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雨沈淮序小说免费阅读笔趣阁》 第1章 沈淮序宠了我十年,哄我做尽了情侣间该做的事。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跟他结婚生子,携手一生。 他却带回另一个女人。 “时雨,这是你嫂嫂。” 我不吵不闹,平静地祝他们白头偕老。 他不知道,我即将前往卫星科研基地,从此与外界断绝联系,此生不复相见。 三年后,沈淮序用尽手段找到基地,我早已和他最好的兄弟领证结婚。 他神情崩溃,双眼泛红。 “时雨,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时雨,你真的要参加卫星发射研究实验?” 沈督军满脸担忧:“加入实验基地,少则十几年,多则一辈子,你都不能与外界联系。” 除夕将至,屋外大雪纷飞,屋内炭火跳动。 与沈淮序不复相见,正是江时雨心中所求。 但看到自己的养父沈督军满脸沟壑时,江时雨心里一软。 “沈伯伯,我的父母为了卫星发射研究,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作为他们的女儿,理应为国奉献出自己的青春。” 迟疑片刻后,沈督军叹了口气。 “过几日,我会把你的名字上报上去。可是淮序那么宝贝你,他肯放你走?” 江时雨垂下眸子,陷入沉思。 她父母因公殉职,被沈督军收养后,沈淮序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对她体贴入骨,细心呵护。 江时雨从小就爱粘着沈淮序,大院常有人调侃说。 “时雨,你和淮序感情真好,看起来不像兄妹,像一对儿!” 那时的江时雨被说得满脸通红,羞得不行。 却又仿佛满腔心事被撞破,偷瞄着沈淮序的反应。 可那位年轻的团长只是宠溺一笑,柔着她的脑袋。 “爱像什么像什么,反正,我最疼时雨。” 这句承诺像是一条缠绵的线,羁绊了江时雨许多年。 后来,在江时雨十九岁生日那天,沈淮序送了一枚金戒指给她。 那枚金戒指是沈淮序母亲的遗物,他极其重视,说要送给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江时雨感动万分,也把自己母亲留下的护身符赠了给他。 他俩相互依偎,亲密无间,更交换了“定情信物”。 在一个雨夜里,她鼓起勇气向沈淮序告白,向他倾诉自己这些年的感情。 谁知,却换来沈淮序的反感。 “江时雨,你疯了吗?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江时雨依旧记得沈淮序说这句话时,眼里的厌恶。 书房的大钟走了一圈,江时雨才轻声开口:“沈伯伯,你先替我瞒着他。” 沈督军深深地看了江时雨一眼,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最终,他只说:“在家过个年,再走吧。” 走出书房,江时雨迎面撞上沈淮序和许情两人。 许情,她的未来嫂嫂像菟丝子一般缠绕这沈淮序的手臂,叽叽喳喳开口。 “这出《丝路花雨》真好看,改明儿我回文工团也排一出这样的舞。” 沈淮序看向许情的眼里柔情蜜意。 “你身段柔软,跳这出舞一定好看。” 许情被夸得害羞低头,却恰好对上江时雨的眼。 她立即热情地招呼:“时雨,你快过来看看,你哥给我买的新裙子好不好看?” 第2章 “听说这可是布拉吉的面料,最时兴的款式,用来结婚最合适!” 许情得意万分,探究地看着江时雨的表情。 可江时雨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嘴:“挺好看的,很合适你。” 她太过平缓,反倒让沈淮序心里有些不舒服。 “时雨,你去找我爸干什么了?” “我已经决定跟许情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你求我爸也没用!” 沈淮序长得斯文儒雅,但他常年在军队,练就一身带兵本领。 严肃起来,却是压迫感十足。 但今日这份压迫感,用在了江时雨身上。 她看着沈淮序的眼,缓缓出声:“我只是问沈伯伯过年有什么需要置办的而已。” 丢下这句话后,江时雨不再看那两人,转身走回自己屋子。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沈淮序的语气柔和不少:“时雨,刚才是我说话太冲,抱歉。” 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红头绳:“你看,这次出去,我也给你带礼物了。” 江时雨转头,就看到一根鲜亮的红头绳被沈淮序拽在手里。 “先前你说很喜欢这种红头绳,戴上试试看?” 江时雨的确说过喜欢,可沈淮序听了之后,却先给许情买了一条。 但她嫌颜色太老气,丢在一边。 如今,沈淮序竟然拿许情不要的东西来打发她。 江时雨鼻头一酸,撇过脸去。 “你拿回去吧,我不要。” 沈淮序只当她又是故意闹脾气,要他来哄,瞬间火气上涌。 “江时雨,你好端端的又闹什么别扭?” 许情急忙上前拦住沈淮序:“好了好了,时雨年纪小,你别吓着她。” 随后,她故意抱歉地开口。 “时雨,你是不是嫌我俩看电影没喊你啊?最多下次我们叫上你一起好了。” 许情越是大度,就显得江时雨更是小心眼。 随后她还把手搭在江时雨的胳膊上,趁人不注意时,暗戳戳用力掐。 “反正大家都知道,你哥最疼爱你了,时雨,别吃醋。” 江时雨被她掐得吃痛,甩手大吼:“你干什么?” 这时,许情顺势往地上一摔,脸上瞬间流下两行泪:“时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江时雨,你想干什么?” 沈淮序连忙拉起摔倒的许情,查看她的情况。 许情却哽咽开口:“我没事,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摔在地上的,不关时雨的事。” 江时雨深吸一口气:“许情,刚才是你掐我手臂,我才挣扎的,我根本没有推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淮序打断。 “够了!许情生性善良,怎么可能会掐你?”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撒谎也不挑个好点的理由!” 这时,许情哽咽开口:“淮序,我的脚踝好痛。” 沈淮序不再看江时雨,而是弯腰将许情抱起,走到屋外。 “都怪我平时太惯着她。” “淮序,你别这样,时雨一定是觉得我抢走了你,才这样的......” 在沈淮序看不到的地方,许情朝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江时雨愣在原地,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第3章 刚到军属大院的时候,江时雨怯生生的,谁都能欺负她。 沈淮序帮她揍跑别的熊孩子,陪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 他对她极为宠爱,甚至连手上擦破点皮,都心疼得不行。 沈司令常调侃,沈淮序平日里跟个大魔王似的,来了个妹妹倒是宝贝得紧。 回过神来后,江时雨在自己房间里拿出药酒。 她一边揉搓自己的手腕,一边安慰自己。 只要再忍几天,就能离开这里。 届时,沈淮序和许情想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大院都是小平房,各自住在小房间里。 另一个屋子里,许情看着沈淮序仔细地替她抹药酒,心里美极了。 “淮序哥,我们文工团发了两张《红色娘子军》的票,等过几天咱们再去看啊。” 沈淮序捧着许情的脚,却回想起了江时雨刚才强忍着眼泪的模样。 他心一软,抬眼问许情。 “你们文工团能不能多拿一张票?我送给时雨。” 许情不太高兴,但还是笑着说:“好啊,我这就给你。” 说完,她真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票递过去。 可是,许情把票拿出去的瞬间,又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淮序,我觉得我们还是把婚期延长一点吧,我怕时雨不肯接受。” “一直宠爱她的哥哥却要结婚了,她肯定认为是我抢走你对她的爱。” 沈淮序身子一僵,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许久,他眼神冷淡:“我会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次日一早,江时雨拿了调令前往单位。 她在通讯连和领导同事们处得非常好,临走前决定向大家告个别。 他的老领导赵连长看了调令后,又惊讶又高兴。 “时雨同志,你有为国奉献的精神,这十分可贵。” 随后他又打趣:“不过,成为卫星科研基地的研究人员,可就意味着与世隔绝了。你哥这么疼你,舍得让你去?” 入职通讯连的时候江时雨曾遇到过小流氓,此后沈淮序风雨无阻,每日送她上下班。 单位所有人都知道,江时雨有一个特别疼爱她的哥哥。 同事们不知道,沈淮序很快就要结婚了,他心尖尖上的人,早已不是她。 江时雨只低头一笑,什么也没说。 跟领导说明了情况后,江是雨便拿出自己买的大白兔奶糖分给单位的同事们吃。 有人打趣:“时雨,咋突然给我们发糖呢?这该不会是你的喜糖吧!” 江时雨笑意苦涩:“就当做是吧,反正够你们吃的!” 众人嘻嘻哈哈,时间也过得飞快。 直到下班时,江时雨却听到一声大喊:“江时雨,你哥到单位门口接你啦!” 沈淮序长相出众,是大院里最年轻的军官,去到哪里都能让目光聚集。 江时雨刚走出单位,就看到他坐在车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 后座放满了最时兴的布料和雪花膏。 从前沈淮序也是这样,来接她的时候,车上总备着最时兴的玩意说要送她当礼物。 但是,许情出现后,他已经很久没来接她了。 沈淮序只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把目光挪开。 第4章 “上车,我带你去文工团。” 江时雨不明所以:“去文工团干什么?” 沈淮序眉头不自觉皱紧:“昨天你推倒了许情,今天又弄脏了她要演出的裙子,江时雨,你难道不该道歉?” 江时雨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推过她,也没弄脏过她的裙子,你少冤枉我!” 丢下这话,她扭头就走。 沈淮序直接下车粗鲁一拽,却看到江时雨纤细的胳膊上面,淤青一片。 沈淮序愣了一下,眼神落在上面:“你的手怎么回事?” 江时雨鼻头一酸,她压下满腹委屈,缓缓开口。 “你不是知道吗?” 沈淮序胸口发闷,那股莫名的情绪让他很不适应。 他眼神如薄刃,更为冰冷地看向江时雨:“这些下三滥手段,你倒是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为了冤枉许情,你不惜弄伤自己?” 江时雨听到沈淮序口中刻薄的话,心如刀绞。 “沈淮序,我们相处多年,在你眼里我是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吗?!” 沈淮序抬手揉了揉山根,把声音放柔:“时雨,不过是道个歉而已,没有那么难的。” 见他这样,江时雨满脸失望,扭头就走。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一滴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处滑落。 然而,当江时雨走到军属大院的时候,沈淮序早就回来了。 他把一条被涂满了颜料的裙子丢到她面前。 江时雨不解地看向沈淮序。 他却冷着脸说:“你弄脏了许情的演出服,害她上不了台。” “把这条裙子洗干净,我就不跟你计较。” 那条白裙子上,被涂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倒的。 但那个人,不是她。 江时雨语气冰冷:“这裙子不是我弄脏的,我不洗。” 沈淮序眉头紧皱:“都怪我,把你纵得是非观都没有了!” 他紧握拳头,眼神里满是失望,许久冷冷开口。 “江时雨,你要是不把这条裙子洗干净,我就把你那枚护身符丢进河里!” 江时雨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满眼震惊地望着沈淮序。 她再次开口,整个人都颤得不行:“沈淮序,那枚护身符,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你怎么能......” 怎么能用它来威胁我? 沈淮序见她落泪,下意识伸手去抹,可江时雨却朝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尴尬地伸在半空,最终缓缓落下。 沈淮序强逼自己狠下心来:“把裙子洗干净,我就把护身符还给你。” “再说了,那条裙子对许情也很重要,你换位思考一下。” 她满眼哀伤地看着沈淮序:“你就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沈淮序搞不明白,他明明是在教育江时雨,可看到对方落泪,他又特别难受。 “别想跟我爸告状,他这几天去军区办事,不会回来。” 江时雨深吸一口气:“好,我洗......” 等沈淮序离开后,许情却地走进屋子。 “时雨,真抱歉,刚才我不小心把热水全用完了。” “只能麻烦你拿冷水给我洗裙子了。” 大院的热水都是厨房统一烧开供应的,许情故意把热水用完,她就只能用冷水洗。 第5章 寒冬腊月,江时雨只好端起木桶来到河边,用河水洗衣。 手指落在水里的时候,她身体忍不住一阵哆嗦,透骨的寒意,也比不上她心寒。 “他们都说沈淮序很宠你,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娇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时雨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许情。 她面无表情地搓洗着许情的内裤,并没搭话。 许情却兴致很高,一边啃着烤地瓜,一边笑嘻嘻地说。 “瞧你,手指都冻红了,现在一定又冷又难受吧?” “淮许刚才为了哄我,特地去街边给我买了个烤红薯呢。这可真是又香又甜。” 见江时雨一直低头地洗衣服,许情觉得索然无味,便要拿话激她。 “司令的养女,跟路边的野狗也没什么分别嘛。” “你看看,这是什么?” 江时雨扭头看去,却发现许情从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 那正是她送给沈淮序的那个护身符! 江时雨在看到那枚玉佩时,神色一凛,立马上前抢夺。 “这是我的东西,你不配戴它!” 许情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什么破烂东西,丢出去打发乞丐都没人要!” 说完,她便扯下脖子上的红绳,赌气似的把护身符往河里一丢。 玉佩掉落在河里,瞬间划开一圈涟漪。 许情得意地看着江时雨:“现在我把你视若珍宝的护身符丢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你要是敢跑去找淮序告状的话,我就立刻跳进水里,说你推我下河。” “你说,他会相信谁?” 江时雨心如刀绞。 是了,许情是沈淮序心爱的人,把护身符送她也没什么稀奇。 可这护身符,是比她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河里。 这一幕,把许情吓傻眼了。 冬日冰冷,河水都能冻死人。 江时雨这一跳,八成是要出事。 许情满脸恐惧,可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希望江时雨能死在河底。 于是,她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河边。 “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来过河边呢?江时雨,算你倒霉!” 然而,许情刚往回走没几步,就看到沈淮序。 “时雨在那边吗?我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 许情一颗心扑通乱跳,连忙拦住沈淮序。 “她没在那边!” “时雨一定是发脾气,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吧,要不我们去那边找找?” 她故意带着沈淮序往相反的方向走,祈祷对方永远发现不了河底的秘密。 江时雨在河底下,拼命游动,想要找到那枚护身符的踪迹。 可是河水太冰冷了,没一会儿,她就手脚冰凉,逐渐麻木。 可这时,身子却越来越重...... 是要放弃吗?可那是妈妈给她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意义非凡。 江时雨咽下满心苦涩,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河底下的时候,突然在河底摸到了那枚玉佩! 在握紧玉佩的一瞬间,江时雨迅速让自己往上游去。 可就当她的脑袋浮出水面那一刻,脚踝却被水草缠住,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救命——” 第6章 “救命!” 江时雨像一块木头,被河水打得起起伏伏。 “沈淮序......救我,救救我!” 她不顾一切,大喊大叫。 有人朝江时雨的方向游过来了,一个强有力的手臂帮她一把扯开水草,搂着她的腰,迅速上游。 江时雨昏过去前,只看到一个锋利的下颌线。 沈淮序到处找不到江时雨,气得满脸不快。 “不就是让她洗个裙子,居然还离家出走!” 许情忙拍着他的背安抚:“算了算了,我相信时雨不是故意的,或许——等她气消了就会回来的。” 最好,永远都回不来。 可这话刚落,她的笑就僵在脸上。 因为不远处,有个长相极出挑的男人,竟然抱着江时雨朝他们的方向跑来了。 “淮序,你快过来,你妹妹掉进河里了!” 沈淮序立马扭头飞奔冲上去,却看到江时雨苍白的脸。 他慌乱地把人接过来,却发现她的身体冷得不像话。 “怎么会这样?” “时雨,时雨你坚持住!” 沈淮序把人往屋里抱过去,又急忙喊来保姆替她换掉衣裳。 他转头看向谢凌风:“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凌风和沈淮序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他自然也知道沈淮序和江时雨那点事。 “我刚从外头回来,路过河边,就听到时雨呼救。” “不过——我倒是在河边看到一个木桶和一条裙子,可能时雨想洗衣服,却不小心摔下河。” 沈淮序听后眉头拧成结:“厨房不是会烧热水吗?这么冷的天,她去河边洗什么衣服?” 谢凌风听到这,叹了口气。 “淮序,不是我说你。家里不是有保姆吗?为什么要让时雨自己洗衣服?” “你最近对她,实在是过分了!” 沈淮序听后,乱成一团:“你不懂,她太娇纵,也不是好事。” 谢凌风深深地看了许情一眼,然后扭头对沈淮序说。 “淮序,时雨昏迷过去的时候,一直喊你的名字。” 沈淮序下意识皱紧眉头:“我明白了,她一定是故意掉下河想引起我的注意!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恶心手段。” 谢凌风身形一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突然抡起拳头就朝沈淮序的脸上打去。 沈淮序被揍得朝后一倒,撞在门框上发出好大一阵声响。 “谢凌风,你他妈做什么?” 沈淮序气得双眼泛红,也捏紧了拳头要起身还手。 结果却被谢凌风扯着衣领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许情吱哇乱叫:“你干什么啊,快放开我们淮序!” 可谢凌风把沈淮序按在地上后,却一字一句开口:“沈淮序,时雨可是你最疼的妹妹。”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伤她。” 沈淮序紧咬着牙,一把拍开谢凌风的手:“她是我妹妹,我要怎么说,关你什么事?” “谢凌风,你别多管闲事。” 谢凌风走后,沈淮序走进屋里,看着仍在昏迷的江时雨,神情复杂。 屋外,许情瘫倒在地上,吓得魂都没了。 好在,谢凌风没看到她逼迫江时雨那一幕。 第7章 江时雨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睁开眼后却看到沈淮序站在门外抽烟。 夜风很大,他指尖的火星子忽明忽灭。 江时雨收回目光,连忙张开自己的掌心。 看到那枚护身符后,她紧绷的一颗心,终于得以放松。 泪眼朦胧中,江时雨看到门口的那个身影缓缓走进屋内。 “怎么掉进河里了?”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已经发烧昏迷了两天!” 江时雨睫毛轻颤:“你为什么把我的护身符送给许情?” 沈淮序脸色一僵,许久才缓缓开口。 “一枚护身符而已,送她又怎样。” 江时雨自嘲地笑出声来:“是啊,她是你心尖上的人,你送她护身符,再正常不过了。” 沈淮序目光落在江时雨身上许久,眼神狐疑:“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故意落水吸引我的注意?” 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江时雨,你真是魔怔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和你只是兄妹之情。先前我对你的好,都是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的。” “你不要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沈淮序刚说完这番话,就有些后悔。 他从没这么严厉地跟江时雨聊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她听后又会怎么闹。 可江时雨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好。” 沈淮序原本还准备了许多话要说,他没料到江时雨竟答应得这么爽快。 顿时愣在原地。 他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紧接着,江时雨又说:“沈淮序,我要走了。” 沈淮序在她心里生根了八年,逐渐蜿蜒成了她的血肉。 这一回,她要亲手将他剜去。 很疼,但是她不后悔。 沈淮序突然心头一紧:“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走到哪里去。” 这里是家? 江时雨都听笑了。 “沈淮序,我被冤枉,被针对,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这算哪门子的家?” 沈淮序神情不太自在:“只要你不作妖,我会永远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疼爱。”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瓶药酒。 “你胳膊上的淤青还没散,晚上自己擦擦药酒。” 江时雨觉得沈淮序矛盾极了。 他一边和她撇清关系,一边又对她各种关心。 把药酒放在台面的时候,沈淮序忽然瞥见江时雨床头放着几本有关卫星的书。 他微微皱眉:“你什么时候对卫星感兴趣了?” 江时雨伸手摸向那几本书:“将来,我也要成为我爸妈那样的人,从事卫星研究工作。” 沈淮序凝视着江时雨的脸,片刻后开口。 “卫星研究工作很辛苦,一旦去到研究基地,基本上这辈子都与世隔绝。” “你要真感兴趣,等特招结束后,我让我爸带你去基地看看。” 江时雨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后,点头说:“好。” 看到她难得地温顺了许多,沈淮序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等病好了,去跟许情道个歉。” 说完,他看向江时雨,目光深邃。 江时雨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心脏却像被针刺穿,密密麻麻地疼。 第8章 “沈淮序——” 沈淮序不耐烦地提醒她:“以后别叫我名字,叫我哥。” “哥,你放心。我绝不会介入你和许情的感情。祝你和她,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反正,还有两天她就要离开这里。 从此,再不相见。 次日一早,江时雨把屋子里外彻底收拾了一遍。 她把沈淮序从前写给她的情书,赠送的每一样礼物全都打包好。 然后,顶着病体,将东西送到了附近的废品站。 做完这一切后,沈督军回到了大院,把江时雨喊到了书房。 “时雨,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说你溺水掉进河里?” 沈督军处事公正,江时雨若说实话,他必定要彻查到底。 可她已经累了,不想再起争执。 “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摔了下去。” 沈督军闻言,拧着眉道:“这也太危险了,下回可别靠近河边了。” 江时雨点头称是。 随后,他从包里掏出一沓名单。 “时雨,我已经把你的名字上报上去了,两天后就会有专车送你过去。” 江时雨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沈伯伯。” 沈督军看着他许久,叹了口气:“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那里地方干燥,我怕你过去了不适应。” 沈淮序突然走进书房,恰好听到这句。 他忙问:“收拾什么东西?时雨要去哪?” 沈督军看了江时雨一眼,没有搭腔。 江时雨开口道:“安置房的名额已经下来了,我申请了一间房。后续搬出去住。” 沈督军也点头:“对,时雨想搬出大院。” 沈淮序眉头微蹙:“住得好端端的,搬什么?” 沈督军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和许情的结婚申请已经批下来了,再过几天,就能去登记处领证。” “到时候,要是生孩子了,家里哪够地方住?” 沈淮序满心烦躁:“大院位置这么大,就算生了孩子,也不会少她一间房。” 沈督军摇了摇头:“你成家了,以后时雨也要嫁人生子的啊。自然是要有自己的房子。” 沈淮序的脸,瞬间煞白一片。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江时雨会结婚,生子。 愣神间,沈淮序的手不小心把书桌上的名单册给打翻了。 “这是什么东西?” “卫星研究基地的入选名单?” 江时雨心头一紧,生怕他发现自己也在名单上。 到那时,沈淮序还指不定会闹什么幺蛾子。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 沈督军也不忍看着两个孩子就这么相互错过,他提醒沈淮序。 “对,这些都是入选卫星研究基地的人选,你不好奇都有谁吗?” 沈淮序心生疑虑,抬手就要翻看名册。 江时雨着急得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这时,屋外的许情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沈淮序的动作立马把名册往桌上一放,扭头就朝门外跑去:“许情,你怎么了?” 沈督军连连摇头,可江时雨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沈伯伯,算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俩以后有遗憾!” 第9章 事已成定局,遗憾与否都无法改变她要走的事实。 许久,沈督军开口:“我已经吩咐淮序护送你们到交接地点,后天,让淮序送你一段路吧。” 江时雨自知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 刚走出书房,她便看到沈淮序站在门口,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 沈淮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时雨,你为什么把我送你的东西全丢废品站了?” 江时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们来往的书信和礼物。 从前,江时雨对两人来往的东西极为看重。 不管一张涂鸦的废纸,还是贵重的腕表,她都要小心细致地存放起来。 曾经沈督军给家里请过一个保姆照顾两人生活,可那位保姆在没有询问的情况下,把江时雨那些书信丢了出去。 她着急忙慌地当晚跑出去找了很久,才把被丢弃的东西一一捡回。 沈淮序知道后,十分生气,当天就辞退了那个保姆。 如今,江时雨毫不在意:“这些东西放着占位置,我就清了出去。” “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 沈淮序死死地盯着江时雨的脸,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可惜的是,他发现江时雨从头到尾,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曾经视如生命的宝贝,如今变成了没用的东西。 沈淮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突然发闷,他有点喘不上气,想要质问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偏偏这时,许情也从屋子里走出来。 “淮序,别对时雨这么凶。” “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而已。” 听了许情的话,沈淮序紧张的心情得到宽解,脸上的表情也转为质疑。 他叹了口气:“时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 江时雨淡淡开口:“你误会了,我没那些意思。” 随后,她走进厨房掏出一根还烧着火的柴,直接丢在了那个纸箱子上。 两人八年里的回忆,瞬间被大火湮灭。 “江时雨,你干什么?” 沈淮序下意识冲上去想把火扑灭,可许情却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他。 江时雨抬眸,对上沈淮序的眉眼,依旧没什么表情。 “不想看到的东西,烧掉,就一了百了了。” 那个纸箱子在院子里,逐渐烧成灰烬。 沈淮序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心里被扯走。 或许是出于报复。 接下来的几日,沈淮序毫不顾忌地在江时雨面前展示他与许情的亲密。 可江时雨毫不在意,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 甚至,许情特地问她有关于新房布置的想法,她也真的给出了一些实用的建议。 这令沈淮序更为恼火。 他能感觉到,江时雨离他越来越远。 很快,就到了前往卫星研究基地的日子。 前一晚,沈淮序破天荒地敲响了江时雨的门。 “时雨,明天我就开车送特招的研究人员千万卫星研究基地,到时候我带些有意思的东西回来给你。” 江时雨淡淡地微笑着回答:“好啊。” 次日一早,她便收拾好东西,早早地坐进了车子里。 第10章 由于基地的保密性,车子每到一个交接地,就要换司机换车。 而车子外,也贴满了布条,即便是司机也看不清车里到底有哪些人。 江时雨上车安顿好了之后,沈淮序才从房间里缓缓走出。 “爸,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些科研人员安全送到交接地。” 随后,他坐在驾驶位,缓缓踩下油门,车子便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 江时雨坐在车上,心绪复杂。 没想到她与沈淮序,最后竟是用这种方式诀别。 车子开了好一段路后,到了交接点。 沈淮序把车子停下来后,打开后面的车厢让其余人下车。 江时雨戴上帽子,低着头从沈淮序的面前经过。 沈淮序心头一紧,多看了几眼。 但很快,他又把头撇过一边。 刚才肯定是自己眼花了,那人怎么会是时雨呢? 直到江时雨踏上了另一辆车的时候,头顶的帽子突然被风吹落。 “哎,帽子!” 有人喊了这么一嘴,沈淮序立马扭头去看,却发现那人还真是江时雨! 两人对视一眼,沈淮序脸上血色尽褪。 “时雨,你怎么会在这......” 车上有人笑了笑:“江时雨可是卫星研究人员,她当然要在这了。” 沈淮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发疯一般朝江时雨的方向狂奔过去。 “时雨,不要走!” 沈淮序拼命伸手,想要抓住江时雨的衣摆。 他面露祈求:“时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说好了,这辈子怎样都不会分开的。” “你怎么能抛下我?” 司机发动引擎,这辆汽车马上就要开车了。 江时雨微微叹息:“沈淮序,是你先抛下我的,放手吧,车子要开了。” 沈淮序眼眶通红,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他从来都不止是把对方当做妹妹而已。 他爱江时雨。 他无法接受没有江时雨的世界。 “时雨,跟我回家......” 沈淮序眼眸深邃:“只要你肯回来,我立马向组织打报告,撤销跟许情结婚的申请。” 他满眼深情,笃定江时雨会为他留下。 毕竟从小到大,江时雨就常粘在他的身边,一日都不曾离开。 说着,沈淮序朝江时雨伸出一只手:“来,快下车,我带你回家。” 江时雨看着沈淮序,陷入沉思。 那双手,曾无数次将她从困顿迷茫中解救出来。 迷失的山路,瓢泼的大雨,被欺凌后躲避的午后,总有这么一双手伸向她的面前。 “走,我带你回家。” 江时雨也曾以为,只要有沈淮序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但这一次,她拒绝了。 “参加卫星科研,是为国争光,更是延续我父母未完成的研究事业。” “你还是跟嫂嫂好好在一起吧,哥哥。” 原本还笃定的沈淮序突然脸色一变。 可就在他愣神之际,江时雨把另一只脚踏进车里,这时,汽车朝前开去。 沈淮序拔腿就追。 “时雨,时雨你别走!” 他拼命地往前跑,可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 追了一段路后,沈淮序用尽了全力,最终摔倒在地上。 第11章 鼻头一阵酸涩,泪水奔涌而出。 沈淮序缓缓张开手掌,一枚金戒指就落在他的手中。 “这是我妈妈留下来的东西,对我意义非凡。而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要把它送给你。” 他仍记得江时雨听了那番话后,羞涩的表情。 可如今,他弄丢了她。 沈淮序把拳头砸进泥土,愤然怒吼。 可是,江时雨再也不会回来了。 次日中午,沈淮序才将车子开回大院。 沈督军只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就明白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父子两人对视许久,最终沈督军缓缓开口:“交接完了,一会就到大队上报道签字。记得把该走的流程给走了。” 丢下这话,沈督军准备出门。 沈淮序却突然喊住他:“爸——”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刚开了个口,就觉得胸口发闷。 “你早就知道了时雨要去卫星研究基地对不对?” 沈督军应得理直气壮:“是啊。她想接手父母的事业,我当然支持。” 沈淮序伤心不已。 “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督军觉得无语至极:“哪里瞒你了?我不是把前往基地人员的名单都给你了吗?” “你自己不看,怪谁?” 沈淮序身子踉跄了一下,朝后退了几步。 那份名单,的确在他手上。 可是他没料到江时雨竟然真的会走...... 沈淮序突然冲进书房,拿起那本名单打开,却看到江时雨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页。 要是那天,他翻开了这本名册,就一定会发现江时雨要走。 沈督军背着手,叹了口气:“淮序,算了,是你们俩有缘无分。” 直到这一刻,沈淮序不曾注意到的那些细节才涌现出脑海。 她买的卫星书本,卖到废品站的信件,对他任何事情漠不关心,以及,她骤然归还的戒指......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江时雨放下了一切,准备离开。 只是沈淮序对自己太自信了。 他自信到以为自己仗着那八年的情谊,即便把江时雨伤到透彻,对方也不会离开。 沈淮序的心,揪起一片疼。 沈督军离开后,他就坐在书房里,一个人静静地发呆。 直到傍晚时分,他听到江时雨的房间里传来异动,随即起身。 会不会是时雨回来了? 沈淮序满怀期待,三两步走到江时雨的房门前,却听到许情的声音从里头传出。 “赶紧把这些东西全都搬出去,放在这里碍眼得很!” 保姆刘姨有些迟疑:“这些都是时雨的东西,搬出去不太好吧。” 许情冷哼:“江时雨的东西又怎么样?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你这老东西最好识相一点,以后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江时雨算个屁!” 这时,屋子里还有一个更年迈的女声响起。 “小情,外头人都说,沈淮序最疼他这个妹妹,你不要做得过火了。” “不然,后续怕难以收场。” 许情毫不在意:“妈,你怕什么。现在沈淮序的心都在我身上了。” “之前我冤枉江时雨推我,说她弄坏我的裙子,沈淮序全都信了。” 第12章 说到这,得意洋洋:“那天我把她的护身符丢到河里,她扑通一声就跳下去了。后来,我跟沈淮序说,那只是江时雨用来吸引人注意的手段,他也没有怀疑。” 话锋一转,许情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可惜那天没淹死她。” 沈淮序看着许情,语气冰冷到了极点:“许情,你想淹死谁?” 许情吓得一激灵,回头对上沈淮序的脸时,结巴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没有......你听错了......” 许情的母亲赵雅见状,忙堆起笑:“淮序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刚才我们再说前阵子外头淹死个人。” 沈淮序没理会赵雅,径直走到许情面前,一把扯起她胸前的衣领。 “谁准你动她的东西?!” 许情被吓得不敢吭声,泪珠子一个劲往下掉。 “时雨不是要搬出去吗?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就收拾一下......” 沈淮序将她往地上狠狠一摔。 随即嘱咐保姆:“时雨的东西,全部给我按原样摆好,少了一样,我让你滚蛋!” 保姆被吓得身子一抖,连忙把东西又拖回屋里来。 赵雅见状不干了,当即嚷嚷起来。 “沈淮序,你什么意思啊?你为了个不三不四的女的,竟然敢推我女儿?”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江时雨有一腿吧!” 她话音刚落,就对上了沈淮序阴沉得可怕的脸。 赵雅吓得内心打鼓:“你瞪什么?虽说你爸是司令,可我们也是部队出身的,你就不能这么糟践我女儿!” 眼见又有一场争吵,许情连忙拉开赵雅。 “妈,您先回去,这件事我会跟淮序好好解释的。” 赵雅还想再说什么,却瞥见自己女儿使眼色,她只好咽下这口气,转身离开了大院。 许情则在此装作温婉大方:“淮序,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时雨就跟你亲妹妹一样,我这个当嫂子的自然也不能小气。你说怎样就怎样,我这就让人把东西给她收回去,这房子永远给她留着。” 沈淮序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黑着脸说:“许情,你真令我恶心!” 许情的眼里,瞬间有泪珠子打转。 “淮序,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沈淮序懒得跟她绕弯:“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掐向许情的脖子。 “原来,你故意污蔑时雨,处处针对她,还时常在我耳边说她的坏话,就是为了赶走她!” 许情从没见过这样恐怖的深淮序,害怕得浑身颤抖。 她着急地解释:“我没有,淮序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赶时雨走呢?” 可是沈淮序已经失去理智了。 他手心收拢,把失去江时雨的恨全都发泄在许情的身上。 “要不是你,时雨不会去卫星研究基地,要不是你,她不会对我彻底死心!” “上次她溺水的时候,我明明可以发现的,是你拦住了我,差点害死她!” 许情的脖子被死死地锢住,想要求饶,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爆喝。 第13章 “沈淮序,你给我住手!” 沈督军上前一把拉开沈淮序,随即扬手给他一耳光。 “啪”地一声,打得沈淮序脑袋一偏,嘴角溢出血来。 “沈淮序,你疯了!” 沈督军只觉得自己两边的太阳穴跳得一突一突,头疼得要命。 他有点事要回家里拿文件。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沈淮序死掐着许情的脖子。 “你想干嘛?刚才差点闹出人命你知道吗!” 沈淮序狠狠地瞪着许情,一言不发。 许情看到沈督军到来,立马哭得梨花带雨,伤心不已。 “爸,淮序他因为我动了时雨房间的东西,就要打死我......” 她以为,只要把江时雨捅到明面上,沈督军就会替她撑腰。 不料沈督军也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谁准你动时雨的东西了?” “有我在,她永远都是这个家的人!” 许情自讨没趣,被噎得双眼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在乎江时雨? 明明她才是这个家未来的儿媳妇! 随后,沈督军也扭头看向沈淮序,深深叹气:“有什么事就好好说,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未婚妻。” 如今再听得未婚妻这三个字,沈淮序胸口一窒。 “爸,我想向组织撤销结婚申请。” 许情听了这话,满脸震惊。 沈督军当场怒斥:“沈淮序,当初你要贸然结婚,我就提醒过你。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组织都同意了你的结婚申请,你又来反悔,老子可丢不起这个脸!” 沈淮序拧着眉说:“许情人品低劣,我不愿娶她。” 许情的眼里泪花闪烁,她抬眼望着沈淮序,露出癫狂的笑。 “我人品低劣?沈淮序,你可别忘记了,当初我向你表明心意的时候,你也没拒绝啊!” “明明是你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不敢接受江时雨的爱,所以才把我当成了借口,当成了靶子。” “要不是你纵容,我哪里敢针对她?更何况,你自己也从没相信过她,没听过她的解释。” 许情越说越气愤,到最后大吼出声。 “让江时雨彻底死心的那个人是你!” 沈淮序的隐晦心事被戳中,顿时恼羞成怒:“你闭嘴!” 眼见他又要发作,沈督军连忙命人把两人拉开来。 许情一个劲地摊在地下,哭得一抽一抽。 “沈淮序,当初你跟我搞对象,弄得人尽皆知。” “如今你突然悔婚,还让不让我做人了?” “是不是真的要逼死我你才开心?” 最终,沈督军拍板做主。 “淮序,我和许情的父亲也算是多年前的老战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看你辜负他的女儿。” “更何况,许情跟你是自由恋爱,婚事也是你自己申请的。” “由我做主,过完年后,你们就准备摆酒结婚吧!” 有了沈督军这句话后,许情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她伸手擦掉眼角的泪,仰头缓缓露出一个笑:“谢谢沈伯父,有您给我做主,我就放心了。” 等许情走出屋子后,沈淮序气愤不已。 第14章 “爸,您为什么不让我退婚?难道您就非得逼着我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吗?” 沈督军拧着眉看向沈淮序。 “沈团长,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吧?” “当初是你把许情带回家,跟我说她就是你想要相守一生的女人。” “是你当着时雨的面,说你马上就要和许情结婚了,要她放弃对你的所有幻想。” “如今一切都准备好了,大院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和许家结亲了,你要打退堂鼓?你把我的脸面往哪搁?” 沈淮序的心里,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憋屈。 他像一座木雕,站在屋内许久,才缓缓开口。 “爸,你有没有办法打探到时雨的具体位置?” 沈督军烦躁不已,从桌上拿出一支烟放进嘴里。 “淮序,国家的实验基地都是保密的。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淮序,算了。时雨已经决定了,你又何必再去打扰她?” 沈督军说完这句话后,也离开了屋子。 沈淮序一个人站在江时雨曾住过的屋子,百感交集。 他眼里噙着泪,在泪光闪烁中,江时雨的脸逐渐清晰。 “淮序哥,外面打雷了,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进来陪我?” “淮序哥,我的生日愿望就是能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淮序哥,我喜欢你......” ...... 一声闷雷乍响,让沈淮序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直到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不要他了。 那瓶药酒被放在桌上,江时雨压根没动。 他难以想象,自己对她恶言相向的时候,她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感觉? “时雨......对不起。” 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沈督军把他和许情的结婚日期定在了下月初六。 可是沈淮序哪里肯乖乖地去娶那个令她厌烦的女人? 于是他瞒着所有人,像组织上报,撤回了结婚申请书。 至于结婚的事,他会用尽各种手段拖得越晚越好。 沈督军现在要准备婚事,就让他准备。 等找到江时雨之后,沈淮序必定会求她成为他的新娘。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找回江时雨。 有了想法后,沈淮序起身走到了座机旁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陈,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想查查卫星科研基地的大概位置在哪。” “我明白这是违规的。但我只想知道,它大概在那座城市就好。” 讲到最后,沈淮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求你......” 江时雨坐在车上,一路摇摇晃晃。 直到第二天傍晚,他们一行人才抵达了研究基地。 西北的天空蔚蓝得让江时雨睁不开眼,刚下车她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快看呐,雪山!” 江时雨抬眸一看,瞬间被震撼到无法说话。 虽然她从小长大的城市也会下雪,可根本没有西北这样层峦叠翠的模样。 那些雪,缥缈得像一层雾,美得让她挪不开眼。 江时雨一个没注意,脚下一崴。 第15章 在她差点摔一跤的时候,却被一个强有力的胳膊扶了一下:“小心。” “谢谢——” 江时雨话音刚落,她便震惊地看向对方。 “凌风哥,你怎么也来了?” 谢凌风也是大院的孩子,跟江时雨他们也算从小一起玩到大。 在陌生的地方遇到熟悉的人,江时雨放松了许多。 谢凌风神色复杂地看了江时雨几秒:“其实我在车上就看到你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选择参加科研工作。” 他是沈淮序的死党,自然也清楚沈淮序与江时雨两人之间的纠葛。 江时雨只是淡淡一笑:“为国风险,也是我们应当的本分。” “不管怎么说,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话音落下,她便跟上了前面的队伍,一路小跑奔向基地。 江时雨不知道的是,谢凌风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后,才淡淡勾唇:“我也是。” 当晚,领导们组织了一场篝火晚会,要欢迎各位新同志的到来。 大家聚在一起,载歌载舞,嬉笑声驱散了寒冬的冷冽。 江时雨拍着手,跟着大家一起唱,一起跳,快乐的时光让她忘却了这是自己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度过除夕。 但似乎,没有了沈淮序的除夕夜,也并没有什么失落的感觉。 或许他此刻也正陪在许情的身边。 人群喧闹异常,江时雨突然想一个人到处走走。 当她来到后山一个偏僻处时,却恰好听到一个女声压低了声音讲话。 “谢凌风同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瞧,我模样生得也周正,为人也不差。更何况咱们未来十几年都离不开基地,要不我俩在一起吧!” 江时雨听得眉头一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轻了几分。 谢凌风长相极佳,身高接近一米九。 对比起沈淮序来说,他身上更有一种硬朗锋利的感觉。 这样出色的人自然是很抢手的。 江时雨没打算偷听别人的谈话,于是打算转身离开。 结果这时,谢凌风却冷声拒绝。 “谢谢你的厚爱。但是抱歉,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江时雨动作一顿,下意识想要继续听下去。 毕竟,她跟谢凌风一个大院的,他似乎对任何人都冷冷的,并没听说过他和哪家姑娘走得近。 果然,就连对面的女孩子也不相信。 “谢凌风,你若是真对我无意,也没必要编出这样的谎话。” “即便你心里有人了,咱们在基地里,也是出不去的......” 可谢凌风依旧果断:“她在这里。” “啊?什么?” 谢凌风继续开口:“我心里喜欢的女孩子,也在这个基地。” “从前,因为种种原因,我错过了她。” “现在,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手。” 江时雨听得满脸疑惑。 谢凌风竟然有个那么喜欢的女孩子也在基地? 那她找机会得好好探探他的口风。 但如今,她悄悄地朝身后退了出去,脚踩在树枝上,发出了轻轻的响声。 好在那边的两人似乎都没注意。 女孩哭唧唧地又说了些什么,她便没听清了。 第16章 走着走着,江时雨来到一条河边,这里静谧得只听得见潺潺的流水声。 江时雨把手伸到嘴边哈了口气,这里可真冷啊,风沙也大,可是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就这么走了一段路,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时雨刚把头转过去,就跌进一个坚硬的胸膛里。 紧接着,谢凌风着急地开口:“大晚上跑到河边玩什么?这风也大,雪也大,你上回掉进河里身子还没好全,回头可别又感冒了!” 说完,他便脱下身上的外套,直接盖在了江时雨的身上。 江时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愣神,紧接着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关键点。 “上回我掉进河里,是凌风哥你把我救上来的?” 谢凌风嗯了一声。 随即他拧眉道:“当时你的脚踝被水草缠住,知道有多危险吗?” 江时雨听着话里的关心意味,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忍不住鼻头一酸。 “凌风哥,谢谢你。当时我不知道是你把我救上去的,不然非得登门道谢才对。” 谢凌风宠溺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跟我客气什么?” 江时雨看着他骤然露出的笑,心跳骤然加快。 “时间不早了,先回宿舍吧,不然风吹多了,可是要感冒的。” 他俩就并排走到了基地宿舍楼下的时候,谢凌风从兜里拿出一盒东西塞到了江时雨的手里。 “时雨,除夕快乐。” 丢下这句话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等江时雨走回宿舍摊开手掌后,才发现上面放着的,是一盒老上海出产的雪花膏。 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