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炼气的我,成了宗门老祖》 第1章 当个老祖不香吗 大离洲。 上道宗。 “回收灵器。” 李待秋推着小木车,上面载着各种残破的灵器。 他是宗门杂役,资质很差,修炼了八年,还没有炼气一重。 不过。 李待秋很知足,当一条闲鱼活着挺好。 尤其回收灵器这份工作,他和烧火、劈柴、洗菜杂役不一样,他内外门到处逛,除了主峰和特殊禁地,几乎没有约束。 “可惜,再过十天,我要被赶下山了。” 李待秋推着小车慢慢停下,从路边的草丛里,拾起一件旧器。 他拍拍上面的锈蚀,扣掉窟窿里的泥土,把这大铃铛般的东西,别在了腰上。 他将满十八岁,十天后,还无法炼气一重,他会被驱逐宗门,连一条闲鱼也做不成。 “李待秋,老祖召见你。”一声喝阻传来。 李待秋看去,来人是他的老乡。 程坤,炼气八重,快要筑基进入内门,届时地位上涨。 “老祖召我,没开玩笑吧???”李待秋诧异,随之是畏惧。 上道宗老祖,地位比宗主还高,被老祖召见是福气。 可他是个杂役,岂有这福气? 历来去见老祖的弟子,到了天机峰以后,再也没有出来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天机峰,比邪窟还要可怕! “我马上要成为内门弟子,哪有时间跟你开玩笑。”程坤上来就是一脚,无情踹在李待秋的身上。 饶是李待秋扶着手推车,也不免身子一沉险些跪倒,咳出了一口血。 他眼眶微红:“程坤,我们是老乡。” “正因为是老乡,我才把见老祖的机会让给你了。”程坤讽笑。 该被召去的人,原来是程坤。 “我救过你的命。”李待秋咬牙道。 小时候在河边玩耍,程坤差点被冲走,危险时刻李待秋拉了一把。 程坤不念同乡之情,也该念救命之恩,怎能这般对待他! 程坤却戏谑道:“行,别说我不给你选择,一,你随我去见老祖,二……” “二,我选二……”李待秋极力争取。 “二,我把你打个半死,再把你扔到天机峰,你选吧。”程坤目露威胁。 横竖都是个死! 李待秋心底苦涩,手掌擦过嘴角的血迹,往腰间抹了抹。 面对程坤的逼迫,他推着小车往天机峰而去,车轮吱扭扭地响,像迈进地狱的亡曲,仿佛连车上的破烂也在笑话他。 李待秋知道,求饶没有用,程坤即将成为内门弟子,铁了心用他的命换取自保。 他想跑,又打不过! 还有十天,他要被赶下山了,闲鱼做不成,连命也要交在老乡的手上。 “因为我的资质差,因为我不够强。”双手用力抓紧手推车,李待秋的脑海浮现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他连她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天机峰。 乱草丛生,灰雾缭绕。 这地方莫说是弟子,连宗主和长老们也不敢擅近。 上道宗的老祖,不知活了多久,久到……外界全以为他死了。 可是,宗门高层知道,这位老祖宗一直还活着,修为恐怖,疯魔了般渴望成圣! 程坤押着李待秋来到天机峰,他推着小车,走向黑漆漆的天机洞。 他突然停在洞口,不进去了。 程坤在远处,急得跺脚直骂娘,又不敢上前。 这时,洞口突然邪风骤起,卷住李待秋,连人带破烂,强扯进了洞里去。 程坤见此,吓得连滚带爬,撒丫子跑路。 “让李待秋去死,我的命就保住了。”他这般庆幸,他会成为内门弟子,前程大好。 嗡! 耳边劲风猎猎,李待秋像掉进大蟒的食道里,不知被扯进多深,最终摔趴在地,小车散了架,破烂的灵器洒落一堆。 前方,有个身影打坐,披着大灰衣,面颊凹陷,发如枯草。 这身影的旁边,还悬浮着一口剑,上道宗的至宝,“上道剑”! 见李待秋的第一眼,这身影探出手掌:“身为宗门弟子,你能为老夫成圣出点力,应该感到荣幸,看我补天功……” 嗖一声! 李待秋朝前飞去,完全身不由己,瞬间就被一只黑青大手压在了天灵上。 然而下一秒。 灰衣老者猛地瞳孔扩张,极其不可置信道:“灵芽,你的身上为何连一丝灵芽也没有,不啊……!” 嘭! 老者体内传出巨爆,当场五脏俱碎,身子一歪,气绝在石台上。 “老祖?老祖?”李待秋大慌。 死……死了? 上道宗老祖,怎么死了! 他什么也没做,老祖为何暴毙? 心惊看着七窍流血的上道宗老祖,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探查,果真是生机全无! 老家伙,死透了! “弟子修炼八年,连一丝灵气也没练出来,什么是灵芽?”李待秋跌坐在地上。 该不会是嫌他资质太差,老祖被活活气死! 可这老头子死了,李待秋怎么活? 他不成欺师灭祖了吗? 这消息传出去,他纵使有一千颗脑袋也保不住。 “我本想做个安分的杂役。”李待秋无措,处境犹如困兽。 他连天机洞也不敢出去,接下来,不是被宗门高层剁成肉酱,也活活饿死在这洞里。 “老头死了,你来做宗门老祖难道不好?” 突然,一个莫名声自腰间传来。 空间一闪,破烂的大铃铛悬浮,竟爆涌无穷雷电,喷出山体,驱散天机峰上的雾霭。 这股动静极大,雷光冲破云霄,整座宗门地动山摇。 “神器?”李待秋惊得站起。 伴随锈迹脱落,大铃铛光芒闪闪,化作一口玉白色大钟,上面层层符文显化,雷光环绕。 “神器在我面前是个屁,我乃混沌仙器,摇雷钟。”玉白大钟狂言。 李待秋惊愕。 “呵,难怪你小子的血能把我唤醒,原来你是个无根之体。” 玉白大钟这句话让李待秋不由老脸一红:“前辈,不兴乱说。” 他资质虽差,可身不残! “人形真麻烦,死到临头了,还在意你那二两肉。”玉白大钟飘过,悬在老者的尸体。 这尸体根骨太差劲,穷尽一生也不可能成圣,死得也够憋屈。 “前辈刚说什么,我来做宗门的老祖?”李待秋问。 就他这八年不能炼气?他连杂役都快做不成了。 “对,你当个老祖不香吗,你往这洞里一坐,伸手要什么有什么,谁敢来欺负你?” “可我是个无根之体啊。”李待秋无法修炼。 “你唤醒了我,与我有缘,我赐你一道雷根,助你修大道雷体,别说当个祖宗,你就是当个大帝,踏破虚空、纵横三界都是轻而易举,来吧。”玉白大钟一道雷电激射而出,没入李待秋的体内。 李待秋一哆嗦,瞬间感觉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第2章 宗主拜见,老祖成圣了 灵气! 李待秋感应到了灵气。 “无根之体又名混沌道体,没有属性,起步修炼几乎无望,但有了这道雷根,你以后的修行必会平步青云。”摇雷钟解释。 李待秋狂喜,今后,他能修炼了! “这老头的身上藏了东西,看看是什么。”摇雷钟道。 “嗯。”李待秋点头,翻看宗门老祖的尸体,找出一本泛黄的破书。 《补天功》。 此功霸道无穷,以他人为养料,补充自身,连修为也能吸取。 里面涉及一个重要的东西,“灵芽”。 灵芽与生俱来,一个人的天赋、资质、悟性,都与灵芽有关。 上道宗老祖资质有限,为了成圣,丧心病狂,拿弟子当养料,摄取灵芽,弥补身上不足。 长久以来,一代代弟子,不知多少死在灰衣老者手里,多是天赋极高之人。 “我是无根之体,不能修炼,他找不到我的灵芽,所以他被功法反噬死了。”李待秋明白了原因。 做人废到一定程度,连圣人都能逼死。 “你不是没有灵芽,之前不显,现在你的灵芽已经开始成长了。”摇雷钟说道,刚好可以修炼这补天功。 “可这功法是残篇。”李待秋连忙摇头。 补天功没有后半截,他不想顾头不顾腚,弄成和灰衣老者一般下场。 “这你就错了,你的混沌主体没有属性,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受任何克制,万道皆可融。”摇雷钟笑道。 “我不会被反噬?”李待秋问。 “不会的,你以此功吸取别人的灵力,虽然过程中,体内难免会积压杂质,我雷力助你淬身,再传你一套琼华雷解,你就能彻底消除体内的杂质,只取精华。” 摇雷钟赞道:“小子,你的混沌道体和补天功简直是绝配,得我雷力淬体,加快修炼速度,修行一日千里,什么绝世天才都得靠边站。” 或许这就叫物极必反、负负得正吧,而且威力巨大! “既然补天功如此邪恶,唯独我才能驾驭,为了不让它继续害人,我决定修炼好了就把它销毁,前辈,咱快修炼吧。”李待秋迫不及待。 八年了,他还没有炼气一重。 “不急,我苏醒弄出的动静挺大,宗门很快会来人,你迅速伪装成老祖,别露馅了,不然,我也救不了你,然后嘛……”摇雷钟传音交代。 它损伤过重,必须和李待秋互相扶持,才能共赢。 李待秋眸光一亮,点了点头。 “炼了这具尸体,应该能维持我一段时间不沉眠了。” 玉白大钟释放闪电,把尸体吞了炼化,它不想再陷入沉眠。 接着,它又把破烂灵器一并吞掉,现场清理干净,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 李待秋披上大灰衣,打坐在石台,旁边悬浮着宗门至宝,“上道剑”! 从现在起,他是宗门老祖了。 “上道剑真强,我何时能使用这宗门至宝?”正了正身姿,李待秋尽量表现威严。 摇雷钟特意留下此剑,一是老祖身份的象征,再则,上道剑留给李待秋杀敌有大用。 他现在真想拿着上道剑跑出去,程坤若看到,不吓得尿裤子。 …… 外界。 “天机峰怎么回事?” “雷威浩大,莫不是老祖突破成圣?” 宗门大震。 各位峰主纷纷望着天机峰,见雷光万重,雾秽除尽,不复阴森,平添无穷浩威。 心惊归心惊,却无人敢过去一探。 “我去看看。”宗主陈静玄飞去。 住在天机峰的那一位,毕竟是宗门老祖。 忍着对老祖的恐惧,陈静玄走进天机洞。 前方—— 标志性的灰衣身影打坐,岁月变迁,似从不会改变,旁边悬浮着宗门的权威……上道剑! “弟子陈静玄,叩见老祖。”陈静玄跪在李待秋面前,头也不敢抬。 “嗯。”李待秋哼出一个字。 他其实心里很慌,他就是个杂役,宗主给他跪下了。 陈静玄的压力也很大,听到一声“嗯”,额头直冒汗。 他知道,老祖为了成圣,几乎入魔,不知拿多少弟子“补天”,他也怕自己会被老祖补了去。 “我一朝心境通透,悟了圣道,弄出点小动静,不必慌张。”李待秋压低嗓音。 这声音如闷雷,仿佛从远古传来,可二人明明近在眼前,陈静玄于是明白,与老祖的修为差距更大了。 “老祖成圣了?”他闻言狂喜。 “马上了,你速去给我弄一千粒炼气丹,和五百粒筑基丹过来。”李待秋威严道。 “老祖要这些做什么?”陈静玄困惑,微微抬头,瞥见灰衣头罩飘出的一缕黑发。 “嗯?”李待秋鼻孔一哼,道:“你是宗主,可知,宗门为何叫‘上道宗’?” “回老祖,此乃宗门理念和宗旨,创上上之道,修上上之法……” “狗屁。”李待秋破口大骂:“所谓上道的意思,就是要明白长辈的用心,长辈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你得进行揣悟,看来,你完全不懂此道。” 他当了八年的宗门杂役,都懂做人的道理,陈静玄是宗主,不懂? “老祖教训的是,弟子马上带一千粒炼气丹和五百粒筑基丹过来。”陈静玄擦汗,爬起来逃得比兔子还快。 他虽然不解,但觉得是好事。 老祖不拿弟子补天,改吃丹药了? 难不成,老祖迷途知返! 这一定是悟了圣道。 “宗主,老祖的状况如何了?”各位峰主围了过来。 “老祖无恙,活着呢。”陈静玄道。 听了他这话,各位峰主露出失望。 老祖活得也太久了。 陈静玄却欣喜道:“刚才是老祖悟道,弄出点小动静,说起来,今天是宗门的大喜事啊。” “莫非,老祖成圣了?”一位峰主惊道。 陈静玄含笑点头。 “真的?”众人大喜。 “千真万确,我刚才跪拜老祖的时候,我压力巨大……”陈静玄说来。 他以前,面对灰衣老者,虽然也有压力,可这一次完全不同。 之前,陈静玄能感受到老祖随意散发的威压,而刚才,他完全感受不到了。 仿佛那石台上打坐的是个毫无修为之人,一丝灵力也没有。 这很明显,老祖的境界更高了,绝对达到人间登峰造极的地步,超脱了陈静玄感知的范畴。 “而且,老祖以前浑身死气;我刚才发觉……老祖的气血充满青春活力,给我的感觉像个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子,他连头发都变黑了。” 当时,陈静玄看到那缕飘出来的黑发,吓得直哆嗦,这一定是圣道返璞归真的迹象。 “老祖成了圣,我们宗门岂不是成了圣宗?”一群峰主的热血沸腾了。 宗门因为老祖水涨船高,他们是大离洲第一个圣宗,强过所有势力。 “嘘,千万别声张出去。” 陈静玄拉住一群峰主,脑袋凑在一堆:“此事重大,老祖刚刚顿悟,没有完整步入圣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老祖不容出差池,吩咐下去,让弟子们正常修行就好。” 交代好了,陈静玄留下各位激动的峰主,去给李待秋拿丹药。 老祖一朝悟道,迷途知返,苍天有眼啊。 …… 天机洞。 “前辈,你要的太多了。”李待秋扒下头罩,露出清瘦的五官。 他当杂役的时候,别说十粒炼气丹,哪怕一粒落在手上,也如获至宝。 摇雷钟一开口,索要一千粒炼气丹和五百粒筑基丹,简直颠覆了李待秋的世界观,比抢劫还狠。 “放心,我有分寸。”摇雷钟化作闪电,从李待秋的眉宇飞出。 一千粒炼气丹,看似份量不少,与整个宗门的消耗相比,算不上九牛一毛。 就这么一点东西,陈静玄一时会摸不着头脑,如果继续索要更多,难免会引起怀疑。 “小子,你人性有个最大的弱点,必须要克服。” “我有什么弱点?”李待秋问。 “你做人太容易满足了,这个弱点非常致命。”摇雷钟微叹。 其实不能都怪李待秋,做了八年杂役,还没有适应新身份和地位,慢慢会变好。 一千粒炼气丹和五百粒筑基丹,能为李待秋打下极好的根基了,至少突破筑基境大圆满。 “老祖,我送丹药来了。”陈静玄的声音传来。 宗主办事的效率极快。 第3章 抱歉,我是老祖 天机洞。 李待秋打坐着。 陈静玄不仅送来了丹药,还送了件储物法宝“须弥袋”。 李待秋收下须弥袋,不用查看丹药数量,陈静玄不敢作假。 “这段日子,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接近天机峰,退下吧。”李待秋沉声命令。 “是,老祖。”陈静玄知道老祖成圣的重要性,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别说没有吩咐,就是老祖下令让他来,他都胆战心惊,别人岂敢接近天机峰? “小子,准备好。”一道闪电遁出,化作玉白大钟,笼罩在李待秋的头顶。 “嗯。”李待秋点头。 八年杂役,他没有炼气一重,接下来是命运蜕变的时刻。 修行之道,分炼气、筑基、丹府、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李待秋拿着须弥袋,炼气丹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跟扒饭一样,不歇不疲。 在他头顶,玉白大钟转动,符文闪烁,释放雷电,为他淬身。 雷力渗入躯体,贯通经脉,绞碎丹药,加速药性挥发,他的血肉贪婪汲取,境界疯狂攀升。 炼气一重。 炼气二重。 炼气…… 九重圆满! 炼气丹损耗完,他吃筑基丹,连吞四百枚。 这时,李待秋发生变化,身体发光,根骨如晶玉,骨髓如灿霞。 他明显感受到,灵气在体内转为液体,像血液般流动,接着头脑一震,识感大增,浑身顿生超脱之感。 他知道,他筑基了! 筑基一重,开悟。 二重,定慧。 筑基三重、四重…… 直到体内灵液如海,挥手间如掀浪潮,他筑基境大圆满! 接着。 他按照摇雷钟的指导,修炼补天功和琼华雷解,消除体内的杂质。 “筑基丹还剩下一百粒,足够让你开辟丹府,成为一名丹府修士。”摇雷钟欣慰,进展如它预料的一样。 李待秋停止修炼,体内的杂质如今消除干净,握了握双拳,灵力如液,指缝间光芒肆虐。 “一日之间,我从炼气一重也不是的杂役,即将成为丹府修士。”他无法言喻这心情。 莫说别人不信,李待秋自己都不敢相信。 拿年龄来比较,十八岁就开辟丹府,乃宗门核心弟子才具备的能力,那些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摇雷钟也感慨道:“只有你的混沌道体才无惧药力反噬,换别人早死了,只要丹药足够,你用不了多久便能追上宗主的修为。” 体质很重要。 这速度,超越宗主不是难事,陈静玄现在是大乘境。 “前辈,我想立刻办一件事。”李待秋眸光幽冷。 程坤,修炼八年,还未筑基。 他一日之间,突破筑基境大圆满。 程坤见了李待秋这般变化,不知会是怎样地表情? 此时。 上道宗,外门。 程坤正在道场打坐修炼。 周围的弟子时不时望向程坤,面露羡慕。 “程坤师兄快炼气九重了。” “是啊,灵力又变强了,突破炼气九重,程坤师兄便要筑基,晋升到内门去。” “从此,我们和程坤师兄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些声音很微小,依旧被程坤听到,心情极爽。 他和李待秋年龄一样,一位十八岁的筑基修士,虽然比起宗门核心天才差了不少,但比其他人,他绝对算优秀了。 要知道,李待秋修炼八年,没有炼气一重。 “八年没炼气,活该你死。”程坤冷笑,把恩人推进火坑,心里没有悔过。 相反,他很高兴。 李待秋杂役的命,死不足惜。 这时,突然一道威严的身影踏空而来,悬浮在了程坤的头顶。 程坤抬头见来人,顿时五官失色,连忙下跪行礼:“外门弟子程坤,见过宗主。” “见过宗主。”道场上,所有弟子下跪。 “程坤,老祖召见你,随我去天机峰见老祖。”陈静玄居高临下,喝出的声音犹如一道霹雳。 程坤当场震傻了。 又见老祖? 他昨天,他刚受老祖召见。 但是,今天没有第二个李待秋替他送死。 “宗主一定是搞错了,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我岂有福气见老祖。”程坤哭丧着脸,身上的无力感与昨天的李待秋一模一样。 “哼,过来吧你。”陈静玄只手一抓,提起程坤往天机峰掠去。 他都亲自来了,哪里搞错? 道场上,外门弟子唏嘘,他们刚夸完程坤的前程好,结果,人被老祖召去。 宗主亲自出马,这在以前,宗门从来没有发生过。 “从此,程坤与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一名弟子摇头。 …… 天机峰。 陈静玄把程坤扔进了天机洞,看着人消失在黑漆漆的甬道深处,他也是悲悯叹息,转身飞去。 陈静玄以为,老祖悟了圣道,不再拿弟子补天,看来一切皆是幻象,老祖还是老祖! 此时,天机洞内。 程坤狠狠摔落进来,陈静玄的力量太大,根本无从抗拒。 “外门弟子程坤,叩见老祖。”浑身发抖,程坤跪在灰衣身影的面前。 “程坤,你看看我是谁?”李待秋缓缓掀落头罩,露出清瘦的五官。 “李待秋,怎么可能?”程坤无比震撼地看着熟悉的面孔。 “都是你做的好事。”李待秋打坐的身影突然暴射,一掌拍了上来。 程坤虽然惊惧,求生的本能让他发起反击,同样一掌轰向李待秋,出手狠辣,使用了外门武技。 崩!!! 双掌一个接触,程坤却狂喷鲜血,身子像落叶飘零,凄凉摔在地上,一身灵力散尽。 李待秋筑基境大圆满,即将开辟丹府,没有动用任何武技,浑厚的掌力打出,远非程坤能招架。 程坤炼气八重,还没有筑基。 “筑基境大圆满,你为何会变成这样?”程坤咳血,恐惧直冲脑门。 “我为何变成这样,不都是你干的吗?”李待秋低头讽笑,像昨天程坤戏谑他一样。 “李哥,我知错了,念在同乡的份上,你饶我一回……” “同乡?你这同乡逼我进火坑。”李待秋呵斥。 何止同乡,他还救过程坤的命。 “苏青寂让我干的,被召见的人本该是苏青寂,他是内门弟子,实力强大,逼我当替死鬼啊。”程坤哭道。 “所以,你就来逼我?”李待秋眼睛通红,俯身突然冷笑:“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件事,那苏青寂也跑不掉了。” “李哥,给我个机会吧。”程坤开口求饶,不想这般死去。 “给你什么机会?”李待秋冰冷道。 “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跟着你混。”程坤泪流后悔。 他也没想到,李待秋会坐在老祖的位置上。 既然如此,索性一起享受,李待秋成了老祖,往后他们在宗门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女人、资源、权利,都是李待秋一句话的事。 “我真心想跟你混,收了我吧。”程坤跪着,拉住李待秋的裤子。 “跟我混?抱歉,我是老祖。”李待秋的手掌,压向程坤的天灵——补天功! 突然,他又停止了,开口笑了笑:“也对,我该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死……二……” “二二……我选二……”程坤嚎叫。 砰! 李待秋果断一掌击碎程坤的头骨:“此人断不可留。” 这条命,他当年给的,如今收回来了。 “解气了?”摇雷钟化作闪电,显化而出。 “舒坦。”李待秋呼出胸中压抑的闷气,无比畅爽。 他俯视脚下的尸体,这就是强者的感觉,能力变强,对待旁人,随手可灭。 难怪。 以前所有人瞧不起他,看他的眼神跟看他车上的破烂一个样。 “苏青寂,你也跑不掉。”李待秋暗暗握拳,不会放过此人。 不过,他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前辈,我想先离开这里,去见一个人。”他道。 “是个女人形吧?”摇雷钟一猜就中。 李待秋点头:“我许诺过,等我有了本事衣锦还乡,我就去接她,现在,我该对她实现诺言了。” 第4章 天仙之死 程坤是苏青寂的替死鬼。 如今,程坤死了,中间的线也就断了,没人知道李待秋进过天机峰。 李待秋即便回去,继续做杂役,也如往常一样。 洞府里藏着一条密道,在摇雷钟指引下,李待秋找到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回到杂役峰。 “内门弟子苏青寂的实力强大是吧,我回来收拾你。”李待秋眼神闪过锋锐。 来到杂役峰,他惯例报到,然后,向执事请假外出。 像杂役这种牛马,一年到头在杂役峰就三天假,他请七天…… 执事竟同意了。 “去吧。”执事丢给李待秋几块银两,看着他离去。 按规矩,自然不能同意。 但,执事认为,李待秋去了不会再回来。 九天后,便是杂役峰考核。 李待秋八年没有炼气,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功。 此去,他一辈子没脸回来了。 宗城。 建立在上道宗的山下,非常繁华。 李待秋下了山,在城内买匹快马,银两是从程坤身上扒来,那尸体被摇雷钟一道闪电劈为飞灰,吞都没吞。 李待秋骑上快马,飞奔岳阳城。 “急着投胎去一样,你究竟见什么人?”摇雷钟好奇问。 “这世上对我最重要的人。”李待秋回答。 “呵,到了地方,我就知道她是谁了。”摇雷钟话锋一转,道:“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我伤得太重,保不了你,遇了事靠你自己解决。” “前辈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李待秋感激笑了笑。 “你体质特殊,得我雷力淬身,加上雷解之法,灵力无比精纯,体内不存在杂质,境界提升很神速;但,境界是一回事,战力发挥是另外一回事。”摇雷钟道。 “晚辈懂。”李待秋策马点头。 修行,不能纸上谈兵,境界高不代表战力一定强。 他优势是比别人提升境界快,而缺点也明显,欠缺实战经验。 强者,必须经历血与火的洗礼,生死间的锤炼。 马匹飞奔,很快消失在山野小道间。 李待秋的老家,住在岳阳城外的一片小镇,往返于宗城,骑马需要五六天时间。 而他,八年没回过家了。 他不知道,印象里的小女孩,现在如何了。 轰!轰——崩! 这一日,李待秋赶路,忽然间,头顶大震。 他抬头看,两道刺眸光团从天汹涌而降,坠落时分分合合,互相激烈碰撞,朝他笔直砸下,威压恐怖! “快躲开。”摇雷钟迅喝。 李待秋顺势避开,脚踏马背,身子斜飞。 轰—— 两道光团同时砸落,尘埃千丈高,地动山摇,马匹当场蒸发。 李待秋闷哼一声,跌飞出去,大口咳血,方圆数十里的山峰,纷纷崩塌。 这股动静巨大,不知蔓延几千里,必然惊动了宗城和岳阳城。 “好强横的气息,修为不在宗主陈静玄之下。”李待秋大惊,向前看去。 那场中,出现两道身影。 一名女子,白衣染血,貌美如仙。 一名男子,棕发紫衣,惊为天人。 李待秋未见过,世上有如此漂亮的女子。 也从未见过,这般丰神俊逸的男人。 此刻。 女子和男子都是单膝跪地,手中灵剑断掉,以断剑拄地,凝视着对方,眼瞳锋锐,杀意不减。 “瑶华仙子和流星剑仙。”李待秋暗惊。 根据衣着、气质和修为,认了出来。 瑶华仙子和流星剑仙,是离洲极负盛名的传奇人物,实力不逊色任何一方巨头。 如,上道宗主陈静玄,大乘境强者。 二人是散修,一贯独来独往,故此,流星剑仙和瑶华仙子,更受修行界的追捧和敬佩。 万万没料到,二人竟斗到这步田地,都已重伤将死! “小子,你过来,拿我的剑……插死他。”瑶华仙子忍着伤痛,呼喊李待秋。 “这……不好吧。”李待秋戒备,不想卷入纷争。 “你不插死他,我就扎死你。”瑶华仙子目露威胁,绝非恐吓。 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她绝对有能力杀死李待秋。 李待秋皱眉,此行下山而来,没见到想见的人,他万不可死在这里。 “我不动手,流星剑仙马上也要死了,就当他死前做个善事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 想到这里,李待秋看向伤重的流星剑仙,心里盼着对方也能开个什么条件。 然而! 李待秋失望的是,流星剑仙一个字没说,眼眸慢慢暗淡下去,就此不复一代剑仙的神采。 “你还不动手杀了他?”瑶华仙子喝道,身子摇摇欲坠。 “不用了,流星剑仙先你一步……死去了。”李待秋感叹。 “什么……他死了?流星剑仙死了?哈哈……他终于败在了我的剑下……”瑶华仙子愕然,随后傻笑,声音越来越大,扑咚一声,身子侧倒。 “没错,是你杀了他,你是大离洲最强的人。”李待秋上前扶起瑶华仙子。 肌肤相触,入手娇柔,一股清香扑面。 此时,看着她微微凌乱的长发,染血的红唇,这位人人敬畏的女强人,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凄美。 放在以前被人搂住,她非把李待秋挫骨扬灰。 可现在,她没力气了! “我被……流星剑仙的剑意,彻底斩碎了生机,活不成了。”拼着最后一口气,她颤抖的手,拿出一个绣花小布包,眼神竟哀求地看着李待秋:“找个合适的人选,帮我把功法传承下去,另外,这里还有一本账单,上面是大离洲各家族以及个人……欠我的人情和钱……你帮我收回来……” “都要死了,你还想着你的钱。”李待秋无语。 瑶华仙子美眸一闭,一代女强者就此香消玉殒在了李待秋的怀中。 “你别急着死,再坚持坚持,还有没有什么灵石、法宝,私藏的宝藏,你的纳戒放哪儿了,你快说啊。”李待秋急道。 留下一本破账单给他。 这账单,有何用? “咳咳……瑶华……瑶华断气了吧。” 突然间,跪地之姿,眸子灰暗的流星剑仙,瞳孔竟复了光泽。 “你没有死?”李待秋把瑶华仙子扔在地上,站立吃惊地看过去。 “我是装死。”流星剑仙虚弱道。 第5章 我玩死你 虽然是装死,流星剑仙也没剩几口气了。 “你爱她,所以装作先死,让她觉得比你强?”李待秋看穿。 这一点,流星剑仙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此战,你对她留手了?”李待秋问。 流星剑仙挺到现在,修为根基明显比瑶华更胜一筹。 “倒也不算留手,我故意中她的杀招是真,我杀她的心也是真,我怕我死了,她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她会孤单的。”流星剑仙考虑周到。 李待秋沉默,突然问道:“值吗?” 明明实力高于对方,却甘愿和瑶华共赴黄泉。 一位千年不出的修行天才,比肩巨头的人物,轻易放下一切功名,他本可以走得更远,见识更高的风景。 流星剑仙一笑道:“我愿意,就足够了……小兄弟,我自创的流星剑诀横扫整个大离洲,除却个别老怪,像上道宗老祖那种不知死没死的玩意,便是各教巨头遇我也要退避三舍,许是大限已尽,我从你的身上尽管感觉不到灵气,但冥冥觉得,你是天选之人,未来不可限量,我就把流星剑诀和功法……教给你了……” 他声音虚弱,快听不清了,李待秋赶紧走过来。 “还有它……”流星剑仙解下腰间一块宝玉,递给李待秋:“这是一块‘雷魂之玉’,潜藏威能巨大,我至今还没参悟透,你佩戴它,往后在大离行走,有头有脸的超级人物,都会给你几分薄面,就当是……为帮瑶华找个传人,给你的报酬吧。” “那多谢了。”李待秋接过雷魂之玉。 有了这个戴身上,他和流星剑仙搞上关系,便是流星剑仙死了,外人并不知道,他行事有诸多便利。 流星剑仙双指并拢,点向李待秋的眉心,把自创剑诀和功法烙印于识海,李待秋一哆嗦,全记住了。 而此刻。 流星剑仙无比深情地看向那白衣女子的尸身,仿佛世界在他眼中都不存在了,而他的眼神,也慢慢暗淡了下去。 突然,流星剑仙又笑道:“还有一件事,麻烦小兄弟帮个忙。” “你一口气说完吧。”李待秋拿着雷玉打量。 “请小兄弟把我与瑶华合葬在一起……”流星剑仙说完,眼眸彻底暗淡。 “这种深情,令人钦佩啊。”李待秋轻叹。 他拿袖子擦了擦雷魂之玉,透过阳光照耀,材质精纯,蕴含的雷灵无比浓郁。 喀嚓—— 忽然一道惊雷声响。 摇雷钟飞出,把两个强者的尸身,一并吞了,断剑也没留下。 “你怎么给他们吞了。”李待秋抢救不及。 “炼了他们的尸骨,可延长我神识不沉眠,埋进土里也是浪费,这叫物尽其用,反正是合葬,就葬在我这里好了,这次,他们连骨头灰都不分开。”摇雷钟道。 李待秋一琢磨,有几分道理。 混沌仙器为棺,流星剑仙和瑶华仙子若是知道了,也会感到荣幸,毕竟,不是谁都有这造化! “可马没了,我怎么赶路啊?” 把雷玉挂腰间,李待秋收好瑶华仙子的功法和账单。 看着遍地的剑气创痕,他还没到岳阳城呢。 无有马匹,他如何准时赶回来,他不能错过杂役峰考核。 “你还剩一百粒筑基丹,开辟丹府,你便能御空短行,虽然以你的灵力支撑不了太久飞行,但速度不会比马跑的差多少。”摇雷钟建议,突破境界。 “那咱修炼吧。”李待秋一听来了精神。 他离开此地,找到一处茂密老林,开始修炼。 这里动静太大,很可能会招引强者过来,他开辟丹府,不容受到打扰。 李待秋服下一百粒筑基丹,摇雷钟笼罩头顶,释放雷电淬化他体内的药性。 庞大的药力贯通周身,他身体发生了变化。 他背后,一团雾霭诞生,宛如虚影,诡谲莫测。 “这是……混沌丹府?”摇雷钟目睹这一幕,感到震撼无穷。 修士。 炼气感应天地间灵气,筑基打熬己身根基。 到了丹府这一境,修士会发生飞跃,引起质变。 普通人开辟丹府,好似瓷器瓦罐,很小很小,稍大一些……像水缸。 能够开辟如“洞府”级的存在,算优秀。 此外。 一些古老家族,血脉强大,可开辟“殿堂级”的丹府,甚至有的堪比一座城池,那是强者! 摇雷钟觉醒于混沌,历经万古岁月,遇到过各种妖孽。 有仙族后裔的丹府,恐怖如一片星河,一方浩瀚天宇…… 可这些都不如李待秋的“混沌丹府”。 摇雷钟感觉,李待秋的丹府还在生长,随着修为强大,未来这团混沌,不知会扩张成什么样子!!! “这就是我的丹府,我感到……自身如一片混沌,拥有用不完的力量。”李待秋感知着丹府的状况。 他激动。 他现在居然是,丹府修士了! 摇雷钟不说话,李待秋突然道:“雷祖,我的丹府……似乎和别人的不一样。” 他见过宗门执事的丹府,状若木盆,很有限。 也见过宗门长老显化丹府,好比一座洞府,十分可怕,令人敬畏。 而他的丹府,像一团混沌气,雾霭飘渺,不够威风。 “你的丹府刚开辟,它很脆弱,你以后必须加倍修炼,不然,你面对同境界之人,你打不过。”摇雷钟从震撼中回了神。 它不能说出真相,免得李待秋骄傲。 毕竟,这小子太容易满足,野心不够强烈。 “看来我八年没炼气受了很大的影响啊。”李待秋收起丹府虚影,了解自身不足,之前耽误太多。 接下来。 他必须把八年没修炼的时间补回来,付出别人十倍的努力。 盘坐原地,他拿出雷魂之玉,这上面符文繁复,图形如阵法,看不懂。 这玉,蕴含着浓郁的雷道灵气,如何使用?此玉是否具备其他作用,他完全不解。 “雷祖,帮我看看这块玉。”他道。 “这玉,不像是凡间之物……”摇雷钟感知。 突然。 头顶树叶哗哗地响,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站在了李待秋的面前。 李待秋看去,一个锦服青年,和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子。 女子手里拿着一株灵草,叶光如电。 “矆睒!”李待秋和摇雷钟异口同声。 矆睒,蕴含雷属性灵气,他若吃了,能快速突破境界。 “我说这林中雷光闪闪,原来有人。”锦服青年开口,神色倨傲。 “师兄,他手上的玉不错,我喜欢,嘻嘻。”清纯女子拿着草,娇笑。 “黄师妹既然喜欢,我就把这块玉送给师妹了。”锦服青年儒雅道。 “谢谢师兄,最喜欢师兄这种姿态了。”清纯女子欢喜,在青年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吗?”李待秋看着二人卿卿我我,沉色道。 “我们说玉,关你屁事。”清纯女子翻个白眼,又对青年亲了一口。 锦服青年热情回应,捧住女子的脸颊,低头吻在她嘴上。 二人一阵干柴遇烈火,场面看得李待秋都快窒息。 伴随二人的嘴分开,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砰! 李待秋见状,拍地而起。 “他生气了呢。”清纯女子咯咯笑道。 “不,他是嫉妒我们了。”锦服青年也笑道。 “两个神经病。”李待秋骂骂咧咧,就要离去,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站住,我允许你迈腿了吗?”锦服青年喝道。 “腿长我身上,又不是长你嘴上,你们还想继续,我可没兴趣看。”李待秋回道。 “哼,我师妹想要的东西,你识相把玉交出来,当然,你认为有实力跟我玩玩,我并不介意玩死你。”锦服青年负手道。 第6章 我太稚嫩了 锦服青年的丹府显化出来。 一座洞府出现身后,他姿态挺拔,气势迫人。 “丹府境修士。”李待秋瞬间产生压力。 这种丹府,与宗门长老的丹府一样。 “小子,你行不行?”摇雷钟挂在李待秋的腰间。 李待秋的丹府,本质上碾压锦服青年,但仍令人担心。 毕竟。 李待秋没有实战经验,招式、武技都不会,斩杀程坤不过是仗着境界压制,现在完全不一样。 说白了。 李待秋现在是个丹府境空壳子,内在没有任何技术。 “这情况,我不行也得行。”李待秋不反抗,锦服青年会玩死他。 “在岳阳城内,我这种年龄开辟丹府,并且修成丹府中期,我是第一人。”锦服青年很冷静。 “你在废话什么?”李待秋喝道,做好出手准备。 “呵,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这样也好,不清楚我的强大,就体会不到我带来的恐惧,战斗才会有乐趣。”锦服青年轻笑。 以前,别人见到他,只会跪! “师兄好棒啊,最喜欢师兄的姿态了。”清纯女子鼓舞。 锦服青年一笑:“我把开天掌修炼到圆满,从没有人配让我施展,今天,我就为师妹展示一下威力,师妹看好了。” “嗯呢,最喜欢师的姿态了。”清纯女子欢喜,恨不得再亲上一口。 “你去死吧。”李待秋大吼,丹府显化出来,化作混沌气,出手就是全力。 许是压力太大,他行动之时,流星剑仙烙印在脑海的武技本能催动,身影快如一道流星,拳光打出,爆如惊雷。 锦服青年本来很淡定,然而,看到李待秋一出手,脸色狂变。 李待秋的速度太快,快到……连让青年出手的机会也丧失了。 崩! 这一拳打过。 锦服青年的身子当场四分五裂,残肢、断骨,散落一地。 李待秋大口喘息,他也很紧张,用了全力。 然而! 他的丹府,似乎不像摇雷钟说的那么回事,一点不“脆弱”,竟然打爆了同境修士。 “新生丹府,一击毙杀丹府中期,如此摧枯拉朽。”摇雷钟暗中大喜。 越境斩敌,此乃“妖孽”标配。 万古岁月以来,每一位站在时代极巅的最强者,都少不了这项越境杀敌的本事。 诚然。 锦服青年也许轻敌了,但从李待秋的拳威来看,打到丹府后期身上,效果差不到哪儿去。 可贵的是,李待秋还是一张白纸,没经过任何磨炼和强化,上限空间非常巨大。 一旦让他学了武技,熟悉战斗技巧,画面难以想象! 青春女子呆愣了。 活生生的锦服青年化作遍地断肢。 “他散落一地的姿态,你喜欢吗?”李待秋低沉问。 “啊——!”清纯女子尖叫,撒腿狂逃。 李待秋身体雷光流动,一步踏出,如流星瞬闪,堵在清纯女子的面前。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清纯女子哀求。 “你什么都愿意做,保真吗?”李待秋的眼光,打量清纯女子。 “嗯,我明白了。”清纯女子主动宽衣解带。 李待秋见状,拿过她手里的矐睒灵草,一掌拍碎清纯女子的脑门。 愿意做?? 做鬼去吧。 李待秋可不想留下后患。 取下女子的纳戒,李待秋回去,在一只断手上,又找到锦服青年的纳戒。 这锦服青年,真不是好东西,戒子里没有财宝,全是一些催情药粉和玩具,此外,还有几本书。 《三句话,撩倒她》。 《每天锻炼这种姿势,让她为你尖叫》。 《我与师娘苟且那些年》。 “无耻之徒。”李待秋骂道,把书收好,回头细细品读。 其中有一本书,引起他的兴趣。 《论我的梦想》。 他翻开来,看看锦服青年有什么人生梦想,第一页上赫然写着【找女人】。 砰! 李待秋把书捏成粉末。 他拿出清纯女子的纳戒,也有一本书《钓男宝典》。 他把书扔了,这纳戒里面还有不少东西。 一个小箱子装满凡品灵石,贴了标签,“段师兄所送”。 一柄灵剑,标签“吴师兄所送”。 两件灵镯,标签“庞师兄送的,最喜欢庞师兄了”。 “真是一群舔狗。”李待秋明白,这些灵石和灵器的主人,是为了讨好这个女人。 不过,如今都归他了。 此外,他最大的收获,便是矐睒灵草,应该是锦服青年送给女子的,也是个舔狗。 “这株灵草,能够让你顺利步入丹府中期了。”摇雷钟说道,突破的资源,顺手就有了。 属性相合,矐睒在李待秋身上发挥的效果更佳。 “雷祖,我开辟的丹府竟这般强横。”李待秋道。 猛然看到锦服青年的丹府,真把他吓一跳。 可如今看来,宗门长老那些丹府,也就那么回事。 “其实都是假象,你不要被自己迷惑,敌人还没来得及向你动手而已。”摇雷钟劝导,就怕李待秋满足。 “对,他如果及时动手,胜负就难料了。”李待秋摆正心态。 “可是,你小子的表现,也让我惊艳了一把,生死关头,你竟用出了流星剑仙的身法。”摇雷钟欣慰。 现学现卖,算是意外的惊喜。 “雷祖,我八年虽然没有炼气,不代表我笨啊。”李待秋笑道。 事实上,他的努力不比别人少,甚至更多,只是无法炼气。 “孺子可教。”摇雷钟鼓励。 这时,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天空传来,威胁十足! “还有高手?”李待秋色变。 难不成,会是锦服青年的长辈? 唰! 刹那之间。 一道光,穿透密林,化作身影,傲立在李待秋的前方。 李待秋猛惊,行动如此之快? 这股压迫传来,感觉尚在百里开外,一念间,近在眼前。 这人带来的动静极大,落地后,却连地面的一粒灰尘也没漂浮。 再观此人外貌,李待秋完全没了底气。 此人的气场、气质,不逊流星剑仙多少。 高手! 而且,必是高手中的极强者! 不可力敌! 而此刻。 张道子也在打量李待秋,见李待秋沉着脸,虽然年纪轻轻,完全不像各宗强者见到他那般拘谨和恭维,仿佛眼里没有一丁点敬意。 尤其是,张道子看到李待秋腰间佩戴的雷魂之玉,脸色猛地一变。 “见了我,还能保持如此气定神闲,不愧是流星剑仙的传人。”张道子拱手。 若不是流星剑仙的传人,怎能佩戴雷魂之玉? 这块玉,在流星剑仙眼中,比性命还珍贵。 李待秋听到“张道子”的名讳,心神大震。 张道子,离洲修行界中流砥柱的天花板,与流星剑仙、瑶华仙子一样,也是一位散修。 张道子实力虽然不及各宗巨头,但,堪称巨头之下的第一强者了。 李待秋没想到,这荒山野岭,他竟一连遭遇三位离洲大能人物! 心里震惊,李待秋却对着张道子叹道:“我初出茅庐,经验还是太稚嫩了,被阁下一眼给识破了身份。” 流星剑仙的传人? 听起来不错啊! 名头挺唬人! 反正,李待秋学了流星剑仙的功法和剑诀,论起来,他确实是传人了。 “在下张道子,请教小兄弟如何称呼?”张道子微笑。 “我……列缺!”李待秋随口一说。 “列缺,好名字。”张道子点头大赞:“列缺兄弟,不久前,尊师流星剑仙,是否经过此地?” 流行剑仙和瑶华仙子大战,动静蔓延方圆数千里外,终究是引来了强者。 可是,张道子并没有找到流星剑仙的踪迹。 “没错,家师确实来过,但他与瑶华仙子已经远行去了。”李待秋解释。 远行,一辈子也不会再回来。 “唉,我终究是与当世第一剑修错过了,可惜啊。”张道子面露落寞。 “张大哥急着找家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我可以代为传话。”李待秋表现亲切。 第7章 李待秋回来了 “我倒也没什么难事。”张道子笑了笑。 这一声大哥,给他叫心坎里了,舒服。 “既如此,张大哥,我们就此别过。”李待秋说道。 “我们一见如故,兄弟要去哪,不如我们一道吧。”张道子主动道。 他生平最仰慕的人就是流星剑仙,为了面子,虽然他平时从不表现出来。 可如今,有机会结交流星剑仙的传人,张道子自然不能放过机会。 “我要郑重去见一个人。”李待秋仰望天空,脑海浮现一个女孩身影。 “闲来无事,我陪兄弟一起去见。”张道子热情。 “这……个人私事,不太方便。”李待秋婉拒。 张道子无奈:“好吧,我也有点事,去一趟岳阳城,大概会逗留几日,列缺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李待秋拱手,化做一束雷光,如流星般飞去。 “飞星术?”张道子瞳孔扩张。 是了,这是流星剑仙的飞星御空术,李待秋是传人无疑。 而且。 他从李待秋的身上,竟感受不到灵力波动,不知流星剑仙传了什么高深的隐气之法。 “是个妙人。”张道子摇头,也朝着岳阳城飞去。 他其实很愿意跟李待秋在一起,借机交流,从李待秋身上揣悟流星剑仙的功法。 奈何,李待秋不带着他! 看得出来,李待秋去见的人很重要。 “列缺兄弟去见的人,一定比我的修为和地位还高。” 不然,不会不带着他! 离洲境内,除了陈静玄,以及,流星剑仙和瑶华仙子这些人物,没人比他张道子更有名气了。 可他的圈子比起李待秋,档次还是低了些。 …… “小子,只要你不主动展示真实修为,以我的屏蔽之力,下界凡人,没人能看穿你的境界。”摇雷钟说道。 陈静玄看不透,张道子自然也看不透。 摇雷钟的仙力,虽然万不存一,但这一点能力还是有的。 换言之,李待秋回了杂役峰,也能装作炼气一重迷惑人。 “雷祖,我飞行的速度比马跑得快太多了,我感觉突破后,灵力雄浑无比,用不完根本用不完,我能一口气飞过岳阳城,我的丹府是不是太强了?”李待秋总觉得跟摇雷钟描述的不一样。 “假象,都是假象,你现在飞得快,是因为用了流星剑仙的飞行术,跟丹府无关,我一步一步地教导你,怎么可能骗你?”摇雷钟开导,生怕李待秋满足。 “是,雷祖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怎么可能骗我,那我的苦炼就从现在开始吧。” 李待秋铆足劲催动灵力,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飞行动作,磨炼飞星术的技巧。 最终。 他以超越马匹二三倍的速度,飞过岳阳城,赶到了家乡。 李待秋的老家,名叫秋叶镇,以耕种为生。 不过。 田亩归朱大户,每家每年要向朱家交钱,才能够耕种。 临近秋叶镇,李待秋落下来,迈步而行。 八年过去,镇子几乎没有变化,只有那朱家的豪门更大,更气派了。 “你们看,好像是……死鬼老李家的小子回来了。” “真是他,李待秋。” “八年了,我以为他死了呢。” “这你们不知道了,李家小子其实一直在上道宗干杂役,我儿程坤,不久前来了信,说快炼气九重,马上筑基,成为内门弟子,可风光了,这个李待秋,他八年无法炼气,实在是没出息。” 街道上,一群中年操着袖子,看见李待秋回乡。 程坤的爹抽着粗劣的烟枪,不停向周围的人炫耀,他的儿子多么出息。 相比之下,李待秋一个杂役,太惨了。 “我儿子,在城里赵家名下的马场当学徒,赵族是岳阳城第一大族,小族长据说开辟了丹府,我儿能给这样的人物做事,不比你儿子程坤差。” “跟你们比起来,我的女儿就不行了,不过,她被城里商会的大老板看上了,一旦成了亲,我往后吃穿不愁,就搬到城里享福去了,哈哈哈……” 长者们互相攀比,疯狂炫耀儿女,夸大了好几倍,无论哪一个都混得比李待秋强。 李待秋呵呵一笑。 程坤,内门弟子?不,他死了。 赵家马场里当学徒?那也就是个狗腿子。 女儿被商会的大老板看上,梦想成为富豪的岳父?人家玩玩罢了,随手可弃。 至于他李待秋? 他确实惨。 他被迫坐上宗门老祖之位,挥一挥手臂,数万弟子顷刻间横扫百万里疆土。 他很无奈,他路过成了瑶华仙子的收账人,未来不知道要收来多少钱财。 不知道,岳阳城第一大族赵家欠不欠他钱,想来不太可能,因为,赵族的档次太低。 更不幸的是,他成了流星剑仙的传人,挂着雷魂玉,在离洲境内任何巨头,谁敢不敬他三分? 如张道子,巨头之下第一人,与他称兄道弟,非要一起过来呢。 “我回来了。” 循着熟悉的记忆,李待秋走到镇子角落一个不大的院子。 面前土墙破落,只有两间草房。 他推开生菌的木门,看着儿时记忆的小院。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的女孩,正背对着李待秋洗衣服。 “时雨,我回家了。”李待秋看着瘦小的背影,哽咽道。 女孩的动作停下,好一阵没有反应,突然站立,冲来扇了李待秋一个耳光。 啪! 沾着冷水的手打在脸上,传出一道响亮。 这女孩,十五六岁,身子比李待秋矮了一个头,眼眶红红地瞪着他,一双清澈的杏眼里,泪水慢慢地涌出。 “八年,你没有一丝音讯,生死不知,如今,你还知道回家?”李时雨哽声。 “是啊,八年……那时,你才七八岁,可是,这是家啊,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能不回来!”李待秋笑着,抬手轻抚妹妹的头发。 父母早亡,他当哥哥的,居然丢下了七岁的妹妹,去求仙问道。 他不对,可他在宗门修行,没有一天忘记过妹妹啊。 “哥……”李时雨大哭,双手抱紧李待秋,哽咽无法出声。 “回来的正好,你妹妹多年欠下的田租该交了,把钱拿来吧。” 这时,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打破了气氛。 李待秋看去,是镇里朱大户的儿子,朱世仁。 朱世仁,膘肥体壮,穿着一身锦缎,身后跟着几个朱家的打手,眼睛笑成一条缝隙,对着李待秋举起一张欠款。 “朱少,时雨家今年的租金,不是刚交过吗。” 一对夫妇站出,是隔壁的邻居。 男的叫苏强,女的叫魏芬。 八年前,李待秋离家出走,留下年幼的妹妹,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苏强夫妇照顾时雨,二人没有孩子,拿她当闺女养。 李时雨的租金,多半是苏强夫妇出的。 奈何,这几年庄稼不景气,颗粒难收,实在拿不出足够的钱了。 “你都说今年的租金给了,往年的租金还拖欠呢,整整八年,我们老朱家已经是仁至义尽,我们不生活了吗?”朱世仁大喝,一开口,脸上肥肉颤动。 伴随争吵,引来许多人围观。 街道口那群中年都来了,看着李待秋兄妹被朱世仁打压,笑着指点。 显然,这是要看李待秋出洋相。 八年没回来,如今连一枚铜板也拿不出来,太没出息了。 “李待秋,欠钱总归是要还的。”程老汉抽着烟袋,吐出一股烟气。 “欠钱该还,那欠下的命也该还,对吧?”李待秋冰冷道。 这让程老汉一愣,不明白何意。 李待秋懒得废话,取出三块灵石,丢向朱世仁:“滚吧”。 第8章 杀向岳阳城 百姓用铜板和银两,修士才用灵石。 市面上,一块劣质的凡品灵石,价值近百两。 李待秋的灵石,从清纯女子的宝箱里取的,质地极好。 这三块算一起,不少千两白银。 八年租金,交一千两白银,绰绰有余! 毕竟,李家的地不大,土壤贫瘠。 周围的人呆住了,哪见过灵石。 朱世仁愣了愣,他虽然识货,却被李待秋这一手“阔绰”惊讶。 然而,他笑了笑,指着欠款道:“看清楚数额,你给的钱,不够。” “租金一万两?”李待秋眉头一皱。 “朱少,李家只有五分地,你八年收一万两租金,就是把时雨卖了也还不上。”苏强旁边妇人的魏芬说道,猛然捂住嘴,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你想坑我?”李待秋沉色。 “哎,你说对了,我爹说过,拿欠款是一个形式,至少表面做起来要合理,但我嫌太麻烦,直接点,让你妹妹跟我回去当暖床丫鬟,我今天就放过你们兄妹,不然……”朱世仁添了添嘴角。 他背后,四个朱家打手,齐整整上前一步。 “你们朱家太过分了。”苏强愤慨,怎忍心让时雨受朱世仁的玷污。 这朱世仁,早就惦记时雨了,只不过,以前时雨的年龄太小。 “多事。”一名面向凶恶的朱家打手,挥起拳头把苏强抡翻在地。 这一幕,吓坏了所有人。 “李家小子,快低头向朱少认个错。” “好汉不吃眼前亏,时雨进了朱家享福,总比跟着你强,说不定朱少能给你安排个差事。” “快跪下向朱少认错啊。” 镇民纷纷劝道,无一人像苏强一样说公道话。 明明朱家是秋叶镇的恶霸,犹如豢养牲口,让男人耕田,压榨着所有人,索取他们的钱财,欺凌他们的妻女。 朱家看上的东西,都归朱家。 可现在,应该低头的人却成了李待秋。 仿佛是他犯了错,必须向朱世仁乞求宽恕。 “哼,给他点颜色瞧瞧。”朱世仁命令。 一个赤膊双臂的打手上前,拳头用力砸向李待秋的脸。 这动作在李待秋看来太慢,他扣住恶奴的手腕,在一片惊叫声中,把人朝天扔去,伴随鲜血洒落,断臂留在李待秋的手里,那恶奴升天十丈高,摔地一命呜呼。 “找死。”朱家几个打手都动了。 李待秋抓着手里的断臂,甩在一人的脸上,打得这人脖子原位拧了几十圈,瞪着眼球看向朱世仁。 另外两个,也是同时倒地,没了气息。 朱世仁发出鬼叫,转头跑路,拖着一身肥肉,竟跑得比兔子都快。 李待秋把断臂扔出,凌空一击,插在了朱世仁的后背上,这厮身板厚,喷血倒地,并没有死去。 “别杀我,我朱家是给城里的赵族办事,你敢杀我,岳阳城赵族一定不会放过你。”朱世仁也是恶狠狠道。 “待秋,快住手,赵族不是你能对抗的。”苏强回过神来,急忙劝阻。 触怒了赵族,李待秋就万劫不复了。 朱家横行秋叶镇这么多年,背后自然是有靠山撑腰。 “喀嚓!” 李待秋一脚跺断了朱世仁的脖子,眼神冰冷道:“不用岳阳城赵族来找我的麻烦,我这就去。” 他转身,伸手拉住丢了魂似的妹妹,对苏强夫妇说道:“强叔,魏婶,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他会报答这对善良的夫妇。 苏强夫妇对视,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跟在了李待秋身后。 接着,李待秋一头闯进朱家,踢死了朱财主,夺过两匹马,直奔岳阳城赵族。 “疯了,疯了。” “李待秋回来打死了朱大户,四五个人近不了身,他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哈哈,我儿程坤比他更厉害,李待秋只是上道宗一个杂役,我儿程坤可是马上要成内门弟子了,我有享不尽的福了。”程老汉扔了烟袋,放声大笑。 其实,李待秋打死朱世仁跟镇民没关系,他们不担心。 至于杀向岳阳城,杀进赵族府邸,李待秋绝对不敢。 如今,李待秋骑上马,一定是跑路了。 这一日,秋叶镇翻了天,鱼肉百姓的毒瘤被拔除了。 这一日,程老汉也塌了天,因为临晚的时候,一名上道宗的弟子找到他,带来噩耗。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程坤,修炼意外身亡! 听到这个消息,程老汉如受晴天霹雳。 …… 岳阳城,赵族。 名为城中第一大族,实际上,也只是表面。 岳阳城水下真正的大鱼,比赵族强太多。 “赵族有元婴境坐镇,你就这么过去?”摇雷钟传音。 李待秋骑在马上,路途上,打听了一些赵家的消息。 如雷祖所言,赵族最强者,是位元婴强者。 “有何可担心,雷祖莫忘了,我在岳阳城里有人。”李待秋意念交流。 他的兄弟张道子,大离洲巨头之下,第一猛人,修为,合体境! 不久前。 李待秋记得张道子说过,会在岳阳城逗留几日,这才过去一天,老张绝对没走呢。 合体修士,碾杀元婴,简直比碾一只蚂蚁还简单。 “你小子成长挺快,胆魄很不错。”摇雷钟夸赞。 李待秋从一个弱小的杂役,渐渐具备强者的素质了。 不过。 万一张道子在危急时刻不现身,后果就糟了。 “有些事不尝试,如何看到会是什么风景?”李待秋很坦然。 经验靠一步步积攒,经历过了,才能为未来铺垫。 这时,他看向怀里的李时雨,问道:“要去岳阳城的赵族了,怕吗?” 李时雨摇头:“不怕,跟着哥哥在一起什么也不怕,什么苦我都能吃,只是,你不要再抛下我了。” 这八年,她最害怕的是孤零零一个人! “以后,哥哥再也不会扔下你了。”李待秋心疼地抱了抱妹妹。 “扑哧。”李时雨一笑:“哥,你变化真大,感觉像是……修行说的夺舍一样。” 打死朱世仁那血腥一幕,真把她吓到了,印象里的哥哥像换了个人。 但她知道,这绝对是亲哥。 “我的变化,比你想象中大得多,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人,经历什么事,时雨,你都不要惊讶,也不要问我,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向你解释一切。”李待秋道。 “嗯。”李雨时乖乖点头。 李待秋取出一块布,蒙在脸上:“对了强叔,外人面前,你们喊我……列缺。” 在外,他是流星剑仙的传人,不是上道宗的那个杂役,他接触的人和圈子,远超妹妹和苏强夫妇的想象。 “好。”苏强夫妇点头。 马匹飞奔,李待秋蒙面冲到岳阳城,骑着马,悍然闯向赵族的府邸。 能解决的事,立刻解决。 他不想杀了朱世仁,回头赵家再来找他的麻烦。 而此刻。 岳阳城内,赵族府邸,正在举行一场宴会,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全到了,这次给足了赵族面子。 原因无他,赵族长的儿子,赵士哲,开辟丹府以后,被青玄宗收作核心弟子。 就算不给赵家面子,也得给青玄宗的面子。 然而。 赵族并不知道,族中天才赵士哲连同勾搭过来的师妹,早死在了李待秋的手里,那尸体未凉,怕就被野兽吃了干净。 赵族此刻,仍在全族畅饮庆祝! 第9章 善意的警告 赵族门前,车水马龙,道贺的人川流不息。 府内,高朋满座。 “我们同敬赵族长一杯。”宾客们举杯。 坐在宴席首位的赵族长,笑得合不拢嘴,与众人一饮而下,纷纷大笑。 “士哲贤侄进入青玄宗核心,未来必是搅动离洲风云的一位大人物啊。” “士哲贤侄从此一飞冲天,赵兄带领家族也会蒸蒸日上。” “没错,士哲贤侄前程大好,说起来他今年二十一岁,该定下一门亲事了,我女儿小他两岁,改日见个面。”城中吕族长主动献女。 “吕兄,你的算盘怕是打晚了,士哲贤侄的本事,在青玄宗还愁对象,不知道会有多少才情女子倒贴他呢,哈哈哈……”宋族长笑道。 闻此言,赵族长满心优越,还是客气道:“等我儿回来,让他和吕兄的千金见一面,交流一下两族的感情。” 事实上,赵士哲半年前就开辟丹府,那时,还没有被确定进入青玄宗的核心。 如今,他丹府中期,用行动,才争取成为大长老的小弟子。 “士锋,等你堂兄回来,你要好好向你的堂兄学习啊。”赵族二长老对身旁的年轻人开口。 “嗯。”赵士锋点头:“我必以堂兄为榜样,他做到的事,我也要做到。” 从青玄宗传来的家书看,堂兄赵士哲十天前就动身了,早该回到家族。 许是中途遇了些事吧,相信很快就能回来。 “今日,我岳阳城各族齐聚于此,排场十足,却没请到万仙商会的松会长。”赵族长面露遗憾。 青玄宗的实力,不逊色于上道宗。 其实他知道,那么多人物登门道贺,主要是给青玄宗的面子。 可这万仙商会,也是离洲的一尊巨头,不惧青玄宗之威。 岳阳城的松会长,虽然是分会的会长,如果能够请到此,也极其有面子了。 “商会事务繁忙,松会长定是抽不开身过来。”一人说道,给了赵族长台阶下。 “我听说,松会长正在接见一位强者。”吕会长突然小声道。 其实,他连那位强者的名字都知道,张道子,一位合体境强者! 以实力相比,张道子比肩上道宗的峰主,以及,青玄宗的长老了。 而张道子拜访松会长,松会长岂会来这赵族? 在松会长的眼里,张道子好比爹,赵族连孙子也不算。 咴!!! 倏然,府门传来嘈杂声,似有人骑着马匹强闯。 “到了我们赵家,竟然不下马,你带贺礼了吗?” 把守府门的侍卫,挡住马匹。 来者,正是李待秋。 换做平时,这些侍卫也许会问一声李待秋是何人,以免冲撞了惹不起的人。 可今日,赵族摆下大席,庆祝少族长进入青玄宗核心。 有了青玄宗高层撑腰,侍卫胆子也大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弯着腰走进赵府。 何况,李待秋还蒙着脸。 “贺礼?”李待秋扫了一眼赵府侍卫:“嗯,带了。” “拿来看看。”这侍卫咧嘴一笑,伸出手掌。 然而,李待秋眸光一沉,身上灵力暴射,化作一道闪电,直接把这侍卫劈死当场,变作一具焦尸。 这一刹,赵府门口大乱。 “滚!”李待秋暴喝,策马闯进府内,奔到了宴席中央。 岳阳城各族高层,怔住了。 坐在首位的赵族长,也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赵族大长老立身大喝。 “不管是什么人,骑着马闯我赵府,简直是放肆。”二长老怒不可遏。 李待秋的眼神扫了一圈宴席的宾客,坐在马背上,冲着首位的赵族长,道:“秋叶镇的朱大户,是你们的罩的对吧?” “没错。”赵族长沉着脸,自然知道那是朱世仁父子,因为秋叶镇只有那一户姓朱。 “人被我杀了。”李待秋淡淡道。 这平淡的声音,却令满院宴席鸦雀无声。 杀了? 朱世仁父子,乃是赵家在秋叶镇的下属。 李待秋骑马闯进府邸,来告诉赵族,把他们的属下杀了! 这分明是来打脸! 而今,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欢聚赵府,为赵族长的儿子摆席庆祝,让他如何立足? “你究竟是何人?”赵族长的脸色瞬间冰冷。 “不用管我是何人,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李待秋策马转身,就要离去。 此意,向赵族发出警告,别为了一个狗腿子的死揪着不放,顺藤摸瓜来找他的事儿。 否则,赵族撑不过今天! 不过,李待秋善意的警告,落在赵族长耳朵里,简直就是威胁。 今天,他给儿子摆席庆祝,有人骑着马闯他的府邸,杀了他的属下,还来威胁他赵族? “你算什么货色,也配这样跟我赵家说话?”席位上,一道年轻身影掠出。 赵士哲的堂弟赵士锋,出手轰向李待秋的后背,气息爆发,筑基六重。 看到这一幕,赵族几位长老捋须微笑。 少族长赵士哲,二十一岁开辟丹府,乃岳阳城年轻一代第一人。 然而,他们赵族不止一位天才。 赵士锋,十八岁,如今,筑基六重。 就让赵士锋出手,展示一下威风,教训这骑马的狂妄之徒。 砰! 李待秋反手一掌挥去,没有任何武技和花哨,灵力化作一道闪电,隔空贯穿了赵士锋的胸口,劈毁内脏,毙命当场。 赵士锋的尸体落下,胸口烂了个冒烟的窟窿,死去的眼神充满不可置信! 仿佛,他从没想过,有人敢当着整个家族高层的面,斩杀他。 他甚至,就连堂兄赵士哲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筑基没圆满,也跑出来丢人现眼。”李待秋困惑,这些豪门弟子都那么自信吗? “我儿……我儿啊!”寂静的空间,一道痛嚎声大作。 赵家二族长目睹亲子丧命,直接陷入暴走,李待秋那一句丢人现眼更像是侮辱,他身影如大鹏展翅,五指化爪,扣杀李待秋的头顶。 李待秋抱住妹妹,二人从马背腾空而起,血液喷涌之间,马匹被赵族的二长老抓得躯干断开。 “此人丹府中期,跟你杀掉的亲嘴青年修为一样,但战力更弱。”摇雷钟通过感知,作出分析。 赵族二长老的灵力强度不够,显然,开辟的丹府等级,要比锦服青年差很多。 “可这一招的威力不小呢。”李待秋从空中落下,见马匹被赵族二长老抓得躯干断离,力量比虎狮还凶猛。 “他使了武技,还没动用术法呢,直接灭他,别给他机会。”摇雷钟道。 李待秋单手抱着妹妹,右手双指并拢,脑海中流星剑诀化作文字般涌现,他一道流星剑气竖劈而下。 嗤! 雷芒刺目,众目睽睽下,赵族二长老的身躯,被李待秋从中间切成两片。 “这么弱,我感觉不用我的兄弟张道子现身了。”李待秋抱着妹妹缓缓落地。 李时雨扭头根本不敢看地上抛洒的脏腑和血污。 第10章 抱妹而战 赵二长老,丹府中期。 李待秋能够斩杀赵二长老,证明他至少也是丹府境修士。 宾客们露出古怪的笑容。 赵族大摆宴席,庆祝少族长进入青玄宗核心,今日全族风光,好似所有人在赵族面前,都矮了一截。 现在,赵族二长老被人突然打死,其他族长感到很爽。 “此人太猖狂了,赵兄,他分明是看不起你,看不起你们赵族。” “不仅看不起赵族,就连青玄宗也没放在眼里,如果让士哲贤侄知道这件事,家族都被人踩到头上,他如何在宗门立足,会被师兄弟瞧不起啊。” “一个丹府境,赵族要是镇压不住,传扬出去弄得满城皆知,那赵族真是……”宋族长笑看向赵族长。 言下之意,赵族会变成岳阳城的笑话。 赵族长的脸色无比阴沉,从表现上看,李待秋隐隐不俗,换做平时,按理说,应该先停止战斗,至少问个清楚。 然而,赵族长听了这些话,不由怒火翻涌。 “赵兄是元婴境,不会让一个丹府境在自己家里嚣张。”吕族长冷嘲道。 “哼,诸位想看我赵家的笑话,你们要失望了,大长老,处决他。”赵族长直接下令,击毙李待秋。 “是,族长。”大长老出手了,丹府显化,宛如一口水缸,气势大振,全力一掌轰杀过来。 李待秋抬手硬碰一击,巨力传来,裹挟着灵气,他步伐连连后踏,随着丹府显化,形成一团混沌气,这才堪堪稳住身子。 丹府后期的大长老,一掌便迫出李待秋的真实修为。 众人看向李待秋,见他身躯上雾霭缭绕,确实是开辟出来的丹府,而且,似乎成形没多久。 只不过,众人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丹府! “原来是个丹府初成。”赵族长笑了,信心大定。 “雷祖,这个老家伙有点厉害。”李待秋传音。 与二长老相比,大长老丹府后期,敌人强度略有上升,带来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他觉得,还是让张道子现身比较好。 “你可以拿丹府后期练练手。”摇雷钟说道。 有着丹府优势,李待秋和大长老强度相当,不分伯仲,对于初出茅庐的李待秋而言,这样的练手机会提升战斗经验,再合适不过。 毕竟,强度再高一点点,李待秋就不行了。 “老头,受死。”李待秋吼着,抱住妹妹,右手一个巴掌,劈头盖脸拍向大长老。 大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双手左右开攻,与李待秋数招激战,如摇雷钟所料,双方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用武技,是不是看不起我?”大长老气喘吁吁,表达不满。 几个来回下来,他算看清楚了,李待秋出手粗劣无比,毫无技术可言,可偏偏,大长老奈何不得。 “我不会武技。”李待秋生气回道。 斩杀赵二长老的流星剑气,是一门炼气法,乃流星剑诀的基本功。 流星剑仙的剑意、剑力、剑技,都需在此基础上施展。 他刚摸懂这个,至于其他武技,他真的不会。 “你丹府初期不会武技,竟跟老夫斗得不相伯仲,羞煞我也……”大长老嚎叫,蒙受奇耻大辱,冲过来就是一顿狂攻。 “不出武技是看不起你,我不会武技是羞辱你,反正都是我的错,岂有此理。”李待秋抱妹战斗,一只手跟大长老打得不可开交。 但他,确实很难击杀赵族大长老,他再一次确定,得让张道子现身才行。 毕竟,赵族还有一位元婴境族长。 嘭! 大长老虚晃一掌,立刻后撤,满脸是汗水,他看着李待秋抱妹战斗,单手跟他打,心头更为耻辱! 思及此,大老张忽然有了主意,嘿嘿狞笑,直攻李待秋身边的时雨。 在他认为,李时雨是李待秋的软肋,为了保护妹妹,李待秋必会受伤。 “旋风狂舞。”大长老掌中灵力肆虐,宛如一团青色旋风,飞旋而出,绞杀李待秋的妹妹。 “老匹夫,你找死。”这直接激怒了李待秋。 他脚踏飞星闪,带妹妹危险避开旋风斩,李待秋眼睛通红,取出须弥袋里的矐睒灵草,一口吞入腹中。 灵草药力挥发,他身躯溢出闪电,血肉贪婪地汲取药力,丹府雾霭猛然膨胀一圈,灵威暴涨,踏入丹府中期修士! 轰! 李待秋单手抱妹,向大长老轰出一拳,雷光如瀑,席卷而出。 咚地一声。 大长老被雷光击中,体力透支的他,犹如断线的风筝,摔在了赵族长的脚下。 接着。 大长老哇地呕出大口鲜血,破碎的内脏吐出好几块,老眼一翻,含恨死在了家族之中。 他在岳阳城威风了一辈子,临老,被一个不懂武技、没有任何战斗技术的人,一拳轰死在家族,何其屈辱!! 咔嚓! 这一幕,犹如惊雷劈在众人眼前。 不仅震惊各位族长,也震惊了赵族之人。 大长老,被人一拳打死! 此刻。 宋族长、吕族长这些宾客,收起了掉以轻心。 矐睒灵草在离洲虽然不算贵重,却极为稀有,李待秋竟吞噬一株灵草瞬间突破,更证明此人不凡。 但此时,赵族长骑虎难下了,今天,不灭了李待秋,赵族没脸在岳阳城混下去。 “呵呵,丹府中期,这应该是你的战力极限了。”赵族长顺着石阶走了下来。 矐睒灵草稀有,他不信李待秋还有底牌,即便有,也无法二次突破。 那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一般修士难以承受,心脉断裂而亡。 还有一点,就算能够撑下来,境界也不稳固,稍有差池,身体宛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触即溃。 “我的力量,你无法想象。”李待秋冷冷回道。 灵草滋补,他突破丹府中期,状态极好。 只要给他足够的资源,他的混沌道体,还能继续突破。 但,他短时间确实做不到,他需要摇雷钟辅助淬体才行。 眼下,他没可能战胜赵族长这一位元婴强者。 “夸张。”赵族长对此蔑视。 随着丹府显化,赵族长的丹府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朦胧的小人身影,那是他的元婴! “我是不是夸张,你看着就好。”李待秋喝道。 喀嚓! 一道雷光,从他身躯升空而起。 李待秋抱妹涌动灵力,躯体上雷光猎猎,要用这雷电气息——召唤张道子! …… 此刻。 岳阳城,万仙商会。 松会长正在客房,与张道子谈论一件事。 “松会长,我需要的药材,可打听到眉目?”张道子郑重问,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松会长愁上眉宇,道:“基本找齐了,只是……那一味药材,哎,太难。” 张道子闻言皱眉,自然知道“那一味”是什么药材。 那是他最需要的主药,他宁愿其他药材全不要,也不想缺失这味主药,然而,天不遂人愿。 “据我了解,上道宗还有一株,那是吴峰主的心肝宝贝,他不可能交出来。”松会长叹息。 “唉!”张道子垂头叹气。 就算是他,基本也拿不到上道宗的宝贝药材。 且不说,上道宗死没死的老祖,陈静玄就是不张道子能敌的人。 思来想去,张道子作了一个决定:“只剩那一处禁地了,希望我能在那里找到。” “张老弟,你可要想清楚,进了禁地可是九死一生。”松会长闻言心惊。 张道子苦笑,他也没有其他办法,惹不起上道宗。 但如果,流星剑仙愿意帮忙,一起去那禁地,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张道子又想起了李待秋,他找不到流星剑仙,连流星剑仙的传人也嫌弃他。 喀嚓——! 突然。 一束雷光从城中冲天而起,璀璨夺目,惊醒了张道子的思绪。 他转头看去,这雷道气息,难道是…… 咻! 张道子二话不说,直接飞了出去。 “张老弟,你为何如此急切,等等老朽。”松会长见状,涌动灵力追了出去。 此时。 赵族府邸。 众人看着李待秋立在场中,身上疯狂释放雷电,皆是一脸懵逼,这会是什么招数? 第11章 会一会顾家的大小姐 “哼,你再努力也没有用,弱者的挣扎在强者眼中就是个小丑而已。”赵族长手掌抬起,准备出招了。 丹府中期无论如何,也不是他元婴修士之敌。 他灭杀李待秋,易如反掌。 “时雨,你现在害怕吗?”李待秋柔声问,抱着妹妹,身上灵力化作闪电,疯狂肆虐。 “不怕,就算和哥哥死在一块,对我也是幸福。”时雨竟一笑。 对她来说,孤单一个人,比死亡可怕! 李待秋听了这话,更加心疼妹妹,道:“放心,哥哥不会让你死,就是连一根头发,哥哥都不允许别人伤到你。” 八年亏欠,他可以去死,但不会拿妹妹的命开玩笑。 见赵族长要出击,他琢磨着,张道子怎么还不来? 张道子的修为,不该感应不到他的气息,莫非不在城中? 就在李待秋准备带妹妹跑路的时候,突然,天空远方,一朵锋芒出现,如星辰般飞来,威势越来越大,像一个人影。 顷刻间,这人影降临在了赵府之中,立在李待秋面前。 正是,张道子,合体修士,离洲巨头之下第一猛人! 此外,随同而来的,还有岳阳分会的松会长,一位连赵族都请不到的人物,修为化神境! 可如今,赵家请不来的松会长,主动登门而至。 看到张道子和松会长降临,所有人皆大吃一惊,赵族长的手掌一僵,直接怔住。 张道子气质内敛,虽然衣着朴素,一出现就是强者气场。 松会长自然不用多说,在座之人都认识。 “松会长,您怎么来了?”各位族长纷纷开口,态度恭敬。 吕族长小心地看了一样张道子,谨慎问道:“这位可是张道子,张前辈?” 张道子在松会长那里做客,这件事,吕族长得到一点风声。 此言一出,众人色变,看向张道子的目光,简直比松会长还要敬重,蕴含着畏惧。 对此,张道子视若无睹。 “原来这位就是我们大离洲的张道子前辈,张前辈和松会长稍等,待我先灭了这个狂徒。”赵族长瞬间大喜。 刚死了二长老和大长老的丧气烟消云散,他料定,松会长一定是带着张道子,来给赵家撑场面的,毕竟,他的儿子赵士哲,进入青玄宗的核心行列。 随即,赵族长狞起嘴角,元婴修为爆发,当着张道子的面前,一掌向着李待秋拍杀。 “滚!”张道子吐出一声暴喝。 不见他出手,这声音犹如重锤一般,狠狠轰中了赵族长,后者惨叫一声,元婴直接暴裂,几十年修为化为乌有,当场废掉。 噗!! 赵族长大口咳血,瘫倒在了地上,恐惧的目光看向张道子。 合体修士一声断喝,恐怖如斯! “张前辈……你……你为何如此?”赵族长无比痛苦地说道。 “是啊,张老弟。”松会长也纳闷,张道子一声断喝,当场废掉了赵无极。 然而,张道子没有解释,冷峻的脸色在看向李待秋的时候,一瞬柔和起来,开口道:“兄弟,你没受惊吧?” “小场面,我师父带我见识过的,比这种大太多了。”李待秋的口气风轻云淡。 张道子点头,尽管李待秋蒙着脸,这声音不会变,还有腰间挂着雷魂玉呢。 他心头感慨,李待秋真不愧是流星剑仙的传人,想来也对,流星剑仙接触的都是大乘强者,甚至有渡劫老怪。 流星剑仙的传人,会被一个元婴吓到? 虽然之前张道子感受不出李待秋的灵力修为,但如今看明白了,是丹府中期,面对元婴修士胆魄十足。 “哼,小小一个元婴境,你就不怕给岳阳城带来灭城之祸吗?”张道子凌厉的眼神,看向被废的赵族长。 众人闻言大惊。 松会长也是脸色狂变,所有人下意识地望向李待秋,纷纷猜测,这人是什么身份? 能够让张道子吐出一句“灭城之祸”,绝非玩笑。 “张大哥言重了,其实,我来这里,只为对赵家说一句话。”李待秋淡淡地摆手。 灭杀一城? 他做人,没有那么残忍。 “为了来说一句话,你连屠我赵族后辈,灭杀我族两位长老?”赵族长揪心道。 “那也是你们咎由自取,我过来说一句话,你们竟致我于死地。”李待秋对此很不理解。 毕竟怎么看,赵族都是赔本的买卖。 他是来警告一下赵族,别为了朱世仁一个狗腿子,事后找他的麻烦。 可这赵族,上来要他的命,好像他又做错一样,须他偿还,公理何在? “你……噗……”赵族长气吐一口血,憋愤至极。 早知如此,他赵族,何必惹这个麻烦? 完了,家族完蛋了。 赵士锋是家族年轻天才,大长老、二长老都是顶梁柱,如今都死了。 赵族长很清楚,接下来,他也活不了。 没有他们坐镇,赵族很快会被其他家族分食,赵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不,还有机会,我儿是青玄宗的核心弟子。”他沙哑喝道,不甘心。 “青玄宗的核心弟子?”李待秋当即心里凝重。 不过,转头一想,青玄宗的核心弟子算个屁。 他还是上道宗的老祖呢,怕什么? “呵呵,搬出个蝼蚁来吓唬我兄弟,你的无知连我都笑了。”张道子摇头,没见过赵族长这么蠢的人。 青玄宗一个核心弟子,跟流星剑仙的传人比? 吕族长闻言双腿打颤:“简直是强的可怕,这蒙面人的背景到底有多大?” 李待秋,比青玄宗还恐怖? “松会长,救我赵家一命啊,看在顾大姐的份上。”赵族长声嘶力竭,向松会长发出求救。 李待秋的身份,深不可测,让赵族长感到了绝望! 松会长正要开口,李待秋却摆手道:“我生性善良,不忍杀孽太重。” 张道子点头,突然手掌一挥,被废掉的赵族长原地爆成了一团血水。 这一幕,吓惨了岳阳城的其他家族高层,赵无极的地位不比他们低。 “张老弟,你怎么把人给杀了。”松会长苦着脸道。 “呵,我是在救你们,松老哥,你可别不识好歹。”张道子说完,默默看向李待秋。 李待秋生性善良,流星剑仙可不是善良之辈,但凡他的传人少了半根毛,一剑灭城绝对不会手软。 那时,被灭的不止赵家,还有岳阳城上千万的百姓啊! “都滚吧,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否则,连我张道子都救不了你们,滚。”张道子对着岳阳城各族高层警告。 吕族长、宋族长诸人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生怕与赵家扯上半点关系。 很快,满院大席的赵族,人去楼空。 “我真是,过来就说了一句话,你看弄成这样,唉。”李待秋摇头。 张道子一笑:“兄弟别介怀,错的是他们。” “不过,张老弟,这赵无极最近确实在为宗城的顾家做事,顾大小姐那边,得去只会一声。”松会长说道。 万仙商会,乃离洲巨头。 宗城顾家,也是万仙商会的一员,虽然与松会长一样,掌管宗城的分会,但,双方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直白说,万仙商会在离洲的半壁江山,都是顾家打下来的,所有分会,皆以顾家为首。 “捅了马蜂窝了。”李待秋有点烦,轻轻拍了拍妹妹,示意别害怕。 宗城顾家,去一趟也罢,反正顺路,他赶着回上道宗,参加杂役考核呢。 “小兄弟,顾大小姐是个识大体,讲道理的人,况且,凭您这身份,就算不和顾家讲道理,他们也奈何不得你啊。”松会长笑了笑,然后,看向张道子。 “对,顾家而已,我兄弟怎么会怕?”张道子说着,看向李待秋。 “小事而已,我这就去会一会顾家的大小姐。”李待秋很淡定,但心里,底气不充足啊。 “对了张大哥,你接下来,要去哪里?”他问张道子。 其实他想说,如果方便,不如一起去顾家走一趟吧。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算了,不说这个。”张道子微叹。 如果,上道宗愿意帮他,交出那一味药材就好了。 可惜,他份量还不够,他要冒险闯离洲的禁地。 此去,不知还能不能再与李待秋相遇。 “张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了难处,有难处,你给我说啊。”李待秋察觉出来,张道子的表情很凝重,就像不久前,流星剑仙交代后事一样。 张道子拍了拍李待秋的肩膀,轻笑道:“没什么难处,如果……如果兄弟你的实力,能够跟我一样强,说不定咱们联手,能干出一桩轰动离洲的大事。” 眼下,李待秋的修为太弱小,去不得那方禁地。 李待秋沉默,自然听懂张道子的意思。 他和张道子能够称兄论弟,身份足够,但,实力上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