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清醒点,姜小姐现在是你小舅妈》 第1章 被自己老公逼着给小三道歉 入秋后的盐城很冷,风吹过,姜冉冷的打寒战,朝天台上的叫嚣着要跳楼的沈曼曼道,“对不起,我错啦!” 也是好笑,作为顾炫的原配妻子她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还没寻死觅活呢,小三倒跳起楼来了。 她跟顾炫结婚三年,纠缠不清的、撒泼打滚的小三都见过,要死要活道德绑架的沈曼曼头一个。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心地善良姜冉决定日行一善: “我不该骂你是知三当三不懂廉耻没脸没皮上赶着给人睡廉价便宜货,是我高估了你的心理素质,脆弱到因此要跳楼。” “我在这里给你道歉啦!差不多得了啊,大家都很忙,你就不要占用社会资源了。” 后又扭头对着顾炫嫌弃道,“你也是,怎么看上这种货色了,唉,我都懒得喷。” 姜冉瞟了一眼沈曼曼,冲顾炫瘪嘴摇头。 “姜冉!你什么态度,你这叫道歉吗?”顾炫发火。 姜冉理直气壮道,“怎么不算,你就说我说没说对不起!” “哪有人这么道歉的!” “哦,那该这么道歉,你做个示范?” 天台上,原本哭的肝肠寸断的沈曼曼被骂的忘了哭,要不是她现在演着戏,真想跳下来把姜冉那张嘴撕烂! “阿炫,你们别吵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沈曼曼见时态发展不对,急忙嘶哑着声音把姜冉搅浑的重心拉回自己身上, “我不过抢了几件姜冉看上的衣服,她就在商场羞辱我是小三,现在视频已经被传到网上了,现在许多人都来骂我黑我。” “如果后半生要在那样鄙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度过,我宁愿去死。”边说边完往天台边缘挪动,作势要跳下去。 顿时楼下响起一阵惊呼声。 “曼曼不要!”顾炫急忙阻止。 沈曼曼是他当初登山遇险救他的白月光,发过誓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转头恶狠狠的盯着姜冉下通牒,“你,立马给曼曼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不然我就把你奶奶丢出医院让她自生自灭!” 姜冉猛然抬起头,嘴边的玩味瞬间消失,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炫。 自从母亲车祸去世后她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是奶奶把她捡回家,给她饭吃,给她衣穿,还供她读书,她发誓要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可没等她挣钱孝敬奶奶,奶奶就病倒了,医生断言活不过半年。 后来她闪婚嫁进顾家,依靠顾家雄厚的财力和超前的医疗手段才把奶奶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如今病情稳定了,但每天需要医护人员24小时陪护和看守。 顾炫明明知道,奶奶就是她的命!还用此威胁她! 她颤抖着不敢相信的追问着,“你疯了,奶奶老年痴呆连我都时常认不得,唯独记得你,你怎么忍心?” “没有谁,比得上曼曼的安危重要!”顾炫一字一句道,“我说道做到。” 这句话,仿佛一桶冰冷刺骨的水把姜冉浇个透心凉。 她愣愣的望着顾炫,心被揪着搬的疼。 结婚三年,看着顾炫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看着那些那人在他怀里撒娇打闹,她何尝不羡慕。 她爱顾炫,所以不管顾炫玩过多少女人,她都能隐忍,总盼着顾炫能浪子回头。 没想到,盼得这样的结果。 顾炫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时常为了哄其他女人开心漠视她的感受她已经习惯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不过在一起三个月的沈曼曼用奶奶胁迫她道歉! 三年的倾心相待,比不上三个月的秘书情人! 姜冉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小丑,活脱脱像个笑话,手指紧紧抓着袖口,指尖泛白,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是我自作多情了,沈曼曼是你心头肉,你连我都不在乎,怎么会在乎奶奶的死活。” 姜冉心里纵使有千般的委屈难过,但也不能拿奶奶的安危去赌顾炫对她的耐心,“我道歉就是了,奶奶身子不好,你别动她。” 看着姜冉硬生生憋回眼泪的模样,顾炫骤然升起一阵怪异的情绪,他也不想的,姜冉太犟。 “对不起。”姜冉咬牙切齿的蹦出着几个字。 听到道歉,沈曼曼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爽,盐城赫赫有名的顾家儿媳又怎样,还不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而她要的可不是一句道歉这么简单,“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走近点。” 沈曼曼故意的! 姜冉知道也没办法,深吸一口气后走近了些。 下一秒,沈曼曼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变得狠辣无比,几乎是瞬间扯上姜冉的胳膊,拽着人一同往后仰。 一切发生的太快,姜冉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落。 “嘭”两声巨响! 姜冉擦着救援垫的边缘飞出,弹射砸在一旁车玻璃上后翻滚落地。 疼,浑身都疼,姜冉觉得身体里的每一寸骨头都被粉碎机碾碎后暴力拼接上般疼。 头顶湛蓝的天空变得忽明忽暗,周围人杂乱的尖叫和脚步声时而朦胧迷离,时而尖锐刺耳。 她要死了吗?不,她不能死,她拼命的呼喊尽管声音微弱,“阿炫,救我...” 坠楼发生后,顾炫飞奔下楼,在挤满看热闹的人群中艰难行走,混乱间,他听到微弱的求救声。 是姜冉,他放慢脚步,迟疑了。 下一秒,沈曼曼哭喊响起,他立马的加快脚步。 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驻留又消失,姜冉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如果她还有的选,再也不要过这样的人生了!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恍惚间,忽然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那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心,细听,还有一丝后怕。 是顾炫来救她了吗? 不像,顾炫从没有这样温柔 紧接着姜冉意识模糊昏死过去。 “滴...” 在心电图跳动的声音中,姜冉清醒过来。 缓缓睁开眼,以为映入眼帘的会是医院的天花板或者是太平间的屋顶,怎么没想到会是一张英俊的帅脸。 这张脸眉眼冷峭,鼻子高挺,纤薄而红润的嘴唇轻抿着,脸部线条棱角分明,轮廓深刻清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顾炫的舅舅顾知衍! 他们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对视着。 姜冉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眨巴了几下发现不是幻觉,冷哼一声往后缩了几下,结结巴巴道,“小...小舅?” 第2章 被救后小舅让她以身相许? 顾知衍双手插兜,弯着身子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眼神微眯,冷冽的气息一下从身上散发出来,“你很怕我?” 姜冉耿直的点头,后又疯狂摇头,“不,不是。” 不怕? 不怕才怪! 这是顾知衍,顾知衍唉! 顾老爷子的私生子,年仅三十三岁,曾经被顾明姝打压欺负得差点死掉,在老爷子死后,强势回国,以一当万,虎口夺食,厮杀博弈到与顾明姝持平的位置,他只用了三年。 传闻中的他阴晴不定,黑白两道通吃,手段之狠厉无人敢得罪。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这尊大佛的。 那年顾老爷子病重,她和顾炫匆忙闪婚领了证,没有婚礼在祠堂给顾家长辈敬茶算礼成。 顾知衍作为顾炫的小舅自然在其中。 首次见面加上侄媳妇敬茶,顾知衍丝毫不给她面子的把茶盏摔拂袖而去,之后碰到她都更是视若无睹,仿佛顾家没她这号人。 她也非常有眼力见对他惧而远之,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把她吓一跳。 “那个,小舅,你怎么在这?”床就那么大,姜冉在缩也退不到哪里去,顾知衍的凝视让她紧张的不敢呼吸,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还有,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 姜冉微微颤抖的动作顾知衍尽收眼底,顿了顿,他慢慢直起身子,移开视线前不甘心的深望了姜冉一眼。 不过才二十三年时间,姜冉怎么把他忘得这么彻底! 十岁那年,他以私生子的名义住进顾家。 顾家人对他的关心和关注度超过了顾明珠,顾明珠痛恨这个来历不明私生子抢了她的疼爱,还跟她争夺家产。 人前表现疼爱他,人后暴虐殴打他。 最严重的一次,顾明珠假意带他去游乐场玩,却把他锁在车里,在酷暑的八月,车子暴晒在阳光下,狠毒的打算将他闷死在车内。 是姜冉叫人来砸了车窗救了他。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她,直到三年前,在顾家祠堂,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此时的她作为他外甥的媳妇毕恭毕敬的给他敬茶,难为接受的他失手打翻了茶盏,仓皇而逃。 他多想问在姜冉面前揭露他的心事,可看到姜冉为顾炫哭为顾炫笑,眼里装不下其他人的模样黯然神伤。 再加上此时的他势单力薄,忙着应付顾明珠自顾不暇。 所以,他选择沉默,忠心的祝福她。 他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接近她,痴呆呆的望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出了神,怎么也看不够,没成想把人吓到了。 随后才开口解释道,“是我救的你。” 他恰好在附近办公,恰好路过看到她昏死在马路上,犹如十年前她恰好出现救下他一样拯救了她,顾知衍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 “什么?”姜冉瞳孔微震,她想过,救她的会是商场物业,会是那个围观的好心人,没想到会顾知衍。 顾知衍跟顾家人的关系不能用差,只能用恶劣形容,顾明珠千方百计的想置他于死地、顾炫明争暗斗的跟他争夺继承权。 他应该乐于隔岸观火看对手状况百出不会施以援手才对。 怎么会救她? 可不管处于什么目的,姜冉很感激顾知衍没丢下她,没让她像条没人要的狗被丢在路边。 “谢谢你,小舅。”姜冉惨白的脸上实在没什么血色,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冲顾知衍点头。 “口头谢就完了?”顾知衍直勾勾的盯着姜冉的眼睛,挑眉道,“书上说这种情况都应该是以身相许的。” 这话像是开玩笑,可姜冉笑不出来,虽然这张脸非常英俊,代入顾知衍这个人让她觉得毛骨茸然。 苦哈哈的干笑两声,“小舅真会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顾知衍正经道。 姜冉尴住,不知道怎么接话,气氛诡异间,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是顾炫。 姜冉顿时熠起星光,他到底是关心她的。 下一秒顾炫不由分说的把她从床上提拽起来,那双丹凤眼布满猩红,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 顾炫怒吼着,“姜冉!世界上怎么会有你心肠这么歹毒的人!” “你把曼曼推下去害她坠楼,孩子也流产没保住,你满意了吗?” 姜冉被吼的发懵,但却捕捉到了关键词汇,她喃喃的重复道“孩子,流产。” 曾经姜冉也很想跟顾炫有一个孩子。 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顾炫宁愿外面厮混也不愿意碰她。 原以为,顾炫不喜欢孩子不喜欢被家庭束缚。 没想到,他跟沈曼曼在一起不到三个月就有了孩子。 是有多厌恶她啊,才会在她刚坠楼死里逃生时,不关心事情的真相,不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只想着给他的心上人讨说法。 她死死咬住嘴唇,用痛感强逼着眼泪不让其掉落。 她发誓从今往后不会在为顾炫流一滴泪。 一旁,顾知衍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愤怒。 这些年,姜冉和顾炫的事他都知道,他为她惋惜为她心疼,唯独没有立场置喙。 但今天,他既然救下了姜冉,这事他就管定了。 顾知衍推开顾炫,挡在姜冉面前。 冷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响起,“我这么大个人在这你是看不到吗?还是你已经目中无人到连我都不屑?” 顾炫这才发现,顾知衍也在。 顾知衍就是顾知衍,即使衣衫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垂着也掩盖不了浑身的王者气质,光站在那,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他最讨厌的,就是顾知衍这幅掌控一切傲视群雄的摸样,只要他在,他只能被叫做顾少而不是顾总。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目光冰冷的盯着对方,眼中满是嫉妒和戒备,“小舅你为什么在这?” 第3章 姜冉是我老婆要打要骂轮不到你管 顾知衍冷哼一声,目光轻轻掠过顾炫,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嫌恶,他嘴角微微下垂着,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打算让你老婆横死街头?” “知道你私生活混乱顽劣不堪,没想到混账到这个地步!” “姜冉好歹是顾家媳妇,你为了别的的女人把她丢下在路边放任不管,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顾炫微怔,事后他一团乱完全忘了善后,顾知衍在这,就代表他已经知晓并且摆平了一切。 可那也不代表顾知衍就可以对他指手画脚,顾炫挺直腰板“小舅,这是我的私事,姜冉是我老婆,我就是要打要骂也轮不到你来管。” 顾知衍冷哼一声,看顾知衍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因为你,公司刚花了几千万公关费摆平你所谓的私事,给公司带来了多少负面影响,造成多少损失。” “你说,我该不该管?” 顾炫哑然,牵扯到公司声誉,顾知衍的确有权利置喙,一时理亏的说不上话。 “李承,西北产品调研人选订了没?”顾知衍问。 “还没。”李承老实回答。 “那就让顾炫去。” 顾炫一听急了,西部气候干燥条件恶劣,没有个十天半月回不来,他身子较弱哪受得了这个苦,“凭什么,就算轮也轮不到我去,小舅,你公报私仇!” “我看你精力旺盛得很,与其让你寻花问柳在闹出今天这样的笑话不如去消磨消磨你的精力,也算让你弥补公关损失,在董事会面前挽救形象,别不知好歹。” “你...”顾炫还想说什么,顾知衍一句话给堵死了后路。 “就算你搬出顾明珠也无济于事,我,才是公司执行总裁。” “行。”顾炫紧握着拳头,不服气的应下,总有一天,他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把顾知衍踩在脚下。 “小舅,接下来是我们两口子的事,你可以走了吧。”顾炫看了姜冉一眼阴沉道。 顾知衍可以以长辈以总裁的身份教训顾炫,唯独不能参与他们两口子直接的私人感情上。 他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说什么却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最终淡淡道,“当然。” 不管顾知衍做的这一切目的何在,姜冉很感激起码这个时候有人向着她说话,非常诚恳对顾知衍道,“谢谢你小舅,真的,谢谢。” 顾知衍一走,顾炫就把所有气撒在姜冉身上。 “姜冉,说你城府深都算夸你了,你这人简直就是蛇蝎心肠!为了搭上小舅,踩着曼曼和孩子作为你接近小舅的踏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明明你是始作俑者,还装出一副柔弱被欺负的摸样,骗的小舅替你说话,你真是好恶毒!” 这些难听的话语从她最挚爱的人嘴里说出来,姜冉眼里尽是受伤:“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小舅一向高傲冷艳,从不理会这些事,如果不是你做的,他怎么会多管闲事。” “怎么?外公去世后见我顾炫不如他,想勾引小舅?做梦吧你,小舅才看不起你这样的人,帮你说话不过是为了跟我作对!” 如果在此之前姜冉对顾炫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幸的话,此刻烟消云散! “我跟小舅清清白白,他救我是因为他心善。”姜冉冷笑,“是你人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争吵间,沈曼曼来了。 沈曼曼满头虚汗的扒在门框上弱弱道,“阿炫,不是说好了不在追究这件事吗?你们不要再吵架了。” 顾炫急忙上前搀扶,声调里满是心疼,“怎么来了,刚做完引产,你身子虚弱不该下床的。” “我担心你为了我跟姜冉吵架,伤了夫妻情分,我没事的,我已经原谅她了。” “曼曼,怎么会有你这么傻这么善良姑娘。”顾炫心疼道。 “慢着!” 姜冉出声打断,不看到沈曼曼还好,看到了就来气, “沈曼曼你自己倒是稳稳的掉在救援垫中间,却推我擦着救援垫边缘飞出,差点没命,我还没找你算账,竟然打一耙扣上一条小生命在我头上,你算什么东西装什么圣母说什么原谅。” 沈曼曼被质问,脸上又挂起眼泪,“姜冉,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你推的我。” “我体谅你跟阿炫结婚多年怀不上孩子,在我告诉你我坏了阿炫孩子的时候把我推下去也是因为嫉妒,我都理解,可你...”说到这,沈曼曼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 “你放屁!”姜冉骂道,“你要是怀孕了还敢闹着跳楼?” “再说,我要是真想害你,把你推下去就是了,为什么我要跟着坠楼,还差一点就死掉,我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曼曼沉默了几秒,声音低哑着,听起来非常让人有保护欲, “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是早期孕激素作怪才导致我作怪情绪不稳定,说到底也怪我自己大意,被刺激几句就想不开要跳楼,还连累你一块坠楼。” “要是这样说能让你消气的话,姜冉,真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原谅我好吗?” 姜冉被气的发抖,极品绿茶白莲花的威力她算是领教了。 她懒得在跟沈曼曼纠缠不清,凛冽如雪的目光略过沈曼曼,直直盯着顾炫的眼睛,因为她明白,顾炫才是事情的关键, “顾炫,我跟她,你信谁。” 顾炫斜倪了姜冉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厌恶,仿佛再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在我这,没有可信度。” 听到答案,姜冉前所未有的平静,半晌笑容苍白道,“顾炫,离婚吧。” “三年了,时间证明了强扭的瓜确实不甜。” “我以为靠我的真诚和炽热能够感动你,焐热你的心,让你接受我,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但你一次次地滥情忽视,伤的我体无完肤,我累了,不想在苦苦煎熬了,顾炫,我们离婚吧。” 第4章 这巴掌全是利息 三年来,顾炫在外面风流成性,沾花惹草闹得人尽皆知,姜冉也没提过半句离婚,倒是发过几回脾气,闹着离家出走,可没几天自己就屁颠颠的回来,根本不用哄。 离婚。 听到这两字从姜冉嘴里说出声时,顾炫微微怔住,一时有些诧异。 “不能离!” 这话是沈曼曼说。 “姜冉,我跟阿炫真的没有什么的。”沈曼曼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姜冉跟前,有些焦急拽着姜冉手腕的解释道,“只有三个月前那一晚,我陪阿炫应酬,他喝多了,我也喝多,稀里糊涂就发生关系,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过。” “酒后乱性,不能当真的!” “至于那个孩子是意外。”提到孩子,沈曼曼黯然,“现在孩子也流掉了,也许是天意是我欠你的。” “我真的没想跟你争夺阿炫,你们要是因为我离婚,我罪过就大了!” 沈曼曼泪眼婆娑的样子真像社区热心劝解闹架夫妻的调解员。 姜冉手被沈曼曼拉着,那感觉犹如被拉蛤蟆舔过一般的恶心,尤其看着她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 真喝醉了能石更得起来?还能造出条人命?绿帽子给她戴的结结实实,现在说两人没什么,真当她是傻子这么好糊弄? 她跟顾炫离婚,最高兴的就属她沈曼曼,在这装什么清纯无害白莲花。 姜冉面不改色的把手抽出来,扬起,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沈曼曼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 姜冉这巴掌牟足了劲打的,打完手掌有些发麻,微微甩着手臂道,“我跟顾炫说话,轮的着你在这上蹿下跳的。” 沈曼曼脸瞬间浮现五个手指印,哭着喊顾炫。 顾炫也回过神,上前一把推开姜冉,把沈曼曼护在怀里。 姜冉踉跄着栽到床边,稳住身子后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冲着沈曼曼微微笑:“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什么货色,别在我面前装。” “听到我要离婚,很高兴吧?以为如意算盘得逞了?呵呵,别得意,就算我跟顾炫离婚,也轮不到你上位。” 姜冉上下扫视着沈曼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沈曼曼设计骗她上天台,又强拽着她坠楼,最后流产,整这么大的动静最后居然不追究?她觉得非常奇怪。 靠着肚子里的孩子沈曼曼有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不尽,何必冒着流产的风险也要拉着她坠楼,其中肯定有问题! 不管是什么,她姜冉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拿捏,想害她,等着瞧。 “推我坠楼还诬陷我害你流产这事,我跟你没完,这巴掌就算是利息。” “早晚有一天,我会撕烂你的伪装把你的阴暗暴露在阳光下。” “阿炫,你快替我解释啊,姜冉真的误会我们了。” 沈曼曼仰着头把醒目的巴掌印呈现在顾炫面前,往顾炫怀里更深了几分。 “不用解释。”顾炫把人深深搂在怀里,“只有你这么心善原谅她,她根本不值得你原谅。” “当初不择手段的攀附上外公,千方百计的嫁进我顾家,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怎么会轻易离婚。” “离婚,不过是她用来逃脱责任的借口。” 那是姜冉刚刚入职明珠公司的事,偶然一次,她救下晕倒在公司大门口的顾老爷子,以为他只是楼栋里的保安,并没有过多在意。 之后几次遇到,两人相谈盛欢,初入职场的姜冉没什么朋友,会像老爷子倾诉自己的烦恼,老爷子有时会静静地听,有时会给她些点播。 直到奶奶病倒,她束手无策时老爷子兴高采烈的找到她,询问她的身世和背景后,说什么一切都是天意,拍胸脯保证会帮她治好奶奶,只要她答应嫁给他的孙子。 姜冉这才发现,自己的忘年交竟然是明珠公司的创始人,豪门顾家的家主顾盛豪,而他的孙子就是她的顶头上司,天之骄子无数女人为之倾倒的顾炫。 起初姜冉是犹豫的,为了救奶奶把毫不相干的顾炫以婚姻之名和她捆绑在一起,她做不到。 是顾炫主动说要跟她结婚。 为了奶奶,为了她兵荒马乱的暗恋,她答应了。 原以为是灰姑娘嫁给王子般幸福甜蜜的生活,没想到,尽是绝望的等待和无尽的伤痛。 事来才知道,顾炫跟她结婚只是为了拿到老爷子手里的股份。 一切无关爱情,全是利益。 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姜冉无数次想,要是她没有答应结婚,没有爱上顾炫该有多好。 而最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老爷子为什么非要让她嫁进顾家。 如果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大可给她一笔钱让她救治奶奶,何必费尽心思,把她这样一个没钱没背景的小透明硬塞给顾炫。 要知道,豪门世家的婚姻往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选对了联姻对象,不仅可以一本万利还能获得强大的靠山。 选她,实在是百害无一利。 只是老爷子已去,她也无法得知老爷子究竟有何用意。 如今亲耳听到她在顾炫心中的评价,姜冉恍然,顾炫从来没有信过她,诚恳的解释:“顾炫,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哄骗过顾老爷子。” 顾炫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他搀扶着沈曼曼往外走,“看在曼曼苦苦哀求我的份上,你推她坠楼害她流产的事算了,但我劝你好自为之,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你胆敢在伤害曼曼。”路过姜冉身边时,顾炫附身贴到姜冉耳边,“最好掂量掂量你奶奶安危,至于离婚,呵呵,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姜冉脸色难看的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到肉里,她决不允许有人威胁到奶奶安慰。 她不会在逆来顺受,这个婚,她离定了! 病房恢复安静,有些困乏的姜冉躺回病床上,预备睡一会。 还没睡着呢,房门“嘭”的一声,又被踹开。 姜冉看着门板上的几个脚印,还有气喘吁吁的简文霏,哭笑不得。 第5章 我是爱他但我不是贱 简文霏是她好闺蜜,混迹娱乐圈的大明星。 自从她进组拍摄后两人有小半年没见了,姜冉惊喜又担心的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横店拍戏吗,被狗仔拍到你出了剧组,不得被导演骂死!” “还说啊你,坠楼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你要死啊你!”简文霏用手指头搓着姜冉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两个女人为了顾炫争风吃醋闹跳楼的桃色新闻在圈里都传开了。 她当狗血八卦点进去,一眼认出横尸大马路上那个背影是姜冉,血压直飚300,查到姜冉住院,立马赶过来。 除了奶奶,简文霏是最关心她的人了,姜冉忍不住鼻子一酸,“我没事,就是有点脑震荡别担心。” 近看,简文霏才发现,姜冉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脸色死白死白的。 简文霏红着眼,骂骂咧咧的要出门找顾炫拼命。 姜冉赶忙拉住简文霏,她到不是心疼顾炫,而是不想简文霏淌这趟浑水。 电影一方投资方是明珠公司,因为给她出气被换掉的话两人都太亏了,急忙道,“霏霏,别去,我已经决定我要离婚了。 果然,简文霏听后一屁股坐下,翻着白眼“哦”了一声后道,“这次离几天?” 不是简文霏不信姜冉,而姜冉太没骨气。 每次顾炫在外面玩的过分了,姜冉都会来找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骂渣男,痛彻心扉的说要离婚。 结果,没几天,都不用人顾炫叫,屁颠颠的又回去给人洗衣做饭当老妈子。 见好闺蜜不信她,姜冉觉得好笑又好气,“我是爱他,但我不是贱。” “如果没有领略过他的绝情,或许我还能欺骗自己盼着他回头那天。” “可他用奶奶威胁我,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 “在我坠楼出车祸生死一线,选择沈曼曼丢下我那一刻时,我就决定,我要离婚。” “他顾炫可以如此冷漠决绝的对我,我为何不能断情绝爱的离开,我已经在他身上浪费了三年的时间,人一辈子有几个三年可以浪费?我不要再过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了。” “你?想清楚了?”简文霏试探道。 姜冉重重的点头,“嗯,想清楚了。” 姜冉话音刚落,简文霏飞快的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她个人工作室法务孙哥的电话,生怕姜冉反悔,简文霏飞快道: “喂,孙哥,现在立刻马上,放下你手头一切工作来医院,专心给姜冉代理离婚事宜...” 姜冉眼神里又有了光,“霏霏你...”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在敢反悔耍我,我跟你绝交!”简文霏恶狠狠的揪着姜冉衣领子道。 这些年,她看到姜冉在顾炫那里没有自尊的受窝囊气很难受。 但她一直没有插手干预,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沉浸在爱情里的人也是甘愿堕落的。 她在等,等姜冉清醒那一天。 以为还要个两三年,没想到被沈曼曼那小贱人歪打正着。 简文霏轻轻抚摸姜冉的头,“记住,除了奶奶,还有我可以让你永远依靠。” 姜冉不动声色的笑笑,抱紧简文霏,“我的婚姻虽然一塌糊涂,但我还是羡慕祝福你和梁天锡,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梁天锡和简文斐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梁天锡非常宠溺简文霏,不但不强制简文霏相夫教子,还让她放手去勇闯娱乐圈给她兜底,给足了简文霏尊重和理解。 姜冉有部分对婚姻的向往就来之于这对佳偶。 提到梁天锡,简文霏脸上露出一抹羞涩,“我会的,你也会遇到你的幸福的。” 托顾知衍的福,发配顾炫西北出差同时沈曼曼也跟着去了,她难得清净,养病同时多了些时间陪奶奶,要不是出院时顾炫来了,姜冉心情还能更好些。 再见顾炫,已经是大半个月后的事。 人瘦了,脊背疏阔身影单薄,白嫩的脸多了几分粗糙感,但也掩盖不住那份傲人的气质。 若是以前,姜冉肯定心疼不已,恨不得把自己炖了给他补身子。 现在,多看他一眼姜冉都觉得烦,没理会他,自顾自的收拾出院。 门外,顾炫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冉忙前忙后也一言不发。 从前,只要他一回家,姜冉就会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不回家时,也会发很多短信,提醒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他总嫌她事多啰嗦。 这次,他一去西北大半月,姜冉一个电话半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鬼使神差的一下飞机就来了医院。 没有想象中的热情,他被姜冉冷落在一边仿佛空气一样。 “借过。”姜冉收拾完淡淡的看了一眼挡在门口的顾炫道。 姜冉眉头微皱,看不出情绪的眼眸散发出点点冷光,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见到他的笑意,尽是冷淡和疏远。 顾炫心里生出一股无名之火道,“我出差半月你一句关心也没有,看到我还臭着张脸,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姜冉,你摆脸色给谁看?” 姜冉甩开被顾炫抓着的胳膊,不耐烦道,“想要好脸色,那你去找你的沈曼曼啊,赔笑逗乐这事她最在行了。” “要我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照旧,我做不到。” 姜冉这人执拗,不识趣,跟温柔体贴的沈曼曼更本没法比。 顾炫觉得自己真是发神经了居然凭空对姜冉生起一丝牵挂,她更本不值得他上心,“如果你不是顾太太,我更本不会跟你多费口舌。” “今天是十五,跟我回顾家。” 顾家规定,每月十五,不管在哪都得回去吃饭。 以往姜冉都会提前回去,做好一大桌子的饭菜,盼着为数不多可以跟顾炫见面的日子。 这次住院这么长时间,她都忘了有这回事。 回想以前在顾家,没少受顾明珠的白眼和顾南星的刁难,为了顾炫她都忍着委屈泪水往肚里咽。 现在,她要离婚了,何必去顾家找不自在。 拒绝的话到嘴边,姜冉犹豫了,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帆布包。 包里是这几天她跟孙浩起草的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好字。 去顾家也行,顾炫不信她会离婚,正好接这个机会摆明立场。 开诚布公的当着大家面把字签了,也好。 第6章 不给顾家任何人好脸色 临江别墅。 还没进门姜冉就看到顾明珠一身华丽的黑金旗袍,端庄优雅的坐在上座,眉宇伶俐,声音低哑的在和说这话。 走进后才发现,是顾知衍。 这几年,顾知衍几乎不回顾家不参加家宴,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姜冉很诧异顾知衍今天居然在。 坐在顾知衍身边的是顾炫的妹妹顾南星,刚过完二十岁的生日,略施粉黛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十分清纯可人。 只有姜冉知道,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女孩子是多么嚣张跋扈,挑唆使坏这事她最在行,曾经多次给她穿小鞋看她笑话,经常捉弄羞辱她。 以前她爱顾炫,处处包容忍让着,今天她不会在给顾南星羞辱她的机会。 说是迟那是快,还不等姜冉找不痛快,顾南星欠兮兮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今天家宴吗?还来的这么晚,你故意的吧?还杵在这干嘛,不赶紧去厨房做饭,你想饿死我们吗?” 姜冉厨艺一绝,随便做几个菜都比五星级米其林餐厅做的好吃。 以前为了给顾明珠留给贤惠的印象主动下厨,可是久而久之就默认这些就该她做,顾南星直接把她当佣人用也没人制止。 回想以前种种,姜冉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觉得自己真是个忍者。 “真是奇了怪了,你们顾家佣人是死光了吗,我不做饭你们就要饿死了?” 姜冉下巴微扬,语气轻佻道,“还是说你想吃我做的饭,可以啊,你求我,心情好的话还可以给你雕个花。” 顾南星立马道,“谁稀罕!” 姜冉冷哼一声,没在理她。 扫视屋内一圈,难得人挺齐,正好一次到位,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表明来意,顾明珠先一步责备上她。 “姜冉,你这个妻子怎么当的,看不到顾炫瘦了一大圈吗?” “不指望你给顾家带来什么利益,连照顾丈夫饮食起居你都做不到,你究竟有什么用?” 换做以前,姜冉肯定会唯唯诺诺的把责任包捞在身上,转头去厨房给顾炫熬煮滋补汤粥。 今天,她不会在用自己的低声下气去换取所谓的家庭和睦。 姜冉斜跨一步坐进沙发,倚在软垫上,一只腿弯曲一只腿伸直,显得慵懒随性,扬扬下巴对着顾炫道,“问你呢,沈曼曼怎么照顾的,我没记错的话你去西北只带了她。” “既然去了,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起码该尽到她的义务吧。” “她在西北倒是跟你花前月下潇洒快活,到头来挨骂的还是我,你们两有没有心。” 起初的姜冉还是非常温柔体贴的,会煮好吃的饭菜等他回家,在他喝醉时事无巨细的照顾他,他们算不上相爱也说得过去。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开始针锋相对的顾炫也记不得了。 他只觉得现在的姜冉非常陌生。 以前姜冉看他的眼神总是能炸开喜悦的烟火,漪涟层层。 现在,很漠视,看不出一点的紧张和吃醋,调侃打趣的话随口而出,就像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不知为何,顾炫有些烦躁,感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流逝。 顾明珠听完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 顾炫一进门她就发现人瘦了,心疼得不得了。 顾炫被顾知衍故意派去西北吹冷风已经让她非常不满意,偏偏顾炫落人把柄她也奈何不了顾知衍,本想借敲打姜冉来警告顾知衍别太嚣张。 哪成想,她还没说两句,姜冉居然敢顶嘴! 一个在你面前向来低眉顺眼的人突然敢顶撞你,换做谁都会发火。 顾明珠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眼睛斜视着姜冉道,“放肆!我在跟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姜冉被吼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说的实话啊。” “你儿子的个性你这个当妈的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他这连个酒店都算不上,你想问你儿子为什么这么消瘦,你应该去问哪些榨干你儿子精血的狐狸精才对。” “问我,你算是问错人了。” “你...”顾明珠一时被气的说不上话。 顾南星一直看姜冉不顺眼,有机会必定拉踩一番,她借势起身走到顾明珠身边,轻轻的扶拍顾明珠后背道,“哎呀妈,你跟这种人生什么气!” “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没规矩惯了,通过坑蒙拐骗才成了我们顾家的儿媳妇,可骨子里那股卑劣的习性是改不了的,你还能指望她懂得基本的礼貌和礼义廉耻?” 顾南星边说眼睛轻蔑的瞅了一眼姜冉,眼白向上,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姜冉面带微笑,冲着顾南星说道,“你这人说话就是没情商讨人嫌。” “农村来的怎么了?我们一没偷二没抢比你这个啃老混吃等死连个大学都考不起需要走后门的蛀虫好一万倍。” “再说,盐城谁不知道老爷子公司就是从农村一个小山村里走出来的,打拼半辈子才换来如今富足的生活,你倒好,享着老人的荫蔽成了人上人,转过头辱骂农村来的卑劣没规矩,你这是连老爷子也一块骂。” 姜冉把白眼反回去,“嗤!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姜冉语言犀利句句到位,把在场的人都说的一愣一愣的。 众人皆是震惊,她怎么敢的是不是吃错药了,只有顾知衍,提着茶壶添茶的手稍微顿住,茶水溢出杯子才回过神低头瞬间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他今天破天荒的回顾家算是来对了。 姜冉住院的小半月他好几次想去探视,又担心引起姜冉反感,忍了许久才想到回顾家曲线见到姜冉的法子。 没想到,姜冉挺让他惊喜的。 原来小白兔也会咬人。 他倒想看看,姜冉会做到哪一步。 第7章 离婚协议书签了我就走 尤其是顾南星,她不敢信姜冉居然敢骂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半张着,想骂回去,却发现姜冉说的好像有道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于是立马哭哭啼啼的凑到顾炫跟前告状,“哥,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不过说她两句,当着你的面就敢对妈没规矩还骂我,你还不管,是要等着她骑到我们头上吗!” 撒泼胡闹这一套顾南星最会了,扯着嗓子又哭又叫,尖锐的哭声响彻客厅,吵的顾炫头疼,他最怕就是听到女人哭了,尤其是顾南星。 顾炫刚从西北回来,风尘仆仆回家以为能好好吃顿饭,结果因为姜冉闹成这样,一个头两个大, “姜冉!你是疯了吗,立马给我妈和我妹道歉!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 都说男人对待妻子的态度决定了婆家人对媳妇的态度,这句话姜冉真切感受到了。 顾炫作为她的丈夫,不维护他反而不问青红宅白的逼着她道歉放言让她滚出去,自己老公都不维护她,顾家其他人更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好在她已经看透并没有多难过,“我凭什么道歉?我什么都没做错。” “有一点我倒是错了,那就是我是疯了,我真是吃错药了居然心存幻想有一天你会回头是岸,我可以融入顾家成为顾家一份子。” “三年里我受尽你们白眼和冷嘲热讽,现在回想看我真是个大傻逼。” 姜冉把包里早已拟好的文件拿出来摔在桌上,“要我滚可以,只要你离婚协议书签了,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桌上,重叠错开的两份文件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摆出来一刻,顾南星不哭了,客厅安静了。 所有人看着桌上的东西都没说话。 姜冉爱顾炫爱的深沉这件事顾家人人皆知。 顾炫胃不好,胃病经常发作又不爱吃药,姜冉为了替他调理换着法的给他食补,搜刮了各种药膳补法,甚至还考了健康管理师的证书。 做的最绝的就是那碗四神汤,山药、莲子、茯苓、芡实这些都是姜冉特意下乡从农家户收购来的,这样的心细和耐心,家里的保姆王妈都自叹不如。 顾炫开房没套她甚至都去送过,事后擦屁股干的是没有一句怨言,总之,只有顾炫需要,能做不能做的她都做了。 这么爱惨了顾炫的姜冉居然会提离婚,有些不可思议。 顾知衍也深知这一点,从未想过视图捅破那层窗户纸,害怕连小舅和侄媳妇这点牵强的关系都做不出。 不过现在这情况,似乎也不是不行了。 顾炫也显然不信,注视着姜冉的眼睛,脸色微变,“你来真的?” 姜冉很认真点头。 得到姜冉答案,顾炫眼眸沉了几分,脸上的阴郁一触激发。 “姜冉,装的话未免也装过头了,你不可能会离婚这点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现在把离婚协议书收起来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顾炫不爱姜冉,但不得不说,姜冉作为妻子还算合格。 听话,不作,知道他的一切喜恶,把家里所有的事整理的井井有条。 她就像他的物件,放在那不声不响,要用时得心应手。 试想过离婚换个人,不保证能有姜冉这般好使。 他可以当做姜冉嫉妒沈曼曼得他宠爱在耍性子,但不保证他有多点耐心去容忍她。 “曼曼被你害得流产的事我不在追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做戏也要懂得审视夺度。” 顾炫瞟了一眼桌上文件,轻蔑地笑了,“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嫁到顾家的。” “没有第二个老爷子受你蛊惑哄骗,真不怕我签字,到时候你想哭都来不及。” 提到这,顾炫以及顾家其他人,眼神飘然的扫视姜冉,仿佛再说,嫁到顾家是你姜冉上辈子烧高香的福报,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不知好歹。 再次看到这种施舍怜悯的眼神,姜冉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已经撕破脸,她也不顾及什么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哄骗利用老爷子嫁进顾家,那你呢顾炫?你还不是为了老爷子手里的股份才答应跟我结婚。” “我为了奶奶医药费,你为了公司股份,都是相互利用达到自己利益的人,谁又比谁高贵?” 姜冉收起腿,慢慢站起来,眼神伶俐的望着顾炫,“你所有优越的高傲不过来源于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处处做低伏小就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因为我爱你,所以把你推到制高点允许你一次次伤害我我还觉得你是在乎我。” “不过现在我醒悟了,似乎还不算太晚。”姜冉拿起桌上的笔轻轻一拧,笔盖松开笔尖展现出来,递给顾炫,“那就试试看,你签字了,我会不会后悔。” 姜冉站在那,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这样的姜冉是顾炫没见过的,她语气平静表情镇定,静静地等待他接过笔,温和但又充满了力量。 有些让人挪不开眼。 他一时怔住,没接笔。 顾知衍依旧云淡风轻的在喝茶,但仔细看会发觉,茶杯早就空了,顾明珠没说话,思索着什么。 顾炫会和姜冉离婚这件事,顾家人都清楚,这么久没说破,大概还看在顾老爷子面子上在拖一拖,但也是迟早的事。 顾南星以为他哥真要签字,急忙上前挡在顾炫身前,“行啊姜冉,准备这么齐全啊你,哥你先别签,肯定有诈。” “说不准离婚协议书里面给你埋着坑呢,我倒要看看,她要分走我们家多少钱。” 顾南星抄起桌上协议书乱七八糟的开始翻看,嘴里嘟嘟喃喃的说什么听不清。 顾炫喉结滚动几下,干燥的开口道,“姜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姜冉重重点头。 “你...”顾炫还想说什么,顾南星尖叫一声道,“吹牛吧,你居然愿意净身出户?” “哥,妈,你们看。”顾南星举着协议书四处张罗念叨着,“该协议签订后,所有财产皆属于男方,女方无权干预。” 第8章 婆婆说男人会偷腥是她没本事 拟定协议时,孙律师也很诧异姜冉不分割财产。 这种情况,完全是男方过错,虽然他不能硬刚明珠集团的少爷顾炫,但为姜冉争取属于她的那部分利益还是没问题的。 可姜冉说不用了。 除了有个顾家少奶奶的头衔,姜冉什么都不是,她插手不了顾家生意,也无权参与明珠公司经营,说难听点她连顾家家产到底有多少都不知道。 顾明珠没给姜冉生活费,顾炫更不会不过问她一句,她一直靠自己上班挣钱养活自己,除了奶奶医疗费,她没用顾家一分一毫。 她本来就不是图钱,净身出户挺好,省了很多事。 确定过财产分割条例后,顾炫笑了,现在敢肯定,姜冉就是在闹,毕竟奶奶是她的命,敢净身出户,简直是天方夜谭。 “姜冉,你今天这笑话闹够了没,自不量力,一分钱也不要敢净身出户,想没想过离婚了奶奶怎么办,凭你,负担得起医疗费?” 姜冉回忆起往事,语气有些忧伤,“我很感激顾老爷子出手相救于奶奶危难之际,可以说没有你们顾家,就没有奶奶。” “这三年,我在顾家兢兢业业里里外外照顾得丝毫不敢怠慢,也算扯平了,其他的我从来没想过,你我早就得到各自想要的,这笔交易早就该结束了。” “至于奶奶的医药费,不劳你操心。”说到这,姜冉语气越发坚定,“奶奶病情现在稳定很多,我会给她转院,条件差点没事,我可以请护工看护。” “只要不被你用来威胁,动不动恐吓要把奶奶丢出去的好!” 姜冉在明珠打拼三年,身上多少有些积蓄,够应付一段时日,只要她在多努力些,她和奶奶都能好好挺直腰板活着。 听到这,顾知衍抬头看向姜冉,略过顾炫时眼底划过一丝厌弃,停留在姜冉身上则转化为一抹难以察觉的心疼。 “所以,顾少,签字吧。”姜冉再度把笔递给顾炫,“你在这么磨磨唧唧的不肯签,我有理由会觉得你爱上我了,舍不得跟我离婚。” 姜冉眨巴着眼睛,歪头看着顾炫,嘴角扬起一模似有似无的玩味。 顾炫被姜冉这么一激,脸色难看道,“呵,离婚我求之不得,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复婚就行。” 姜冉努努嘴,表示绝不可能,顾南星配合的翻开协议签字页,递上去给他哥,顾炫一把接过笔,大笔一挥就要签字。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明珠这时把离婚协议书一把抽到手上撕个稀巴烂,语气雷厉道,“我不准你们离婚!” 然而,暴走的主角顾明珠只是阴沉沉地站,顾明珠说不同意离婚是姜冉以及其他人都意想不到的。 整个顾家,最希望他们离婚的最数她顾明珠。 特别是他们刚领证时,想法设法要弄走姜冉,甚至还当着姜冉的面给顾炫安排相亲。 是后来老爷子知道后发了好大一通火才消停住,不然她早拽着姜冉去民政局了。 后来老爷子去世,可能因为忙着伤心,这事就没怎么再提。 姜冉以为她提离婚会畅通无阻,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竟然是顾明珠。 顾知衍也很吃惊,顾明珠这人他再清楚不过,无利不贪,难得姜冉主动提离婚,竟然不同意,十分匪夷所思。 顾炫和顾南星也不解,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到顾明珠身上。 顾明珠保养得当的精致五官难得地皱着,沉了沉声道,“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为什么?”这句话是顾南星问的,“妈你不是嫌姜冉小门小户配不上我们家,一直想让他们俩离婚的吗...” “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顾明珠吼道。 转而扯了扯嘴角,劝解着姜冉,“你和阿炫,还有那个叫沈曼曼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虽然坠楼了现在不也好好的站在这。” “至于那个女人怀的那个孩子,流了也好,来历不明的女人怀的孩子,我不会承认的。”顾明珠说到这看了顾炫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顾炫瞳孔微缩,不敢多嘴。 顾明珠继续道,“夫妻之间难免有矛盾摩擦,你怎么能把离婚挂在嘴边。” “阿炫作为顾家长子明珠集团未来接班人,这么富有又优秀,难免有些心思深沉的女人往上扑在正常不过,他是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在外面养几个女人多大的事,你又何必闹得这么小家子气。” “说到底,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本事,笼络不了自己男人的心他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要是真把人牢牢栓在身边,还能发生这种事?” “罢了,反正你记住,你既然嫁进我顾家,成了我顾明珠的儿媳,不管什么沈曼曼沈快快的,没人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姜冉黑着脸,安静的一言不发听着顾明珠数落。 按照她说的,这一切都是姜冉的错。 活该她得不到顾炫的心,顾炫出轨了却怪她看不住男人,受害者变咎由自取? 这强盗逻辑,真牛啊!强制夺理的姜冉差点信了这样的PUA。 姜冉原本看在顾明姝是长辈份上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现在看来,她真是太善良了。 “顾夫人这么大气,那为何当容不下关灵。” 顾明姝不准她以母亲相称,姜冉一直叫她顾夫人。 “当年程叔和关阿姨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顾夫人你逼着关姨打胎把人赶出盐城,威逼利诱地强迫程叔入赘,得偿所愿后程叔跟其他女人多说一句你都要怀疑猜忌,导致程叔抑郁而终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拿出气度化身圣母成全别人?” “撕伞的人竟然教别人撑伞,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姜冉话落音,屋内瞬间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撕裂,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屋外暴雨如注,雷电交加,屋内安静的气氛诡异的可怕,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第9章 姜冉才是实际控股人 关灵是顾明姝心头上的一根刺,是她顺遂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她这一生在顾家夫妇的宠爱下要风的风,要雨的雨。 唯独看上的男人得不到,不甘心的她求着顾老爷子死活把程浩从关灵手里抢来,结果落得个得人不得心,爱而不得放而不舍舍而不甘的结果。 她要跟顾炫领证时,简文霏特意搜罗了一圈顾家陈芝麻烂谷的事给姜冉科普背景,真是明智之举。 同为女人劝姜冉大度包容丈夫养女人的回旋镖此刻打回顾明珠身上,顾明姝的脸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眼底的戾气已经藏不住。 顾炫顾南星知道,那是顾明姝动了杀意的眼神,姜冉要作死生怕殃及自己皆是大气不敢喘。 偏偏有声突兀的低笑声响起。 是顾知衍。 顾知衍没想到,看着娇柔弱小的姜冉,对上顾明姝这么刚,眼神了多了几分欣赏。 “抱歉。”察觉到众人目光,顾知衍懒散道,“我只是觉得侄媳妇说的话糙理不糙。” “大姐,你经人之苦还劝人善,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顾知衍在向着姜冉说话,姜冉也冲顾知衍点点头。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觉得顾知衍这个在她心里最不正常的人反而是顾家最正常的人了,少了几分畏惧。 顾明姝微眯着眼打量顾知衍,他在顾家向来置身事外,有些不明白顾知衍什么意思。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认,顾知衍像是事先知道一般,难得回来一次就撞上姜冉和顾炫闹离婚这不是巧合。 听说坠楼时姜冉还是顾知衍救下的,对姜冉还挺照顾,这不像他会做的事,难道离婚这事就是顾知衍扇的风?想看他们内部针锋相对,他顾知衍渔翁得利。 真是够阴险的。 顾明珠怒上心头,夹杂着姜冉的忤逆顾知衍的挑衅一并发泄出来,掀翻了茶具,那套价值三千万的素带壶茶具被砸到稀巴烂。 清脆的陶瓷破裂声混着雨声传遍别墅每一个角落。 这反应是姜冉意料之中的,在顾明珠摔东西时提前后退了一步,给足了她发挥的空间。 接下来,就该是难听到极致的辱骂了。 她眼眸深沉近墨,胸腔在微微起伏,看得出在极力克制怒气。 “我累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顾明珠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顾炫,顾南星,跟我到书房来。” “等等。”事情发展的趋势不对,姜冉拦着顾炫,“离婚的事还没完,你说了你会签字的。” “我的想法就是顾炫的想法,我不同意离婚你们就别想离婚!” 顾明珠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替顾炫回答了姜冉。 姜冉还想说什么,顾炫甩开她前后脚进了顾明姝书房。 顾明珠一家三口走后,顾知衍神色凝重的也离开了。 整个客厅,只有姜冉一人。 屋外的雨比先前小了些,但依旧细细绵绵地夹着冷气四处飘散,姜冉冷不丁打个寒蝉。 姜冉微微叹气,顾家在半山腰位置本就偏不好打车,加上下雨起雾看不起,今天得在顾宅留宿了。 比起这个,今天离婚会受到顾明珠的阻碍是姜冉没意料到的。 不准她进入顾家是她,现在不准离婚的也是她。 姜冉是真不懂顾家一家人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不管怎样,提一次不行就两次,她是一定要离婚的。 书房内。 顾南星憋了一肚子的气冲顾明珠抱怨,“妈,你为什么不让哥和那个扫把星姜冉离婚!” “你知不知道,在外面别人问我嫂子是谁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别人家嫂子不是名媛千金就是官家千金,又有钱又有面的,就只有我嫂子是乡下来的穷酸鬼,丢死人了!” “看在外公的面子才没把她扫地出门,现在她自己要离婚还净身出户多难得机会,为什么不让离!” 顾南星小孩子气的使劲踹书房门口那盆千年罗汉松,踹得树叶沙沙响。 顾炫用顾南星一样疑惑,但他比顾南星冷静,从头到尾不说话,等着顾明珠的解释。 发泄完,顾南星走到顾明珠身边,摇晃着顾明珠的胳膊,想到自己父亲程浩顾明星语气哑然道,“我们提到他你都会发火,她姜冉把话说这么难听,你居然无动于衷!”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顾明珠眼眸里平添多了两簇怒火,脸上全是厉色。 顾南星脸色瞬间铁青,不敢再看顾明珠。 顾炫上前圆场,把顾南星护在身后,“妈,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让离?” 顾炫本来就没把姜冉放在心上,刚才的几次挽留只是出于他的习惯,是他的东西怎样处置是他来决定的。 上位的人怎么能忍受下位者的挑衅。 这么想离婚,那就离,他等着看姜冉抱着他裤脚忏悔! 顾明珠长长叹出一口气,精美的容颜此刻有些略显疲态,“阿炫,你手上那10%的股份只是代持股,如果你跟姜冉离婚,你将会失去持股权。” “什么意思?”顾炫有些慌了神,着急的询问,“妈,你说清楚点。” 顾明珠解释道,“三年前,你跟姜冉结婚从你外公手里拿到的那10%的股份你只是代持股,虽然拥有股份但并不是实际持股人,姜冉才是!” “怎么可能!”顾炫惊呼,“妈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是姜冉持有股份!” 顾明珠拉开抽屉,从最底下抽出一份合同递给顾炫,“自己看吧。” 第10章 生完孩子去母留子 顾炫快速的浏览合同,很快提取了关键信息,正如顾明珠所说,股份真正持有人是姜冉。 顾老爷子书法很好,一手小楷写的出神入化,没人能仿,看到这顾炫心里已经认可但却难以接受。 “外公逼着我娶姜冉,我娶了,说好的股份最后也成了代持股,为什么?我跟姜冉到底谁才是他的孙儿,外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炫咆哮着红了眼,比起那些整天花天酒地,纨绔子弟他已经很好了。 他早早进入公司开始学习经营管理,把公司放在第一位,认真工作希望的到外公的赞许和支持。 兢兢业业多年换来的却是要用女人才能置换股份,他想反正也是要结婚的,取个外公喜欢的女人进家和拿到股份不冲突,同意了。 可结果,他根本不是股份持有人!姜冉才是! 他所做的一切现在看起来多么可笑。 “我比你更想知道你外公为什么这样做!”顾明珠眉头紧缩,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要怪就怪姜冉道行高我们斗不过,才短短几个月,把你外公迷得团团转,连10%的股份说给就给,连我都没这么高的股份分成。” “我也是整理你外公遗物是才发现的这份协议,偷摸着转移出来,一直压着没公开。” “所以你不能和姜冉离婚,一旦离婚,这份协议就会生效!我顾家的产业不能白白给她姜冉。” 顾炫沉默不语,花了点时间调整好心态,沉声问,“姜冉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顾明珠道。 顾炫听到这个答案后松一口气。 “小舅呢?”顾知衍是顾炫继承权争夺战上最大的敌人,试想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千方百计促使他们离婚的! “应该还不知道。”顾明珠有些迟疑,“但今天这事,估计被他看出了些什么。” “她不是第一次跟我提离婚了,看这样子,真是非离不可,这件事她早晚会知道的,妈,你说怎么办。” 前有虎狼,后部遇袭,顾炫心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闷闷的问道。 顾明珠沉默了,换做以前的姜冉爱死爱活为顾炫的样子,她根本不担心这事,现在,姜冉为了离婚牟足了劲,真不好拿捏了。 “这还不好办。”顾南星听完即使震惊但心中早就有了对策,“生个孩子就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顾明珠立马反应过来,“你妹妹说的对,生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不管股份是不是在姜冉手上,孩子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看在孩子面上她姜冉就该把股份给孩子,即使不给。”说到这,顾明珠面露阴狠之色,“我也有办法让她必须给。” “倒是你阿炫。”顾明珠语气缓和了点劝解顾炫,“最近别太过火了收收心,女人嘛,说离婚不过了都是在撒娇求关注,更何况姜冉爱你爱到骨子里,你说点好话稍微哄哄就好了。” 哄?这个词在顾炫字典上就没有过,她姜冉算什么东西要他去哄?脸色难看着不说话,满脸写着抗拒。 顾明珠好言相劝,“我知道你不乐意,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她,让她不在提离婚再抓紧生个孩子。” “只要孩子生下来,去母留子都行!” 惦记姜冉的人不止顾炫一家三口,还有顾知衍。 零星的烟火在黑暗中静静燃烧,待到烟屑燃烧殆尽,顾知衍播出电话。 即使是国际电话,关泽楷接的也很快带着点打趣意味的调侃道,“哟,难得啊,今什么风把你顾总吹来了。” 关泽楷的声音有些朦胧,显然是开了外放。 顾知衍顿了顿,嗓音微哑道,“小楷,她要离婚了。” “谁?”关泽楷动作停住,赶忙拿起收起打开听筒,“你是说姜冉?” “嗯。”顾知衍很用力的点头,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 关泽楷太明白顾知衍对姜冉的感情了,翘别人老婆固然不道德,但谁叫顾知衍是他过命的兄弟,感叹道, “终于让你这个阴沟里的奸人等到机会了,你打算怎么做?用力促使他们离婚然后展开疯狂追求吗?” “不。” 顾知衍否认,单手抽出一杆烟叼在嘴边,点火的瞬间火光照应出那双乌黑的眼眸,眸里尽是掌握,“我找了她二十三年,这次,换她追我,作为她忘了我的惩罚!” 关泽楷听完有些唏嘘,心里腹语道只怕是人姜冉一个手指头你就摇尾巴过去了。 两人聊了会才挂电话,顾知衍瞧着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烦躁意味越发浓郁。 他不喜欢雨天,尤其是这样夜色深浓绵绵雨水似乎无情无尽的天气,黑夜和雨水将寒冷加剧,仿佛能将一切消融,连通人的生命也一并吞噬。 他的亲生父母就是在这样的雨夜车祸去世的。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应该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跟家人团聚在一起,而不是当别人的私生子被人欺辱打压无所依靠。 顾知衍望着玻璃窗上倒影出光影,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从他心底翻涌,苦涩无比。 忽然,门外轻轻响起几声敲门,顾知衍一时有些没想到,这么晚了会是谁找他。 门外,姜冉嘟囔着道,“没在吗?” 正要转身离开,“吱呀”一声,门开了。 顾知衍有些意外门外的人是姜冉,他一直知道姜冉怕他有意无意的躲着他避免跟他有接触,今天居然主动找他,觉得有些新奇。 门开,姜冉看到顾知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下意识想躲,想到自己是来送东西的,默默在心里加油鼓气。 “小舅,这个给你。”姜冉尽量不去看顾知衍的眼睛,把手上的托盘衣推,这是她刚刚熬煮好的雪梨银耳汤,“我见你有些咳嗽,喝点这个可以润肺止咳。” “谢谢你救了我,在我住院时特别关照,还有刚才替我说话。” 姜冉不是不懂感恩的人,顾知衍帮了她这么多,她很感激,他们身份地位悬殊很大,她没有什么能回报顾知衍的。 唯有这身厨艺拿得出手,上次在医院就发觉他有些咳嗽,今天再见咳嗽也没好,见厨房有食材,就做了这碗雪梨汤。 顾知衍这咳嗽是在国外落下的病根,天一冷就犯,他自己都没当回事,姜冉不过见他一次就记住了。 他错神须臾,眉眼堆积的那抹阴郁烦躁似乎淡了些,眼里闪过一丝清亮,双手接过托盘,“有心了谢谢。” 姜冉一开始还担心顾知衍会嫌弃她送的东西太廉价,心里七上八下的拿不准大佬脾性。 见他收了,高兴的笑着道,“应该的,小舅你趁热喝,不够还有我给你端来。” 远处,顾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从顾明珠书房出来后,他一头栽进了酒窖,连开了好几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此时他衣衫有些混乱,脸色泛红,已经有些醉了。 即使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他心里还是难受,为什么他所有的努力外公都看不见,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压他一头,顾知衍是这样,现在连姜冉也是这样。 姜冉,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他的人生因为她的介入变得一团槽! 他的股份变成她的了,他和沈曼曼的孩子也因为她流产,现在她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竟然去巴结讨好顾知衍。 仿佛昭告天下他很差劲,他在顾知衍面前难堪! 想到这,心中一团怒火的顾炫,踉踉跄跄的摇晃着,前后脚跟随着姜冉往客房去。 第11章 顾炫强迫她,打他属于正当防卫 姜冉回房后没开灯,疲惫的倒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下在洗漱。 突然,房门被打开,她还没来得及开灯查看,有人就压在她身上,这人身上浓烈的酒味混合着一股冷茉莉的香水味。 这香水,独有沈曼曼爱用,这人不是顾炫还能是谁。 姜冉还没开口说话,顾炫带着惩罚意味的强吻上姜冉。 姜冉错愕,随后很愤怒,用尽力气想推开顾炫。 “顾炫你发什么疯!” 顾炫本来就喝了点酒,神志有些不清,这是他第一次跟姜冉接吻,很软很湿润,勾的他有一丝刺激的爽感,嘶哑着喉咙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顾炫再度亲吻上去。 姜冉别过头,“你看清楚!我是姜冉,不是沈曼曼!” 顾炫当然知道是她,依旧动作粗暴的撕扯开姜冉衣服,手掌往她大腿根摸去。 姜冉觉得鼻子一酸,这算什么? 把她当替身?把她当卸欲的工具? 从前她无比期待和顾炫发生男女之事,现在只觉得恶心。 她不稀罕也不愿意把自己交给顾炫。 “顾炫!老子蜀道山,从我身上下去!”姜冉想推开他,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实在太大,她推不开。 顾炫发狠的用膝盖一顶,姜冉被迫双腿分开,窸窸窣窣间听到顾炫解皮带的声音。 好啊,听不懂人话是吧,姜冉气的发抖,哆嗦着一把拽过床头柜的台灯,毫不客气的朝顾炫头上砸去。 “嘶!” 顾炫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滚落在地上。 姜冉开灯后发现她把顾炫的头砸破了。 顾炫撑着脑袋半跪着低声呻吟着,米白色地毯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流了一地,她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姜冉站着没动,手里还捏着台灯座,眉头时而紧蹙时而放松。 她把顾炫头砸破了,血流了一地,这个场景任谁看了她今天别想安然走出顾家。 她思索着会是谁在敲门,该不该开门。 门外的人却似乎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乒里乓啷开始踹门了。 不得不开了,姜冉把台灯插座扔到一边,三两步走到门边。 “吱呀”一声,姜冉打开门,她只打开一条缝,透过这条缝扫视着门外,发现门外竟然是顾知衍。 姜冉有些惊讶,沉着脸问,“小舅有事吗?” 顾知衍知道姜冉睡这间客房,下楼时刚好看到顾炫了进了房间,回来时就听到里面有打斗声。 担心姜冉跟顾炫争执吃亏,想都没想就敲门了。 不过看着姜冉满脸戒备的模样,顾知衍有些好笑,他觉得刚才给他送汤的姜冉比较可爱。 “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冉说着下意识把脸藏得更多。 即使顾炫和顾知衍不合,说到底两人姓顾,是有着血亲关系的人,她把顾炫伤了,顾知衍不会放过他她。 姜冉身子轻轻一歪,慢慢合上门缝道,“不早了小舅早点休息。” 就在门即将合上时,顾知衍伸手卡住门,用力一顶,门被撞开了。 姜冉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反弹开,来不及阻止,顾知衍闯了进来。 房间里,地上沾着血的玻璃碎片一地,顾炫蜷缩在中间,抱着头哼哼唧唧着。 顾知衍被这画面冲击到了,扭头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打的?” 姜冉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说话,那就是了,顾知衍眼眸一弯,眼底笑意连连。 “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顾知衍问。 这话是姜冉没想到的,他们没什么交情,顾知衍接二连三的对她好,图什么? 姜冉看不透,但顾炫一家就够她受了,并不想跟顾知衍有过多的交集。 “不了,我自己能解决。”姜冉拒绝。 姜冉声寒如冰,眼眸里的疏远警戒毫不掩饰。 顾知衍心里一沉,明白他贸然插手恐怕引起对姜冉的反感,没在说什么。 姜冉一手掏出手机,一手提拽着几乎昏死过去顾炫,强行与自己同框,咔咔的拍了好几张照。 之后找了好几个角度,不同方位的把房间以及顾炫的惨状都拍了进去。 特别对她蹲在顾炫身边,冲着镜头笑容灿烂,一只手举起来还比了个“耶”的这张照片尤其满意。 顾知衍瞬间明白姜冉在做什么。 怎么说呢,顾知衍越发欣赏姜冉了,瞅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顾炫,嫌弃的撇嘴挪开视线。 之后姜冉叫来管家,管家看到顾炫受伤后奔走相告,顾明珠也来了,眼泪汪汪的守着顾炫生怕她的好大儿有个好歹,顾家上下整的是鸡飞狗跳。 只有姜冉和顾知衍,各自在房间睡觉,仿佛跟这事无关。 姜冉舒舒服服的睡到后半夜,快天亮时才被顾明珠和顾南星才找上她。 顾明珠熬了一夜,脸上没什么血色,粉底都掩盖不住的疲态,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姜冉,“小贱人,顾炫都伤成那样了你还睡得着!” “管家说顾炫是在你房间里受伤的,是不是你把顾炫的头给打破的?可怜我的儿子,头上缝了好几针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这个黑心肝冷血无情的女人,我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到你这样的儿媳妇!” 姜冉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波澜不惊道,“是我打的。” 顾明珠以为姜冉还会狡辩两句,没想到承认的这么爽快,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指着姜冉半天讲不上一个字。 顾南星急忙给顾明珠顺气,同样气急败坏的骂道,“姜冉,你这个疯女人,你是脑子坏了吗!” “妈!你看看,今天敢打我哥,明天就敢打我们了!让律师起诉姜冉,告她故意伤害,让她去蹲大牢,省的在我们顾家发疯。” “是顾炫强奸我在先,我打他完全出于正当防卫。”姜冉毫不怯场的怼回去。 “什么?你说什么?”顾明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带着疑惑不解的重复道,“我没听错吧,你说顾炫强奸你?” 第1章 被老公逼着给小三道歉 入秋后的盐城很冷,风吹过,姜冉冷得打寒战,朝天台上的叫嚣着要跳楼的沈曼曼道, “对不起,我错啦!” 也是好笑,作为顾炫的原配妻子她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还没寻死觅活呢,小三倒跳起楼来了。 她跟顾炫结婚三年,纠缠不清的、撒泼打滚的小三都见过, 要死要活道德绑架的沈曼曼头一个。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心地善良的姜冉决定日行一善: “我不该骂你是知三当三不懂廉耻没脸没皮上赶着给人睡廉价便宜货,是我高估了你的心理素质,脆弱到因此要跳楼。” “我在这里给你道歉啦!差不多的了啊,大家都很忙,你就不要占用社会资源好吗。” 后又扭头对着顾炫嫌弃道,“你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就这?还没CC好看,你最近品味下降了喔~” “姜冉!你什么态度,你这叫道歉吗?”顾炫发火。 姜冉理直气壮道,“怎么不算,你就说我说没说对不起!” “哪有人这么道歉的!” “哦,那该这么道歉,你做个示范?” 天台上,原本哭得肝肠寸断的沈曼曼被骂得忘了哭,要不是她现在演着戏,真想跳下来把姜冉那张嘴撕烂! “阿炫,你们别吵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沈曼曼见事态发展不对,急忙嘶哑着声音把姜冉搅浑的重心拉回自己身上, “我不过抢了几件姜冉看上的衣服,她就在商场羞辱我是小三,现在视频已经被传到网上了,现在许多人都来骂我黑我。” “如果后半生要在那样鄙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度过,我宁愿去死。” 边说边往天台边缘挪动,作势要跳下去。 顿时楼下响起一阵惊呼声。 “曼曼不要!”顾炫急忙阻止。 沈曼曼是他当初登山遇险救他的白月光,发过誓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转头给姜冉下通牒, “你,立马给曼曼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不然我就把你奶奶丢出医院让她自生自灭!” 姜冉猛然抬起头,嘴边的玩味瞬间消失,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炫。 自从母亲车祸去世后她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是奶奶把她捡回家,给她饭吃,给她衣穿,还供她读书,她发誓要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可没等她挣钱孝敬奶奶,奶奶就病倒了,医生断言活不过半年。 后来她闪婚嫁进顾家,依靠顾家雄厚的财力和超前的医疗手段才把奶奶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得一日算一日的活着。 顾炫明明知道,奶奶就是她的命!还用此威胁她! 她颤抖着不敢相信地追问着,“你疯了,奶奶老年痴呆连我都时常认不得,唯独记得你,你怎么忍心?” “没有谁,比得上曼曼的安危重要!”顾炫一字一句道,“我说到做到。” 这句话,仿佛一桶冰冷刺骨的水把姜冉浇个透心凉。 她愣愣地望着顾炫,心被揪着般的疼。 结婚三年,看着顾炫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看着那些女人在他怀里撒娇打闹,她何尝不羡慕。 她爱顾炫,所以不管顾炫玩过多少女人,她都隐着,盼着顾炫能浪子回头。 没想到,盼得这样的结果。 顾炫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时常为了哄其他女人开心漠视她的感受她已经习惯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不过在一起三个月的沈曼曼用奶奶胁迫她道歉! “是我自作多情了,沈曼曼是你心头肉,你连我都不在乎,怎么会在乎奶奶的死活。” 姜冉心里纵使有千般的委屈难过,但也不能拿奶奶的安危去赌顾炫对她的耐心,“我道歉就是了,奶奶身子不好,你别动她。” 看着姜冉硬生生憋回眼泪的模样,顾炫没什么感觉,他现在只想着哄好沈曼曼。 “对不起。”姜冉咬牙切齿地蹦出这几个字。 听到道歉,沈曼曼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爽,盐城赫赫有名的顾家儿媳又怎样,还不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而她要的可不是一句道歉这么简单,“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走近点。” 沈曼曼故意的! 姜冉知道也没办法,深吸一口气后走近了些。 下一秒,沈曼曼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变得狠辣无比,几乎是瞬间扯上姜冉的胳膊,拽着人一同往后仰。 一切发生的太快,姜冉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落。 “嘭”两声巨响! 姜冉擦着救援垫的边缘飞出,弹射砸在一旁车玻璃上后翻滚落地。 疼,浑身都疼,姜冉觉得身体里的每一寸骨头都被粉碎机碾碎后暴力拼接上船疼。 头顶湛蓝的天空变得忽明忽暗,周围人杂乱的尖叫和脚步声时而朦胧迷离,时而尖锐刺耳。 她要死了吗?不,她不能死,她拼命的呼喊尽管声音微弱,“阿炫,救我...” 坠楼发生后,顾炫飞奔下楼,在挤满看热闹的人群中艰难行走。 混乱间,他听到微弱的求救声。 是姜冉,他放慢脚步,迟疑了。 下一秒,沈曼曼哭喊响起,他立马地加快脚步离开。 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驻留又消失,姜冉眼泪夺眶而出。 三年的倾心相待,比不上三个月的秘书情人! 哈哈,她就像条被人扔在路边的狗,彻头彻尾就是个笑话! 她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哀伤着泪水不断落下。 她想,如果她还有得选,再也不要过这样的人生了! 眼皮越来越沉重,恍惚间,忽然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那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心,细听,还有一丝后怕。 是顾炫来救她了吗? 不像,顾炫从没有这样温柔 紧接着姜冉意识模糊昏死过去。 “滴...” 在心电图跳动的声音中,姜冉清醒过来。 缓缓睁开眼,以为映入眼帘的会是医院的天花板或者是太平间的屋顶,怎么没想到会是一张英俊的帅脸。 这张脸眉眼冷峭,鼻子高挺,纤薄而红润的嘴唇轻抿着,脸部线条棱角分明,轮廓深刻清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顾炫的舅舅顾知衍! 他们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对视着。 姜冉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眨巴了几下发现不是幻觉,冷哼一声往后缩了几下,结结巴巴道,“小...小舅?” 顾知衍双手插兜,弯着身子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眼神微眯,冷冽的气息一下从身上散发出来,“你很怕我?” 姜冉耿直地点头,后知后觉畏惧地疯狂摇头,“不,不怕。” 第2章 孩子流产没保住 不怕? 不怕才怪! 这是顾知衍,顾知衍唉! 顾老爷子的私生子,年仅三十三岁,在老爷子死后,强势回国,以一当万,虎口夺食,厮杀博弈到与顾明姝持平的位置,他只用了三年。 传闻中的他阴晴不定,黑白两道通吃,手段之狠厉无人敢得罪。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这尊大佛的。 那年顾老爷子病重,她和顾炫匆忙闪婚领了证,没有婚礼在祠堂给顾家长辈敬茶算礼成。 顾知衍作为顾炫的小舅自然在其中。 首次见面加上侄媳妇敬茶,顾知衍丝毫不给她面子地把茶盏摔了拂袖而去,之后碰到她都更是视若无睹,仿佛顾家没她这号人。 她也非常有眼力见对他惧而远之,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把她吓一跳。 “那个,小舅,你怎么在这?” 床就那么大,姜冉在缩也退不到哪里去,顾知衍的凝视让她紧张得不敢呼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还有,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 姜冉微微颤抖的动作顾知衍尽收眼底,顿了顿,他慢慢直起身子,移开视线前不甘心地深望了姜冉一眼。 不过才二十三年时间,姜冉怎么把他忘得这么彻底! 十岁那年,他以私生子的名义住进顾家。 顾家人对他的关心和关注度超过了顾明珠,顾明珠痛恨这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抢了她的疼爱,还跟她争夺家产。 人前表现疼爱他,人后暴虐殴打他。 最严重的一次,顾明珠假意带他去游乐场玩,却把他锁在车里,在酷暑的八月,车子暴晒在阳光下,狠毒的打算将他闷死在车内。 是姜冉叫人来砸了车窗救了他。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她。 直到三年前,在顾家祠堂,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此时的她作为他外甥的媳妇毕恭毕敬地给他敬茶,难以接受的他失手打翻了茶盏,仓皇而逃。 他多想问在姜冉面前揭露他的心事,可看到姜冉为顾炫哭为顾炫笑,眼里装不下其他人的模样黯然神伤。 再加上此时的他势单力薄,忙着应付顾明珠自顾不暇。 所以,他选择沉默,忠心地祝福她。 他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接近她,痴呆地望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出了神,怎么也看不够,没成想把人吓到了。 随后才开口解释道,“是我救的你。” “什么?”姜冉瞳孔微震,她想过,救她的会是商场物业,会是那个围观的好心人,没想到会是顾知衍。 顾知衍跟顾家人的关系不能用差,只能用恶劣形容,顾明珠千方百计的想置他于死地、顾炫明争暗斗的跟他争夺继承权。 他应该乐于隔岸观火看对手状况百出不会施以援手才对。 怎么会救她? 顾知衍像是看出她的疑问,“路过,顺便。” 姜冉恍然,“嗷。” 不管怎样,姜冉很感激顾知衍没丢下她,给了她体面没让她横尸街头。 “谢谢你,小舅。” 姜冉惨白的脸上实在没什么血色,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冲顾知衍点头。 “口头谢就完了?”顾知衍直勾勾地盯着姜冉的眼睛,挑眉道,“里这种情况都应该是以身相许的。” 这话像是开玩笑,可姜冉笑不出来。 这张脸非常英俊,代入顾知衍这个人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苦哈哈地干笑两声,“小舅真会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顾知衍正经道。 姜冉尴住,不知道怎么接话,气氛诡异间,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是顾炫。 姜冉顿时熠起星光,他到底是关心她的。 下一秒顾炫不由分说地把她从床上提拽起来,那双丹凤眼布满腥红,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 顾炫怒吼着,“姜冉!世界上怎么会有你心肠这么歹毒的人!” “你把曼曼推下去害她坠楼,孩子也流产没保住,你满意了吗?” 姜冉被吼得发懵,但却捕捉到了关键词汇,“孩子?流产?” 曾经姜冉也很想跟顾炫有一个孩子。 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顾炫宁愿外面厮混也不愿意碰她。 原以为,顾炫不喜欢孩子不喜欢被家庭束缚。 没想到,他跟沈曼曼在一起不到三个月就有了孩子。 “我也刚刚坠楼了,你不问问我怎么样吗?” 姜冉嘶哑着喉咙,最后一次企图让顾炫关心自己。 “你配吗?” 顾炫冷着,“你能好手好脚地睡在这,可曼曼失去一个孩子,你不配得到关心。” 闻言,姜冉死死咬住嘴唇,用痛感强逼着眼泪不让其掉落。 她发誓从今往后,不会再为顾炫流一滴泪。 一旁,顾知衍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愤怒。 这些年,姜冉和顾炫的事他从旁听过,他为她惋惜为她心疼,唯独没有立场置喙。 但今天,他既然救下了姜冉,这事他就管定了。 顾知衍推开顾炫,挡在姜冉面前。 冷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响起,“我这么大个人在这你是看不到吗?还是你已经目中无人到连我都不屑?” 顾炫这才发现,顾知衍也在。 顾知衍就是顾知衍,即使衣衫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垂着也掩盖不了浑身的王者气质,光站在那,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他最讨厌的,就是顾知衍这幅掌控一切傲视群雄的模样,只要他在,他只能被叫做顾少而不是顾总。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目光冰冷地盯着对方,眼中满是嫉妒和戒备,“小舅你为什么在这?” 顾知衍冷哼一声,目光轻轻掠过顾炫,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嫌恶,他嘴角微微下垂着,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打算让你老婆横死街头?” “知道你私生活混乱顽劣不堪,没想到混账到这个地步!” “姜冉好歹是顾家媳妇,你为了别的女人把她丢下在路边放任不管,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第4章 就算我离婚,你也休想上位 “姜冉,我跟阿炫真的没有什么的。” 沈曼曼有些焦急拽着姜冉手腕的解释道, “只有三个月前那一晚,我陪阿炫应酬,他喝多了,我也喝多,稀里糊涂就发生关系,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过。” “酒后乱性,不能当真的!” “至于那个孩子是意外。”提到孩子,沈曼曼黯然,“现在孩子也流掉了,也许是天意是我欠你的。” “我真的没想跟你争夺阿炫,我只要能默默陪在阿炫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们要是因为我离婚,我罪过就大了!” 沈曼曼泪眼婆娑的样子真像社区热心劝解闹架夫妻的调解员。 姜冉手被沈曼曼拉着,那感觉犹如被癞蛤蟆舔过一般的恶心,尤其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 真喝醉了能石更得起来?还能造出条人命?绿帽子给她戴得结结实实,现在说两人没什么,真当她是傻子这么好糊弄? 她跟顾炫离婚,最高兴的就属她沈曼曼,在这装什么清纯无害白莲花。 姜冉面不改色地把手抽出来,扬起,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沈曼曼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 姜冉这巴掌牟足了劲打的,打完手掌有些发麻,微微甩着手臂道, “我跟顾炫说话,轮得着你在这上蹿下跳的。” 沈曼曼脸上瞬间浮现五个手指印,顾炫也回过神,上前一把推开姜冉,把沈曼曼护在怀里。 姜冉踉跄着栽到床边,稳住身子后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冲着沈曼曼微微笑: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什么货色,别在我面前装。” “听到我要离婚,很高兴吧?以为如意算盘得逞了?呵呵,别得意,就算我跟顾炫离婚,也轮不到你上位。” 姜冉上下扫视着沈曼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沈曼曼设计骗她上天台,又强拽着她坠楼,最后流产,整这么大的动静最后居然不追究? 很古怪! 靠着肚子里的孩子沈曼曼有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不尽,何必冒着流产的风险也要拉着她坠楼,其中肯定有问题! 不管是什么,她姜冉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拿捏,想害她,等着瞧。 “推我坠楼还诬陷我害你流产这事,我跟你没完,这巴掌就算是利息。” “你给我等着瞧。” “阿炫,你快替我解释啊,姜冉真的误会我们了。” 沈曼曼仰着头把醒目的巴掌印呈现在顾炫面前,往顾炫怀里更深了几分。 “不用解释。”顾炫把人深深搂在怀里,“只有你这么心善原谅她,她根本不值得你原谅。” “当初不择手段地攀附上外公,千方百计地嫁进我顾家,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怎么会轻易离婚。” “离婚,不过是她用来逃脱责任的借口。” 那是姜冉刚刚入职明珠公司的事,偶然一次,她救下晕倒在公司大门口的顾老爷子,以为他只是楼栋里的保安,并没有过多在意。 直到奶奶病倒,她束手无策时老爷子兴高采烈地找到她,询问她的身世和背景后,说什么一切都是天意,拍胸脯保证会帮她治好奶奶,只要她答应嫁给他的孙子。 姜冉这才发现,她救的人竟然是明珠公司的创始人,豪门顾家的家主顾盛豪。 而他的孙子就是她的顶头上司,天之骄子无数女人为之倾倒的顾炫。 起初姜冉是犹豫的,为了救奶奶把毫不相干的顾炫以婚姻之名和她捆绑在一起,她做不到。 是顾炫主动说要跟她结婚。 为了奶奶,为了她兵荒马乱的暗恋,她答应了。 后来才知道,顾炫跟她结婚只是为了拿到老爷子手里的股份。 一切无关爱情,全是利益。 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姜冉无数次想,要是她没有答应结婚,没有爱上顾炫该有多好。 而最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老爷子为什么非要让她嫁进顾家。 如果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大可给她一笔钱让她救治奶奶,何必费尽心思,把她这样一个没钱没背景的小透明硬塞给顾炫。 要知道,豪门世家的婚姻往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选对了联姻对象,不仅可以一本万利还能获得强大的靠山。 选她,实在是百害无一利。 只是老爷子已去,她也无法得知老爷子究竟有何用意。 如今亲耳听到她在顾炫心中的评价,姜冉恍然,原来顾炫从来没有信过她,“顾炫,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哄骗过顾老爷子。” 顾炫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他搀扶着沈曼曼往外走,“看在曼曼苦苦哀求我的份上,你推她坠楼害她流产的事算了,但我劝你好自为之,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你胆敢在伤害曼曼。”路过姜冉身边时,顾炫附身贴到姜冉耳边, “最好掂量掂量你奶奶安危,至于离婚,呵呵,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姜冉脸色难看地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到肉里,她决不允许有人威胁到奶奶安慰。 这个婚,她离定了! 病房恢复安静,有些困乏的姜冉躺回病床上,预备睡一会,房门“嘭”的一声,又被踹开。 姜冉看着门板上的几个脚印,还有气喘吁吁的简文霏,哭笑不得。 简文霏是她好闺蜜,混迹娱乐圈的大明星。 自从她进组拍摄后两人有小半年没见了,姜冉惊喜又担心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还说啊你,坠楼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你要死啊你!” 简文霏用手指头搓着姜冉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两个女人为了顾炫争风吃醋闹跳楼的桃色新闻在圈里都传开了。 她当狗血八卦点进去,一眼认出横尸大马路上那个背影是姜冉,血压直飚300,查到姜冉住院,立马赶过来。 除了奶奶,简文霏是最关心她的人了,姜冉忍不住鼻子一酸,“我没事,就是有点脑震荡别担心。” 近看,简文霏才发现,姜冉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脸色死白死白的。 红着眼,骂骂咧咧的要出门找顾炫拼命。 姜冉赶忙拉住简文霏,她倒不是心疼顾炫,而是不想简文霏淌这趟浑水,急忙道,“霏霏,别去,我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果然,简文霏听后偃旗息鼓地一屁股坐下,翻着白眼“哦”了一声后道,“这次离几天?” 第6章 离婚协议签了我就走 姜冉厨艺一绝,随便做几个菜都比五星级米其林餐厅做得好吃。 以前为了给顾明珠留下贤惠的印象主动下厨,可是久而久之就默认这些就该她做。 顾南星直接把她当佣人用也没人制止。 “真是奇了怪了,你们顾家佣人是死光了吗,我不做饭你们就要饿死了?” 姜冉下巴微扬,语气轻佻道,“还是说你想吃我做的饭,可以啊,你求我,心情好的话还可以给你雕个花。” 顾南星立马道,“谁稀罕!” 姜冉冷哼一声,扫视屋内一圈,难得人挺齐,正好一次到位,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表明来意,顾明珠先一步责备上她。 “姜冉,你这个妻子怎么当的,看不到顾炫瘦了一大圈吗?连照顾丈夫饮食起居你都做不到,你究竟有什么用?” 换做以前,姜冉肯定会唯唯诺诺地把责任包揽在身上,转头去厨房给顾炫熬煮滋补汤粥。 今天,她不会在用自己的低声下气去换取所谓的家庭和睦。 姜冉斜跨一步坐进沙发,倚在软垫上,一只腿弯曲一只腿伸直,显得慵懒随性,扬扬下巴对着顾炫道, “问你呢,沈曼曼怎么照顾的,我没记错的话你去西北只带了她。” “既然去了,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起码该尽到她的义务吧。” “她在西北倒是跟你花前月下潇洒快活,到头来挨骂的还是我,你们两有没有心。” 起初的姜冉还是非常温柔体贴的,会煮好吃的饭菜等他回家,在他喝醉时事无巨细地照顾他,两人也算说得过去。 关系什么时候开始针锋相对的顾炫也记不得了。 他只觉得现在的姜冉非常陌生。 以前姜冉看他的眼神总是能炸开喜悦的烟火,漪涟层层。 现在,很冷漠,看不出一点的紧张和吃醋,调侃打趣的话随口而出,就像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不知为何,顾炫有些烦躁,感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流逝。 顾明珠听完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 顾炫被顾知衍故意派去西北吹冷风已经让她非常不满意,偏偏顾炫落人把柄她也奈何不了顾知衍,本想借敲打姜冉来警告顾知衍别太嚣张。 哪成想,她还没说两句,姜冉居然敢顶嘴! 一个在你面前向来低眉顺眼的人突然敢顶撞你,换做谁都会发火。 顾明珠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眼睛斜视着姜冉道,“放肆!我在跟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姜冉被吼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说得实话啊。” “你儿子的个性你这个当妈的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他这连个酒店都算不上,你想问你儿子为什么这么消瘦,你应该去问那些榨干你儿子精血的狐狸精才对。” “问我,你算是问错人了。” “你...”顾明珠一时被气得说不上话。 顾南星一直看姜冉不顺眼,有机会必定拉踩一番,她借势起身走到顾明珠身边,轻轻地扶拍顾明珠后背道,“哎呀妈,你跟这种人生什么气!” “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没规矩惯了,通过坑蒙拐骗才成了我们顾家的儿媳妇,可骨子里那股卑劣的习性是改不了的,你还能指望她懂得基本的礼貌和礼义廉耻?” 顾南星边说眼睛轻蔑地瞅了一眼姜冉,眼白向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姜冉面带微笑,冲着顾南星说道,“你这人说话就是没情商讨人嫌。” “农村来的怎么了?我们一没偷二没抢比你这个啃老混吃等死连个大学都考不起需要走后门的蛀虫好一万倍。” “再说,盐城谁不知道老爷子公司就是从农村一个小山村里走出来的,打拼半辈子才换来如今富足的生活,你倒好,享着老人的荫蔽成了人上人,转过头辱骂农村来的卑劣没规矩,你这是连老爷子也一块骂。” 姜冉把白眼返回去,“嗤!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姜冉语言犀利句句到位,把在场的人都说得一愣一愣的。 众人皆是震惊,她怎么敢的是不是吃错药了,只有顾知衍,提着茶壶添茶的手稍微顿住,茶水溢出杯子才回过神低头瞬间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他今天破天荒地回顾家算是来对了。 姜冉住院的小半月他好几次想去探视,又担心引起姜冉反感,忍了许久才想到回顾家曲线见到姜冉的法子。 没想到,姜冉挺让他惊喜的。 原来小白兔也会咬人。 他倒想看看,姜冉会做到哪一步。 顾南星不敢相信姜冉居然敢骂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半张着,想骂回去,却发现姜冉说得好像有道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于是立马哭哭啼啼地凑到顾炫跟前告状, “哥,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不过说她两句,当着你的面就敢对妈没规矩还骂我,你还不管,是要等着她骑到我们头上吗!” 撒泼胡闹这一套顾南星最会了,扯着嗓子又哭又叫,尖锐的哭声响彻客厅,吵得顾炫头疼,他最怕就是听到女人哭了,尤其是顾南星。 顾炫刚从西北回来,风尘仆仆回家以为能好好吃顿饭,结果因为姜冉闹成这样,一个头两个大, “姜冉!你是疯了吗,立马给我妈和我妹道歉!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 都说男人对待妻子的态度决定了婆家人对媳妇的态度,这句话姜冉真切感受到了。 顾炫作为她的丈夫,不维护他反而不问青红皂白的逼着她道歉放言让她滚出去,自己老公都不维护她,顾家其他人更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好在她已经看透并没有多难过,“我凭什么道歉?我什么都没做错。” “有一点我倒是错了,那就是我是疯了,我真是吃错药了居然心存幻想有一天你会回头是岸,我可以融入顾家成为顾家一份子。” 姜冉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摔在桌上,“把字签了,不用你赶,我马上走。” 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摆出来一刻,顾南星不哭了,客厅安静了,所有人看着桌上的东西都没说话。 第7章 把离婚协议书收起来,我可以当做什么没发生 姜冉爱顾炫爱得深沉这件事顾家人人皆知。 顾炫胃不好,胃病经常发作又不爱吃药,姜冉为了替他调理换着法的给他食补,搜刮了各种药膳补法,甚至还考了健康管理师的证书。 做得最绝的就是那碗四神汤,山药、莲子、茯苓、芡实这些都是姜冉特意下乡从农家户收购来的,这样的心细和耐心,家里的保姆王妈都自叹不如。 顾炫开房没套她甚至都去送过,事后擦屁股的事干的是没有一句怨言。 总之,只有顾炫需要,能做不能做的她都做了。 这么爱惨了顾炫的姜冉居然会提离婚,有些不可思议。 顾知衍也深知这一点,从未想过试图捅破那层窗户纸,害怕连小舅和侄媳妇这点牵强的关系都做不出。 不过现在这情况,似乎也不是不行了。 顾炫也显然不信,注视着姜冉的眼睛,脸色微变,“你来真的?” 姜冉很认真点头。 得到姜冉答案,顾炫眼眸沉了几分,脸上的阴郁一触即发。 “姜冉,装的话未免也装过头了,你不可能会离婚这点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现在把离婚协议书收起来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顾炫不爱姜冉,但不得不说,姜冉作为妻子还算合格。 听话,不作,知道他的一切喜恶,把家里所有的事整理得井井有条。 她就像他的物件,放在那不声不响,要用时得心应手。 试想过离婚换个人,不保证能有姜冉这般好使。 他可以当作姜冉嫉妒沈曼曼得他宠爱在耍性子,但不保证他有多点耐心去容忍她。 “曼曼被你害得流产的事我不再追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做戏也要懂得审视夺度。” 顾炫瞟了一眼桌上文件,轻蔑地笑了,“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嫁到顾家的。” “没有第二个老爷子受你蛊惑哄骗,真不怕我签字,到时候你想哭都来不及。” 提到这,顾炫以及顾家其他人,眼神飘然地扫视姜冉,仿佛在说,嫁到顾家是你姜冉上辈子烧高香的福报,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不知好歹。 再次看到这种施舍怜悯的眼神,姜冉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没。 已经撕破脸,她也不顾及什么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哄骗利用老爷子嫁进顾家,那你呢顾炫?你还不是为了老爷子手里的股份才答应跟我结婚。” “我为了奶奶医药费,你为了公司股份,都是相互利用达到自己利益的人,谁又比谁高贵?” 姜冉收起腿,慢慢站起来,眼神伶俐地望着顾炫,“你所有优越的高傲不过来源于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处处做低伏小就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因为我爱你,所以把你推到制高点允许你一次次伤害我我还觉得你是在乎我。” “不过现在我醒悟了,似乎还不算太晚。”姜冉拿起桌上的笔轻轻一拧,笔盖松开笔尖展现出来,递给顾炫,“那就试试看,你签字了,我会不会后悔。” 姜冉站在那,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这样的姜冉是顾炫没见过的,她语气平静表情镇定,静静地等待他接过笔,温和但又充满了力量。 有些让人挪不开眼。 他一时怔住,没接笔。 顾知衍依旧云淡风轻的在喝茶,但仔细看会发觉,茶杯早就空了,顾明珠没说话,思索着什么。 顾炫会和姜冉离婚这件事,顾家人都清楚,这么久没说破,大概还看在顾老爷子面子上在拖一拖,但也是迟早的事。 顾南星以为他哥真要签字,急忙上前挡在顾炫身前,“行啊姜冉,准备这么齐全啊你,哥你先别签,肯定有诈。” “说不准离婚协议书里面给你埋着坑呢,我倒要看看,她要分走我们家多少钱。” 顾南星抄起桌上协议书乱七八糟地开始翻看,嘴里嘟嘟喃喃地说什么听不清。 顾炫喉结滚动几下,干燥地开口道,“姜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姜冉重重点头。 “你...”顾炫还想说什么,顾南星尖叫一声道,“吹牛吧,你居然愿意净身出户?” “哥,妈,你们看。”顾南星举着协议书四处张罗念叨着,“该协议签订后,所有财产皆属于男方,女方无权干预。” 拟定协议时,孙律师也很诧异姜冉不分割财产。 这种情况,完全是男方过错,虽然他不能硬刚明珠集团的少爷顾炫,但为姜冉争取属于她的那部分利益还是没问题的。 可姜冉说不用了。 除了有个顾家少奶奶的头衔,姜冉什么都不是,她插手不了顾家生意,也无权参与明珠公司经营,说难听点她连顾家家产到底有多少都不知道。 顾明珠没给姜冉生活费,顾炫更不会不过问她一句,她一直靠自己上班挣钱养活自己,除了奶奶医疗费,她没用顾家一分一毫。 她本来就不是图钱,净身出户挺好,省了很多事。 确定过财产分割条例后,顾炫笑了,现在敢肯定,姜冉就是在闹,毕竟奶奶是她的命,敢净身出户,简直是天方夜谭。 “姜冉,你今天这笑话闹够了没,自不量力,一分钱也不要敢净身出户,想没想过离婚了奶奶怎么办。” “凭你,负担得起医疗费?” 第8章 婆婆说男人那有不偷腥的,让她大度点 姜冉回忆起往事,语气有些忧伤, “我很感激顾老爷子出手相救于奶奶危难之际,可以说没有你们顾家,就没有奶奶。” “这三年,我在顾家兢兢业业里里外外照顾得丝毫不敢怠慢,也算扯平了,其他的我从来没想过,你我早就得到各自想要的,这笔交易早就该结束了。” “至于奶奶的医药费,不劳你操心。”说到这,姜冉语气越发坚定, “奶奶病情现在稳定很多,我会给她转院,条件差点没事,我可以请护工看护。” “只要不被你用来威胁,动不动恐吓要把奶奶丢出去的好!” 姜冉在明珠打拼三年,身上多少有些积蓄,够应付一段时日,只要她在多努力些,她和奶奶都能好好挺直腰板活着。 听到这,顾知衍抬头看向姜冉,略过顾炫时眼底划过一丝厌弃,停留在姜冉身上则转化为一抹难以察觉的心疼。 “所以,顾少,签字吧。”姜冉再度把笔递给顾炫,“你在这么磨磨唧唧地不肯签,我有理由会觉得你爱上我了,舍不得跟我离婚。” 顾炫被姜冉这么一激,脸色难看道,“呵,离婚我求之不得,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复婚就行。” 姜冉努努嘴,表示绝不可能,顾南星配合地翻开协议签字页,递上去给他哥,顾炫一把接过笔,大笔一挥就要签字。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明珠这时把离婚协议书一把抽到手上撕个稀巴烂,语气雷厉道, “我不准你们离婚!” 顾明珠说不同意离婚是姜冉以及其他人都意想不到的。 整个顾家,最希望他们离婚的最数她顾明珠。 特别是他们刚领证时,想法设法要弄走姜冉,甚至还当着姜冉的面给顾炫安排相亲。 是后来老爷子知道后发了好大一通火才消停住,不然她早拽着姜冉去民政局了。 后来老爷子去世,可能因为忙着伤心,这事就没怎么再提。 姜冉以为她提离婚会畅通无阻,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竟然是顾明珠。 顾知衍也很吃惊,顾明珠这人他再清楚不过,无利不贪,难得姜冉主动提离婚,竟然不同意,十分匪夷所思。 顾炫和顾南星也不解,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到顾明珠身上。 顾明珠保养得当的精致五官难得地皱着,沉了沉声道,“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为什么?”这句话是顾南星问的,“妈你不是嫌姜冉小门小户配不上我们家,一直想让他们俩离婚的吗...” “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顾明珠吼道。 转而扯了扯嘴角,劝解着姜冉,“你和阿炫,还有那个叫沈曼曼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虽然坠楼了现在不也好好的站在这。” “至于那个女人怀的那个孩子,流了也好,来历不明的女人怀的孩子,我不会承认的。” 顾明珠说到这看了顾炫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顾炫瞳孔微缩,不敢多嘴。 顾明珠继续道,“夫妻之间难免有矛盾摩擦,你怎么能把离婚挂在嘴边。” “阿炫作为顾家长子明珠集团未来接班人,这么富有又优秀,难免有些心思深沉的女人往上扑在正常不过,他是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在外面养几个女人多大的事,你又何必闹得这么小家子气。” “说到底,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本事,笼络不了自己男人的心他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要是真把人牢牢栓在身边,还能发生这种事?” “罢了,反正你记住,你既然嫁进我顾家,成了我顾明珠的儿媳,不管什么沈曼曼沈快快的,没人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姜冉黑着脸,安静的一言不发听着顾明珠数落。 按照她说的,这一切都是姜冉的错。 活该她得不到顾炫的心,顾炫出轨了却怪她看不住男人,受害者变咎由自取? 这强盗逻辑,真牛啊!强词夺理的姜冉差点信了这样的PUA。 姜冉原本看在顾明姝是长辈份上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现在看来,她真是太善良了。 “顾夫人这么大气,那为何当容不下关灵。” 顾明姝不准她以母亲相称,姜冉一直叫她顾夫人。 “当年程叔和关阿姨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顾夫人你逼着关姨打胎把人赶出盐城,威逼利诱地强迫程叔入赘。” “得偿所愿后程叔跟其他女人多说一句你都要怀疑猜忌,导致程叔抑郁而终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拿出气度化身圣母成全别人?” “撕伞的人竟然教别人撑伞,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姜冉话落音,屋内瞬间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撕裂,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屋外暴雨如注,雷电交加,屋内安静的气氛诡异的可怕,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关灵是顾明姝心头上的一根刺,是她顺遂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她这一生在顾家夫妇的宠爱下要风的风,要雨的雨。 唯独看上的男人得不到,不甘心的她求着顾老爷子死活把程浩从关灵手里抢来,结果落得个得人不得心,爱而不得放而不舍舍而不甘的结果。 她要跟顾炫领证时,简文霏特意搜罗了一圈顾家陈芝麻烂谷的事给姜冉科普背景,真是明智之举。 同为女人劝姜冉大度包容丈夫养女人的回旋镖此刻打回顾明珠身上,顾明姝的脸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眼底的戾气已经藏不住。 顾炫顾南星知道,那是顾明姝动了杀意的眼神,姜冉要作死生怕殃及自己皆是大气不敢喘。 偏偏有声突兀的低笑声响起。 是顾知衍。 顾知衍没想到,看着娇柔弱小的姜冉,对上顾明姝这么敢说,多了几分欣赏。 “抱歉。”察觉到众人目光,顾知衍懒散道,“我只是觉得侄媳妇说的话糙理不糙。” “大姐,你经人之苦还劝人善,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顾知衍在向着姜冉说话,姜冉心里默默记下。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觉得顾知衍这个在她心里最不正常的人反而是顾家最正常的人了。 顾明姝微眯着眼打量顾知衍,他在顾家向来置身事外,有些不明白顾知衍什么意思。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认,顾知衍像是事先知道一般,难得回来一次就撞上姜冉和顾炫闹离婚这不是巧合。 顾明珠怒上心头,夹杂着姜冉的忤逆顾知衍的挑衅一并发泄出来,掀翻了茶具,那套价值三千万的素带壶茶具被砸到稀巴烂。 清脆的陶瓷破裂声混着雨声传遍别墅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就该是难听到极致的辱骂了。 可顾明珠却阴沉着一言不发,她眼眸深沉如墨,胸腔在微微起伏,看得出在极力克制怒气。 “我累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顾明珠轻轻转身就走,似乎是想逃避什么。 第9章 如果你跟姜冉离婚,将会失去10%持股权 顾明珠走之前还叫上顾炫和顾南星,“你们两,跟我到书房来。” “等等。”姜冉拦着顾炫,“离婚的事还没完,你不能走。” “我说了,我不同意离婚,你们就别想离婚!” 顾明珠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替顾炫回答了姜冉。 姜冉还想说什么,顾炫甩开她,前后脚进了顾明姝书房。 顾明珠一家三口走后,顾知衍神色凝重的也离开了。 一时间客厅只有姜冉被单独留下。 屋外的雨比先前小了些,但依旧细细绵绵地夹着冷气四处飘散,姜冉冷不丁打个寒蝉。 顾家在半山腰位置本就偏不好打车,加上下雨起雾看不起,她今天走不了了,得在顾宅留宿了。 比起这个,今天离婚会受到顾明珠的阻碍是姜冉没意料到的。 不准她进入顾家是她,现在不准离婚的也是她。 姜冉是真不懂顾家一家人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不管怎样,提一次不行就两次,她是一定要离婚的。 书房内。 顾南星憋了一肚子的气冲顾明珠抱怨,“妈,你为什么不让哥和那个扫把星姜冉离婚!” “你知不知道,在外面别人问我嫂子是谁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别人家嫂子不是名媛千金就是官家千金,又有钱又有面的,就只有我嫂子是乡下来的穷酸鬼,丢死人了!” “看在外公的面子才没把她扫地出门,现在她自己要离婚还净身出户多难的机会,为什么不让离!” 顾南星小孩子气的使劲踹书房门口那盆千年罗汉松,踹得树叶沙沙响。 顾炫也追问道,“妈,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让离?” 顾炫本来就没把姜冉放在心上,刚才的几次挽留只是出于他的习惯,是他的东西怎样处置是他来决定的。 上位的人怎么能忍受下位者的挑衅。 这么想离婚,那就离,他等着看姜冉抱着他裤脚忏悔! 顾明珠长长叹出一口气,精美的容颜此刻有些略显疲态, “阿炫,你手上那10%的股份只是代持股,如果你跟姜冉离婚,你将会失去持股权。” “什么意思?”顾炫有些慌了神,着急地询问,“妈,你说清楚点。” 顾明珠解释道,“三年前,你跟姜冉结婚从你外公手里拿到的那10%的股份你只是代持股,虽然拥有股份但并不是实际持股人,姜冉才是!” “怎么可能!”顾炫惊呼,“妈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是姜冉持有股份!” 顾明珠拉开抽屉,从最底下抽出一份合同递给顾炫,“自己看吧。” 顾炫快速地浏览合同,很快提取了关键信息,正如顾明珠所说,股份真正持有人是姜冉。 顾老爷子书法很好,一手小楷写得出神入化,没人能仿,看到这顾炫心里已经认可但却难以接受。 “外公逼着我娶姜冉,我娶了,说好的股份最后也成了代持股,为什么?我跟姜冉到底谁才是他的孙儿,外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炫咆哮着红了眼,比起那些整天花天酒地,纨绔子弟他已经很好了。 他早早进入公司开始学习经营管理,把公司放在第一位,认真工作希望的是外公的赞许和支持。 兢兢业业多年换来的却是要用女人才能置换股份,他想反正也是要结婚的,取个外公喜欢的女人进家和拿到股份不冲突,同意了。 可结果,他根本不是股份持有人!姜冉才是! 他所做的一切现在看起来多么可笑。 “我比你更想知道你外公为什么这样做!”顾明珠眉头紧缩,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要怪就怪姜冉道行高我们斗不过,才短短几个月,把你外公迷得团团转,连10%的股份说给就给,连我都没这么高的股份分成。” “我也是整理你外公遗物时才发现的这份协议,偷摸着转移出来,一直压着没公开。” “所以你不能和姜冉离婚,一旦离婚,这份协议就会生效!我顾家的产业不能白白给她姜冉。” 顾炫沉默不语,花了点时间调整好心态,沉声问,“姜冉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顾明珠道。 顾炫听到这个答案后松一口气。 “小舅呢?” 顾知衍是顾炫继承权争夺战上最大的敌人,试想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千方百计促使他们离婚抢夺这份股份! “应该还不知道。”顾明珠有些迟疑,“但今天这事,估计被他看出了些什么。” “她不是第一次跟我提离婚了,看这样子,真是非离不可,这件事她早晚会知道的。” “妈,你说怎么办。” 顾炫心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闷闷地问道。 顾明珠沉默了,换做以前的姜冉爱死爱活为顾炫的样子,她根本不担心这事。 现在,姜冉说离婚这事不像是说说而已,真不太好拿捏了。 “这还不好办。”顾南星听完即使震惊但心中早就有了对策,“生个孩子就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顾明珠立马反应过来,“你妹妹说得对,生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不管股份是不是在姜冉手上,孩子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看在孩子面上她姜冉就该把股份给孩子,即使不给。”说到这,顾明珠面露阴狠之色,“我也有办法让她必须给。” “倒是你阿炫。”顾明珠语气缓和了点劝解顾炫,“最近别太过火了收收心,女人嘛,说离婚不过了都是在撒娇求关注,更何况姜冉爱你爱到骨子里,你说点好话稍微哄哄就好了。” 哄?这个词在顾炫字典上就没有过,她姜冉算什么东西要他去哄?脸色难看着不说话,满脸写着抗拒。 顾明珠好言相劝,“我知道你不乐意,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她,抓紧生个孩子,只要孩子生下来,去母留子!” 第10章 姜冉鼻子一酸,把她当替身做泄欲工具吗? 夜幕深沉,零星的烟火在黑暗中静静燃烧,待那最后一抹烟屑也悄然化为虚无,顾知衍缓缓拿起了电话,指尖轻触,拨出号码。 即使是国际电话,关泽楷接的也很快,带着点打趣意味的调侃道,“哟,难得啊,今什么风把你顾总吹来了。” 关泽楷的声音有些朦胧,显然是开了外放。 顾知衍顿了顿,嗓音微哑道,“小楷,她要离婚了。” “谁?”关泽楷动作停住,赶忙拿起收起打开听筒,“你是说姜冉?” “嗯。”顾知衍很用力地点头,简单地说了一下经过。 关泽楷太深知顾知衍对姜冉的那份深情厚意了,尽管横刀夺爱抢自己侄儿子老婆是不义之举。 但顾知衍与自己乃是生死之交,兄弟大于天,私念压过道德,他不禁长叹一声,感叹道, “终于让你这个阴沟里的奸人等到机会了,你打算怎么做?用力促使他们离婚然后展开疯狂追求吗?” “不。” 顾知衍否认,单手抽出一杆烟叼在嘴边,点火的瞬间火光照应出那双乌黑的眼眸, “我找了她二十三年,这次,换她找我,作为她忘了我的惩罚!” 话语间,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那烟雾缭绕中,藏着无尽的过往与未来的期许。 关泽楷听完有些唏嘘,心里腹语道只怕是人姜冉一个手指头你就摇尾巴过去了。 挂了电话,顾知衍瞧着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烦躁意味越发浓郁。 他不喜欢雨天,尤其是这样夜色深浓绵绵雨水似乎无穷无尽的天气,黑夜和雨水将寒冷加剧,仿佛能将一切消融,连通人的生命也一并吞噬。 他的亲生父母就是在这样的雨夜车祸去世的。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应该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跟家人团聚在一起... 顾知衍望着玻璃窗上倒映出光影,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从他心底翻涌,苦涩无比。 忽然,门外轻轻响起几声敲门,顾知衍一时有些没想到,这么晚了会是谁找他。 门外,姜冉嘟囔着道,“没在吗?” 正要转身离开,“吱呀”一声,门开了。 顾知衍有些意外门外的人是姜冉。 他一直知道姜冉对他总保持着距离,有意无意间总寻着法子避开与他的任何交集,今天居然主动找他,觉得有些新奇。 门开,姜冉看到顾知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下意识想躲,想到自己是来送东西的,默默在心里加油鼓气。 “小舅,这个给你。”姜冉尽量不去看顾知衍的眼睛,把手上的托盘推出,这是她刚刚熬煮好的雪梨银耳汤, “我见你有些咳嗽,喝点这个可以润肺止咳。” “谢谢你救了我,在我住院时特别关照,还有刚才替我说话。” 姜冉不是不懂感恩的人,顾知衍帮了她这么多,她很感激,他们身份地位悬殊很大,她没有什么能回报顾知衍的。 唯有这身厨艺拿得出手,上次在医院就发觉他有些咳嗽,今天再见咳嗽也没好,见厨房有食材,就做了这碗雪梨汤。 顾知衍这咳嗽是在国外落下的病根,天一冷就犯,他自己都没当回事,姜冉不过见他一次就记住了。 他错神须臾,眉眼堆积的那抹阴郁烦躁似乎淡了些,眼里闪过一丝清亮,双手接过托盘,“有心了谢谢。” 姜冉一开始还担心顾知衍会嫌弃她送的东西太廉价,心里七上八下的拿不准大佬脾性。 见他收了,高兴地笑着道,“应该的,小舅你趁热喝,不够还有我给你端来。” 远处,顾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从顾明珠书房出来后,他一头栽进了酒窖,连开了好几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此时他衣衫有些混乱,脸色泛红,已经有些醉了。 即使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他心里还是难受。 为什么他所有的努力外公都看不见,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压他一头。 顾知衍是这样,现在连姜冉也是这样。 姜冉,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他的人生因为她的介入变得一团糟! 他的股份变成她的了,他和沈曼曼的孩子也因为她流产。 现在她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竟然去巴结讨好顾知衍。 仿佛昭告天下他很差劲,他在顾知衍面前难堪! 想到这,心中一团怒火的顾炫,踉踉跄跄地摇晃着,前后脚跟随着姜冉往客房去。 姜冉回房后没开灯,疲惫地倒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下在洗漱。 突然,房门被打开,她还没来得及开灯查看,有人就压在她身上,这人身上浓烈的酒味混合着一股冷茉莉的香水味。 这香水,独有沈曼曼爱用,这人不是顾炫还能是谁。 姜冉还没开口说话,顾炫带着惩罚意味地强吻上姜冉。 姜冉错愕,随后很愤怒,用尽力气想推开顾炫。 “顾炫你发什么疯!” 顾炫本来就喝了点酒,神志有些不清,这是他第一次跟姜冉接吻,很软很湿润,勾得他有一丝刺激的爽感,嘶哑着喉咙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顾炫再度亲吻上去。 姜冉别过头,“你看清楚!我是姜冉,不是沈曼曼!” 顾炫当然知道是她,“嗯”了一声,动作未有丝毫停顿,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蛮横地撕扯着姜冉的衣物,手指沿着她大腿的轮廓缓缓游走,带着几分粗暴与惩戒的意味。 姜冉觉得鼻子一酸,这算什么? 把她当替身?把她当泄欲的工具? 从前她无比期待和顾炫发生男女之事,现在只觉得恶心。 她不稀罕也不愿意把自己交给顾炫。 “顾炫!老子蜀道山,从我身上下去!” 姜冉想推开他,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实在太大,她推不开。 顾炫发狠地用膝盖一顶,姜冉被迫双腿分开,窸窸窣窣间听到顾炫解皮带的声音。 好啊,听不懂人话是吧,姜冉气得发抖,哆嗦着一把拽过床头柜的台灯,毫不客气地朝顾炫头上砸去。 “嘶!” 顾炫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滚落在地上。 姜冉开灯后发现她把顾炫的头砸破了。 顾炫撑着脑袋半跪着低声呻吟着,米白色地毯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流了一地。 她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姜冉站着没动,手里还捏着台灯座,眉头时而紧蹙时而放松。 她把顾炫头砸破了,血流了一地,这个场景任谁看了她今天都想安然走出顾家。 她思索着会是谁在敲门,该不该开门。 门外的人却似乎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乒里乓啷开始踹门了。 “吱呀”一声,姜冉打开门。 她只打开一条缝,透过这条缝扫视着门外,发现门外竟然是顾知衍。 姜冉有些惊讶,沉着脸问,“小舅有事吗?” 第11章 你们是夫妻,他想跟你同房天经地义! 顾知衍知道姜冉睡这间客房,下楼时刚好看到顾炫了进了房间,回来时就听到里面有打斗声。 担心姜冉跟顾炫争执吃亏,想都没想就敲门了。 不过看着姜冉满脸戒备的模样,顾知衍有些好笑,他觉得刚才给他送汤的姜冉比较可爱。 “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冉说着下意识把脸藏得更多。 即使顾炫和顾知衍不合,说到底两人姓顾,是有着血亲关系的人,她把顾炫伤了,顾知衍不会放过她。 姜冉身子轻轻一歪,慢慢合上门缝道,“不早了小舅早点休息。” 就在门即将合上时,顾知衍伸手卡住门,用力一顶,门被撞开了。 姜冉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反弹开,来不及阻止,顾知衍闯了进来。 房间昏暗的光线下,斑驳的地面上散落着一片片沾染了猩红的玻璃碎屑,顾炫双手紧紧抱头蜷缩在中间,嘴里发出低沉而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顾知衍扭头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打的?” 姜冉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说话,那就是了,顾知衍眼眸一弯,眼底笑意连连。 “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顾知衍问。 这话是姜冉没想到的,他们没什么交情,顾知衍接二连三地对她好,图什么? 姜冉看不透,但顾炫一家就够她受了,并不想跟顾知衍有过多的交集。 “不了,我自己能解决。”姜冉拒绝。 姜冉声寒如冰,眼眸里的疏远警戒毫不掩饰。 顾知衍心里一沉,明白他贸然插手恐怕引起对姜冉的反感,没再说什么。 姜冉一手掏出手机,一手提拽着几乎昏死过去的顾炫,强行与自己同框,咔咔地拍了好几张照。 之后找了好几个角度,不同方位地把房间以及顾炫的惨状都拍了进去。 特别对她蹲在顾炫身边,冲着镜头笑容灿烂,一只手举起来还比了个“耶”的这张照片尤其满意。 顾知衍瞬间明白姜冉在做什么。 怎么说呢,顾知衍越发欣赏姜冉了,瞅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顾炫,嫌弃地撇嘴挪开视线。 之后姜冉叫来管家,管家看到顾炫受伤后奔走相告。 顾明珠也来了,眼泪汪汪地守着顾炫生怕她的好大儿有个好歹,顾家上下整得是鸡飞狗跳。 只有姜冉和顾知衍,各自在房间睡觉,仿佛跟这事无关。 姜冉舒舒服服地睡到后半夜,快天亮时才被顾明珠和顾南星才找上她。 顾明珠熬了一夜,脸上没什么血色,粉底都掩盖不住的疲态,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姜冉,“小贱人,顾炫都伤成那样了你还睡得着!” “管家说顾炫是在你房间里受伤的,是不是你把顾炫的头给打破的?” 可怜我的儿子,头上缝了好几针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这个黑心肝冷血无情的女人,我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到你这样的儿媳妇!” 姜冉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波澜不惊道,“是我打的。” 顾明珠以为姜冉还会狡辩两句,没想到承认得这么爽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指着姜冉半天讲不上一个字。 顾南星急忙给顾明珠顺气,同样气急败坏地骂道,“姜冉,你这个疯女人,你是脑子坏了吗!” “妈!你看看,今天敢打我哥,明天就敢打我们了!让律师起诉姜冉,告她故意伤害,让她去蹲大牢,省得在我们顾家发疯。” “是顾炫强奸我在先,我打他完全出于正当防卫。”姜冉毫不怯场地怼回去。 “什么?你说什么?”顾明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带着疑惑不解地重复道,“我没听错吧,你说顾炫强奸你?” “对,昨天晚上,他喝多了,闯进我的房间,想对我用强,我再三提醒他依旧对我动手动脚。” “为了自保,情急之下我拿台灯砸了他。” 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姜冉没多大的情绪,平淡地叙述着,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明珠听完怒目圆睁,看姜冉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之意更加气得牙痒痒, “就因为这个你就砸伤他?” “他是你老公!进你房间理所应当,就算他喝醉了有些粗暴,可你们是夫妻,他想跟你同房天经地义!” 顾南星接过话道,“就是,外面多少人求着想要这种机会都没,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居然说我哥强奸你?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一切违背妇女意愿所发生的性关系都叫强奸!”姜冉高声打断, “是,外面是有大把的女人想爬顾炫的床,恨不得倒贴上去,可我不是那些女人!” “顾炫那张吻过不知道多少女人的嘴一靠近我,我就觉得无比恶心!” “虽然还没离婚,但我不愿意,以后更不愿意!” “别说昨天我砸了他,他要是在这样对我毛手毛脚,我照样砸!” “你们敢起诉我故意伤害,我就报警说他强奸,我还告到妇联去,看谁有理!” “反了反了!你真是反了!”顾明珠整个脸涨成紫红色,再也无法忍耐地一掌劈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我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悔改!” “南星,给我拉住她!看我不狠狠给她几耳光,不然她不知道天高地厚!”顾明珠吩咐顾南星,自己抡起手臂朝姜冉扑去。 女人嘛,打架无非就是揪头发,打耳光,掐手臂这些,自诩上流社会富太太和名媛顾南星也是如此。 看着两人朝自己扑过来,姜冉没一点害怕。 小时候她经常跟着奶奶捡垃圾扛箱子,比寻常女人力气都大,一打二说不准谁吃亏。 只是还没打起来,管家刘叔急忙道:“夫人,少爷醒了。” 两人便顾不得姜冉,急冲冲下楼。 姜冉也跟着下楼,只不过下楼之前,微信给顾炫发了几条消息,连带着昨晚拍的照片一块发了过去。 第2章 孩子流产没保住,你满意了吗 不怕? 不怕才怪! 这是顾知衍,顾知衍唉! 年仅三十三岁,在顾盛豪老爷子死后,强势回国,以一当万,虎口夺食,厮杀博弈到与顾明姝持平的位置,他只用了三年。 传闻中的他阴晴不定,黑白两道通吃,手段之狠厉无人敢得罪。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这尊大佛的。 那年顾老爷子病重,她和顾炫匆忙闪婚领了证,没有婚礼在祠堂给顾家长辈敬茶算礼成。 顾知衍也在其中。 首次见面加敬茶,顾知衍丝毫不给她面子地把茶盏摔了拂袖而去,之后碰到她都更是视若无睹,仿佛顾家没她这号人。 她也非常有眼力见对他惧而远之,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把她吓一跳。 “那个,顾总,你怎么在这?” 被顾知衍的凝视着,姜冉紧张得不敢呼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还有,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 姜冉微微颤抖的动作顾知衍尽收眼底,顿了顿,他慢慢直起身子,移开视线前不甘心地深望了姜冉一眼。 不过才二十三年时间,姜冉怎么把他忘得这么彻底! 十岁那年,他以私生子的名义住进顾家。 顾家人对他的关心和关注度超过了顾明珠,顾明珠痛恨这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抢了她的疼爱,还跟她争夺家产。 人前表现疼爱他,人后暴虐殴打他。 最严重的一次,顾明珠假意带他去游乐场玩,却把他锁在车里,在酷暑的八月,车子暴晒在阳光下,狠毒的打算将他闷死在车内。 是姜冉叫人来砸了车窗救了他。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她。 直到三年前,在顾家祠堂,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此时的她毕恭毕敬地给他敬茶,难以接受的他失手打翻了茶盏,仓皇而逃。 他多想问在姜冉面前揭露他的心事,可看到姜冉为顾炫哭为顾炫笑,眼里装不下其他人的模样黯然神伤。 再加上此时的他势单力薄,忙着应付顾明珠自顾不暇。 所以,他选择沉默,忠心地祝福她。 他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接近她,痴呆地望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出了神,怎么也看不够,没成想把人吓到了。 随后才开口解释道,“是我救的你。” “什么?”姜冉瞳孔微震,她想过,救她的会是商场物业,会是那个围观的好心人,没想到会是顾知衍。 顾知衍跟顾家人的关系不能用差,只能用恶劣形容,顾明珠千方百计的想置他于死地、顾炫明争暗斗的跟他争夺继承权。 他应该乐于隔岸观火看对手状况百出不会施以援手才对。 怎么会救她? 顾知衍像是看出她的疑问,“路过,顺便。” 姜冉恍然,“嗷。” 不管怎样,姜冉很感激顾知衍没丢下她,给了她体面没让她横尸街头。 “谢谢你,顾总。” 姜冉惨白的脸上实在没什么血色,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冲顾知衍点头。 “口头谢就完了?”顾知衍直勾勾地盯着姜冉的眼睛,挑眉道,“里这种情况都应该是以身相许的。” 这话像是开玩笑,可姜冉笑不出来。 这张脸非常英俊,代入顾知衍这个人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苦哈哈地干笑两声,“顾总真会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顾知衍正经道。 姜冉尴住,不知道怎么接话,气氛诡异间,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是顾炫。 姜冉顿时熠起星光,他到底是关心她的。 下一秒顾炫不由分说地把她从床上提拽起来,那双丹凤眼布满腥红,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 顾炫怒吼着,“姜冉!世界上怎么会有你心肠这么歹毒的人!” “你把曼曼推下去害她坠楼,孩子也流产没保住,你满意了吗?” 姜冉被吼得发懵,但却捕捉到了关键词汇,“孩子?流产?” 曾经姜冉也很想跟顾炫有一个孩子。 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顾炫宁愿外面厮混也不愿意碰她。 原以为,顾炫不喜欢孩子不喜欢被家庭束缚。 没想到,他跟沈曼曼在一起不到三个月就有了孩子。 “我也刚刚坠楼了,你不问问我怎么样吗?” 姜冉嘶哑着喉咙,最后一次企图让顾炫关心自己。 “你配吗?” 顾炫冷着,“你能好手好脚地睡在这,可曼曼失去一个孩子,你,不配得到关心。” 闻言,姜冉死死咬住嘴唇,用痛感强逼着眼泪不让其掉落。 她发誓从今往后,不会再为顾炫流一滴泪。 一旁,顾知衍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愤怒。 这些年,姜冉和顾炫的事他从旁听过,他为她惋惜为她心疼,唯独没有立场置喙。 但今天,他既然救下了姜冉,这事他就管定了。 顾知衍推开顾炫,挡在姜冉面前。 冷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响起,“我这么大个人在这你是看不到吗?还是你已经目中无人到连我都不屑?” 顾炫这才发现,顾知衍也在。 顾知衍就是顾知衍,即使衣衫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垂着也掩盖不了浑身的王者气质,光站在那,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他最讨厌的,就是顾知衍这幅掌控一切傲视群雄的模样,只要他在,他只能被叫做顾少而不是顾总。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目光冰冷地盯着对方,眼中满是嫉妒和戒备,“顾知衍你为什么在这?” 顾知衍冷哼一声,目光轻轻掠过顾炫,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嫌恶,他嘴角微微下垂着,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打算让姜冉横死街头?” “知道你私生活混乱顽劣不堪,没想到混账到这个地步!” “你为了别的女人把她丢下在路边放任不管,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顾炫微怔,事后他一团乱完全忘了善后,顾知衍在这,就代表他已经知晓并且摆平了一切。 可那也不代表顾知衍就可以对他指手画脚,他眼神冷冷的看着姜冉, “顾总,我就是对姜冉要打要骂也轮不到你来管。” 第3章 离婚吧赶紧的 呵,听到这话,姜冉嘴边挂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当真是觉得,以前她固执的一往情深都喂狗了。 顾知衍同感的冷哼一声,看顾知衍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 “因为你,公司刚花了几千万公关费摆平你所谓的私事,给公司带来了多少负面影响,造成多少损失。” “你说,我该不该管?” 顾炫哑然,牵扯到公司声誉,顾知衍的确有权利置喙,一时理亏得说不上话。 “李承,西北产品调研人选定了没?”顾知衍问。 “还没。”李承老实回答。 “那就让顾炫去。” 顾炫一听急了,西部气候干燥条件恶劣,没有个十天半月回不来,他身子较弱哪受得了这个苦,“凭什么,就算轮也轮不到我去,顾知衍,你公报私仇!” “我看你精力旺盛得很,与其让你寻花问柳在闹出今天这样的笑话不如去消磨消磨你的精力,也算让你弥补公关损失,在董事会面前挽救形象,别不知好歹。” “你...”顾炫还想说什么,顾知衍一句话给堵死了后路。 “就算你搬出你妈顾明珠也无济于事,我,才是公司执行总裁。” “行。” 顾炫紧握着拳头,不服气地应下,总有一天,他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把顾知衍踩在脚下。 “行,接下来是我们自己的事,你可以走了吧。”顾炫看了姜冉一眼阴沉道。 顾知衍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说什么却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最终淡淡道,“当然。” 姜冉很感激起码这个时候有人向着她说话,非常诚恳对顾知衍道, “谢谢你顾总,真的,谢谢。” 顾知衍一走,顾炫就把所有气撒在姜冉身上。 “姜冉,说你城府深都算夸你了,你这人简直就是蛇蝎心肠!为了搭上顾知衍,踩着曼曼和孩子作为你接近顾知衍的踏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明明你是始作俑者,还装出一副柔弱被欺负的模样,骗得顾知衍替你说话,你真是好恶毒!” 这些难听的话语从她最挚爱的人嘴里说出来,姜冉眼里尽是受伤: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顾知衍一向高傲冷艳,从不理会这些事,如果不是你做的,他怎么会多管闲事。” “怎么?外公去世后见我顾炫不如他,想勾引顾知衍?做梦吧你,顾知衍才看不起你这样的人,帮你说话不过是为了跟我作对!” 如果在此之前姜冉对顾炫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幸的话,此刻烟消云散! “我跟顾知衍清清白白,他救我是因为他心善。”姜冉冷笑,“是你人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争吵间,沈曼曼来了。 沈曼曼满头虚汗地趴在门框上弱弱道,“阿炫,不是说好了不再追究这件事吗?你们不要再吵架了。” 顾炫急忙上前搀扶,声调里满是心疼,“怎么来了,刚做完引产,你身子虚弱不该下床的。” “我担心你为了我跟姜冉吵架,伤了夫妻情分,我没事的,我已经原谅她了。” “曼曼,怎么会有你这么傻这么善良的姑娘。”顾炫心疼道。 “慢着!” 姜冉出声打断,不看到沈曼曼还好,看到了就来气, “沈曼曼你自己倒是稳稳地掉在救援垫中间,却推我擦着救援垫边缘飞出,差点没命,我还没找你算账,竟然打一耙扣上一条小生命在我头上,你算什么东西装什么圣母说什么原谅。” 沈曼曼被质问,脸上又挂起眼泪,“姜冉,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你推的我。” “我体谅你跟阿炫结婚多年怀不上孩子,在我告诉你我怀了阿炫孩子的时候把我推下去也是因为嫉妒,我都理解,可你......” 说到这,沈曼曼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 “你他妈的放屁!”姜冉骂道,“你要是怀孕了还敢闹着跳楼?” “再说,我要是真想害你,把你推下去就是了,为什么我要跟着坠楼,还差一点就死掉,我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曼曼沉默了几秒,声音低哑着,听起来非常让人有保护欲, “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是早期孕激素作怪才导致我作怪情绪不稳定,说到底也怪我自己大意,被刺激几句就想不开要跳楼,还连累你一块坠楼。” “要是这样说能让你消气的话,姜冉,真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原谅我好吗?” 姜冉被气得发抖,极品绿茶白莲花的威力她算是领教了。 她懒得在跟沈曼曼纠缠不清,凛冽如雪的目光掠过沈曼曼,直直盯着顾炫的眼睛,因为她明白,顾炫才是事情的关键, “顾炫,我跟她,你信谁。” 顾炫斜睨了姜冉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厌恶,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在我这,没有可信度。” 听到答案,姜冉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半晌笑容苍白道,“顾炫,离婚吧赶紧的。” “三年了,时间证明了强扭的瓜确实不甜。” “我以为靠我的真诚和炽热能够感动你,焐热你的心,让你接受我,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但你一次次的滥情忽视,伤得我体无完肤,我累了,不想再苦苦煎熬了,顾炫,我们离婚吧。” 三年来,顾炫在外面风流成性,沾花惹草闹得人尽皆知,姜冉也没提过半句离婚,倒是发过几回脾气,闹着离家出走,可没几天自己就屁颠颠地回来,根本不用哄。 离婚。 听到这两字从姜冉嘴里说出声时,顾炫微微怔住,一时有些诧异。 “不行!我不同意!” 这话出之最巴不得他们离婚的沈曼曼之口,只见她面露难色,急切的走到姜冉面前,眼神坚定而真诚,“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第5章 起草离婚协议 不是简文霏不信姜冉,而是姜冉太没骨气。 每次顾炫在外面玩得过分了,姜冉都会来找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骂渣男,痛彻心扉地说要离婚。 结果,没几天,都不用人顾炫叫,屁颠颠地又回去给人洗衣做饭当老妈子,教都教不过来这舔狗的习性。 简文霏提到这个就来气,“从你跟顾炫结婚三年里,离家出走十八次,说离婚说了三十七次,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姜冉坐直道,“这次不一样,我承认我是爱他,但我又不是贱。” “如果没有领略过他的绝情,或许我还能欺骗自己盼着他回头那天。” “可他用奶奶威胁我,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 “在我坠楼出车祸生死一线,选择沈曼曼丢下我那一刻时,我就决定,我要离婚。” “他顾炫可以如此冷漠决绝地对我,我为何不能断情绝爱地离开,我已经在他身上浪费了三年的时间,人一辈子有几个三年可以浪费?我不要再过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了。” “你?想清楚了?”简文霏试探道。 姜冉重重地点头,“嗯,想清楚了。” 姜冉话音刚落,简文霏飞快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她个人工作室法务孙哥的电话,生怕姜冉反悔,简文霏飞快道: “喂,孙哥,现在立刻马上,放下你手头一切工作来医院,专心给姜冉代理离婚事宜...” 姜冉:“霏霏你...” 简文霏恶狠狠地揪着姜冉衣领子,“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再敢反悔耍我,老子跟你绝交!” 她的好闺蜜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顾炫那种渣男给她提鞋都不配! 简文霏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记住,除了奶奶,还有我可以让你永远依靠。” 姜冉不动声色地笑笑,抱紧简文霏, “我的婚姻虽然一塌糊涂,但我还是羡慕祝福你和梁天锡,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梁天锡和简文斐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梁天锡非常宠溺简文霏,不但不强制简文霏相夫教子,还让她放手去勇闯娱乐圈给她兜底,给足了简文霏尊重和理解。 姜冉有部分对婚姻的向往就来自这对佳偶。 提到梁天锡,简文霏脸上露出一抹羞涩,“我会的,你也会遇到你的幸福的。” - 托顾知衍的福,发配顾炫西北出差同时沈曼曼也跟着去了。 她难得清净远离那些糟心事养病,要不是出院时顾炫来了,姜冉心情还能更好些。 再见顾炫,已经是大半个月后的事。 人瘦了,脊背疏阔身影单薄,白嫩的脸多了几分粗糙感,但也掩盖不住那份傲人的气质。 若是以前,姜冉肯定心疼不已,恨不得把自己炖了给他补身子。 现在,多看他一眼姜冉都觉得烦。 门外,顾炫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冉忙前忙后也一言不发。 从前,只要他一回家,姜冉就会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不回家时,也会发很多短信,提醒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他总嫌她事多啰嗦。 这次,他一去西北大半月,姜冉一个电话半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鬼使神差地一下飞机就来了医院。 没有想象中的热情,他被姜冉冷落在一边仿佛空气一样。 “借过。”姜冉收拾完淡淡的看了一眼挡在门口的顾炫道。 姜冉眉头微皱,看不出情绪的眼眸散发出点点冷光,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见到他的笑意,尽是冷淡和疏远。 顾炫心里生出一股无名之火道,“我出差半月你一句关心也没有,看到我还臭着张脸,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姜冉,你摆脸色给谁看?” 姜冉甩开被顾炫抓着的胳膊,不耐烦道,“想要好脸色,那你去找你的沈曼曼啊,赔笑逗乐这事她最在行了。” “要我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照样,我做不到。” 姜冉这人执拗,不识趣,跟温柔体贴的沈曼曼根本没法比。 顾炫觉得自己真是发神经了居然凭空对姜冉生起一丝牵挂,她根本不值得他伤心,“如果你不是顾太太,我根本不会跟你多费口舌。” “今天是十五,跟我回顾家。” 顾家规定,每月十五,不管在哪都得回去吃饭。 以往姜冉都会提前回去,做好一大桌子的饭菜,盼着为数不多可以跟顾炫见面的日子。 这次住院这么长时间,她都忘了有这回事。 回想以前在顾家,没少受顾明珠的白眼和顾南星的刁难,为了顾炫她都忍着委屈泪水往肚里咽。 现在,她要离婚了,何必去顾家找不自在。 拒绝的话到嘴边,姜冉犹豫了,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帆布包。 包里是这几天她跟孙浩起草的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好字。 去顾家也行,顾炫不信她会离婚,正好借这个机会摆明立场。 开诚布公地当着大家面把字签了,也好。 临江别墅。 还没进门姜冉就看到顾明珠一身华丽的黑金旗袍,端庄优雅地坐在上座,眉宇伶俐,声音低哑地在和她说这话。 走进后才发现,是顾知衍。 这几年,顾知衍几乎不回顾家不参加家宴,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姜冉很诧异顾知衍今天居然在。 坐在顾知衍身边的是顾炫的妹妹顾南星,刚过完二十岁的生日,略施粉黛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十分清纯可人。 只有姜冉知道,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女孩子是多么嚣张跋扈,挑唆使坏这事她最在行,曾经多次给她穿小鞋看她笑话,经常捉弄羞辱她。 以前她爱顾炫,处处包容忍让着,今天她不会再给顾南星羞辱她的机会。 说是迟那是快,还不等姜冉找不痛快,顾南星欠兮兮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今天家宴吗?还来得这么晚,你故意的吧?” “还杵在这干嘛,不赶紧去厨房做饭,你想饿死我们吗?” 姜冉厨艺一绝,随便做几个菜都比五星级米其林餐厅做得好吃。 以前为了给顾明珠留下贤惠的印象主动下厨,可是久而久之就默认这些就该她做。 顾南星直接把她当佣人用也没人制止。 “真是奇了怪了,你们顾家佣人是死光了吗,我不做饭你们就要饿死了?” 姜冉下巴微扬,语气轻佻道,“还是说你想吃我做的饭,可以啊,你求我,心情好的话还可以给你雕个花。” 第8章 婆婆说男人那有不偷腥的,大度点 姜冉回忆起往事,语气有些忧伤, “我很感激顾老爷子出手相救于奶奶危难之际,可以说没有你们顾家,就没有奶奶。” “这三年,我在顾家兢兢业业里里外外照顾得丝毫不敢怠慢,也算扯平了,其他的我从来没想过,你我早就得到各自想要的,这笔交易早就该结束了。” “至于奶奶的医药费,不劳你操心。”说到这,姜冉语气越发坚定, “奶奶病情现在稳定很多,我会给她转院,条件差点没事,我可以请护工看护。” “只要不被你用来威胁,动不动恐吓要把奶奶丢出去的好!” 姜冉在明珠打拼三年,身上多少有些积蓄,够应付一段时日,只要她在多努力些,她和奶奶都能好好挺直腰板活着。 听到这,顾知衍抬头看向姜冉,略过顾炫时眼底划过一丝厌弃,停留在姜冉身上则转化为一抹难以察觉的心疼。 “所以,顾少,签字吧。”姜冉再度把笔递给顾炫, “你在这么磨磨唧唧地不肯签,我有理由会觉得你爱上我了,舍不得跟我离婚。” 顾炫被姜冉这么一激,脸色难看道,“呵,离婚我求之不得,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复婚就行。” 姜冉努努嘴,表示绝不可能,顾南星配合地翻开协议签字页,递上去给他哥,顾炫一把接过笔,大笔一挥就要签字。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明珠这时把离婚协议书一把抽到手上撕个稀巴烂,语气雷厉道, “我不准你们离婚!” 顾明珠说不同意离婚是姜冉以及其他人都意想不到的。 整个顾家,最希望他们离婚的最数她顾明珠。 特别是他们刚领证时,想法设法要弄走姜冉,甚至还当着姜冉的面给顾炫安排相亲。 是后来老爷子知道后发了好大一通火才消停住,不然她早拽着姜冉去民政局了。 后来老爷子去世,这事就没怎么再提。 姜冉以为她提离婚会畅通无阻,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竟然是顾明珠。 顾知衍也很吃惊,顾明珠这人他再清楚不过,无利不贪,难得姜冉主动提离婚,竟然不同意,十分匪夷所思。 顾炫和顾南星也不解,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到顾明珠身上。 顾明珠保养得当的精致五官难得地皱着,沉了沉声道,“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为什么?”这句话是顾南星问的,“妈你不是嫌姜冉小门小户配不上我们家,一直想让他们俩离婚的吗...” “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顾明珠吼道。 转而扯了扯嘴角,劝解着姜冉,“你和阿炫,还有那个叫沈曼曼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虽然坠楼了现在不也好好的站在这。” “至于那个女人怀的那个孩子,流了也好,来历不明的女人怀的孩子,我不会承认的。” 顾明珠说到这看了顾炫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顾炫瞳孔微缩,不敢多嘴。 顾明珠继续道,“夫妻之间难免有矛盾摩擦,你怎么能把离婚挂在嘴边。” “阿炫作为顾家长子明珠集团未来接班人,这么富有又优秀,难免有些心思深沉的女人往上扑在正常不过,他是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在外面养几个女人多大的事,你又何必闹得这么小家子气。” “说到底,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本事,笼络不了自己男人的心他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要是真把人牢牢栓在身边,还能发生这种事?” “罢了,反正你记住,你既然嫁进我顾家,成了我顾明珠的儿媳,不管什么沈曼曼沈快快的,没人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姜冉黑着脸,安静的一言不发听着顾明珠数落。 按照她说的,这一切都是姜冉的错。 活该她得不到顾炫的心,顾炫出轨了却怪她看不住男人,受害者变咎由自取? 这强盗逻辑,真牛啊!强词夺理的姜冉差点信了这样的PUA。 姜冉原本看在顾明姝是长辈份上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现在看来,她真是太善良了。 “顾夫人这么大气,那为何当容不下关灵。” 顾明姝不准她以母亲相称,姜冉一直叫她顾夫人。 “当年程叔和关阿姨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顾夫人你逼着关姨打胎把人赶出盐城,威逼利诱地强迫程叔入赘。” “得偿所愿后程叔跟其他女人多说一句你都要怀疑猜忌,导致程叔抑郁而终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拿出气度化身圣母成全别人?” “撕伞的人竟然教别人撑伞,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姜冉话落音,屋内瞬间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撕裂,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屋外暴雨如注,雷电交加,屋内安静的气氛诡异的可怕,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关灵是顾明姝心头上的一根刺,是她顺遂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她这一生在顾家夫妇的宠爱下要风的风,要雨的雨。 唯独看上的男人得不到,不甘心的她求着顾老爷子死活把程浩从关灵手里抢来,结果落得个得人不得心,爱而不得放而不舍舍而不甘的结果。 她要跟顾炫领证时,简文霏特意搜罗了一圈顾家陈芝麻烂谷的事给姜冉科普背景,真是明智之举。 同为女人劝姜冉大度包容丈夫养女人的回旋镖此刻打回顾明珠身上,顾明姝的脸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眼底的戾气已经藏不住。 顾炫顾南星知道,那是顾明姝动了杀意的眼神,姜冉要作死生怕殃及自己皆是大气不敢喘。 偏偏有声突兀的低笑声响起。 是顾知衍。 顾知衍没想到,看着娇柔弱小的姜冉,对上顾明姝这么敢说,多了几分欣赏。 “抱歉。”察觉到众人目光,顾知衍懒散道,“我只是觉得姜冉说的话糙理不糙。” “顾明珠,你经人之苦还劝人善,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姜冉觉得顾知衍这个在她心里最不正常的人反而是顾家最正常的人了冲他点点头。 顾明姝微眯着眼打量顾知衍,他在顾家向来置身事外,有些不明白顾知衍什么意思。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认,顾知衍像是事先知道一般,难得回来一次就撞上姜冉和顾炫闹离婚这不是巧合。 顾明珠怒上心头,夹杂着姜冉的忤逆顾知衍的挑衅一并发泄出来,掀翻了茶具,那套价值三千万的素带壶茶具被砸到稀巴烂。 清脆的陶瓷破裂声混着雨声传遍别墅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就该是难听到极致的辱骂了。 可顾明珠却阴沉着一言不发,她眼眸深沉如墨,胸腔在微微起伏,看得出在极力克制怒气。 “我累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顾明珠轻轻转身就走,似乎是想逃避什么。 第9章 离婚将会失去10%持股权 顾明珠走之前还叫上顾炫和顾南星,“你们两,跟我到书房来。” “等等。”姜冉拦着顾炫,“离婚的事还没完,你不能走。” “我说了,我不同意离婚,你们就别想离婚!” 顾明珠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替顾炫回答了姜冉。 姜冉还想说什么,顾炫甩开她,前后脚进了顾明姝书房。 顾明珠一家三口走后,顾知衍神色凝重的也离开了。 一时间客厅只有姜冉被单独留下。 屋外的雨比先前小了些,但依旧细细绵绵地夹着冷气四处飘散,姜冉冷不丁打个寒蝉。 顾家在半山腰位置本就偏不好打车,加上下雨起雾看不起,她今天走不了了,得在顾宅留宿了。 比起这个,今天离婚会受到顾明珠的阻碍是姜冉没意料到的。 不准她进入顾家是她,现在不准离婚的也是她。 姜冉是真不懂顾家一家人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不管怎样,提一次不行就两次,她是一定要离婚的。 - 书房内,顾南星憋了一肚子的气冲顾明珠抱怨,“妈,你为什么不让哥和那个扫把星姜冉离婚!” “你知不知道,在外面别人问我嫂子是谁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别人家嫂子不是名媛千金就是官家千金,又有钱又有面的,就只有我嫂子是乡下来的穷酸鬼,丢死人了!” “看在外公的面子才没把她扫地出门,现在她自己要离婚还净身出户多难的机会,为什么不让离!” 顾南星小孩子气的使劲踹书房门口那盆千年罗汉松,踹得树叶沙沙响。 顾炫也追问道,“妈,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让离?” 顾炫本来就没把姜冉放在心上,刚才的几次挽留只是出于他的习惯,是他的东西怎样处置是他来决定的。 上位的人怎么能忍受下位者的挑衅。 这么想离婚,那就离,他等着看姜冉抱着他裤脚忏悔! 顾明珠长长叹出一口气,精美的容颜此刻有些略显疲态, “阿炫,你手上那10%的股份只是代持股,如果你跟姜冉离婚,你将会失去持股权。” “什么意思?”顾炫有些慌了神,着急地询问,“妈,你说清楚点。” 顾明珠解释道,“三年前,你跟姜冉结婚从你外公手里拿到的那10%的股份你只是代持股,虽然拥有股份但并不是实际持股人,姜冉才是!” “怎么可能!”顾炫惊呼,“妈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是姜冉持有股份!” 顾明珠拉开抽屉,从最底下抽出一份合同递给顾炫,“自己看吧。” 顾炫快速地浏览合同,很快提取了关键信息,正如顾明珠所说,股份真正持有人是姜冉。 顾老爷子书法很好,一手小楷写得出神入化,没人能仿,看到这顾炫心里已经认可但却难以接受。 “外公逼着我娶姜冉,我娶了,说好的股份最后也成了代持股,为什么?我跟姜冉到底谁才是他的孙儿,外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炫咆哮着红了眼,比起那些整天花天酒地,纨绔子弟他已经很好了。 他早早进入公司开始学习经营管理,把公司放在第一位,认真工作希望的是外公的赞许和支持。 兢兢业业多年换来的却是要用女人才能置换股份,他想反正也是要结婚的,取个外公喜欢的女人进家和拿到股份不冲突,同意了。 可结果,他根本不是股份持有人!姜冉才是! 他所做的一切现在看起来多么可笑。 “我比你更想知道你外公为什么这样做!”顾明珠眉头紧缩,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要怪就怪姜冉道行高我们斗不过,才短短几个月,把你外公迷得团团转,连10%的股份说给就给,连我都没这么高的股份分成。” “我也是整理你外公遗物时才发现的这份协议,偷摸着转移出来,一直压着没公开。” “所以你不能和姜冉离婚,一旦离婚,这份协议就会生效!我顾家的产业不能白白给她姜冉。” 顾炫沉默不语,花了点时间调整好心态,沉声问,“姜冉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顾明珠道。 顾炫听到这个答案后松一口气。 “顾知衍呢?” 顾知衍是顾炫继承权争夺战上最大的敌人,试想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千方百计促使他们离婚抢夺这份股份! “应该还不知道。”顾明珠有些迟疑,“但今天这事,估计被他看出了些什么。” “她不是第一次跟我提离婚了,看这样子,真是认真的,这件事她早晚会知道。” “妈,你说怎么办。” 顾炫心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闷闷地问道。 顾明珠沉默了,换做以前的姜冉爱死爱活为顾炫的样子,她根本不担心这事。 现在,姜冉说离婚这事不像是说说而已,真不太好拿捏了。 “这还不好办。”顾南星听完即使震惊但心中早就有了对策,“生个孩子就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顾明珠立马反应过来,“你妹妹说得对,生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不管股份是不是在姜冉手上,孩子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看在孩子面上她姜冉就该把股份给孩子,即使不给。” 说到这,顾明珠面露阴狠之色,“我也有办法让她必须给。” “倒是你阿炫。”顾明珠语气缓和了点劝解顾炫, “最近别太过火了收收心,女人嘛,说离婚不过了都是在撒娇求关注,更何况姜冉爱你爱到骨子里,你说点好话稍微哄哄就好了。” 哄? 他前脚才说了要跟姜冉离婚,后脚拉下脸面的去哄她?这前后差距,姜冉心里不得傲气死! 她姜冉算什么东西要他去哄! 顾明珠好言相劝,“我知道你不乐意,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她,抓紧生个孩子,只要孩子生下来,去母留子!” 第10章 泄欲?看清楚我是姜冉不是沈曼曼! 夜幕深沉,零星的烟火在黑暗中静静燃烧,待那最后一抹烟屑也悄然化为虚无,顾知衍缓缓拿起了电话,指尖轻触,拨出号码。 即使是国际电话,关泽楷接的也很快,带着点打趣意味的调侃道,“哟,难得啊,今什么风把你顾总吹来了。” 关泽楷的声音有些朦胧,显然是开了外放。 顾知衍顿了顿,嗓音微哑道,“小楷,她要离婚了。” “谁?”关泽楷动作停住,赶忙拿起收起打开听筒,“你是说姜冉?” “嗯。”顾知衍很用力地点头,简单地说了一下经过。 关泽楷太深知顾知衍对姜冉的那份深情厚意了,尽管横刀夺爱抢自己侄儿子老婆是不义之举。 但顾知衍与自己乃是生死之交,兄弟大于天,私念压过道德,他不禁长叹一声,感叹道, “终于让你这个阴沟里的奸人等到机会了,你打算怎么做?用力促使他们离婚然后展开疯狂追求吗?” “不。” 顾知衍否认,单手抽出一杆烟叼在嘴边,点火的瞬间火光照应出那双乌黑的眼眸, “我找了她二十三年,这次,换她找我,作为她忘了我的惩罚!” 话语间,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那烟雾缭绕中,藏着无尽的过往与未来的期许。 关泽楷听完有些唏嘘,心里腹语道只怕是人姜冉一个手指头你就摇尾巴过去了。 挂了电话,顾知衍瞧着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烦躁意味越发浓郁。 他不喜欢雨天,尤其是这样夜色深浓绵绵雨水似乎无穷无尽的天气,黑夜和雨水将寒冷加剧,仿佛能将一切消融,连通人的生命也一并吞噬。 他的亲生父母就是在这样的雨夜车祸去世的。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应该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跟家人团聚在一起... 顾知衍望着玻璃窗上倒映出光影,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从他心底翻涌,苦涩无比。 忽然,门外轻轻响起几声敲门,顾知衍一时有些没想到,这么晚了会是谁找他。 门外,姜冉嘟囔着道,“没在吗?” 正要转身离开,“吱呀”一声,门开了。 顾知衍有些意外门外的人是姜冉。 他一直知道姜冉对他总保持着距离,有意无意间总寻着法子避开与他的任何交集,今天居然主动找他,觉得有些新奇。 门开,姜冉看到顾知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下意识想躲,想到自己是来送东西的,默默在心里加油鼓气。 “顾总,这个给你。”姜冉尽量不去看顾知衍的眼睛,把手上的托盘推出,这是她刚刚熬煮好的雪梨银耳汤, “我见你有些咳嗽,喝点这个可以润肺止咳。” “谢谢你救了我,在我住院时特别关照,还有刚才替我说话。” 姜冉不是不懂感恩的人,顾知衍帮了她这么多,她很感激,他们身份地位悬殊很大,她没有什么能回报顾知衍的。 唯有这身厨艺拿得出手,上次在医院就发觉他有些咳嗽,今天再见咳嗽也没好,见厨房有食材,就做了这碗雪梨汤。 顾知衍这咳嗽是在国外落下的病根,天一冷就犯,他自己都没当回事,姜冉不过见他一次就记住了。 他错神须臾,眉眼堆积的那抹阴郁烦躁似乎淡了些,眼里闪过一丝清亮,双手接过托盘,“有心了谢谢。” 姜冉一开始还担心顾知衍会嫌弃她送的东西太廉价,心里七上八下的拿不准大佬脾性。 见他收了,高兴地笑着道,“应该的,顾总你趁热喝,不够还有我给你端来。” 远处,顾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从顾明珠书房出来后,他一头栽进了酒窖,连开了好几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此时他衣衫有些混乱,脸色泛红,已经有些醉了。 即使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他心里还是难受。 为什么他所有的努力外公都看不见,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压他一头。 顾知衍是这样,现在连姜冉也是这样。 姜冉,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他的人生因为她的介入变得一团糟! 他的股份变成她的了,他和沈曼曼的孩子也因为她流产。 现在她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竟然去巴结讨好顾知衍。 仿佛昭告天下他很差劲,他在顾知衍面前难堪! 想到这,心中一团怒火的顾炫,踉踉跄跄地摇晃着,前后脚跟随着姜冉往客房去。 姜冉回房后没开灯,疲惫地倒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下在洗漱。 突然,房门被打开,她还没来得及开灯查看,有人就压在她身上,这人身上浓烈的酒味混合着一股冷茉莉的香水味。 这香水,独有沈曼曼爱用,这人不是顾炫还能是谁。 姜冉还没开口说话,顾炫带着惩罚意味地强吻上姜冉。 姜冉错愕,随后很愤怒,用尽力气想推开顾炫。 “顾炫你发什么疯!” 顾炫本来就喝了点酒,神志有些不清,这是他第一次跟姜冉接吻,很软很湿润,勾得他有一丝刺激的爽感,嘶哑着喉咙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顾炫再度亲吻上去。 姜冉别过头,“你看清楚!我是姜冉,不是沈曼曼!” 顾炫当然知道是她,“嗯”了一声,动作未有丝毫停顿,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蛮横地撕扯着姜冉的衣物,手指沿着她大腿的轮廓缓缓游走,带着几分粗暴与惩戒的意味。 姜冉觉得鼻子一酸,这算什么? 把她当替身?把她当泄欲的工具? 从前她无比期待和顾炫发生男女之事,现在只觉得恶心。 她不稀罕也不愿意把自己交给顾炫。 “顾炫!老子蜀道山,从我身上下去!” 姜冉想推开他,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实在太大,她推不开。 顾炫发狠地用膝盖一顶,姜冉被迫双腿分开,窸窸窣窣间听到顾炫解皮带的声音。 好啊,听不懂人话是吧,姜冉气得发抖,哆嗦着一把拽过床头柜的台灯,毫不客气地朝顾炫头上砸去。 “嘶!” 顾炫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滚落在地上。 姜冉开灯后发现她把顾炫的头砸破了。 顾炫撑着脑袋半跪着低声呻吟着,米白色地毯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流了一地。 她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姜冉站着没动,手里还捏着台灯座,眉头时而紧蹙时而放松。 她把顾炫头砸破了,血流了一地,这个场景任谁看了她今天都想安然走出顾家。 她思索着会是谁在敲门,该不该开门。 门外的人却似乎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乒里乓啷开始踹门了。 “吱呀”一声,姜冉打开门。 她只打开一条缝,透过这条缝扫视着门外,发现门外竟然是顾知衍。 姜冉有些惊讶,沉着脸问,“顾总有事吗?” 第11章 外面女人求着跟顾炫上床,你别不知好歹 顾知衍知道姜冉睡这间客房,下楼时刚好看到顾炫了进了房间,回来时就听到里面有打斗声。 担心姜冉跟顾炫争执吃亏,想都没想就敲门了。 不过看着姜冉满脸戒备的模样,顾知衍有些好笑,他觉得刚才给他送汤的姜冉比较可爱。 “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冉说着下意识把脸藏得更多。 即使顾炫和顾知衍不合,说到底两人姓顾,是有着血亲关系的人,她把顾炫伤了,顾知衍不会放过她。 姜冉身子轻轻一歪,慢慢合上门缝道,“不早了顾总早点休息。” 就在门即将合上时,顾知衍伸手卡住门,用力一顶,门被撞开了。 姜冉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反弹开,来不及阻止,顾知衍闯了进来。 房间昏暗的光线下,斑驳的地面上散落着一片片沾染了猩红的玻璃碎屑,顾炫双手紧紧抱头蜷缩在中间,嘴里发出低沉而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顾知衍扭头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打的?” 姜冉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说话,那就是了,顾知衍眼眸一弯,眼底笑意连连。 “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顾知衍问。 这话是姜冉没想到的,他们没什么交情,顾知衍接二连三地对她好,图什么? 姜冉看不透,但顾炫一家就够她受了,并不想跟顾知衍有过多的交集。 “不了,我自己能解决。”姜冉拒绝。 姜冉声寒如冰,眼眸里的疏远警戒毫不掩饰。 顾知衍心里一沉,明白他贸然插手恐怕引起对姜冉的反感,没再说什么。 姜冉一手掏出手机,一手提拽着几乎昏死过去的顾炫,强行与自己同框,咔咔地拍了好几张照。 之后找了好几个角度,不同方位地把房间以及顾炫的惨状都拍了进去。 特别对她蹲在顾炫身边,冲着镜头笑容灿烂,一只手举起来还比了个“耶”的这张照片尤其满意。 顾知衍瞬间明白姜冉在做什么。 怎么说呢,顾知衍越发欣赏姜冉了,瞅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顾炫,嫌弃地撇嘴挪开视线。 之后姜冉叫来管家,管家看到顾炫受伤后奔走相告。 顾明珠也来了,眼泪汪汪地守着顾炫生怕她的好大儿有个好歹,顾家上下整得是鸡飞狗跳。 只有姜冉和顾知衍,各自在房间睡觉,仿佛跟这事无关。 姜冉舒舒服服地睡到后半夜,快天亮时才被顾明珠和顾南星才找上她。 顾明珠熬了一夜,脸上没什么血色,粉底都掩盖不住的疲态,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姜冉,“小贱人,顾炫都伤成那样了你还睡得着!” “管家说顾炫是在你房间里受伤的,是不是你把顾炫的头给打破的?” 可怜我的儿子,头上缝了好几针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这个黑心肝冷血无情的女人,我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到你这样的儿媳妇!” 姜冉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波澜不惊道,“是我打的。” 顾明珠以为姜冉还会狡辩两句,没想到承认得这么爽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指着姜冉半天讲不上一个字。 顾南星急忙给顾明珠顺气,同样气急败坏地骂道,“姜冉,你这个疯女人,你是脑子坏了吗!” “妈!你看看,今天敢打我哥,明天就敢打我们了!让律师起诉姜冉,告她故意伤害,让她去蹲大牢,省得在我们顾家发疯。” “是顾炫强奸我在先,我打他完全出于正当防卫。”姜冉毫不怯场地怼回去。 “什么?你说什么?”顾明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带着疑惑不解地重复道,“我没听错吧,你说顾炫强奸你?” “对,昨天晚上,他喝多了,闯进我的房间,想对我用强,我再三提醒他依旧对我动手动脚。” “为了自保,情急之下我拿台灯砸了他。” 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姜冉没多大的情绪,平淡地叙述着,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明珠听完怒目圆睁,看姜冉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之意更加气得牙痒痒, “就因为这个你就砸伤他?” “他是你老公!进你房间理所应当,就算他喝醉了有些粗暴,可你们是夫妻,他想跟你同房天经地义!” 顾南星接过话道,“就是,外面多少人求着想要这种机会都没,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居然说我哥强奸你?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一切违背妇女意愿所发生的性关系都叫强奸!”姜冉高声打断, “是,外面是有大把的女人想爬顾炫的床,恨不得倒贴上去,可我不是那些女人!” “顾炫那张吻过不知道多少女人的嘴一靠近我,我就觉得无比恶心!” “虽然还没离婚,但我不愿意,以后更不愿意!” “别说昨天我砸了他,他要是在这样对我毛手毛脚,我照样砸!” “你们敢起诉我故意伤害,我就报警说他强奸,我还告到妇联去,看谁有理!” “反了反了!你真是反了!”顾明珠整个脸涨成紫红色,再也无法忍耐地一掌劈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我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南星,给我拉住她!看我不狠狠给她几耳光,不然她不知道天高地厚!”顾明珠吩咐顾南星,自己抡起手臂朝姜冉扑去。 女人嘛,打架无非就是揪头发,打耳光,掐手臂这些,自诩上流社会富太太和名媛顾南星也是如此。 看着两人朝自己扑过来,姜冉没一点害怕。 小时候她经常跟着奶奶捡垃圾扛箱子,比寻常女人力气都大,一打二说不准谁吃亏。 只是还没打起来,管家刘叔急忙道:“夫人,少爷醒了,让姜冉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