢用油炒金蝉,非被杨翠花狠狠骂一顿不可! “来,老三,你功劳最大,吃十个!” “你们几个小家伙,功劳也不小,每个人可以吃两……吃三个吧!” 几个侄子姪女:“……” “你们几个大人没什么功劳,看在老三的面子上,今天也让你们跟着沾沾光,就每人尝一个吧!” 大哥二哥:“……” 大嫂二嫂:“……” 李卫民一脑门子黑线,幸亏大嫂二嫂都是厚道人,不然早就把自己恨死了啊! “娘,几个小家伙正在长身体,就每人让他们吃五个吧?大哥他们干活也都累得不轻,也每人吃五个吧?还有你们老两口,最少也每人吃五个!” 李卫民本来想一顿就吃完的,看到老娘心疼的样子,只能改变主意,慢慢来吧,想要改变家人的观念,等自己有了钱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