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小鱼全文免费阅读玄学小说》 1 怀胎十月,我和夫君的表妹玉娘同一天产子。 我却在生产前夜,花重金命稳婆偷偷换子。 只因前世,夫君趁我昏迷,用他们的奸生庶子换走了我的嫡子。 我如珍如宝养了十八年,玉娘却在冠礼上说鸿儿是她生的。 我被气得一病不起。 却偶然看到夫君深夜偷偷跑去玉娘的房间。 玉娘衣衫不整勾着他脖子,我把你孩子虐死了,你会不会怪我 江北望说,死了就死了,反正以后所有家产都传给我们的孩子!他就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子! 后来我亲儿的死讯传出,江北望以膝下无子为由,将家产全都传给玉娘的孩子。 他们一家三口和睦,我却抑郁而终。 这一次,我故意提前将孩子偷偷调换。 亲眼目睹他们暗中又将孩子换了回来。 这一世,我只需要好好看戏。 1 夫人,别院幽静,你和玉娘一同去别院待产吧。 江北望进来的时候给我带了莲花糕。 他说完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我目光落在莲花糕上,不出意外,他在里面放了催产药。 他的表妹玉娘比我早怀孕一个月,按理说我们怎么都不可能同一日生产。 直到我意外发现,江北望深夜偷偷钻进霍玉儿的房里。 玉娘,这催产药当真管用吗 江北望亲密的搂着怀中女子,一脸担忧问道。 霍玉儿笑得娇俏,熟练的把手伸入江北望的衣衫。 表哥,你还信不过我吗 这可是我重金托神医带来的,按照剂量放在沈如月爱吃的莲花糕里,定能保证她与我同一天生产。 江北望仍然眉头紧蹙。 那药不会对如月有什么伤害吧,她到底是我原配正妻,只要成功换孩子,别伤及她性命。 霍玉儿不高兴了,你爱她还是爱我 江北望连忙轻哄,当然更爱你,玉娘,不爱你我又怎会设计把咱们的孩子跟沈如月的换,到那时我们的孩子就是嫡子…… 霍玉儿笑着抱住他。 我就知道,表哥,大夫说胎儿已经稳了,要不要试试别样的滋味 江北望被撩拨的眼神迷离,又很快清醒。 乖玉儿,明晚再来看你。 我要去给沈如月送莲花糕了。 自从怀胎五月后,我爱上了莲花糕的口味。 每晚都要吃一块才能入睡。 前世早产,我竟疏忽大意,从未怀疑过这莲花糕有问题。 只因是江北望送来的。 见我低头沉思,江北望面上闪过一抹紧张。 如月,莲花糕有什么问题吗 我笑了笑,没事,夫君有心了。 见我捏了一块放进嘴里,江北望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江北望洗漱完抱着我入睡。 和从前一样,跟我讲戏文里的故事。 成婚三年,江北望对我无微不至。 世人都知道镇北大将军爱妻如命。 我想吃城西的糕点,他就把一整条街都盘了下来。 听闻张御厨的菜香飘十里,他就用军功赏赐换他入府,做我的私厨。 我不过说了句桃花香,他就在后院种满了十里桃花。 前世我也沦陷在他的深情中。 甘愿怀胎十月,去鬼门关走一趟生下我们的孩子。 却不知,他早就和守寡借住的表妹颠龙倒凤。 自我怀了身孕,江北望怕我无聊,每晚都要给我讲故事解闷。 孩儿在如月腹中,多听听爹爹的声音有好处的,将来若是气你,我定然教训他。 前世我感动至深,如今才知道。 他不过是为了哄睡我,方便去找霍玉儿厮混。 他讲起戏文中的书生和寡嫂私通,瞧见我在笑,便停止问我。 如月,怎么了 我望进他的眼,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会偷腥 江北望红着眼抱我。 如月,那是戏文,偷腥那是别人的事,我必定对如月一心一意。 是吗 我试探开口,玉娘寡居借住府中快一年了,不如我们为她再寻个依靠如何 我话音刚落。 江北望脸色瞬间变了。 2 如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似乎意识到反应过激。 江北望缓和语气,皱着眉头道: 玉娘是我表妹,在这里住的好好的,她又怀着何副将的孩子,你也知道当初何勇为救我一命才死的,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玉娘母子。 她现在怀着身孕,吃穿用度也不多,大不了我从俸禄里多拨一些银钱给她。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江北望的反应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我不知他们的私情,可怜霍玉儿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又没有知冷知热的人疼。 打算给霍玉儿寻个合适的夫君。 却不料一向脾气温和的江北望反应很大。 如月,玉娘她又没招惹你,何至于那么迫切给她找人家 若是她惹你生厌,我就让她搬去别院。 我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她也不能在咱们这里住一辈子。 江北望皱起眉头。 怎么不能 若是玉娘不想嫁人,就让她在这里住一辈子有何不可 我说,你怎知玉儿不想嫁人,没有人愿意做寡妇,你不是她不明白她心里的滋味,若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呢 当天,江北望就把霍玉儿带到我面前询问。 霍玉儿大着肚子,含泪作势给我下跪。 表嫂,玉儿知道之前行为逾矩,可那都过去了,我对表哥再无非分之想,只想平安生下夫君的孩子,难道表嫂都嫌我碍眼吗 她这话以退为进,把我说成了不能容人的妒妇。 我当然知道。 霍玉儿当初一心追求江北望。 她整日追在江北望身后,穿着好看的衣裙,想方设法的送荷包送香囊。 却被屡次拒绝,闹了不少笑话。 甚至在江北望向我下聘前夕,她还设计爬床。 结果被江北望狼狈的扔了出去。 江北望从始至终不肯看她一眼,一心只想娶我。 直到我们俩成婚,霍玉儿才消停了。 她很快移情别恋,与江北望的副将何勇情投意合,几个月后成婚。 前世我一心对她好,从未将她爱慕江北望的事放在心上过。 直到我临死前。 霍玉儿一脸挑衅来找我。 沈如月,就算你嫁给江北望又怎样,笑到最后的人不还是我 男人的心都是会变的,当初他爱你如命,不还是没经得住我的撩拨,在你眼皮底下和我颠龙倒凤 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你被他哄的团团转的时候,我肚子里早就怀了他的种了。 就连你生下的孩子,他都可以不要,沈如月,你彻底输了! 那时我才知道,自己被骗得有多惨。 我和江北望成婚后,她嫁给江北望手底下的何副将,也并未死心。 她一次次以探望何副将为由去军中。 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同江北望更好的私会。 前世他们偷偷换走我的孩子。 在江鸿及冠那日,霍玉儿一口咬定, 鸿儿才是我的孩子,表嫂,当初全都弄错了。 她还找来收买的稳婆,当着所有人的面,上演了一场认子的大戏。 而我亲生的孩子早就被虐死。 深夜,江北望以为我睡着了,披上衣服蹑手蹑脚的钻进霍玉儿的院子里。 难怪他一次又一次的不肯碰我。 原来早就迷上了偷香窃玉的滋味。 我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冷笑。 江北望,霍玉儿。 这一次,我会让你们自食恶果。 3 我按照江北望的计划,和霍玉儿一起搬去别院养胎待产。 他们在背地里洋洋得意。 表哥,没被沈如月看出来端倪吧 江北望宠溺的吻住她。 当然没有,她那么信我,根本就不会察觉。 霍玉儿故意试探,那我们若是趁机给她下毒,岂不是…… 江北望顿时冷脸,我警告过你,不许伤害如月。 还有,你们既然已经同住一个别院,你不许去如月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若是让她瞧见什么端倪,我不会放过你。 在墙角听到这些的我只是冷笑。 江北望还真是虚伪至极。 成婚三年,他表面营造爱妻的名声,给他在官场带来无限好处。 可是私底下又趁着我睡着。 跑去寡妇表妹的房里深夜表忠心。 我假装不知,接下来只安心的住在别院吃好喝好,转眼快到了临盆之日。 初八这日,我和前世一样在院子里吃茶点。 隔壁院子忽然传来惊呼: 何夫人要生了,快找稳婆过来! 很快我的肚子也感到一阵抽痛。 侍女惊慌失措的过来扶我,我给她使了个眼神。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生子过程无比艰难,我整个人进了鬼门关一趟。 等再次睁开眼,丫鬟装扮的程玉薇朝我点头,我彻底松了口气。 果然,当晚江北望亲自来看我。 递给我一杯放了迷药的茶。 他趁着我昏迷,退掉所有下人,偷偷和霍玉儿把两个孩子偷换。 表哥,成功了!以后谁也不敢说我们的儿子是私生子,他就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府嫡子! 沈如月肯定会把我们的孩子当成嫡子抚养的,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就要跟着我受罪了! 表哥,我要是欺负你儿子,你不会生气吧 随你。 江北望声音里带着笑意,乖,我晚点再去看你。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北望给孩子取名江鸿,如珠如宝的疼爱。 霍玉儿却给孩子取名何有疾,动辄打骂。 寒冬腊月,鸿儿安心在书房读书,有疾却被赶到门外罚跪。 酷暑时分,鸿儿身边都是冰块驱热,有疾却要冒着毒辣的日头干粗活,晒晕过去。 前世我好心劝夫君,玉娘太严格了些,有疾还是个孩子,不能这么对待。 江北望却拦住我, 玉娘心里有气,她早年丧夫已经够可怜了,不必管她。 可这一次,我只是冷眼旁观。 她还不知道,她凌虐的是自己的亲儿子。 在霍玉儿第八次把她的贴身玉佩送给鸿儿做生辰礼时,我没有拒绝。 鸿儿,快谢过表姑姑的一片好意。 听到表姑姑,玉娘眼角闪过一丝怨毒。 她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嫡子。 却无法听鸿儿喊她一身娘。 心里有了气,回去就以折磨有疾为乐。 这一世,她或许思子心切,居然没等到孩子及冠,在十岁生辰那日,便来抢孩子。 表嫂,弄错了,全都是弄错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 当初我们在别院同一日生产,稳婆抱错了,鸿儿是我的儿子,何有疾才是你亲生的! 有疾,多么歹毒的名字。 只可惜,这一世冠这个名字的是她亲儿子。 我淡淡的收回目光,饮了一口茶。 玉娘,你折磨孩子还没折磨够,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霍玉儿一脸怨毒,朝后像唤狗一样。 有疾,爬过来! 4 看到数月不见的何有疾,我忍不住倒抽冷气。 今日是鸿儿的十岁生辰。 也是有疾的。 可他们的待遇和处境,却是天差地别。 难怪霍玉儿等不急了,想认回自己的孩子。 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有疾,已经被凌虐残疾,不仅断了两条腿,眼也弄瞎了一只。 剩下完好的一只眼,还在不停的流着血泪。 阿娘,放过我吧…… 他的求情还没说完,就被霍玉儿狠狠踹了一脚。 谁是你娘!鸿儿才是我的亲生儿子,都是你害得我和我亲生儿子分开十年! 霍玉儿见我没有反应,便吆喝着将军府所有人过来旁观。 大家评评理啊! 我不过是借助在将军府这些年,我的夫君为了救镇北将军没了命,没想到将军夫人居然如此不能容人,还让稳婆把我的孩子调换了…… 我冷笑不已。 霍玉儿,我有什么理由要换走你的孩子 就算是撒谎,也要打打草稿吧。 我话音刚落。 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就是,将军夫人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镇北将军和夫人恩爱这些年,他们生下的儿子就是嫡子,人家又不傻,凭什么跟你调包孩子 这女人肯定是想富贵想疯了!当年明明是她主动勾引,想爬上镇北将军的床,都被扔出去了,如今还这样不知廉耻! 他们一言一语下来,霍玉儿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知道什么! 她脸上闪过一抹狠笑,你们不信是吗,那就让镇北将军过来作证吧。 她足够自信。 江北望会站在她那边,证明鸿儿是她的孩子。 我的确可以证明。 所有人纷纷看过去,江北望朝着我走来。 如月,当年真的是稳婆弄错了,把鸿儿和有疾调换了过来,鸿儿才是玉娘亲生的孩子。 我面无表情注视着他,前世和现在如出一辙。 他们找来当年接生的稳婆,一口咬定孩子就是调换的。 江北望还说自己私底下早已滴血认亲,自己和鸿儿的血液根本就不能相融。 前世我被他糊弄过去了,却不想那只是他们想出的损招。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滴血认亲。 因为两个孩子,都是江北望的。 我不动声色的推开江北望的手,夫君,恐怕是你弄错了。 阿娘…… 我上前安抚被一脸惊慌的鸿儿,别怕,你就是阿娘的儿子。 鸿儿红着眼抱住我。 不管是不是,我都只认你做娘亲。 我心底一暖,却不料霍玉儿忽然疯魔起来,扯住鸿儿就往怀里抱。 鸿儿,我才是你亲娘! 阿娘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如果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阿娘还不如直接死了…… 江北望于心不忍,蹙着眉头安慰我。 如月,把孩子还给玉娘吧。 她已经没了丈夫,孩子就是她的命,抱错孩子的事谁都不想,我已经滴血认亲验证过了,有疾的确是我们的孩子…… 怕我不信。 江北望用匕首割破手指,又划破了有疾的手,当着我的面滴血认亲。 直到看见两滴血逐渐相融。 现场纷纷大惊,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小残废,还真是将军和将军夫人的儿子! 紧接着所有人唾骂起我来。 沈如月这是蛇蝎毒妇!自己的亲儿子都要扔掉,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争风吃醋呗! 镇北将军养了霍玉儿这么多年,肯定是沈如月嫉妒了,所以才故意这样报复……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北望和霍玉儿扭头看我,你笑什么 江北望一脸担忧,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和厌恶。 夫人,你定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病了,为夫这就带你回去休息…… 我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疯了 江北望满脸愠怒,而我却缓缓笑开。 将军,既然你和有疾滴血认亲,那你敢不敢和鸿儿当场再验一回 江北望愣住,脸色顿时白了。 如月,你胡闹什么! 证明有疾是我们的孩子难道不就够了吗所有人都知道,玉娘生下的是亡夫的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说明,他就急了。 既然你说鸿儿是霍玉儿的孩子,那为何不敢当众滴血验亲 难不成,是有什么猫腻 江北望顿时冷了脸,胡闹! 来人,夫人病了,快把她带回去休息! 眼看十几个家丁冲上来,要强行带我去休息。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优雅而高贵的声音。 我看谁敢动她! 5 见到来人的轿辇,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惊呼一声: 是秦王妃! 很快传来太监的奸细嗓音。 尔等见到王妃胆敢不行礼 江北望脸色一变,带头跪下。 不知王妃驾到,所为何事 他估计怎么都想不明白,秦王妃和将军府素来没有什么交情,怎么会忽然造访。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秦王妃程玉薇看都没看他一眼,自轿辇上下来,朝着我款款走来。 狗奴才,还不撒手! 那群拉扯我的家丁,顿时放了手跪下。 程玉薇冷冷吩咐, 这几个狗奴才,以下犯上,连主子都敢拉拉扯扯,拉下去,重打五十! 那些人疯狂跪地求饶,却没什么用。 他们得罪的人可是秦王妃。 程玉薇是秦王放在心尖的人物,而秦王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弟弟。 皇帝膝下没有子嗣,这些时日正闹得沸沸扬扬要立秦王为皇太弟。 只因朝阳公主一句话得罪了秦王妃。 三天后就被安排去敌国和亲。 此刻,就连江北望都彻底白了脸。 王妃,不知是不是末将哪里做的不妥,竟让王妃亲自大驾光临! 程玉薇握着我的手,转身冷笑。 你知道就好。 她目光凉凉的扫了一眼霍玉儿, 你身为将军,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夫人,居然还相信歹人,要冤枉你夫人调包你孩子,江北望,若是传出去你就不怕人笑话吗 江北望脸色煞白,错愕抬头。 王妃此言何意 他的目光落在我和王妃相握的手上,脸色更白了。 不知王妃与贱内是如何相识的 江北望身体紧绷,询问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 他自然不知,我和程玉薇是年少相识,闺中密友,手帕之交。 只是后来各自嫁人,程玉薇成了身份尊贵的王妃,怕给她惹麻烦,便没有四处张扬。 唯有生产那日,让人去请了她来。 如今,她就是我的靠山。 程玉薇却冷笑着拉我一起坐下。 你管我们怎么认识的。 江北望被噎住,霍玉儿不可置信的晃了晃他胳膊。 表哥,你帮我说句话啊! 就算是王妃来了,也不能改变鸿儿就是我亲生儿子的事实,分明是沈如月狼心狗肺,故意将我孩子调换,据为己有! 好一个据为己有! 程玉薇冷笑,你倒是说说,沈夫人为何要换你和一个副将所生的孩子 你一个寡居借住将军府的寡妇,寄人篱下,她把自己亲生的孩子放在你那里能有什么好 王妃,别以为你和沈如月关系好,就能颠倒黑白。 霍玉儿一脸得意。 我这里有稳婆可以作证,他们亲口承认当初抱错了孩子,又有镇北将军滴血验亲,难道还有假吗 她早就花了重金收买了所有人。 江北望也为了她,全都吩咐下去,一口咬定孩子是调换的。 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吧。 霍玉儿,难道你以为,只有你有证人吗 我也有。 霍玉儿捧腹大笑,夫人,你在说什么玩笑话,帮你接生的两个稳婆都在这里呢,你的证人是谁 她环顾四周,故意戏谑道: 难不成,是你的夫君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程玉薇冷哼,是本王妃! 6 什么 程玉薇不苟言笑,冷冷起身。 当初沈夫人生产,本王妃全程陪着,我亲眼所见,她所生的孩子足底有一个红色胎记。 既然你们笃定,是沈夫人调换了孩子,那敢不敢现场证明一下 霍玉儿顿时愣住,她心虚的看向江北望。 江北望也手足无措,面上一阵心虚。 怎么可能 江北望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当然知道,鸿儿足底确实有红色胎记,只不过,那是调换孩子之后她才发现的。 鸿儿听到这话,顿时惊喜起来。 我有胎记! 他当场脱了鞋袜给众人看,王妃说的没错,我从小足底就有红色胎记,没弄错,我就是阿娘的孩子! 有疾刚刚燃起希望的眼神,黯淡下去。 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鸿儿足底的胎记。 果然没错!王妃肯定不会骗人! 这孩子还真是将军夫人的,我就说嘛,将军夫人怎么会傻到那个程度,拿自己的孩子给毒妇换 他们一脸怜悯的看向有疾。 那毒妇霍玉儿跟孩子有仇似的,瞧她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真是枉为人母! 霍玉儿闻言脸色也变了。 她应该记得,自己生下孩子的时候检查过。 并没有任何胎记。 她激动的冲到有疾旁边,粗暴的把他的鞋袜也给脱了。 看到足底洁白一片,她顿时怔住了。 不,这不可能! 这些年,霍玉儿一直当着我的面,故意折磨有疾。 她看到我和江北望恩爱,回去就一肚子气,全都撒在有疾身上。 只因她以为有疾是我的儿子。 却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 得知有疾才是她亲儿子后,她彻底疯魔了。 不,这根本就不可能! 当年明明是我亲眼看着稳婆把孩子调换过来的,沈如月,这分明是你在说谎! 什么胎记!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你亲生的! 她话音落下,才意识到不对劲。 现场所有人指着她鼻子骂。 原来是你故意把孩子调包的!居然还诬陷将军夫人,你才是真的歹毒! 这一切都说通了,分明是霍玉儿想让自己的儿子享清福,才换掉了将军的嫡子! 真是厚颜无耻,这种女人怎么配活在世上 江北望下意识想护住霍玉儿,却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袒护她。 更何况,秦王妃还在这里。 玉娘,别胡闹了! 他冷声呵斥, 这件事肯定是你弄错了,快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江北望向来是个爱面子的人,根本不想家丑外扬。 无论鸿儿到底是谁的孩子,他都希望能私底下解决,如今只想着尽快糊弄过去。 王妃,是末将治家不严,让您见笑了。 他朝着下人使眼色,想让霍玉儿回去休息。 可后者偏偏铆足了劲不肯走。 江北望,你这是什么意思! 分明说好的,要帮我把鸿儿要回来,难道你反悔了吗 江北望蓦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他没想到,霍玉儿居然这么蠢。 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王妃,我不会弄错的!我知道你和沈如月关系好,那也不能包庇她抢走我的孩子啊! 她说着梨花带雨哭起来。 我一个寡妇,当初怀着身孕就死了丈夫,孩子就是我的命! 我和程玉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她轻笑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若是不能帮你找回亲生孩子,倒还成了本王妃徇私。 她轻抿了口茶,缓缓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镇北将军受累一下,同有疾也滴血验亲吧。 7 不可! 江北望顿时白了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种。 若是滴血验亲,直接就露馅了。 不仅无法帮霍玉儿找回孩子,就连他和寡妇表妹通奸的丑事,也一并揭露了出来。 程玉薇玩味一笑。 哦 为何不可难道将军不想知道,有疾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吗 江北望当即跪下表明态度。 是末将治家不严,也是玉娘弄错了,她前些天病了一场,脑子不清醒。 有疾是她与何副将的孩子,当年何副将为了我救我一命而死,就是我的恩人。 他临死前将玉娘托付给我这个表哥照顾,我怎能对他的孩子有所怀疑! 他说的掷地有声。 听起来像是光明磊落,知恩图报的大丈夫。 只可惜啊,他装不了多久了。 江北望,说这种话你不觉得自惭形秽吗! 暴躁的男人声音从外面传来。 江北望错愕抬头,脸色惨白。 ……你,怎么会是你你还活着 霍玉儿见到来人,瞬间瘫倒在地上。 唯独我面不改色,笑着邀请他进来。 何副将,隐忍这么多年,是时候说出当年的真相了。 我话音刚落,所有人面面相觑。 什么,这人居然是何副将 不是说何副将早就已经死了吗,在十年前为了救镇北将军而死,怎么还好端端活着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何勇摘掉了脸上的头布,露出狰狞的疤痕。 什么为了救你而死,全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好戏! 分明是我撞破了你跟霍玉儿的奸情,你才要铲除掉我! 江北望,枉我带着手底下兄弟们为了你出生入死,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小人! 你难道忘了吗当初是你用防身的刀子捅穿了我,还好我命硬,没死成,让夫人给救了…… 江北望死死盯着他,如同看恶鬼索命。 不,不可能! 你绝对不可能是何勇,我当时亲手埋葬了他…… 你肯定是沈如月的人,故意扮成何勇的模样,就是为了逼我们说出不该说的话是不是 我冷笑,江北望,没有人像你这样恶心。 若是不信,就让何副将说出当年的来龙去脉吧。 何勇狠笑一声,将过去的事娓娓道来。 当年,何勇与霍玉儿刚成婚不久。 本以为两个人如胶似漆,霍玉儿也常常去军中探望他。 直到某次夜里醒来。 何勇发现隔壁将军的帐篷里,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而睡在自己身边的妻子却不见了。 他好奇出去看。 却见帐篷里点燃着烛光,而在烛光摇曳之下,江北望光着身子和衣衫不整的玉娘缠抱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仍然一脸愤恨。 恨不得一刀捅死这对狗男女。 什么撮合我跟你表妹,江北望,你这个虚伪至极的人渣,不过是为了成全你爱妻的名声,暗地里和你表妹偷情罢了! 说着他冷冷看向趴在地上的有疾。 这孩子,压根就不是我的种! 那几个月,我根本连碰都没碰过霍玉儿,她怀的到底是谁的野种,江北望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他明明,是你们通奸所生的奸生子! 不然你和霍玉儿为何要苦心孤诣跟夫人换孩子,不过是你们不敢抚养这个奸生子罢了,所以假借我的名义生出来,又和嫡子调换! 江北望被打的手足无措,彻底急了。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架在何勇脖子上。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杀了你! 何勇冷笑, 都死过一次了,难道我会怕你第二次吗 江北望眼中闪过杀意,果然提剑朝着他捅过去。 8 只是他的剑还没触碰到何勇。 江北望就被王妃的亲卫抓住了。 镇北将军,你敢当着本王妃的面草菅人命吗 程玉薇冷冷开口。 方才既然已经说了,要你和有疾滴血验亲,当着大家伙的面,那就要验。 程玉薇使了个眼色。 顿时那群亲卫便将他擒住,划破了他的手,和有疾的血液滴落在一处。 果然。 那两滴血很快融合在一起。 何副将说的没错!这孩子果然也是镇北将军的! 没想到江北望人模狗样的,居然真是个如此恶劣的人,表面上爱妻如命,背地里和寡妇表妹通奸生子!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沈夫人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这些年都被蒙在鼓里!真为她感到不值! 江北望知道,事到如今,他的一切都毁了。 此刻他双目无神,死死的看着我。 沈如月,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吗 这些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我索性也不装了。 眼底染上冰冷的嘲讽。 江北望,你说你待我不薄 难道你每夜把我哄谁后,偷偷钻进霍玉儿的房间和她颠龙倒凤,也是待我不薄 难道你暗中策划,允许她偷偷换走我的孩子,又任由她狠心残虐,也是待我不薄 你这些年演戏太深,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前世我也以为,江北望深爱我,待我不薄。 可我活了两辈子才知道。 他从来就不爱我。 他爱的是他的名声,他的官位,他的感受。 他爱的只有他自己。 江北望浑身都在颤抖,脸色惨白的望着我。 如月,这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至今还以为瞒我瞒的很好。 我只告诉他, 纸永远包不住火。 更何况,我和孩子,已经被他害死过一回了。 这一次坚决不会重蹈覆辙。 霍玉儿知道有疾才是她的亲生孩子后,彻底崩溃了。 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不,我的孩子是鸿儿,他才不是这个残疾模样! 我要我的孩子…… 她疯疯癫癫想要来抢鸿儿。 却被何勇一刀捅进心口窝。 你这个荡妇!我早就想亲手除掉你了! 不仅骗我,还害我性命,你就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霍玉儿嘴里不断冒血。 她低头惊恐的望着利刃刺入胸膛,拼命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 都是江北望的主意,是他让我这样做的! 何勇猛然抽出剑来。 霍玉儿的身体踉跄倒在地上。 临死前,她满眼都是疑惑的望着江北望,表哥,你为什么不救我…… 是你害死……我……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咽了气。 有疾失去了亲娘,也没有什么表情,反而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太好了,折磨我的疯子终于死了…… 有疾也疯疯癫癫起来。 江北望见到这副惨状,绝望的闭了闭眼。 可他并不认命。 如月,我错了,这些都是我当年一时糊涂做下的错事,都是玉娘勾引我的! 你看在我和你夫妻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好不好 你和王妃求求情,放我一马…… 以后我定然好好对待我们的孩子! 我抽出匕首,拍了拍他的脸,夫君,我也想啊,可是我不能。 他错愕看着我,为什么不能 我冷笑,因为留你一命,你会弄死我的。 我太清楚他的性格。 今日我让他受尽屈辱。 若是他来日有翻身的机会,必定加倍凌辱弄死我。 哪怕我是他口中恩爱非常的妻子。 哪怕我怀胎十月,为他生下孩子。 毕竟前世,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不还是死得那么惨吗 在江北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我缓缓靠近他,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江北望,上辈子你已经杀了我一回,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伤害我和孩子的任何机会了。 我猛然用力。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一出闹剧,以江北望的死结束。 有程玉薇帮我撑腰,人人都不约而同的说,镇北将军江北望是突发急症死了。 没人说我是凶手,他们纷纷为我叫好。 江北望死后,朝廷收回了镇北将军的封号。 而我也带着鸿儿回了沈家住。 此后,孩子也不再叫江鸿,而是随我的姓,由秦王妃赐名。 他叫沈昭。 如月,祝你此后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这是程玉薇给我的祝福。 秦王妃亲自出面,又替孩子重新办了一场十岁生辰宴。 听说秦王妃驾临。 朝廷多半的贵妇女眷都上赶着来巴结,也为昭儿送上祝福。 夫人,这是我送给小公子的生辰礼。 说话的人是何勇。 江北望死后,他不必再躲躲藏藏,而是留在了沈府。 他说当初要不是我救了他一命,他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 他下半辈子会好好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主动教给昭儿武功防身。 很快又到了寒冬腊月,上京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偶尔,我也会想起从前的事。 还有上辈子的事。 但慢慢的都要淡忘了,就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 完结 第1章 怀胎十月,我和夫君的表妹玉娘同一天产子。 我却在生产前夜,花重金命稳婆偷偷换子。 只因前世,夫君趁我昏迷,用他们的奸生庶子换走了我的嫡子。 我如珍如宝养了十八年,玉娘却在冠礼上说鸿儿是她生的。 我被气得一病不起。 却偶然看到夫君深夜偷偷跑去玉娘的房间。 玉娘衣衫不整勾着他脖子,“我把你孩子虐死了,你会不会怪我?” 江北望说,“死了就死了,反正以后所有家产都传给我们的孩子!他就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子!” 后来我亲儿的死讯传出,江北望以膝下无子为由,将家产全都传给玉娘的孩子。 他们一家三口和睦,我却抑郁而终。 这一次,我故意提前将孩子偷偷调换。 亲眼目睹他们暗中又将孩子换了回来。 这一世,我只需要好好看戏。 “夫人,别院幽静,你和玉娘一同去别院待产吧。” 江北望进来的时候给我带了莲花糕。 他说完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我目光落在莲花糕上,不出意外,他在里面放了催产药。 他的表妹玉娘比我早怀孕一个月,按理说我们怎么都不可能同一日生产。 直到我意外发现,江北望深夜偷偷钻进霍玉儿的房里。 “玉娘,这催产药当真管用吗?” 江北望亲密的搂着怀中女子,一脸担忧问道。 霍玉儿笑得娇俏,熟练的把手伸入江北望的衣衫。 “表哥,你还信不过我吗?” “这可是我重金托神医带来的,按照剂量放在沈如月爱吃的莲花糕里,定能保证她与我同一天生产。” 江北望仍然眉头紧蹙。 “那药不会对如月有什么伤害吧,她到底是我原配正妻,只要成功换孩子,别伤及她性命。” 霍玉儿不高兴了,“你爱她还是爱我?” 江北望连忙轻哄,“当然更爱你,玉娘,不爱你我又怎会设计把咱们的孩子跟沈如月的换,到那时我们的孩子就是嫡子......” 霍玉儿笑着抱住他。 “我就知道,表哥,大夫说胎儿已经稳了,要不要试试别样的滋味?” 江北望被撩拨的眼神迷离,又很快清醒。 “乖玉儿,明晚再来看你。” “我要去给沈如月送莲花糕了。” 自从怀胎五月后,我爱上了莲花糕的口味。 每晚都要吃一块才能入睡。 前世早产,我竟疏忽大意,从未怀疑过这莲花糕有问题。 只因是江北望送来的。 见我低头沉思,江北望面上闪过一抹紧张。 “如月,莲花糕有什么问题吗?” 我笑了笑,“没事,夫君有心了。” 见我捏了一块放进嘴里,江北望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江北望洗漱完抱着我入睡。 和从前一样,跟我讲戏文里的故事。 成婚三年,江北望对我无微不至。 世人都知道镇北大将军爱妻如命。 我想吃城西的糕点,他就把一整条街都盘了下来。 听闻张御厨的菜香飘十里,他就用军功赏赐换他入府,做我的私厨。 我不过说了句桃花香,他就在后院种满了十里桃花。 第2章 前世我也沦陷在他的深情中。 甘愿怀胎十月,去鬼门关走一趟生下我们的孩子。 却不知,他早就和守寡借住的表妹颠龙倒凤。 自我怀了身孕,江北望怕我无聊,每晚都要给我讲故事解闷。 “孩儿在如月腹中,多听听爹爹的声音有好处的,将来若是气你,我定然教训他。” 前世我感动至深,如今才知道。 他不过是为了哄睡我,方便去找霍玉儿厮混。 他讲起戏文中的书生和寡嫂私通,瞧见我在笑,便停止问我。 “如月,怎么了?” 我望进他的眼,“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会偷腥?” 江北望红着眼抱我。 “如月,那是戏文,偷腥那是别人的事,我必定对如月一心一意。” “是吗?” 我试探开口,“玉娘寡居借住府中快一年了,不如我们为她再寻个依靠如何?” 我话音刚落。 江北望脸色瞬间变了。 “如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似乎意识到反应过激。 江北望缓和语气,皱着眉头道: “玉娘是我表妹,在这里住的好好的,她又怀着何副将的孩子,你也知道当初何勇为救我一命才死的,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玉娘母子。” “她现在怀着身孕,吃穿用度也不多,大不了我从俸禄里多拨一些银钱给她。”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江北望的反应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我不知他们的私情,可怜霍玉儿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又没有知冷知热的人疼。 打算给霍玉儿寻个合适的夫君。 却不料一向脾气温和的江北望反应很大。 “如月,玉娘她又没招惹你,何至于那么迫切给她找人家?” “若是她惹你生厌,我就让她搬去别院。” 我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她也不能在咱们这里住一辈子。” 江北望皱起眉头。 “怎么不能?” “若是玉娘不想嫁人,就让她在这里住一辈子有何不可?” 我说,“你怎知玉儿不想嫁人,没有人愿意做寡妇,你不是她不明白她心里的滋味,若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呢?” 当天,江北望就把霍玉儿带到我面前询问。 霍玉儿大着肚子,含泪作势给我下跪。 “表嫂,玉儿知道之前行为逾矩,可那都过去了,我对表哥再无非分之想,只想平安生下夫君的孩子,难道表嫂都嫌我碍眼吗?” 她这话以退为进,把我说成了不能容人的妒妇。 我当然知道。 霍玉儿当初一心追求江北望。 她整日追在江北望身后,穿着好看的衣裙,想方设法的送荷包送香囊。 却被屡次拒绝,闹了不少笑话。 甚至在江北望向我下聘前夕,她还设计爬床。 结果被江北望狼狈的扔了出去。 江北望从始至终不肯看她一眼,一心只想娶我。 直到我们俩成婚,霍玉儿才消停了。 她很快移情别恋,与江北望的副将何勇情投意合,几个月后成婚。 前世我一心对她好,从未将她爱慕江北望的事放在心上过。 直到我临死前。 第3章 霍玉儿一脸挑衅来找我。 “沈如月,就算你嫁给江北望又怎样,笑到最后的人不还是我?” “男人的心都是会变的,当初他爱你如命,不还是没经得住我的撩拨,在你眼皮底下和我颠龙倒凤?” “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你被他哄的团团转的时候,我肚子里早就怀了他的种了。” “就连你生下的孩子,他都可以不要,沈如月,你彻底输了!” 那时我才知道,自己被骗得有多惨。 我和江北望成婚后,她嫁给江北望手底下的何副将,也并未死心。 她一次次以探望何副将为由去军中。 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同江北望更好的私会。 前世他们偷偷换走我的孩子。 在江鸿及冠那日,霍玉儿一口咬定, “鸿儿才是我的孩子,表嫂,当初全都弄错了。” 她还找来收买的稳婆,当着所有人的面,上演了一场认子的大戏。 而我亲生的孩子早就被虐死。 深夜,江北望以为我睡着了,披上衣服蹑手蹑脚的钻进霍玉儿的院子里。 难怪他一次又一次的不肯碰我。 原来早就迷上了偷香窃玉的滋味。 我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冷笑。 江北望,霍玉儿。 这一次,我会让你们自食恶果。 我按照江北望的计划,和霍玉儿一起搬去别院养胎待产。 他们在背地里洋洋得意。 “表哥,没被沈如月看出来端倪吧?” 江北望宠溺的吻住她。 “当然没有,她那么信我,根本就不会察觉。” 霍玉儿故意试探,“那我们若是趁机给她下毒,岂不是......” 江北望顿时冷脸,“我警告过你,不许伤害如月。” “还有,你们既然已经同住一个别院,你不许去如月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若是让她瞧见什么端倪,我不会放过你。” 在墙角听到这些的我只是冷笑。 江北望还真是虚伪至极。 成婚三年,他表面营造爱妻的名声,给他在官场带来无限好处。 可是私底下又趁着我睡着。 跑去寡妇表妹的房里深夜表忠心。 我假装不知,接下来只安心的住在别院吃好喝好,转眼快到了临盆之日。 初八这日,我和前世一样在院子里吃茶点。 隔壁院子忽然传来惊呼: “何夫人要生了,快找稳婆过来!” 很快我的肚子也感到一阵抽痛。 侍女惊慌失措的过来扶我,我给她使了个眼神。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生子过程无比艰难,我整个人进了鬼门关一趟。 等再次睁开眼,丫鬟装扮的程玉薇朝我点头,我彻底松了口气。 果然,当晚江北望亲自来看我。 递给我一杯放了迷药的茶。 他趁着我昏迷,退掉所有下人,偷偷和霍玉儿把两个孩子偷换。 “表哥,成功了!以后谁也不敢说我们的儿子是私生子,他就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府嫡子!” “沈如月肯定会把我们的孩子当成嫡子抚养的,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就要跟着我受罪了!” “表哥,我要是欺负你儿子,你不会生气吧?” 第4章 “随你。” 江北望声音里带着笑意,“乖,我晚点再去看你。”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北望给孩子取名江鸿,如珠如宝的疼爱。 霍玉儿却给孩子取名何有疾,动辄打骂。 寒冬腊月,鸿儿安心在书房读书,有疾却被赶到门外罚跪。 酷暑时分,鸿儿身边都是冰块驱热,有疾却要冒着毒辣的日头干粗活,晒晕过去。 前世我好心劝夫君,“玉娘太严格了些,有疾还是个孩子,不能这么对待。” 江北望却拦住我, “玉娘心里有气,她早年丧夫已经够可怜了,不必管她。” 可这一次,我只是冷眼旁观。 她还不知道,她凌虐的是自己的亲儿子。 在霍玉儿第八次把她的贴身玉佩送给鸿儿做生辰礼时,我没有拒绝。 “鸿儿,快谢过表姑姑的一片好意。” 听到表姑姑,玉娘眼角闪过一丝怨毒。 她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嫡子。 却无法听鸿儿喊她一身娘。 心里有了气,回去就以折磨有疾为乐。 这一世,她或许思子心切,居然没等到孩子及冠,在十岁生辰那日,便来抢孩子。 “表嫂,弄错了,全都是弄错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 “当初我们在别院同一日生产,稳婆抱错了,鸿儿是我的儿子,何有疾才是你亲生的!” 有疾,多么歹毒的名字。 只可惜,这一世冠这个名字的是她亲儿子。 我淡淡的收回目光,饮了一口茶。 “玉娘,你折磨孩子还没折磨够,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霍玉儿一脸怨毒,朝后像唤狗一样。 “有疾,爬过来!” 看到数月不见的何有疾,我忍不住倒抽冷气。 今日是鸿儿的十岁生辰。 也是有疾的。 可他们的待遇和处境,却是天差地别。 难怪霍玉儿等不急了,想认回自己的孩子。 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有疾,已经被凌虐残疾,不仅断了两条腿,眼也弄瞎了一只。 剩下完好的一只眼,还在不停的流着血泪。 “阿娘,放过我吧......” 他的求情还没说完,就被霍玉儿狠狠踹了一脚。 “谁是你娘!鸿儿才是我的亲生儿子,都是你害得我和我亲生儿子分开十年!” 霍玉儿见我没有反应,便吆喝着将军府所有人过来旁观。 “大家评评理啊!” “我不过是借助在将军府这些年,我的夫君为了救镇北将军没了命,没想到将军夫人居然如此不能容人,还让稳婆把我的孩子调换了......” 我冷笑不已。 “霍玉儿,我有什么理由要换走你的孩子?” “就算是撒谎,也要打打草稿吧。” 我话音刚落。 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就是,将军夫人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镇北将军和夫人恩爱这些年,他们生下的儿子就是嫡子,人家又不傻,凭什么跟你调包孩子?” “这女人肯定是想富贵想疯了!当年明明是她主动勾引,想爬上镇北将军的床,都被扔出去了,如今还这样不知廉耻!” 他们一言一语下来,霍玉儿脸色更难看了。 第5章 “你们知道什么!” 她脸上闪过一抹狠笑,“你们不信是吗,那就让镇北将军过来作证吧。” 她足够自信。 江北望会站在她那边,证明鸿儿是她的孩子。 “我的确可以证明。” 所有人纷纷看过去,江北望朝着我走来。 “如月,当年真的是稳婆弄错了,把鸿儿和有疾调换了过来,鸿儿才是玉娘亲生的孩子。” 我面无表情注视着他,前世和现在如出一辙。 他们找来当年接生的稳婆,一口咬定孩子就是调换的。 江北望还说自己私底下早已滴血认亲,自己和鸿儿的血液根本就不能相融。 前世我被他糊弄过去了,却不想那只是他们想出的损招。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滴血认亲。 因为两个孩子,都是江北望的。 我不动声色的推开江北望的手,“夫君,恐怕是你弄错了。” “阿娘......” 我上前安抚被一脸惊慌的鸿儿,“别怕,你就是阿娘的儿子。” 鸿儿红着眼抱住我。 “不管是不是,我都只认你做娘亲。” 我心底一暖,却不料霍玉儿忽然疯魔起来,扯住鸿儿就往怀里抱。 “鸿儿,我才是你亲娘!” “阿娘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如果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阿娘还不如直接死了......” 江北望于心不忍,蹙着眉头安慰我。 “如月,把孩子还给玉娘吧。” “她已经没了丈夫,孩子就是她的命,抱错孩子的事谁都不想,我已经滴血认亲验证过了,有疾的确是我们的孩子......” 怕我不信。 江北望用匕首割破手指,又划破了有疾的手,当着我的面滴血认亲。 直到看见两滴血逐渐相融。 现场纷纷大惊,“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小残废,还真是将军和将军夫人的儿子!” 紧接着所有人唾骂起我来。 “沈如月这是蛇蝎毒妇!自己的亲儿子都要扔掉,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争风吃醋呗!” “镇北将军养了霍玉儿这么多年,肯定是沈如月嫉妒了,所以才故意这样报复......”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北望和霍玉儿扭头看我,“你笑什么?” 江北望一脸担忧,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和厌恶。 “夫人,你定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病了,为夫这就带你回去休息......” 我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疯了?” 江北望满脸愠怒,而我却缓缓笑开。 “将军,既然你和有疾滴血认亲,那你敢不敢和鸿儿当场再验一回?” 江北望愣住,脸色顿时白了。 “如月,你胡闹什么!” “证明有疾是我们的孩子难道不就够了吗?所有人都知道,玉娘生下的是亡夫的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说明,他就急了。 “既然你说鸿儿是霍玉儿的孩子,那为何不敢当众滴血验亲?” “难不成,是有什么猫腻?” 江北望顿时冷了脸,“胡闹!” “来人,夫人病了,快把她带回去休息!” 第6章 眼看十几个家丁冲上来,要强行带我去休息。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优雅而高贵的声音。 “我看谁敢动她?!” 见到来人的轿辇,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惊呼一声: “是秦王妃!” 很快传来太监的奸细嗓音。 “尔等见到王妃胆敢不行礼?” 江北望脸色一变,带头跪下。 “不知王妃驾到,所为何事?” 他估计怎么都想不明白,秦王妃和将军府素来没有什么交情,怎么会忽然造访。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秦王妃程玉薇看都没看他一眼,自轿辇上下来,朝着我款款走来。 “狗奴才,还不撒手!” 那群拉扯我的家丁,顿时放了手跪下。 程玉薇冷冷吩咐, “这几个狗奴才,以下犯上,连主子都敢拉拉扯扯,拉下去,重打五十!” 那些人疯狂跪地求饶,却没什么用。 他们得罪的人可是秦王妃。 程玉薇是秦王放在心尖的人物,而秦王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弟弟。 皇帝膝下没有子嗣,这些时日正闹得沸沸扬扬要立秦王为皇太弟。 只因朝阳公主一句话得罪了秦王妃。 三天后就被安排去敌国和亲。 此刻,就连江北望都彻底白了脸。 “王妃,不知是不是末将哪里做的不妥,竟让王妃亲自大驾光临!” 程玉薇握着我的手,转身冷笑。 “你知道就好。” 她目光凉凉的扫了一眼霍玉儿, “你身为将军,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夫人,居然还相信歹人,要冤枉你夫人调包你孩子,江北望,若是传出去你就不怕人笑话吗?” 江北望脸色煞白,错愕抬头。 “王妃此言何意?” 他的目光落在我和王妃相握的手上,脸色更白了。 “不知王妃与贱内是如何相识的?” 江北望身体紧绷,询问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 他自然不知,我和程玉薇是年少相识,闺中密友,手帕之交。 只是后来各自嫁人,程玉薇成了身份尊贵的王妃,怕给她惹麻烦,便没有四处张扬。 唯有生产那日,让人去请了她来。 如今,她就是我的靠山。 程玉薇却冷笑着拉我一起坐下。 “你管我们怎么认识的。” 江北望被噎住,霍玉儿不可置信的晃了晃他胳膊。 “表哥,你帮我说句话啊!” “就算是王妃来了,也不能改变鸿儿就是我亲生儿子的事实,分明是沈如月狼心狗肺,故意将我孩子调换,据为己有!” “好一个据为己有!” 程玉薇冷笑,“你倒是说说,沈夫人为何要换你和一个副将所生的孩子?” “你一个寡居借住将军府的寡妇,寄人篱下,她把自己亲生的孩子放在你那里能有什么好?” “王妃,别以为你和沈如月关系好,就能颠倒黑白。” 霍玉儿一脸得意。 “我这里有稳婆可以作证,他们亲口承认当初抱错了孩子,又有镇北将军滴血验亲,难道还有假吗?” 她早就花了重金收买了所有人。 江北望也为了她,全都吩咐下去,一口咬定孩子是调换的。 第7章 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吧。 “霍玉儿,难道你以为,只有你有证人吗?” “我也有。” 霍玉儿捧腹大笑,“夫人,你在说什么玩笑话,帮你接生的两个稳婆都在这里呢,你的证人是谁?” 她环顾四周,故意戏谑道: “难不成,是你的夫君?”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程玉薇冷哼,“是本王妃!” “什么?” 程玉薇不苟言笑,冷冷起身。 “当初沈夫人生产,本王妃全程陪着,我亲眼所见,她所生的孩子足底有一个红色胎记。” “既然你们笃定,是沈夫人调换了孩子,那敢不敢现场证明一下?” 霍玉儿顿时愣住,她心虚的看向江北望。 江北望也手足无措,面上一阵心虚。 “怎么可能?” 江北望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当然知道,鸿儿足底确实有红色胎记,只不过,那是调换孩子之后她才发现的。 鸿儿听到这话,顿时惊喜起来。 “我有胎记!” 他当场脱了鞋袜给众人看,“王妃说的没错,我从小足底就有红色胎记,没弄错,我就是阿娘的孩子!” 有疾刚刚燃起希望的眼神,黯淡下去。 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鸿儿足底的胎记。 “果然没错!王妃肯定不会骗人!” “这孩子还真是将军夫人的,我就说嘛,将军夫人怎么会傻到那个程度,拿自己的孩子给毒妇换?” 他们一脸怜悯的看向有疾。 “那毒妇霍玉儿跟孩子有仇似的,瞧她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真是枉为人母!” 霍玉儿闻言脸色也变了。 她应该记得,自己生下孩子的时候检查过。 并没有任何胎记。 她激动的冲到有疾旁边,粗暴的把他的鞋袜也给脱了。 看到足底洁白一片,她顿时怔住了。 “不,这不可能!” 这些年,霍玉儿一直当着我的面,故意折磨有疾。 她看到我和江北望恩爱,回去就一肚子气,全都撒在有疾身上。 只因她以为有疾是我的儿子。 却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 得知有疾才是她亲儿子后,她彻底疯魔了。 “不,这根本就不可能!” “当年明明是我亲眼看着稳婆把孩子调换过来的,沈如月,这分明是你在说谎!” “什么胎记!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你亲生的!” 她话音落下,才意识到不对劲。 现场所有人指着她鼻子骂。 “原来是你故意把孩子调包的!居然还诬陷将军夫人,你才是真的歹毒!” “这一切都说通了,分明是霍玉儿想让自己的儿子享清福,才换掉了将军的嫡子!” “真是厚颜无耻,这种女人怎么配活在世上?” 江北望下意识想护住霍玉儿,却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袒护她。 更何况,秦王妃还在这里。 “玉娘,别胡闹了!” 他冷声呵斥, “这件事肯定是你弄错了,快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江北望向来是个爱面子的人,根本不想家丑外扬。 无论鸿儿到底是谁的孩子,他都希望能私底下解决,如今只想着尽快糊弄过去。 第8章 “王妃,是末将治家不严,让您见笑了。” 他朝着下人使眼色,想让霍玉儿回去休息。 可后者偏偏铆足了劲不肯走。 “江北望,你这是什么意思!” “分明说好的,要帮我把鸿儿要回来,难道你反悔了吗?” 江北望蓦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他没想到,霍玉儿居然这么蠢。 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王妃,我不会弄错的!我知道你和沈如月关系好,那也不能包庇她抢走我的孩子啊!” 她说着梨花带雨哭起来。 “我一个寡妇,当初怀着身孕就死了丈夫,孩子就是我的命!” 我和程玉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她轻笑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若是不能帮你找回亲生孩子,倒还成了本王妃徇私。” 她轻抿了口茶,缓缓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镇北将军受累一下,同有疾也滴血验亲吧。” “不可!” 江北望顿时白了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种。 若是滴血验亲,直接就露馅了。 不仅无法帮霍玉儿找回孩子,就连他和寡妇表妹通奸的丑事,也一并揭露了出来。 程玉薇玩味一笑。 “哦?” “为何不可?难道将军不想知道,有疾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吗?” 江北望当即跪下表明态度。 “是末将治家不严,也是玉娘弄错了,她前些天病了一场,脑子不清醒。” “有疾是她与何副将的孩子,当年何副将为了我救我一命而死,就是我的恩人。” “他临死前将玉娘托付给我这个表哥照顾,我怎能对他的孩子有所怀疑!” 他说的掷地有声。 听起来像是光明磊落,知恩图报的大丈夫。 只可惜啊,他装不了多久了。 “江北望,说这种话你不觉得自惭形秽吗?!” 暴躁的男人声音从外面传来。 江北望错愕抬头,脸色惨白。 “......你,怎么会是你?你还活着?” 霍玉儿见到来人,瞬间瘫倒在地上。 唯独我面不改色,笑着邀请他进来。 “何副将,隐忍这么多年,是时候说出当年的真相了。” 我话音刚落,所有人面面相觑。 “什么,这人居然是何副将?” “不是说何副将早就已经死了吗,在十年前为了救镇北将军而死,怎么还好端端活着?”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何勇摘掉了脸上的头布,露出狰狞的疤痕。 “什么为了救你而死,全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好戏!” “分明是我撞破了你跟霍玉儿的奸情,你才要铲除掉我!” “江北望,枉我带着手底下兄弟们为了你出生入死,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小人!” “你难道忘了吗?当初是你用防身的刀子捅穿了我,还好我命硬,没死成,让夫人给救了......” 江北望死死盯着他,如同看恶鬼索命。 “不,不可能!” “你绝对不可能是何勇,我当时亲手埋葬了他......” “你肯定是沈如月的人,故意扮成何勇的模样,就是为了逼我们说出不该说的话是不是?” 第9章 我冷笑,“江北望,没有人像你这样恶心。” “若是不信,就让何副将说出当年的来龙去脉吧。” 何勇狠笑一声,将过去的事娓娓道来。 当年,何勇与霍玉儿刚成婚不久。 本以为两个人如胶似漆,霍玉儿也常常去军中探望他。 直到某次夜里醒来。 何勇发现隔壁将军的帐篷里,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而睡在自己身边的妻子却不见了。 他好奇出去看。 却见帐篷里点燃着烛光,而在烛光摇曳之下,江北望光着身子和衣衫不整的玉娘缠抱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仍然一脸愤恨。 恨不得一刀捅死这对狗男女。 “什么撮合我跟你表妹,江北望,你这个虚伪至极的人渣,不过是为了成全你爱妻的名声,暗地里和你表妹偷情罢了!” 说着他冷冷看向趴在地上的有疾。 “这孩子,压根就不是我的种!” “那几个月,我根本连碰都没碰过霍玉儿,她怀的到底是谁的野种,江北望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他明明,是你们通奸所生的奸生子!” “不然你和霍玉儿为何要苦心孤诣跟夫人换孩子,不过是你们不敢抚养这个奸生子罢了,所以假借我的名义生出来,又和嫡子调换!” 江北望被打的手足无措,彻底急了。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架在何勇脖子上。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杀了你!” 何勇冷笑, “都死过一次了,难道我会怕你第二次吗?” 江北望眼中闪过杀意,果然提剑朝着他捅过去。 只是他的剑还没触碰到何勇。 江北望就被王妃的亲卫抓住了。 “镇北将军,你敢当着本王妃的面草菅人命吗?” 程玉薇冷冷开口。 “方才既然已经说了,要你和有疾滴血验亲,当着大家伙的面,那就要验。” 程玉薇使了个眼色。 顿时那群亲卫便将他擒住,划破了他的手,和有疾的血液滴落在一处。 果然。 那两滴血很快融合在一起。 “何副将说的没错!这孩子果然也是镇北将军的!” “没想到江北望人模狗样的,居然真是个如此恶劣的人,表面上爱妻如命,背地里和寡妇表妹通奸生子!”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沈夫人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这些年都被蒙在鼓里!真为她感到不值!” 江北望知道,事到如今,他的一切都毁了。 此刻他双目无神,死死的看着我。 “沈如月,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吗?” “这些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我索性也不装了。 眼底染上冰冷的嘲讽。 “江北望,你说你待我不薄?” “难道你每夜把我哄谁后,偷偷钻进霍玉儿的房间和她颠龙倒凤,也是待我不薄?” “难道你暗中策划,允许她偷偷换走我的孩子,又任由她狠心残虐,也是待我不薄?” “你这些年演戏太深,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前世我也以为,江北望深爱我,待我不薄。 可我活了两辈子才知道。 第10章 他从来就不爱我。 他爱的是他的名声,他的官位,他的感受。 他爱的只有他自己。 江北望浑身都在颤抖,脸色惨白的望着我。 “如月,这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至今还以为瞒我瞒的很好。 我只告诉他, “纸永远包不住火。” 更何况,我和孩子,已经被他害死过一回了。 这一次坚决不会重蹈覆辙。 霍玉儿知道有疾才是她的亲生孩子后,彻底崩溃了。 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不,我的孩子是鸿儿,他才不是这个残疾模样!” “我要我的孩子......” 她疯疯癫癫想要来抢鸿儿。 却被何勇一刀捅进心口窝。 “你这个荡妇!我早就想亲手除掉你了!” “不仅骗我,还害我性命,你就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霍玉儿嘴里不断冒血。 她低头惊恐的望着利刃刺入胸膛,拼命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 “都是江北望的主意,是他让我这样做的!” 何勇猛然抽出剑来。 霍玉儿的身体踉跄倒在地上。 临死前,她满眼都是疑惑的望着江北望,“表哥,你为什么不救我......” “是你害死......我......”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咽了气。 有疾失去了亲娘,也没有什么表情,反而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太好了,折磨我的疯子终于死了......” 有疾也疯疯癫癫起来。 江北望见到这副惨状,绝望的闭了闭眼。 可他并不认命。 “如月,我错了,这些都是我当年一时糊涂做下的错事,都是玉娘勾引我的!” “你看在我和你夫妻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好不好?” “你和王妃求求情,放我一马......” “以后我定然好好对待我们的孩子!” 我抽出匕首,拍了拍他的脸,“夫君,我也想啊,可是我不能。” 他错愕看着我,“为什么不能?” 我冷笑,“因为留你一命,你会弄死我的。” 我太清楚他的性格。 今日我让他受尽屈辱。 若是他来日有翻身的机会,必定加倍凌辱弄死我。 哪怕我是他口中恩爱非常的妻子。 哪怕我怀胎十月,为他生下孩子。 毕竟前世,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不还是死得那么惨吗? 在江北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我缓缓靠近他,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江北望,上辈子你已经杀了我一回,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伤害我和孩子的任何机会了。” 我猛然用力。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一出闹剧,以江北望的死结束。 有程玉薇帮我撑腰,人人都不约而同的说,镇北将军江北望是突发急症死了。 没人说我是凶手,他们纷纷为我叫好。 江北望死后,朝廷收回了镇北将军的封号。 而我也带着鸿儿回了沈家住。 此后,孩子也不再叫江鸿,而是随我的姓,由秦王妃赐名。 他叫沈昭。 “如月,祝你此后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这是程玉薇给我的祝福。 秦王妃亲自出面,又替孩子重新办了一场十岁生辰宴。 听说秦王妃驾临。 朝廷多半的贵妇女眷都上赶着来巴结,也为昭儿送上祝福。 “夫人,这是我送给小公子的生辰礼。” 说话的人是何勇。 江北望死后,他不必再躲躲藏藏,而是留在了沈府。 他说当初要不是我救了他一命,他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 他下半辈子会好好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主动教给昭儿武功防身。 很快又到了寒冬腊月,上京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偶尔,我也会想起从前的事。 还有上辈子的事。 但慢慢的都要淡忘了,就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