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 平安扣 旁边有人在吵架,貌似……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别急……我在思考。其中一位短发男人说。 那大少爷需不需要我给您捏肩捶背呀。另一个头发稍长一点男人回道,但还没等那人回答又抢先回答道小子,这是我家吗 消消气……消消气嘛……短发男话说到一半看到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哑巴了长发男听他不吱声,赌气般也不说话了。 李书怀快步走过,将后面两人的话抛在脑后,拿出手机就着黑屏看着自己的脸不禁感慨人火了就算不一样。 帅,果然是一种罪。 其实李书怀今天是有正事的,过几天是李怀安的生日,于是他准备去选了一块玉佩当生日礼物。 嘿嘿,马上就能见到怀安了,想想就很激动。他把口罩用食指向上勾了勾,不觉加快了脚步。 这时才入秋,李书怀穿着一白T恤和一条深色牛仔裤,没(mò)过的眉毛的头发被修长的手指向后拢了拢。 李书怀走了差不多快十多分钟停在了一家看着还不错店外看着牌匾上映的***随后走了进去,诶您是要什么东西吗,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您看看您喜欢什么迎接季书怀的是一位站在椅子上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我来看看,随便找找有没有适合送人的玉佩。小姑娘从椅子上跳下来玉佩我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你跟我来。小姑娘牵着李书怀的手往楼上走去,走到了一处木门前伸手推开了门,顿时,一股淡淡的栀子花和年久的木头味道朝李书怀袭来,小哥哥,走啦,你不是要玉佩吗就在这里面。 李书怀反应过来微微低头表示谢谢,小姑娘牵着他往前走,他立马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李书怀拿起一块玉人佩端详嗯……不行,吓人。又拿起一块玉玦嗯……算了她不喜欢。李书怀在展柜前来回踱步,最终还是选了一块平安扣。 终于选好了,我在旁边站着脚都快要站麻了。小姑娘在旁边边捶腿边嘟囔着,李书怀自然听到了,不过他只是尴尬的笑笑然后说抱歉了小老板,我就要这个了。小姑娘接过他手中的平安扣噔噔噔的跑下了楼。 这小老板,跑腿倒是挺利索,李书怀在心里想着便也走下楼去。 瑨瑳,是来客人了吗李书怀朝声音来源看去——是一位年轻男子。李书怀站在楼梯上往下看,楼下的人也在看他,来人声音明亮却缠绵,抱歉了,客人,瑨瑳还小,刚刚兴许冒犯了客人,阿朝替她赔个不是刚刚的小姑娘红着脸笑着躲到了季玉朝身后。李书怀感觉自己有一点激动,脚也跟粘地上了似的无法挪步。季玉朝见他迟迟还没下来就问道:客人……是有什么还想要的吗 再……再来一块平安扣李书怀不知所措的回道,季玉朝低笑着摸了摸周瑨瑳的头,轻声说:这次我去吧。然后走上楼去,在李书怀面前停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轻声开口道:客人,请……此时的季玉朝微微笑着,眉眼弯弯的,加上唇下的那颗痣和因为低声说话而温柔缠绵的语气活像一个化了形的、会蛊惑人的狐狸,李书怀宛若鬼上身的说了一句那什么……我叫李书怀,木子李,书册的书,心怀的怀。 啊季玉朝也是一愣,随即又礼貌回道:好的,李先生,我们这边请 啊……好…… 真是的,给自己弄得好蠢啊! 给我来块根刚刚那块一模一样的吧……李书怀讪讪的说,无他,只因刚刚那段实在尴尬,不好意思有太多话题。 那您稍等一下。季玉朝招呼周瑨瑳把东西包好,不一会便到了自己的手上。 客人休息一会儿吧。季玉朝在靠窗的一个桌子上倒了些茶水,朝李书怀的方向送了送。 李书怀也不怕生走过去接了过来,顺手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坐下一饮而尽。 说实话,那茶特别淡,除了有一股极淡茶香之外,便没啥味,但令人意外的是,这茶水冰凉至极,应该是提前冰镇过,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畅通无阻,提神醒脑别提多爽了。 谢了。李书怀回到,把茶杯搁在一旁将装着平安扣盒子打开,把里面的平安扣拿出来仔细端详。 客人要不带上试试,应当会很好看。季玉朝望着李书怀的手,突然开口道。 行。李书怀把玉挂在脖子上照着窗户比了比,似是不满,又开口道:可不可以换一条黑绳子,我不喜欢红的。 当然。季玉朝接过平安扣转身去柜台取了一根黑色绳子,把红绳子换下来,然后熟稔的把黑绳子系好快步向李书怀走去。 来,我帮你带上。 李书怀便端正坐直,等着季玉朝的下一步动作。 带有薄茧的指腹擦过李书怀的脖颈留下酥麻的感觉。 按一般的剧情来算的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耳边传来远方的呼喊,迷茫中一片白光刺的人眼睛不适,大脑宕机着,飘来一个个带着微笑着面容的人,张开嘴好似在说些什么,他仔细聆听只听见那些人反复说着一句话。 快来呀~快来呀~ 这都是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李书怀崩溃的想,眼看其中一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一横,一巴掌招呼过去。 那人影短暂失神后散去了。后面的人见此情形也纷纷散去。 李书怀看着散去的人心想,好若纸的剧情,如果我不是在做梦。 那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暗牢中 想法一冒头,李书怀就睁眼了。 周围湿润的草垛十分令人不适,还热的很,好像回到上初中的时候,每天早上还在起大雾跑完操,浑身湿漉漉的还要几百号人挤在食堂吃剩菜包子。 低头,看了看周围——又湿又潮的稻草上快被热死的他和一只已经热死了的老鼠来了个激情握手。 哇啊! 李书怀猛地跳起来,使劲甩着手,试图摆脱那种和死老鼠接触过的恶心。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李书怀喃喃自语,他试图寻找出口,在闷热潮湿中艰难地挪动身体。 突然,他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喘息声。那声音在这黑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显,他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借助微弱的亮光,李书怀看清了那张脸。 店老板 无人应答,倒是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店老板李书怀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这闷热又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对面的人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那声音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这是……李书怀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上前一步,本打算跟他抱团取暖,缓解一下这诡异环境带来的恐惧。可没成想,刚一抬脚,就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刹那间,一声更沉重的呼吸声在他耳边炸开,那声音就像是破旧风箱被猛然拉动,粗重而又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喘息都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尚有良知的恶鬼的压抑的咆哮。 怎么了!李书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跳陡然加快,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的脚……季玉朝咬着牙,声音更加痛苦,李书怀想:如果现在能看见的话,季玉朝现在上一定会抱着自己受伤的脚在地上翻滚。 你怎么了为什么我们两个会成这个样李书怀焦急地问道,眼睛不停地在四周打量,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我跟你说啊,昨天呢我们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然后呢,很倒霉催,被一个人瞧见了,再然后呢,那人就好像我把他家地给撅了,喊了一大群人来追我们。你可倒好,晕得跟死猪一样,我只能背着你跑啊。结果呢,我这倒霉的脚,不小心崴了,我俩就像两个球一样滚下去了,再再然后就被那些人给抓住啦!季玉朝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用虚弱的声音开着玩笑。 什么人……李书怀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季玉朝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如果我说是穿着古代士兵的衣服的人,你会信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空洞,就好像待会儿要上死刑场一样。 李书怀瞪大了眼睛,像黑猫警长似的。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季玉朝,嘴巴张得老大,如果有鸡蛋一定是可以塞下去的,嘴里喃喃道:古代士兵的衣服这怎么可能,你不会是摔糊涂了吧 这个世界好像真的疯了。 尼玛的,还真有穿越啊…… 季玉朝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就像吃了苦瓜又被柠檬酸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还肿得像个大馒头似的脚踝,说:我也希望是我糊涂了,可你看看咱们现在这处境,我哪有那闲工夫编瞎话骗你呢。当时那些人追得可凶了,那气势就像我们偷了他们的宝贝似的。他们嘴里还喊着一些奇怪的话,类似什么‘覆霜异类’或者是‘伏沙入界’我也听不太懂,就感觉像是要抓我们去见什么官之类的,说不定是要把我们拉去审问为什么出现在他们的地盘呢。 李书怀皱着眉头,那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他努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可脑海里就像一团浆糊,一片模糊,只记得自己好像去了一个苍白得像世界尽头的地方,之后就像有人按下了删除键,啥都不记得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书怀这狭小昏暗得像鬼屋的地方踱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就像一群大象在奔跑。还有人在大声吆喝着什么,那声音听起来凶巴巴的,像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季玉朝脸色一变,那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低声道:不好。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那声音就像打雷一样。几道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中,那一身身古代士兵的服饰格外刺眼,就像一个个闪闪发光的大灯泡。李书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感觉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哇哦…… 天无绝人之路啊! 那看门的狱卒满脸谄媚,脸上的褶子都快堆成一朵花了,巴巴地给来人开门,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呦,将军啊,您这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小的一声呢您瞧这地脏的,我也好打扫打扫,给您接风啊。 那看似有些年长的将军,神色威严,只淡淡地瞥了狱卒一眼,好似轻声叹了一口气,便再没搭理他这茬,便带着一股凌冽的气势,大步流星地朝着李书怀和季玉朝二人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上,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紧张起来。 赵元新还穿着作战时的那身铠甲,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那铠甲因为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这安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书怀在心里吐槽:这也太拼了吧……刚打完仗杀完人就跑来这儿了,都不带歇会儿的啊。 赵元新坐在椅子上,目光像两把锐利的刀子,直直地盯着二人,那眼神仿佛带着实质的压迫力,像是要把他们看穿,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审视一番,仿佛要把人盯出一个洞来。 李书怀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些什么,赵元新却抢先一步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你们二人来我百虞是想做什么那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怀疑和警惕,就像一头守护领地的狮子,面对外来者的闯入充满了敌意。 李书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说道:将军,我们真的是误打误撞来到此地。我们本是远方的行商,途中遭遇了沙暴,昏死过去,再醒来就在您的领地了。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更无意冒犯。 赵元新微微眯眼,审视着李书怀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行商可有凭证 季玉朝接收到信号赶忙接话:将军,我们的货物和凭证都在沙暴中丢失了,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啊。我们只想平安回家,绝不敢有什么坏心思。 赵元新却不为所动,哼,巧舌如簧。在这乱世,来历不明之人,本将军岂敢轻易相信。 二人还想解释一下。 赵元新冷笑一声,休要狡辩,本将军征战多年,岂会轻易相信你们的鬼话。来人,把他们押去刑堂,好好审问。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季玉朝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将军,我们虽没了货物和凭证,但我们知晓许多别处的奇珍异宝和交易行情,这是只有行商才清楚的事啊。比如西方的琉璃珠,色彩斑斓,通透无比,那是用特殊工艺烧制;南方的绸缎,轻如蝉翼,上面的刺绣巧夺天工。我们若是奸细,怎会了解这些 哇塞!这挂开的妙啊! 赵元新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峻,哼,即便你说的是真,那也不能证明你们不是探子。你们可知道这百虞周边的地势军情 季玉朝连忙摇头,将军,我们真不知道,要是知道这是军事重地,我们怎么会贸然前来啊。 赵元新依旧紧盯着他们,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从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破绽。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名士兵匆忙跑进来,将军,边境有紧急军情,敌军有异动!赵元新眉头紧皱,看了李书怀二人一眼,先把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我处理完军情再做定夺。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牢房,只留下李书怀和季玉朝长舒了一口气。 李书怀看到季玉朝红肿的伤口斟酌着开口你这伤…… 季玉朝却打断他道:趁现在待会儿找个时间跑。 可是你的伤…… 季玉朝崩溃的回头看他。 李书怀斟酌着开口:你这伤……行动起来怕是不方便,要是半路上被追上,我们可就真的完了。 季玉朝却一脸决然地打断他道:趁现在,待会儿找个时间跑。留在这里迟早是死,还不如拼一把。 可是你的伤……李书怀眉头紧皱,满脸担忧地看着季玉朝肿得老高的脚踝,这要是跑起来,得多疼啊,万一伤口恶化,我们更跑不远了。而且那些士兵看起来训练有素,我们现在这个状态,成功逃脱的几率太小了。 季玉朝崩溃的想:不要在意我的伤了哥哥…… 季玉朝咬了咬牙,但也只是咬了咬牙,并没有发作。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等那将军回来,我们再想跑就没机会了。我还能忍,总比被当成奸细处死强。说完,他便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可能的逃跑路线,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紧张。 李书怀见状,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和季玉朝一起研究起来,同时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冒险能有一线生机。 突然,李书怀发现季玉朝墙角有一块松动的石头,他心中一动,和季玉朝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开始挪动石头。 天无绝人之路啊! 小魔仙,全身变 不知道为什么逃跑的路上竟然异常的顺利——也不知道那些当兵的在干什么。 两人狂奔到马场里,身后扬起一片尘土。马场里的马儿受了惊,咴咴嘶鸣着,马蹄不安地在地上刨动。 李书怀喘着粗气,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寻找合适的马匹。快,找两匹马,我们骑马离开!他大喊道。 季玉朝一瘸一拐地跟着,点头回应。他们穿梭在马群之间,马儿们的躁动让场面有些混乱。好不容易,李书怀抓住了一匹黑马的缰绳,那黑马眼神狂野,挣扎着想甩开他。李书怀死死拽住,努力安抚着它。另一边,季玉朝他忍着脚踝的剧痛,翻身上马,一手将李书怀拉上马。 就在这时,马场的守卫发现了他们,吹响了警哨。尖锐的哨声在马场回荡,更多的士兵朝着他们赶来。李书怀用力一蹬,翻上黑马,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两人向着马场的出口疾驰而去,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兵。 不是你会骑马季玉朝惊恐地问,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李书怀的后脑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脸庞因紧张而有些微微发红。 小时候学过。李书怀回答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挑战的渴望。此刻,一股热血之情涌上他的心头,他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孩童时光,那个在马背上驰骋的小小身影与现在的自己重合。他扭头对着身后的季玉朝大声喊道:坐好。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嘈杂的马场里回荡。 刺激啊!季玉朝大喊,这可比坐过山车还吓人!爽!!! 他紧紧抱着李书怀的腰,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周围快速掠过的景色,血色爬上他的脸颊使他忘记了脚踝的疼痛。 李书怀哈哈一笑,这才刚开始呢,抱紧了!说着,他又加快了速度,黑马风驰电掣般向前冲去,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敲在两人心上。 呜呼!!!! 季玉朝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他,他闭紧双眼,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他们在树林中穿梭,树木在他们身边快速掠过,树枝刮擦着他们的身体,但两人都顾不上这些,他们的命运,在此刻全系于这一场疯狂的逃亡。 他们逃到了一座城里,那座城的城门大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喧嚣声、叫卖声瞬间将他们包围,像是一层嘈杂的保护罩。 进了城,李书怀勒住缰绳,让马缓缓前行,两人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街边的小贩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色彩斑斓的绸缎、精巧别致的手工艺品,还有热气腾腾散发着香气的小吃。周围的百姓们穿着各异,有的身着粗布麻衣,有的则是绫罗绸缎,他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两个风尘仆仆的陌生人。 季玉朝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可算是暂时安全了,这里人这么多,他们应该不好找我们。李书怀点点头,目光却依然警惕,他知道,不能放松,追兵随时可能追来。 这座看似热闹祥和的城,也许隐藏着新的危机。 只是摸摸空空的钱袋,他俩犯了难,这没钱可什么都干不了呀。季玉朝脑筋一转,想到自己身上还带着几块玉呢,虽说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换点钱应应急还是没问题的。 他带着李书怀寻到一家看着还算靠谱的当铺,大踏步走了进去。当铺里光线有些昏暗,那高高的柜台后坐着个眼神精明的朝奉。 季玉朝也不啰嗦,当即了断的把手上的玉扳指给摘下来,这玉在这黯淡的环境里仍透着几分温润的光泽。朝奉眼睛一亮,赶忙拿起来细细端详。 嗯,客官这块玉嘛,虽说不是极品,但品质也算尚可。朝奉一边看一边说道。 季玉朝微微一笑,也不道破。 朝奉大人,您是行家,您就给个实在价吧,我们也是着急用钱,才来您这儿当这块玉的。 朝奉眼珠一转,心里估摸了个价,嘴上却道:客官,如今这玉的行情可不太好啊,我看这样吧,给你十五两银子,如何 季玉朝心里快速算了下,觉得这价格虽说没达到预期的最高值,但也还算凑合,当下便点头应道:行嘞,就依您说的,十五两银子,劳烦您快些吧,我们还着急赶路呢。 李书怀悄悄的瞟了一眼。 那枚玉扳指静静地躺在锦盒之中,宛如一位内敛而尊贵的君子。 仔细端详,还能发现扳指上有着若有似无的纹理,像是岁月留下的神秘印记,又像是自然亲手绘制的精美画卷,这些纹理在玉的内部若隐若现,为它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韵味。无论是从工艺还是从玉质本身来看,这枚玉扳指都堪称精品,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魅力。 李书怀不懂玉,但也知道这玉定是极好的。 拿了十五两银子,两人走出当铺,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下总算有钱能先找个地方住下,再好好谋划下一步该如何躲开追兵了。 两人出了当铺,融入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围的喧闹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可他们无心顾及,只是警惕地留意着周围人的动向。 李书怀低声对季玉朝说:这十五两银子得省着点花,还不知道要躲多久呢。季玉朝点头称是,目光在街边的客栈招牌上扫视着。 他们来到一家看起来不算奢华但颇为整洁的客栈前,迈步走了进去。大堂里坐了不少旅人,或在吃饭,或在低声交谈。掌柜的热情地迎了上来,季玉朝便要了一间较为隐蔽的客房。 二人经过商量之后呢,还是觉得是行头的问题,于是再找了客栈要两件斗篷后毅然决然的出去置办衣服。 其实时间也用不了多长。 等到李书怀头戴斗笠,穿梭在城中的人流中时,也才过去了大概十几分钟,那斗笠完美地遮蔽了他的头发,让他多了几分神秘。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藏青色短打上衣的银线云纹在阳光下偶尔一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速战速决。他压低声音对季玉朝说道,同时手按在腰间的皮囊和短刀上,那黑色的皮带似乎都绷紧了几分。 季玉朝将深蓝色披风的帽子拉起,遮住头发,帽边的丝线在风中舞动。他的月白色长袍在披风下若隐若现,淡蓝色花卉图案仿佛带着花香,能稍稍缓解紧张的氛围。嗯,听你的。他边说边紧了紧腰间挂着玉佩的丝绦,深蓝色的丝绦在他手中滑动,目光透过帽檐看向远处的集市,眼神坚定而深邃,白色云纹靴在石板路上留下轻轻的足音,两人加快脚步朝目标走去,时刻提防着追兵的出现。 李书怀却出神了,他真的不知道一个人身上是怎么挂得住这么多东西的—— 他眼睁睁看着季玉朝平静的褪下两只玉耳坠一个手镯一个玉珠链还有一个玉坠子和平安扣,最后甚至还掏了两个玉佩出来…… Thisiscrazy! 早知道就不肉疼了。 突然,一个小孩像阵风似的直直撞了过来,撞得他一个趔趄。 李书怀回过神,赶忙扶住小孩,略带惊讶地问道:小家伙,跑这么急作甚呀 小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地回答道:今晚有庙会嘞,可热闹啦,我要赶紧去玩呀! 李书怀听闻,不禁微微一笑,心中那股子出神的劲儿也散了。他看向小孩欢快跑开的背影,转头对身旁的季玉朝说:你逛过庙会吗 好像没有 李书怀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咱也去逛逛这庙会吧,顺便去买些东西。说罢,两人便随着人流,朝着庙会的方向走去,准备去凑凑热闹,感受那热闹非凡的氛围。 我祝你所愿即所得 李书怀和季玉朝随着人流缓缓步入热闹非凡的庙会。 四周张灯结彩,一盏盏造型各异的花灯高高挂起,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新奇好玩的玩意儿、香气扑鼻的小吃摆满了摊位。 李书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被一个耍杂技的摊位吸引住了目光,艺人正熟练地抛接着几个彩球,引得周围人群阵阵喝彩。 季玉朝则更多留意着那些精致的手工艺品,在一个卖玉雕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细细观赏着那些或温润或剔透的玉雕作品,手指轻轻摩挲着一个小巧的玉坠,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两人穿梭在人群之中,感受着这热闹欢快的庙会氛围,时不时还会被人群簇拥着挤到一起,相视一笑后又继续去探寻那些有趣的玩意儿。 李书怀和季玉朝正悠闲地在庙会闲逛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群人紧紧地聚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书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好奇,脚步不自觉地就加快了几分,边朝那边走边想着:这么多人聚在一块儿,莫不是有啥稀罕事儿可得去瞧瞧热闹。 季玉朝也是一脸疑惑,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心里暗自琢磨:这庙会人多,可这般聚集的倒不多见,不知是何精彩节目,还是别样状况,且去一看究竟吧。 两人便一同朝着那群人聚集的地方走去,想要探个究竟。 李书怀和季玉朝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面,这才看清原来是个算命的在摆摊算命呢。 那算命先生身着一袭灰布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眼睛半眯着,透着一股子神秘劲儿。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小桌,桌上放着一个签筒,签筒里插满了竹签,旁边还有一本泛黄的古书,以及几枚古旧的铜钱。 李书怀不禁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寻思:这算命的,能算出个啥名堂来怕不是糊弄人的吧。可目光又忍不住在那签筒和古书上来回打量,想着或许真有几分门道也说不定。 季玉朝则是微微眯起双眼,神色带着几分玩味,心里琢磨着:这世间命运之说,玄之又玄,不知这算命先生会如何论断旁人命运,且看他有何本事吧。 周围的人一个个满脸期待,排着队等着让这算命先生给自己算上一卦,两人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热闹的算命场面。周围人议论纷纷,话语中满是对算命先生的赞叹。 这老先生真神了,每次算的都准,之前算的有人会有财运,结果那人真发了笔小财呢。一位妇人满脸钦佩地说着。 是啊,还有那次算一个姑娘有姻缘,没过多久那姑娘就找到了如意郎君,这可太厉害了。一个年轻人兴奋地讲着,眼中闪烁着惊奇。 这算命的本事,咱不得不服啊,他就像能看穿命运似的。一位老者感慨道,大家都纷纷点头赞同,对算命先生的神奇深信不疑。 李书怀正满心好奇又带着几分狐疑地看着算命老先生呢,没想到那老先生竟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锁定他,伸出干枯的手指着他道:这位小友,今日老夫便要为你算上一卦。 李书怀顿时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怎么就指明算我呢莫不是有啥蹊跷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能算出个啥来可众人目光都投了过来,他也不好推脱,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 一旁的季玉朝也是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这算命的为何独独挑中李兄不会真的有那么两把刷子吧。 李书怀站到算命老先生跟前,好奇的等着听这老先生算出的究竟是怎样一番话来。 算命老先生目光如炬,盯着李书怀缓缓说道:小哥,你印堂发黑,近期恐有不祥之物缠身呐。 …… 呵,谁信啊。 但表面还是十分恭敬的应下来。 好的,老先生,我知道了。生完病一刻也不多带的退了下来。 顷刻间,人们都想算命老先生那儿奔去。 周先生啊,帮我也算一卦吧。 我也是啊,周先生,帮我算算吧。 我出两倍价钱啊,周先生,先帮我算算吧。 …… 李书怀和季玉朝从那算命的摊位前离开后,便继续沿着庙会前行。一路上依旧是热闹非凡,各种新奇好玩的玩意儿不断映入眼帘。 走着走着,他们瞧见了卖孔明灯的摊位。一盏盏孔明灯色彩斑斓,样式精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煞是好看。两人相视一笑,当下便买了一盏。 李书怀捧着孔明灯,心里满是期待,想着待会儿在河边放飞它,许上一个心愿,说不定真能实现呢。季玉朝则轻轻抚摸着孔明灯的灯罩,目光柔和,也憧憬着一会儿在河边那宁静又美好的放灯时刻,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能随着这孔明灯一同飘向远方。 随后,两人便朝着河边的方向走去,准备去放飞这承载着希望与憧憬的孔明灯。 李书怀和季玉朝来到河边,只见这里早已聚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年轻的情侣依偎在一起,低声细语着,眼中满是爱意,正甜蜜地准备放飞属于他们的孔明灯,大概是要许下长相厮守的心愿。 也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人,孩子们嬉笑打闹着,手里紧紧抓着孔明灯,兴奋得小脸通红,父母们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怎么点灯、放飞,满脸都是宠溺的笑容。 还有不少结伴而行的年轻人,他们活力满满,互相调侃着,争着要第一个放飞孔明灯,笑声在河岸边此起彼伏地回荡着。 更有几位老者,神色平和而悠然,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或许是在回忆着往昔也曾有过的这般热闹又美好的时刻吧。 李书怀和季玉朝看着这热闹又温馨的场景,嘴角也不禁泛起了微笑。 李书怀和季玉朝在河边寻了一处稍显空旷的地方,便开始着手准备放孔明灯啦。 李书怀小心翼翼地展开孔明灯,轻轻抚平那灯罩上的褶皱,确保它能顺利飞起。季玉朝则从一旁找来火种,点燃了孔明灯下方的燃料块。 火苗轻轻跳跃着,一点点加热着孔明灯里的空气。两人紧紧抓着孔明灯的边缘,眼神专注地盯着它,心中满是期待。 李书怀微微抬头,看向那渐渐鼓起来的灯罩,轻声说道:希望这灯能带着咱们的心愿高高飞起呀。季玉朝点头应和,目光一刻也未从孔明灯上移开,只盼着它能尽快挣脱束缚,翱翔于夜空之中,将他们的憧憬与期许带向远方。 李书怀,你许的是什么愿望 我希望这只是咱俩做的一个梦,梦醒了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家了。 那我愿你所愿即所得。 承蒙厚爱啊。 就在李书怀许愿,孔明灯准备放飞之际,烟花在夜空绽放。 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照亮河面,红、粉、紫、金各种色彩交织,绚丽非凡。烟花形状各异,流星般的、天女散花般的,在夜空中绘出奇妙画卷。 李书怀和季玉朝抬头惊叹,随后看向孔明灯,盼它在这烟花盛景下带着心愿高飞,飞向远方。 只不过不应景的是——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划破了夜的美好与宁静。这尖叫带着惊恐,在河边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刚刚还沉浸在烟花和孔明灯浪漫氛围中的人们,瞬间被紧张的情绪笼罩。 李书怀和季玉朝心头一紧,急忙循声望去,眼中满是警惕。 人群中有人颤抖着喊:庙……庙里死人了!!!!众人皆惊,恐慌如潮水般泛滥。李书怀和季玉朝对视一眼,忙朝着那座庙奔去。 庙里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在黯淡的光线中,那具男尸格外刺目。死者双目圆睁,似有不甘,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身体周围有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挣扎。 周围的人吓得脸色惨白,有的甚至瘫倒在地。李书怀眉头紧皱,心中泛起一阵寒意,季玉朝则神色凝重,两人都意识到,这个平静的庙会之夜,被这具男尸搅得风云突变。 我叫陶然 然而,就在这恐怖氛围笼罩四周之时,竟还有些不怕死的人在门口张望。 在那阴森的庙宇门口,一群男女老少正伸着脑袋张望。 有满脸皱纹的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眼中闪烁着猎奇的光芒;还有些半大的孩子,被大人拉在身后,却努力地探出头。女人们有的捂着嘴,明明是柔弱之姿,可目光却紧紧盯着里面的男尸。 这种场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们像是被黑暗蛊惑的幽灵,在死亡面前展现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病态的好奇。 他们挤在庙门口,伸着脖子张望,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仿佛在看一场难得一见的奇景,而非面对如此惊悚的命案现场。他们交头接耳,低声猜测着死者的身份和死因,全然不顾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他们的窃窃私语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老人用沙哑的嗓音说着一些往昔听闻的恐怖传说,把这起命案与怪力乱神联系起来;年轻人则带着一种逞强般的无畏,大声猜测着是仇杀还是情杀;女人们一边害怕地颤抖,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孩子们虽不太懂死亡的含义,但被周围人的情绪影响,眼中全然无惧只有好奇。 这种诡异又变态的场景,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疯狂的味道,仿佛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命案拖入了一个黑暗的漩涡,被人性中那隐藏的恶念和对恐怖事物的窥视欲所支配。 不一会儿,捕头带着一群衙役急匆匆地赶来了。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咚咚咚,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捕头面色凝重,眼神犀利如鹰,在火把的映照下,他身上的官服泛着威严的光。衙役们手持兵器,迅速将庙宇周围围了起来,那冰冷的兵器在夜色中闪着寒光,似在警告着众人不要轻举妄动。原本嘈杂的人群,在捕头到来的瞬间,有了片刻的安静,可很快又爆发出一阵响动。 人群竟是像炸裂一般四散开来。 又乱了…… 只不过,这人群之外,竟有一个冷静的简直不像人的身影。 那团小小的身影,坐在石凳上,周围人都跟没看见她似的。 看身影应该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她一头乌发整齐地扎成辫子,乖顺地垂在脑后。身上的衣服也穿戴得规规矩矩,干干净净的。 她的眼睛像两颗黑宝石般透着孩童的纯真。只是此刻,她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里面打转,有几滴顺着脸颊滑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秋风中一片脆弱的树叶。她双臂紧紧环绕自己,拼命将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坨,试图从自己这里获取一丝温暖和安全感。她那小小的肩膀不停地抖动,像是在抵御着某种巨大的恐惧,又像是独自承受着无尽的悲伤,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满是惊恐与无助,眼泪止不住地流淌,浸湿了她的脸颊,那模样让人心都碎了。 李书怀不由自主的走近了去。 那女孩儿转过头来,眼睛红的吓人。 小妹妹,你没事吧,跟大人走散了吗 那小女孩儿很惊讶的样子,自顾自的说起来我不知道……我忘了 没事的啊,那你记得什么呀 我……我叫陶然……那小孩儿脆生生的开口,我……我刚刚杀人了…… …… 啊。。。 此时,庙里传来了捕头的惊恐的声音。李书怀寻声望去。 他怎么是被人掐死的 而且可能是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给掐死的。一旁的仵作适时的开了声。 啊 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这个。说着将一块平安扣给拿的出来。 啊呀!一旁的小女孩儿轻乎,我的玉! 说着便水灵灵的……飘了过去 啊!!! 那小女孩儿瞅准时机,一阵阴风。把火把都吹灭了。 伸手将仵作手里的平安扣给偷了过来。 然后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然后他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这块儿平安扣正在发热。 啊!陶然小声叫了一声,平安扣掉在了地上,好烫…… 李书怀猛的反应过来,他把那块玉捡起来,柔声问陶然小然,这块玉是哪来的 不……不知道……陶然有些害怕,哥哥……别生气……我,我会想一想的。 陶然的脸和记忆中的怀安的脸重合在一起,慢慢的变成了李怀安的脸。仿佛是李怀安在自己面前哥哥哥哥的叫。 李书怀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又柔声道哥哥刚刚没有生气,只是小然想起来了一定要告诉哥哥,好不好 哥哥……我……我想起来了…… 好,那你告诉哥哥。 这是哥哥给我的。陶然又像怕他听不懂一样又重说了一次,是我的亲哥哥给我的。 哦还有呢 我哥哥在……在青明。她斟酌着开口,我哥哥,叫万省。 万省 这不是自己Goodbrother吗两个月前还在一起过寒假呢 玩呢! 我是洛玉 好吧,都有穿越这种东西了,其他东西再怎么离谱也是很正常的啦。 书怀季玉朝在一旁叫他,又许久得不到回应,便向他的目光看过去,你在看什么东西啊怎么……但说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于是到嘴的怎么不回我话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念头—— 怎么有个鬼在这 恰好这时李书怀也回过神来,于是两个人一个鬼就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李哥哥……陶然好像很不适应这种诡异的氛围,怯生生的开口道你会帮我的忙吗 事已至此,是绝对要帮的——按照一般的剧情来讲是这样的,顺着NPC的给任务一直走下去,应该可以苟到大结局——应该可以回到家。 那小然你告诉哥哥,剩下的你还记得多少 我好像……我好像是被人偷走的……陶然把自己的辫子从后面薅到前面来一圈一圈的缠着自己的手指,就是从青明,也就是我家那里。随后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苦恼的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记忆是什么时候有的,好像是我死之后才被我想起来的,但是有些东西我真的是忘了想不起来了。 很模糊是吗没关系的,你可以离开这里吗 按之前李书怀看过的灵异和恐怖片之类来说的话,像这种应该属于怨鬼……吧。应该是不能离开某一范围的吧 于是李书怀带着陶然走了几步,发现好像并不受控制,于是便尝试往回上走。 果然一路畅通无阻。 当然,指的是中途如果没有发生小插曲的话…… 一行人走到半道上,两个人都走的不急不慢,脚步轻缓,陶然更是飘着的,根本发不出声音。 但是后面那个鬼鬼祟祟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李书怀终于忍无可忍,驻足回望:后面的朋友,你藏的可不太好啊。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 李书怀冷笑一声现在藏还有意义吗 跟踪的那人终于拍拍衣袖出来了:哈哈哈,好像确实没意思了哈。 李书怀打量着来人——是一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路人,可能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儿,但出门在外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这位朋友一路跟着我们鬼鬼祟祟的可不像好人啊。季玉朝靠着一颗树漫不经心树开口道。 那人见掩饰尴尬没用,张口说话,看嘴型好像是——伏沙入界。 你说什么 来人索性也开口道:二位来历不明,行动诡异,看着不像是百虞人士,看起来貌似比我更鬼鬼祟祟呐。 哦,所以呢啊,季玉朝再次漫不经心开口。 但这都不是重点。我呢,又不是军营中人更不是什么衙门里的人,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说这些是想做什么李书怀问道。 我想做好事啊。 而且呢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很需要我的。 …… 谁给他的自信 洛玉索性也就不管他们了,自顾自的说起来你们身后的那个小女孩呢叫陶然,哥哥叫万醒,家住青明…… 等等。李书怀及时打断他,但凡你刚刚偷听了,这些事不可能不知道吧。 你先听我说完哈。洛玉只是笑笑,而我呢刚刚掐指一算,好像确实算到了一二。 这个万醒呢,现在是个少年将军,目前身在疾尽。 你们如果现在赶过去呢……可是慢喽。 哦,不对,从青明到疾尽过去大概要一个月。临死前应该还能看一眼。 …… 很难让人相信呢。 真……真的吗身后一直不说话的陶然突然出声,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洛玉。 是的呀。洛玉也弯下腰跟她平视。 不骗我 不骗你哦。 李……李哥哥,可以帮帮我吗陶然的眼睛似乎恢复了一点光亮,直勾勾的盯着李书怀。 小然你先过来。李书怀开口。 陶然眼里刚升起的那点光亮又迅速暗淡下去。 李书怀又有些于心不忍,转身朝洛玉问道:你为什么帮我们 洛玉道:我说了呀,我想做好事啊。 李书怀道:我们怎么相信你 洛玉道:呃……这个我好像还没有想到诶。他思索一会儿又道,但是呢,我是肯定可以相信的。信我一下,命都给你。 哦,这台词竟该死的熟悉。 李书怀对他的戒备心好像不知不觉中松懈了一些。 所以呢季玉朝一步一步向前走来。 什么洛玉不太明白。 我们暂时相信你。所以你要干什么 没想到那洛玉竟是一拍大腿,好像早就在等这一刻了:我呢,有一手绝活,可使人于一瞬自一处至另一处。不过…… 说话不要说一半。李书怀和季玉朝同时开口道。 这手绝活我只布了一出阵法,在……在…… 都说了说话不要说一半啊。李书怀和季玉朝又同时开口道。 在我家,如果你们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去的。 这多简单那有什么 反正自己最不怕的就是尴尬了。 无妨,带路便是。李书怀又挂上那熟悉的笑容。 可这次不知怎的却是洛玉显得有些欲言难止了:但…… 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们做好准备吧。 是我妹啦 到了洛玉家后,众人才真正明白他话里 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玉家位于一片幽静山谷之中,四周古木参天,云雾缭绕。 众人刚踏入山谷,就被周围景色震撼。还未及细细打量,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窸窣声。 李书怀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少女蹲在树枝上,长长的头发如黑色的绸缎般垂落,正满脸阴险的看着落玉,李书怀暗道不好,连忙开口。 洛玉! 那少女只撇了他一眼便借着树枝的弹力,飞身扑向洛玉,洛玉看都不看侧身一闪,轻松避开,顺便向众人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那少女双手一松,轻盈地从树上飘落而下,粉色裙摆像朵桃花般在空中散开,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少女扑了个空,却顺势一个翻滚,单膝跪地,右手迅速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当作剑一般朝着洛玉横扫而去。洛玉嘴角微微上扬,不慌不忙地弯腰后仰,那树枝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少女一击未中,也不气馁,只微微一笑便借着横扫的惯性,整个人转了一圈,左腿高高抬起,朝着洛玉的肩膀狠狠踢去。这一脚又快又狠,带起一阵风声。 洛玉!!! 洛玉伸出左臂格挡,只听啪的一声闷响,少女的脚踢在洛玉的手臂上,却仿佛踢在了铁板上,她自己反而被震得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几丝震惊但很快便稳住身形,将手中树枝舞得虎虎生风,如同一把利刃,朝着洛玉的胸口刺去。洛玉脚下轻点,向后跃开数尺,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少女手中的树枝轻轻一点,那少女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树枝脱手。 完喽,又输咯……洛玉的话还没说完,那少女又冲过来,洛玉便又抬手准备应战。 谁知这次那少女一弯腰,避开攻击,飞起一脚,洛玉抬手格挡,脚下却被使了个绊子,不幸摔倒,拳头带着风声冲向他,结结实实的打到了他的左肩膀,然后洛玉也紧随其后的掐了一把那少女的胳膊,那少女吃痛,把洛玉的下巴往上推,洛玉也不装了,他直接薅了一把那少女的头发并迅速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谁也不让谁,可那招式里并没有真正的狠劲。 洛玉!你怎么出去又不带我! 我带你干嘛洛玉把少女头上的钗子扒下一支,拖后腿吗 我哪里拖后腿了那少女捂着头发。 上次我带你下山,委托没完成,你倒是先跑丢了。洛玉又把他钗子扯下来一支,毫不怜香惜玉。 那次是例外! 那再上一次,你说你饿了,一次性把我俩口粮全炫了!这次好像还要气愤一些,洛玉直接伸手把她的刘海全部扒乱了。 那是我自有打算……啊!洛玉,我的头发!你又出阴招。 洛玉往她肩膀上推了一把,施了个决,上方立马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的无底洞,洛玉小声说了一句:去!顺便还把那少女掉落的钗子给他扔了回去。 收拾好之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缓缓的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人和一个鬼。 啊,你们还在啊似乎又想起他还欠一个解释,于是开口道:她其实是我妹啦…… 季玉朝和李书怀已经看呆了——谁家兄妹见面就打啊。 你们都是这么相处的吗李书怀木讷开口。 啊哈哈哈哈,都说了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的啦。然后他又迟疑开口,很奇怪吗 李书怀仔细想了想,自己和李怀安的相处方式确实没有这么惊悚。 没有…… 哦……我就说嘛……他貌似发现少了一个鬼,便问到:陶然呢 她说她去其他地方逛逛,她找得到路的。 哦。好那你们跟我来吧。 似桃花轻落湖水间 陶然实在是有些无聊了,等他们打完之后,跟李书怀提出要单独出去走走。 李书怀欣然同意。 陶然漫步于山谷间的蜿蜒小径,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植被,各种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正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陶然不知不觉便走到草地中央的一棵巨大的古老树下。 她沉浸在这份宁静之中,思绪却也飘得有些远。 你在做什么呢,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陶然往后退一步抬起头,向上看去,第一眼便是一位少女坐在树干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她,然后就是一张引人注目的明媚动人的脸庞,嘴角微微带点笑意,双眸犹如珍珠般温和,在阳光下散发柔和的光泽。 这……这不是刚刚跟洛玉打架的那位吗 我不知道。陶然老实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陶然在此老师回答道。 那少女也不恼,伸伸懒腰,往后一倒,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之后,稳稳的落在地上,站起身睁着她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靠近陶然好奇的问道:我刚刚就注意到你了,我叫英珠,你叫什么 我……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不会又不知道吧 我……我叫陶然。陶然向后退了一步。 这名字是挺好听的。英珠又向前进一步,但是不太衬你。 ……陶然又向后退一步。 你这个名字是形容舒畅、快乐的样子的意思。英珠又向前进一步。 ……陶然又又向后退一步。 但是从我见到你开始你就沉默寡言的。英珠又向前进一步。 ……陶然又又又向后退一步。 你不高兴吗英珠又向前进一步。 怎么会有人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陶然还想再后退一步,但下一刻便被人拉住。 你……陶然刚想开口说话并被人打断。 你不向后看看吗英珠扯着她的手臂并不有所行动。 陶然这才向后看去——只见身后出现了一片被溪水浸的有些泥泞的地,泥巴在脚下黏糊糊的,还印着一些脚印,不知是之前何人或是何物经过留下的。 一旁有几株野草在泥巴里顽强地生长着,草叶上也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巴,显得有些狼狈。再远处,有个小土坑,坑里积着一洼泥水,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浑浊的光。 陶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幸好没有踩到,不然就狼狈了。 唉,多亏有我,不然你的下场就跟那个河蚌一样惨了。说着,她便蹲下身子,在泥巴里翻找起来。 陶然有些好奇地站在一旁看着。 就在这时,英珠突然小声的哇。了一声。 陶然忍不住靠过来看看。 陶然,你看这个! 陶然好奇地凑过去,只见英珠手里拿着一个青灰色的河蚌。 怎么了吗 英珠兴高采烈地把河蚌上的泥巴擦拭干净,举到陶然眼前说:我在想这河蚌可不可以开出珍珠呢说吧,还拿胳膊顶了顶陶然,你觉得呢 陶然听了,眼睛亮了一下,也很好奇地盯着那河蚌:看……看运气吧……心里还暗暗期待着说不定这只河蚌里面真能藏着一颗晶莹的珍珠呢。 英珠看着陶然期待的眼神忍俊不禁。 那我们不如试试看 说着,英珠便试着打开那河蚌,起初河蚌还紧紧闭合着,英珠费了好大劲儿,终于让它慢慢张开了一条缝,随后缝隙越来越大,二人便在里面寻找着。 突然,一抹莹润的光泽从里面透了出来,英珠惊喜道:哇,小然你看,真的开出珍珠了诶!陶然也瞪大了眼睛,只见在河蚌那柔软的身体里,静静躺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藏着这片泥泞之地的一个璀璨小秘密。 英珠小心翼翼地将珍珠取了出来,举在阳光下,那珍珠折射出的光芒更加耀眼,两人都不禁为这意外的收获而满心欢喜。 英珠又将珍珠放在掌心,陶然凑近仔细端详,这颗珍珠约指甲盖大小,色泽乳白中透着淡淡的粉晕,圆润光滑的表面没有一丝瑕疵,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而迷人的光泽,仿佛凝聚了山谷中所有的灵气所成。 怎么样,好看吧英珠向陶然的方向靠近了一步,问到。 嗯……陶然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甚至忘记了退开。 好看。 是淡粉色的珍珠,是春光,是晚霞,甚至…… 是英珠的眼睛。 是自己截然相反的,过目不忘的,美丽至极的眼睛。 …… 似桃花轻落湖水间,涟漪微动似心弦。 要不这颗就……英珠小声惊叫了一声,哎呀! 怎么了 珠子掉了……英珠很悲伤的说道,本来还想把这颗珠子送给你的…… 没事的,找找看。陶然开始低头寻找着。 已经沉下去了,别费劲了。英珠拉住马上就要跳湖的陶然,找不到的。 多好看的珠子啊……可惜了…… 英珠看着陶然那副失神的表情忍不住走近一步开口道:没事,大不了我下次再送你一颗。 下一颗珠子也会这么好看吗 不用了,英珠,这东西也太贵重了一点……陶然向后躲开了一小步,拉开她俩的距离。 这一种小小的举动逃不了英珠的眼睛,她抽出帕子掩面道:你怎么老拒绝我,伤人心…… 英珠你知道的,我没有!陶然有一些焦急的解释着。 别这么叫我。英珠转过身去。 英珠……陶然想伸手去拽她的衣袖,但意识到自己的手上现在全是泥巴,别把半空中的手又放下来。 陶然正踌躇着怎样开口时,突然灵光一闪——之前庙门口的人都把女孩子叫什么什幺娘,那么同理…… 英娘…… 英珠没好气的把帕子丢在陶然怀里,阴阳道:手脏了都不知道拿帕子擦的。 陶然接过手帕,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抬眼看向英珠,却见她仍别着脸,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她理我了。 理我了就相当于管用了。 英娘,莫要生气了,是我不好。陶然再接再厉轻声说道。英珠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躲开。 哼,你那李哥哥正漫山遍野的找你呢,再不去的话就要抛下你走了。 陶然连忙开口:我记住你了,等我认完亲会回来找你的。 只是为什么这话听着有点奇怪呢 这是第一个朋友,不管了,放手拼吧。 谁要你来找我了。英珠转过身去指了个方向,喏,一直往那儿走就是了。 陶然几经开口却欲言又止于是转身向那处走去。英珠靠在一株柳树旁望着陶然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不舍。 于是她伸手折下一只柳枝,投进了一旁的湖里,于是她看着这只柳枝顺着河流,随着陶然的方向流去。 未曾止息 啊,你终于来了。李书怀并不打算问陶然她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喏,这个。说着便把一个东西递过去——一个李书怀也不是很叫的出名字的东西。 好漂亮的璎珞!小女孩一看到这个就把眼睛睁的大大的。 原来这玩意儿叫璎珞,李书怀渐渐有点印象了——怀安之前挺喜欢这玩意儿的。 这个呢,其实就是启动阵法的关键道具。李书怀在一旁慈祥开口,并且在心里三连问—— 这种道具级别怎么这么早就有了 难不成我是什么天选的先天性开挂选手 还是有大boss在后面推波助澜 来看好了,我给你展示怎么用哈。于是李书怀弯下腰伸手在璎珞上点了一下,于是那璎珞便分成了三部分。 陶然把中间那一块拿了起来:哇,好漂亮的珍珠啊。。 喜欢吗喜欢的话,你拿这块走吧。 嗯!谢谢哥哥。陶然开心的不得了。于是李书怀就把另外两部分给抽走了,顺便分了一块给季玉朝。 怎么没人关心我啊洛玉在一旁埋怨道。 这怎么了吗陶然回头关心的问道。 这一条可是花了我不少精力才做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可以卖多少钱!这玩意儿可是货真价实灵器啊,灵器!刹那间,洛玉好像是被拔了什么开关似的,喋喋不休,你说你拿就那吧,我也是很心甘情愿你们这个忙的,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为毛你一下就挑中了最贵的那一条,我的三千八百两啊,我给它养了几百年了,都给它养出灵性了,拿的可是整座山上最好的材料啊!!!一条可以用不知道多少次诶!!!不是,凭什么呀为毛你一碰到他,它就把你认了呀!我才是他亲爹好吗 …… 空气又诡异的寂寞了一瞬 不知者无罪季玉朝冷漠开口。 一句话把洛玉干沉默了,眼神空洞。 季玉朝,别这么说嘛。李书怀看到洛玉的表情,转过头来对季玉朝轻声开口道。 毕竟有求于人家嘛…… 抱歉哈,等事情办完之后呢,我们会给你补偿的。李书怀拍着洛玉的肩膀,郑重说道。 洛玉瞥了他一眼苦瓜脸开口从寺庙到这里,我们一共花了三天,我这个阵法有两个不足,一每一个人是不可能在同一个时间穿的同一个地点的,中间可能会隔些时间,你们需要等你们的同伴一会儿,当然只有一会儿啦。二呢,是当人数在两个以上的话传送过去需要一定时间。随即坐在凳子上,咂了口茶,继续说道:我大概推算了一下,这个时间穿过去的话,时间应该过了三天,剩下的时间便是你们自己的了。 但是你们如果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去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知道为什么嘛 三个人和一个鬼在同一时间说道: 因为我们的口粮在来这儿的三天里就已经吃完了。陶然略显自信。 要啥没啥。三个人异口同声,随后望向陶然。 ……陶然不太自信,选择闭麦。 所以我还是劝你们先去置办点东西吧。洛玉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别饿死在路上,让我好心白费咯。 ————(可爱的分界线君) 第二天,三人收拾好,准备启程,只是陶然看起来不太对。 小然,是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李书怀,没睡好的是你吧季玉朝无语道,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其实她是个鬼,鬼的脸色能好成什么样 好像是有那么个道理哈。 没有,没有没睡好。陶然解释道。 只是…… 三位,不好意思啊,才接了个委托,来的可能有些晚了,真是抱歉。洛玉向这边跑边大声说道。 没有,其实是我们来的早了。李书怀安慰道。 嗯,那好。洛玉领了这个情,小然,有人有东西给你。 洛玉将手中的盒子交到了陶然的手中。 诶! 陶然将盒子打开——一条粉色珍珠制成的流苏。 比之前丢的那一颗更加好看。 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至少一些字还能认识的,于是将纸条展开读了个大概—— 昨兮吾对卿兮之态或有不妥,心下揣揣,望卿莫怪,此乃昨夜竭力寻得之珍珠,忖卿应喜,却忧卿携之不便,故而制成流苏。昨有一言为假,实吾一心盼卿来寻,相思切切,未曾休矣,卿亦当安好,莫使己劳矣,吾定会念及卿,卿亦可焉,相思浓浓,未曾止息。——英珠留 虽然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是知到那苍白的脸色浮上了一片红晕。 李书怀如梦初醒:季玉朝! 季玉朝被这一吼吼的回过神来:做毛 你快看这个。李书怀示意季玉朝看陶然的脸,谁说鬼没有脸色了你看这血色多正啊! 不对呀,我从小看的恐怖片告诉我不是这样子的吧…… 好了,各位时辰到了,可以准备出发了。洛玉适时开口,那么,先请各位站到相应的位置上去吧! 太残忍了!!! 咳咳…… 李书怀一睁眼便是黄沙漫天的场景,军营周围是一片荒芜的沙地,正值狂风卷起阵阵沙尘,于是默默地又把眼睛闭上。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森寒的凉意如同冰冷的蛇爬上了李书怀的脖颈,那股寒意好像是一把利刃可以穿透他的肌肤,穿过他的骨髓可以将他的灵魂置于冰窖之中。 李书怀的呼吸变得极为缓慢而谨慎,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便会引发不可挽回的悲剧。 他缓缓的睁开眼。 入目的便是那瓶近在咫尺的利刃,寒光闪烁,间似有凌冽的沙意弥漫,他的目光顺着刀刃缓缓上移,看到了持剑之人。 士兵身姿青涩而挺,拔似杨柳初长,命容白皙清俊,剑眉下桃花眼波光寒微。 什么人简短的话语中透着毋庸置疑的质问和盘查之意,那幽亮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李书怀,似乎要从他的表情里剖析出所有的真相。 为什么这个眼神有点熟悉呢 我…… 李书怀再三思索着。 就在此时,季玉朝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少年的背后,发现李书怀处于危险之中正欲出手夺刀,却听那少年缓缓开口轻声喝道 莫要轻举妄动,否则你这朋友可就没命了。 二人大惊。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仿佛对身后的动静了如指掌。 这位小将军,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李书怀硬着头皮开口,其实我们…… 好啊,你还有同伙。少年冷哼一声道,手中的利刃在李书怀的颈上微微一紧休得胡编乱造,我岂会轻易信你 随即,少年毫不留情的抬手,一个手刀重重砍在李书怀后颈,李书怀双眼一翻晕了过去。季玉朝看到这幅景象,叹了口气……哦,气还没有叹完就被那少年用剑柄敲晕了。 那少年吹一声哨子,便飞出来一只老鹰。 它在少年的上方盘旋一圈,朝远方飞去。 不久便来了一群士兵,将躺在地上的二人拖走。 此时早已躲在树干后面的陶然大气不敢出,她觉得自己应该想想办法。 她悄悄的把头伸出去查看情况然后直愣愣的对上少年的目光。 陶然:惊悚的倒吸一口气。 少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深吸一口气 我……我是…… 那少年几步冲上前去,轻轻握住陶然的手,微微弯腰与他平视,语气温柔且耐心的说道:小姑娘,为什么在这里啊 陶然没有回答的机会。 我知道了,莫非……是刚刚那两个恶人把你抓到这里的! 一定是这位姑娘被他们抓去后蓄意逃跑,但是中途被他们发现,他们二人前来寻找这位小姑娘,正好被自己撞见。 太残忍了!!! 太畜生了!!! 陶然拼命摇头,眼里清着泪,用手指了指被抓走的方向,嘴里发出类似呜呜的声音,想要表明事情并非如他所想。 但那少年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这小姑娘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这明显就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嘛! 简直人渣!!! 我要给她报仇!!!少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好,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那声音如同春日暖阳下的微风拂过陶然心间,让她的慌乱稍稍平息,我带你去见他们吧。 陶然缓缓将刚刚倒吸的一口气吐出,并且想到——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这是李书怀数到的第五个一千。 第二次坐牢了呢。 这次季玉朝不在自己身边,没有解闷的。 没什么想法。 就是有点吵…… 今儿个护军使莅临检查,你们的眼睛和嘴巴耳朵什么的都给我放尖点,转的都灵通点!门口的狱卒老大毫不避讳地对其他小弟说道。 咔哒 门开了。 狱卒老大,一脸谄媚的上去献殷勤:哟,这不是护军使嘛…… 滚。 那少年简单明了的只说了一个字。 好嘞。 随即,那人便利利落落地滚出去了。 好熟悉的桥段啊。 李书怀想着,随即淡淡地掀了掀眼皮。 先看到的是之前的少年。 嗯,挺厉害的。 再往后看是陶然。 嗯,挺熟悉的。 哎不对,陶然怎么在他身后 李书怀睁大了眼睛。 那少年看见李书怀的反应,不禁嗤笑一声。 呵,人牙子。 李书怀抓紧时机赶紧解释道:这位大人,我想我们之间可能真的有什么误会 身后的陶然也拽了拽少年的衣袖抬头看着他。 人证都在这儿了,还想狡辩! 不行,上刑!!! 来人,带走。 李书怀:…… 有时候做事真的挺累的。 于是他把干脆把眼睛一闭。 再睁开时,入眼的便是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凳子上的季玉朝——以及旁边一叠纸和一桶水。 唉,睁眼闭眼也挺累的。 自己吓自己 季玉朝十分生无可恋的躺在椅子上,看到李书怀后回以一个无奈的眼神。 想必你已经看到了。那少年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平静,目光沉稳而冷静地说道,所以我再问你们最后一次,交不交代。 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啊。李书怀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 好……好的很。那少年像是预料到了事情的走向,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的说道用刑吧。 这语气平和的好像这是他一贯的做事方法。 李书怀心中一紧,却仍强装镇定上前一步,焦急地说道:等等,你们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强壮的士兵毫不留情的拖了回来。 毫不留情,真的,非常。 此事不该怨我,若是你们早些交代也不会是这个地步。 继续。 狱卒将季玉朝的脸扳正,粗暴的将一张纸平铺在他的脸上。 停,谁让你们用纸的那少年剑眉微簇,语气凌厉。 最近受伤的将士们都太多了,布都被拿去包扎了。狱卒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那少年哽了一下,沉默的一瞬,又道:嗯,我知道了,我就在此处,若此二人是奸细,绝不留情。 狱卒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随后满眼怒火的舀起一瓢水,狠狠地浇了下去。 咳……咳咳鲫鱼粥被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少年看向李书怀十分有礼貌地问道:招吗 我们真的……李书怀一脸无奈,试图解释。 继续。只不过被少年并不是很礼貌的打断了。 于是又是一模一样的招数。 拍下,浇水。 还不招少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我……李书怀此时的心跳动的非常厉害,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继续。少年还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于是狱卒又拿了一张纸,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拍下,浇水。 四张纸,虽说数量少,但质量又不薄。压着季玉朝的五官看着就十分让人窒息。 季玉朝的脸色愈发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 一直被拦在少年身后的陶然突然冲出去一把把盖在季玉朝脸上的纸撕破。 少年:……(反应过来,没思考过来) 李书怀:……(思考中) 季玉朝:……(没反应) 众人:……(定住) 少年:!!!(震惊) 李书怀:(震惊+疑惑) 季玉朝:………(应该是晕掉了) 众人:!!!(乱七八糟的惊恐) 你干什么! 这样下去季哥哥会死掉的……陶然相当认真的说,我不想让季哥哥死掉。 哈 那少年诡异的沉默了。 李书怀趁着这个间隙开口道:其实我们是和平爱好者,我们真的不想再打仗了,所以……所以我们是来投诚的! 季玉朝的眼皮几不可察的动了动,嘴角抽了抽。 你、确、定那少年一字一顿的说,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她……李书怀颤了颤,她是半路上捡到的,说……说要找哥哥……我们也是于心不忍,便把她带来了…… 李书怀越说越离谱。 季玉朝为了这个孩子甚至挨家挨户的讨米吃…… 那少年和李书怀齐齐的瞟了季玉朝一眼。 李书怀得出结论:完了,我想笑。 少年得出结论:此事不该怨我,若是你们早些交代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那少年接过这个话茬后,便又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种本人说了都忍不住笑的蹩脚的理由真的会有人信嘛!!!!! ……那少年好像放弃了挣扎,扶额道好吧,不过我怎么相信你们 哎,不是真的信了啊! 哎哈哈,自己吓自己。 让李哥哥试试吧,李哥哥很厉害的……陶然在两人说话的间隙中,已经三下五除二的把季玉朝脸上的纸扯下来,工工整整的叠在桌子上。 好吧,我叫万醒,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万醒…… ——————————— 我哥哥……叫万醒…… ——————————— 李书怀大惊,并看向陶然。 陶然大喜,并看向万醒。 哥哥!陶然几乎脱口而出。 嗯干嘛万醒似乎很喜欢这种称呼。 陶然听都没听,小声地说:我找到哥哥了! 嗯真的吗万醒有些出神,那可太好了…… 是谁啊 …… 此时,一位士兵趴在万醒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少年突然回过神来:芸娘回来了……说完便急匆匆的跑了,只留下一句把他们好生安排着。便没影了。 陶然有些焦急,指着他离开的那块空地:诶!李哥哥,我哥哥他…… 我知道。李书怀安慰了一下小姑娘,我们慢慢来,先不急。 毕竟谁会会相信一个急于证明的人。 二位,请吧。 那我后面这位…… 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那人已经将季玉朝轻轻松松的扛在肩上了。 季玉朝的脸好像抽搐了一下。 总得留一样给我吧 此时,季玉朝还没有醒来。 此时,陶然有些无聊。 此时,李书怀在尽力的让气氛有聊一点。 小然,你刚刚为什么说不希望季哥哥死掉呢 这本是李书怀的随口一问,可谁知陶然却相当认真的思考后相当认真的回答他。 我一直认为死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不希望他痛苦……李哥哥你怎么认为呢 李书怀一愣。 思绪飘向远方…… 那还是他高一的时候。 李书怀,你知不知道昨晚顺花桥又跳了一个,好年轻的。 就是啊,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都赶着去送死。 李书怀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我回家了,你们聊吧。 啊你今天回家吃吗何网愰偏头看着他。 是的。李书怀把手机收好,顺便接我妹放学。 隔壁小学早就放学了。 那我就顺便给我妹送点福利,犒劳犒劳她。李书怀甚至特地驻足思考了一会,那么……今天就带她出来吃吧。 出息。何网愰白了他一眼,净想着你妹妹了,你要真出去吃了,迟到了就老实了。 你懂什么你就是嫉妒。还有,就算我真的迟到了,我会请假。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停下,向后挥挥手,走了。 于是,留给何网愰的只有一个潇洒的背影。 李书怀就这么潇洒的走了。 李书怀走到半路突然下雨了。 李书怀开始在雨中奔跑。 李书怀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你没事吧 被撞的是一个小姑娘,带着厚厚的口罩,看不清面容,被撞倒在地上,没有起来。 李书怀想上前一步将她拉起,可又被侧身躲过去了。 然后他就看着这个小姑娘越过他向远处飞奔。 还挺自由哈。 李书怀到家了。 家里不见李怀安。 倒是自己的妈在餐桌旁坐的端端正正的。 你回来啦。杜鹃一看到李书怀回来就开始忙活了起来,我就知道今天你会回来,特地做了好多好吃的,你等等,我去给你端过来。 谢谢妈,我来帮你吧。 不用,放着我来哈。杜鹃轻轻地拍了拍李书怀的手,示意他出去。 唉!那怎么能行李书怀很夸张的回答。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教呢。杜鹃只是象征性的打了李书怀一下。 对了,妈,怀安呢李书怀斟酌着开口。 ……杜鹃没回答。 李书怀等着她的下一句。 这个鸡蛋羹最考究的就是时间了,这个得现做,你就不要在这里看了,桌上有你爱吃的糍粑,我才做好还是热的,口感应该刚好。杜鹃答非所问。 妈,我问你话呢,怀安呢李书怀有些紧张。 李付任和杜鹃离婚的时候,杜鹃并不当真,还痴痴的觉得,把儿子送给李付任养是种讨好。 可是她猜错了。 然后ta表示不甘了。 于是便有了对其求之不得的痛苦。 再然后,痛苦变成了恨。 恨是不可能消失的。 恨会转移。 一方的长期进攻迟早会导致另一方的溃不成军。 一但溃不成军,恨就会走上ta的结局——死亡。 李书怀就是担心这个才转回来的。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 红糖在化着呢,桌子上面,你去看看。 你是不是…… 就是我,怎么了吗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眼,想给你做顿饭,她突然回来说,别把菜用完了,她还要用。她突然大声说话吓了李书怀一跳,你说这是不是白眼狼一个,你对她这么好她连一顿饭都不愿意让你好好吃。我只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哭哭啼啼的跑了,真的把自己当小姐了。 你!李书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硬生生忍住了你明知道她有…… 屁!她要是真有病,真有那什么抑郁症就去死啊。说着说着杜鹃便眼含泪光了。 你就是这么跟她说话的……李书怀在门口拿了把伞,早知道我就不该把怀安放在你这里! 你要出去找她 我会去找父亲说清楚。她不会烂在你这里,我要证明你们都是错的,她以后的光芒绝对会比我还耀眼 随后,他便出了门。 砰—— 门在震,连带着杜鹃的心也在震。 许久,杜鹃杜鹃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雨幕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是李书怀。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不知不觉,走到了顺花桥旁。 我来这干嘛…… 他刚想往回走,但是又好像感应到什么了一样脚步一顿,往桥边瞧着,寻找着 发现了一团灰蒙蒙的东西。 终于找到了。 他往哪个方向去,果然发现缩在一团的李怀安,他悄悄的走到李怀安跟前,把伞往她那里偏了偏。 哥…… 那声音分明是哭过的。 冷不冷……李书怀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 小姑娘把自己养的很好,白白的且并不是瘦不拉几的身材,所以看起来特别乖,每次兄妹俩去吃饭的时候都会听到别人夸他妹妹乖乖的。 还行。 回家。李书怀拍了拍她的肩膀。 已经秋天了,衣服比较厚,又被冷水这么一淋,李书怀都不敢想有多难受。 我怕…… …… 李书怀鼻尖酸酸的。 怕什么有哥在,什么都不怕。 哥…… 饿了 不是…… 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死…… 李书怀干脆把李怀安架起来,让她站好后并肩走着。 你说你想死,那我问你,你觉得死亡是什么呢 我觉得,死亡是摆脱一切痛苦的事。 小姑娘的手攥的紧紧的,好像里面有什么宝贝一样。 哥……李怀安突然开口,你痛苦吗…… 是问句,但又不是问句。 李书怀并没有回答。 不对,你痛苦什么呢,你坐拥一切,痛苦的明明是我才对。李怀安苦笑一声,我真的很苦恼,为什么 我是真的恨,为什么你无论哪一样都比我强……李怀安的声音逐渐颤抖,母爱,父爱,资源,夸奖,目光……到最后声音几乎几不可闻。 甚至……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是我的。 我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的附庸。 书怀,怀安……李书怀,念我名字的时候心里乐死了是不是。她深吸一口气,那肯定的,换我,我也肯定夸她名字好听,然后天天喊。 李书怀就这么听着。 恨是需要转移的。 不能老藏在心里。 不然是会毒死人的。 所以恨是需要发泄的。 她学会了,这很好。 她才12岁,她又做错了什么。 或许真的有——投错了胎。 心脏处隐隐作痛。 不对,心脏又好像被谁当做玩具蹂躏。 痛……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已经不知道是谁说的了。 后来只记得李怀安埋在李书怀怀里哭了好久,一直到后来都反复说着这一句话:总得留一样给我吧…… 总得留一样给我吧。 哐当—— 一个带着血的刀片掉在地上。 间谍竟是自己人? 又想起李怀安了——真的放不下她啊。李哥哥陶然见李书怀一直出神,忐忑着开口。嗯李书怀回过神来,怎么了没有……这一定是李哥哥的私事。任何人的私事都不可以问。李书怀看着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俊不禁,找了个话题:季哥哥呢还没醒吗小姑娘一个起身:我去看看!说完便没影了。此时已经是落日时分,夕阳照的不远处的小溪波光粼粼的。真好啊……恰逢此时,帐子里传来了陶然兴奋的声音:太好了!李哥哥!快来啊,季哥哥醒了!诶,来了!……万醒在营外焦急的等待着。踏踏是马踏声。远处一女子身着素衣,正骑着马向这边赶来。芸娘!万醒远远的喊了一声。远处素衣女子听见他的呼喊一夹马背提了提速度,不一会儿便到了万醒的跟前。万醒抬头望向她:来,芸娘,下来了。说着,还将一只手举到她跟前。秋芸会意,脸红着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微微接力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万郎……芸娘……二人将手握在一起,脸上均是不正常的红——一个是羞红的。一个是兴奋红的。不在外面说了,外面冷,我们进去说。好…………久别重逢他们二人从天上聊到地下,从白天聊到傍晚。对了,夫人给了我个东西。秋芸把茶盏放下,转身去找出了一个盒子,说是给我的,但我一直不敢自己打开看,所以我就想着跟你一起瞧瞧……万醒心下一惊——自己娘给的该不会……事实证明……事实根本就不会给他时间思考。下一秒秋芸便把盒子打开——质地极好的只不过缺少另一半的一块同心佩。秋芸:……(脸红)万醒:!!!(脸爆红)完了完了完了。万醒默默的遮住了自己腰间的同心佩——一看就知道跟秋芸的是一对的同心佩。她应该不……不知道的吧……啊啊啊啊啊啊……我滴个娘嘞……你贼似揍麻啊……万郎……这……这是什……什么意思啊……秋芸的脸红的想快要滴血。谢天谢地,她不知道。啊……啊,我……我也不知道啊,哈哈……万醒心一横,开始胡说八道,不过毕竟是我娘给你的,你……你就收下吧……啊……我……我用不上的。收下吧!……好。秋芸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收下了,并且稀里糊涂的问了一句,你……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吗……我……报——突兀的传报声带来了一个更突兀的消息。敌军借着这个时间突袭。该死的……非他妈的挑着这个时间点来煞风景。出兵!……季玉朝就是在这个时间被吵醒的——即使动静并不大。呼……他轻呼一口气,穿好衣服,出门。于是迎接他的便是浩浩荡荡的士兵队伍一波一波的向外走。唉,毕竟自己是个和平爱好者,怎么能允许战事接连不断呢没事,当军师这事他老熟了。于是迎接万醒的便是季玉朝的一句重磅消息——迎敌的三炷香后,敌军会从东南方开始形成一个半包围结构把自己往思董河边逼。所以他建议自己兵分两路扭转局势将敌军前后夹击。不果他提出的条件是——赢了这一战后不可以拿俘虏出气。……间谍竟是自己人不愧是和平爱好者啊。真善良。谁敢信我且一试。出兵!!!…………三炷香后,真如季玉朝所说——敌军从东南方开始形成一个半包围结构想把自己往思董河边逼。想不到吧,你爷爷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受死吧!…………思董河一战百虞军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