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晚顾景明结局》 第1章 第九次看到未婚夫带着白月光成双成对出入后,重活一世的孟听晚终于死心了。 1979年,清北招生办。 “听晚同志,你这次高考成绩完全可以上清华北大,为什么第一志愿选择四千公里以外的新疆大学?” 孟听晚将登记表递交给王老师:“我父亲在大西北沿疆一带做文物修复,这些年国家也在号召知识青年去援疆,我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为祖国的建设事业添砖加瓦。” 王老师看了眼孟听晚的个人资料,又问道:“你去新疆上大学,你的未婚夫顾景明同志怎么办?” 提及顾景明,孟听晚脑海中浮现那身穿绿军装的身形挺拔的男人,手心微微蜷紧。 “婚,不结了……以后我和他各走各的报国路。” 她的语气里掺杂太多一言难尽的情绪,王老师叹了口气后没再多问。 “你的成绩去新疆可以提前特批,最多半个月援疆知青车会亲自来接应,你做好出发准备,也和顾景明同志好好道个别。” 从招生办离开,孟听晚骑着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往家属大院走。 从21世纪重生回79年,与顾景明结婚的前半个月,她现在还有些恍惚。 上辈子,孟听晚和顾景明结婚第一天,他从外面带了个四岁的小男孩回来,说是战友遗孤。 为了照顾好这个孩子,孟听晚放弃上大学的机会,也放弃自己心爱的文物修复事业,在家相夫教子,日夜操持。 甚至她为了照顾家庭,和所有的朋友都渐渐疏远。 可直到临死前,她才得知。 那个孩子,不仅是战友遗孤,更是顾景明白月光夏雨柔的孩子! 前世得知这个消息时,孟听晚已经躺在临终病房,苟延残喘地吊着一口气。 她又恨又悔,亲手摘了氧气罩自杀了。 如今重活一世,孟听晚不想再卷入这破烂的婚姻旋涡,只想离得远远的! 她不仅要上大学,更要继续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不再失去自我! 傍晚时分,孟听晚路过国营饭店。 一眼就看到顾景明带着夏雨柔坐在靠窗位置,吃着海鲜大餐。 “景明,谢谢你带我来国营饭店过生日,不过以后你就要和听晚同志结婚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误会我们……” 听到夏雨柔的话,孟听晚下意识顿住脚步,就听顾景明的声音传来。 “建国牺牲了,我有责任替他照顾你,孟听晚也应该理解。” 顾景明说着,熟练的将大螃蟹里的蟹肉取出来递到夏雨柔碗里。 贴心的一幕刺痛了孟听晚的眼,她收回泛红的眼,再次骑上了自行车。 天上悬挂了一轮圆月,昏黄的路灯将她孤独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回到家,孟听晚看着这个自己一手装饰的家,脑海里涌现出两辈子的回忆。 正晃着神,顾景明回来了。 他看了孟听晚一眼,将油皮纸包着的螃蟹放到餐桌上。 第2章 而后,门口,两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下,从里面陆续走出七八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男女,胸口皆是别着一枚徽章,手里也是拎着黑色的手提包,迅速的步入豪宅。 搜查! 彻底的搜查! 一切王不桓利益输送和犯罪的证据,此刻无所遁形! 就连他藏在地下室隔间的账本。也被先进的扫描仪给搜了出来! 像这样的一幕,不光在王不桓的豪宅内发生。 他的几家炼钢场。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直接冲撞电子大门,开进炼钢厂。 车上,火速的冲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员,直接将门口的守卫人员全部控制! 而后,一批人进驻炼钢厂办公区域,将所有的文件、电脑、相关职员,全部带走! 而这一切,皆是发生在十分钟内! 非常的迅速! 王不桓的人,根本没来得及半分反应。 视线回到落凤镇古戏楼。 一脸傲色的王不桓,正准备开口训斥什么,腰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王不桓眉头一皱。谁这么不长眼睛,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喂,什么事不是告诉过你们,今晚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我的电话吗!" 王不桓接通电话,直接暴虐的吼道。 可是,电话那头,是颤巍巍的声音,喊道:"王总,出事了!出事了!我们三处炼钢厂被人查了!家里也被人封了!他们……他们把炼钢厂的文件、电脑,还有家里的那些东西,全部带走了!" 轰! 听到这句话,王不桓猛地一颤! 顿时,他愤怒的吼道:"你他妈在胡说什么!谁他妈敢查我的炼钢厂!是不是搞错了!" 王不桓不信! 就凭自己的关系和地位,谁敢动自己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人向自己报信! 在阳城。他王不桓就是铁石头! "没有啊王总,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不是我们阳城的人,他们冲进来就抓人搬东西,根本不给我们任何机会!" 电话那头的人,害怕的说道。 听到这里,王不桓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是,他好歹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忙的,王不桓就挂了电话,迅速的拿出自己贴身放着的另一个手机,拨通了里面的号码,问道:"胡老哥,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有人查我的场子和抄我的家是不是你们安排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王总,很不好意思,胡万峰已经被我们抓了,你的靠山没了。" 听到这话,王不桓浑身的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胡万峰可是他的靠山! 是他花了很大代价才绑上一个战车的! 这要是王不桓横行霸道。在阳城坐稳大哥位置的倚仗! 现在……胡万峰被抓了 这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不桓现在的脸色,已经发青。 这一幕,落在诸位大佬眼中,皆是莫名其妙。 刚才还好好的王不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 "冷静!冷静!" 王不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十几年了,他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次的事情,肯定也能挺过来! 关键是那个账本,不要被找到! 想到这儿,王不桓迅速的拨通了刚才那个打来的电话,寒声道:"账本呢账本有没有保护好!" 那才是要命的东西! 是他王不桓这十几年来,利益输送的记录! 上面记载的,全是要命的东西! 只要那个还在,他王不桓就不会有事! 可是,下一秒,戏台上。陈平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是在找这个吗" 王不桓抬眉,眼中满是错愕之色,看着陈平很是不解。 只见陈平慢慢的翻出手机,而后点开一张照片。丢给王不桓。 王不桓接住手机,看了一眼! 轰! 那一刻,王不桓直接没站住,瘫软的跌坐在太师椅上! 因为,照片内的东西,就是他的账本! 而且,那一条条的记录,就是自己亲手记录的!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在他手上! 王不桓抬眉,眉头紧蹙,望着陈平,寒声吼问道:"是你!" 陈平耸肩,双手插在裤兜里,淡淡道:"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嘛,十分钟,我会让你垮台,现在相信了吗" 这句话一出,如同雷击一般,击中在王不桓的心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王不桓怒火攻心,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 他的场子被查了! 他的豪宅被封了! 他的靠山被扳倒了! 对! 还有一个! 王不桓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吼道:"快进来!带老子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王不桓要跑路! 但是,下一秒。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直接被郑泰的两个手下给扔了进来,就扔在王不桓的脚跟前。 看到这一幕。王不桓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连他的退路,都被人砍了! 这一刻,王不桓双眼凹陷,双目赤红,愤怒的盯着陈平,吼道:"你到底是谁" 对手太强了吧! 十分钟,真的只用了十分钟! 他。阳城大哥,直接就被扳倒了! 啪! 陈平淡然的看着王不桓,眼角露出冷意,伸手打了个响指。道:"把王总请出去,好生安顿。" 瞬间,两个黑西装保镖走来,直接架着瘫软如泥的王不桓。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出了古戏楼! "陈平小儿!你不得好死!" "我王不桓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门外的嘶吼声不断。 古戏楼内的诸位大佬,此刻解释沉默不语。 刚才的一幕幕,他们全看在眼里。 震撼! 通体彻凉! 简直太恐怖了! 这陈先生,到底什么人 十分钟。居然就彻底的弄垮了阳城王不桓! 这还是人力吗 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样的怪物! 就这种手段和实力,在场的人。谁敢与其一较高低! 凤万坐在角落里,面色冷汗,手掌紧紧的捏着太师椅的扶手! 现在,他可以确定。冯瘸子失手了! 自己中计了! 此刻的陈平,站在戏台上,双眼冷漠的扫视众人,沉声道:"该你们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解决一个人。" 说罢,陈平转身,看向那坐在左侧尾端的凤万。 "凤大老板,该你了。" 陈平说道,嘴角露出淡淡的无邪笑意。 第3章 可再过半个月,她就要离开了。 现在的自己,一点都不想和这个男人再扯上羁绊。 收敛思绪,孟听晚摇了摇头,直接拒绝:“我睡自己的床,身为军人,我们还是稳重些好,以后的事以后再做改变吧。” 孟听晚说完,就再也没出声。 顾景明顿了片刻,也沉默着放下了帘子。 没一会儿,帘子另一边传来他轻微的鼾声。 孟听晚闭上眼,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起床号叫声响起。 顾景明换上军绿色的训练服出了门,孟听晚才缓缓起床。 洗漱一番,她认真打量着这个自己一点点精心装扮过的家。 门口的贝壳风铃是她在海边一个一个捡回来,再用鱼线串成风铃。 每次风吹铃响,她总说这是大自然在为他们的婚姻谱写幸福的乐曲。 鞋柜上的瓷白花瓶里每天都会换四束玫瑰花,红红火火的颜色亦如她的满腔热情。 现在回想,当初的她是真傻啊。 傻到未婚夫每天都在陪着另一个女人,她还在憧憬婚姻和未来。 但没关系,现在的她重活一世,一切都看淡了,也看清了。 孟听晚深吸一口气,打开衣柜门,里面每一层都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红。 大红色的床单被套、成对的鸳鸯绣枕、早生贵子的年画…… 这些东西都是她在百货大楼千挑万选出来,准备在结婚那天铺婚床。 现在用不上了,倒是可以送给隔壁大院的翠翠。 她过几天结婚,这些东西送给她正好。 这般想着,孟听晚将喜庆床品全都拿了出来,提到了翠翠家。 翠翠听闻来意,又感动又欣喜:“谢谢听晚姐为我添妆!等月底你和顾连长结婚,我一定给你准备更多的添妆!” 孟听晚笑了笑,随口敷衍了两句就回了家。 她和顾景明不会结婚,翠翠的添妆还礼她也不需要。 回到家后,孟听晚将门口的贝壳风铃摘下,又将瓷白花瓶收了起来。 随后她继续清理这个屋子里有关自己的用品。 陆陆续续整理了一下午,看着空当了不少的房间,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等她离开后,这个家里将不会再有自己的任何痕迹。 真好。 忙完这些,孟听晚走到书桌旁,将抽屉里的结婚报告拿了出来。 还记得刚搬进家属院那天,顾景明就带着她去找领导打了这份报告。 当时领导说,9月30日是个良辰吉日,万事大吉,你们就定在那天结婚吧! 现在回想,那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是她斩断这份感情,离开这个男人的好日子。 孟听晚最后看了眼结婚报告,随后轻轻一用力—— 将那张薄薄的、承载着上辈子爱恨纠葛的结婚报告撕成了碎片。 忙着忙着,天逐渐黑了下来。 孟听晚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夕阳,在援疆口号的报纸旁为“正”字添了一笔。 然后她将家里所有的旧报纸都拿到了书房,准备将上面关于援疆的资料全部裁剪下来,整理成册。 第4章 刚将手册整理好,顾景明推门进来。 他看到被剪烂的报纸,眉头微蹙:“报纸是人民财产,你怎么能这么糟蹋?” 孟听晚手一顿,轻轻抚平页角的皱褶。 “以后不会这样了。”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平淡,顾景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你搜集这么多有关援疆的新闻做什么?”他问道。 孟听晚平静的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我爸在新疆,我想多关注一下。” 顾景明点点头,没再多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那边条件艰苦,能劝他早点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就多劝劝他。” 孟听晚一顿,心底五味杂陈。 早在来家属院前,她就告诉过顾景明,父亲从新疆去了甘肃,为敦煌壁画做修复工作。 他显然是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既然忘了,那就忘了吧。 孟听晚埋头叠着手中的册子,随口应道:“好。” 晚上九点。 孟听晚洗漱完回卧房,刚推开门,发现顾景明正在床头柜前用刻刀专注刻着什么东西。 见到她进来,男人迅速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躲闪的攥在了手心。 这一幕让孟听晚胸口有些发闷。 她知道顾景明藏的是什么,那是一颗子弹壳。 上辈子,孟听晚以为顾景明是为自己而刻。 所以当顾景明将子弹壳藏起来后,她没有声张,而是满怀憧憬地等着这份惊喜之礼。 可是她等啊,等啊,等到青丝变白发,等到少女变老妪。 等到她变成一抔黄土埋了泥,都没有等来这件礼物。 直到后来老了以后,孟听晚收拾书房从一个老旧的饼干盒中找到那枚子弹壳。 才发现那颗子弹壳上刻了一个清晰的“夏”字。 原来那么多年,顾景明对夏雨柔的偏爱都藏在了那颗小小的子弹壳中。 或许是上一辈子已经失望透顶了。 这一世,看到顾景明的动作后,孟听晚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径自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 而坐在桌前的顾景明明显松了口气,将手心攥紧的东西暗暗藏在了抽屉里。 隔着帘子,孟听晚看着顾景明模糊的身影,无声的笑了。 没关系,再过一阵子,顾景明就能将这个子弹壳光明正大的送给夏雨柔了。 这几天,顾景明都是早出晚归,孟听晚没在意。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起床,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日出日落。 墙上贴着的报纸,一笔一划的“正”字已经写了完整一个。 离孟听晚离开的时间,只有最后十天了。 清早起床,她刚叠好被子开门出去,就看到顾景明对着客厅的大镜子在整理仪装。 “我今天要出任务,晚上不必给我留灯了。” 孟听晚很清楚,顾景明出任务时,不会穿这种常服,更不会如此注重自己的仪容。 听着他拙劣的谎言,孟听晚扯了扯嘴角:“好。”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大抵会委屈不甘。 第5章 但现在,不管顾景明要去哪里,也不管他要去做什么,都不关她的事了。 顾景明走后,孟听晚将先前取下来的贝壳风铃扔去了大院门前的垃圾站。 隔壁院的翠翠正提着一袋月饼往回走。 看到孟听晚,她直接开口:“听晚姐,今天部队发的月饼你吃了吗?” 孟听晚愣了下:“什么月饼。” 翠翠扬了扬手中的月饼:“部队发的五仁馅的月饼,今早我看到顾连长第一个就过去领了,他还没拿回家给你吃吗?” 孟听晚愣了一下,领月饼这件事她根本没听顾景明提过,想来他应该是将月饼领走送给夏雨柔了。 她朝翠翠摆摆手,淡然一笑。 随后回了家,将自己要带去新疆的一些常穿衣物全都收拾整理进行李箱内。 当初千里迢迢来这里,不过一口皮箱。 现在要走,竟然一个皮箱都装不满。 想到这一走,以后再也不会来沪市,孟听晚决定去一趟百货大楼买点土特产。 一来可以给新环境的同事同学做见面礼,二来也能给父亲捎去一些。 这一夜,顾景明没有回家。 孟听晚关了灯,锁了门,一个人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上午,百货大楼。 鲜艳的红旗悬挂在大门两边,随风飘扬。 孟听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夜未归的顾景明一手抱着一个小男孩,一手提着军绿色的购物袋,和夏雨柔并肩从百货大楼里走出来。 温馨的一幕,像极了一家三口。 孟听晚顿时停住了脚步。 看来顾景明的任务就是陪夏雨柔母子,真是可笑。 顾景明看到孟听晚,下意识将怀里的孩子放了下来。 夏雨柔扬起笑脸对着孟听晚打招呼:“听晚同志,你别误会,我带军军过来买点东西,刚好遇到了景明,他顺手帮我们娘俩提下东西而已。” 孟听晚微微一笑,神色没有太多情绪。 “没事,助人为乐是学习雷锋好精神,我不介意。” 说完,她抬脚便往里走。 身后的夏雨柔赶紧提醒顾景明。 “景明,你赶紧陪听晚去逛街吧,之前就跟你说了,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夏雨柔说着,从顾景明手中接过军绿色编织袋,牵着军军离开。 顾景明看着夏雨柔牵着孩子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匆匆追上孟听晚。 “你要买什么东西,我陪你去。” 孟听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照顾未婚妻这种事情,顾景明竟然还需要别的女人提醒。 一时间,孟听晚也不知道该不该用‘可悲’二字形容自己。 她任由顾景明跟在一旁,自顾自地挑了些包装好的土特产买了单。 “我来提吧!” 顾景明先一步伸手从店员手中将东西接过,又悉心地为孟听晚打开店门。 孟听晚抬眼看了他一眼,只觉得男人的举止一言难尽。 上辈子,她想让顾景明陪自己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 第6章 徐岁宁在他们离开时,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只不过睡得却不安生。总感觉有人在她旁边看着她。 梦里徐岁宁感觉有一双眼睛正锐利的看着自己,给瞎醒了,抬头时。却看见陈律正坐在旁边的榻榻米上。冷冷的看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徐岁宁说。 陈律淡道:"你们经常见面" 这管得倒是挺宽哩。 她没有说话,打算到房间里去睡,陈律拦住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套子,丢在了桌面上。 灯太暗了,她一会儿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你今天还真把我气到了。"陈律将她抱紧了一点,轻轻勾着她的腰,挺暧昧的。"本来想着跟着你的进度来。现在想想也没必要。" 徐岁宁半睡半醒间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就被他打横抱起丢在了床上。 陈律真的是很久都没有了,有一次那可真是诚心卖弄。徐岁宁以为陈律是要再次吵架的意思。结果没想到他是来干这事的,又气又无语,很多时候声音都溢到嘴边了,就是不喊出声。 男人真的在这种时候,哪怕前几秒陈律就在发作的边缘。现在就是一点脾气都没了。陈律怕她憋着难受。去掰她的嘴。 徐岁宁偏开了头。 "要不要我用点力"陈律道。 徐岁宁哪里肯理他。 陈律去咬她的耳朵,咬她下巴。正要吻到她嘴唇时。感觉到徐岁宁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顿了顿。然后更加卖力的讨好她。 徐岁宁在微弱的灯光下。能感觉到他下颌角崩得紧。不知道是不是太舒服了。 见她盯着他。陈律把头低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很久之后,徐岁宁翻过了身。 陈律亲着她的脖颈,道着歉,"今天有点没控制住,以后肯定征求你同意。" 徐岁宁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手机就响了。她累的不想动,不打算接了。但没想到陈律却擅自做主拿过她的手机。 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 "她跟我一块。"他淡淡说。 谢希显然没有料到,徐岁宁会和陈律在一起,毕竟他们许久之前就分了。 这么晚了,她也就不打扰他们,把电话给挂了。 他接电话的速度太快,那边挂电话的速度也快,徐岁宁根本来不及抢,说:"你接我电话干什么" 陈律道:"问我妈周意的事" 徐岁宁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红着眼睛讽刺的笑了笑:"是呢,可不是又给你抓了个正着么" 陈律抽纸替她擦了擦眼泪,盯着她的目光幽深,道:"你在我面前这样,我总感觉你就是无理取闹,故意针对周意,但洛之鹤说,你是没有安全感,真是这样" "我都说分手了这些都不重要,另外你今天所作所为我家里有监控也能给你送进去。" "你拒绝的态度是真是假,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别以为你有多了解我。"徐岁宁说:"我要睡了。" 陈律道:"因为我每次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所以你现在是谈都不想跟我谈了" "你好烦,再烦你就给我走。" 这就是说准了。 陈律把她往自己怀里提,被她给挣脱开了。 他只好把手机丢给她,道:"最让你生气的,也就是微博上这点事,你自己想发什么都行。" 第7章 宴会结束,顾若妍在停车场等韩冰。 韩冰扶着脚步摇晃的肖娜从电梯里出来,将肖娜送上车。 肖娜和韩冰都喝了酒,开不了车。 韩冰让顾若妍开车,他们一起先送肖娜回去。 顾若妍正要坐进肖娜的车,肖娜拽住韩冰的领带,不知说了什么,韩冰急忙让顾若妍下车,叫了一个代驾。 顾若妍省得麻烦,拉着韩冰回自己车上,韩冰却说,他要送肖娜安全到家,让顾若妍自己先回去。 “肖总喝的不是很多,不用你亲自送她回家吧!”顾若妍有点不高兴了。 “肖总是我的上司,我做到无微不至,肖总才能在工作上提拔我!你没喝酒,可以开车,到家给我打电话。”韩冰推着顾若妍上车。 “韩冰,你明知道自从上次那件事,我现在一个人晚上不敢回家!” “你也答应我,参加完晚宴会和我一起回家,我才和你一起过来!” “宝贝!乖嘛!听话!倒霉的事又不能总让你碰见!肖总在等我了,先不和你说了。”韩冰催促顾若妍快点上车,转身上了肖总的车。 顾若妍气得锤了下方向盘,正要启动车子,郑浩敲了敲车窗。 顾若妍滑下车窗。 郑浩笑着问,“顾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郑总,我工作真的很忙,而且我现在怀孕了,不适合多接工作,很遗憾,只能拒绝你了!”顾若妍歉意道。 郑浩的目光扫了一眼顾若妍的肚子,“顾小姐怀孕了啊!韩经理倒是没有提起,几个月了?” “快两个月了。” “恭喜呀,恭喜!一家两口很快就要变成一家三口了。”郑浩恭喜道。 “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再见郑总。”顾若妍不想和一个渣男废话。 郑浩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手指还搭在车窗上。 “这么晚了,韩经理怎么没送顾小姐回家?” “我家韩冰就是这样,十足一个工作狂!不管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想在上司面前表现最好!”顾若妍不想被郑浩看出来,她在心里也吃味,面上挤出灿烂的笑容。 “韩经理在工作上确实很努力。是一个很有干劲的年轻人!这样的年轻人在现在可不多见了。再过个十年十几年,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郑浩赞誉道。 “我也觉得我们家韩冰是潜力股!” 郑浩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眼镜布认真的擦了擦,又戴在鼻梁上。 “韩冰在工作上确实有野心,而且善于抓住一切能往上爬的机会,这样的人不成功都难。” 接着,郑浩又道。 “但想爬的快,总要有捷径。” 顾若妍盯着郑浩,心底敲响警钟。 “我不明白郑总说的捷径是什么意思?” 郑浩单手搭在车窗上,笑吟吟说。 “没什么!我是想说,肖总毕竟是女人,还是单身,韩经理总是出入肖总的私宅,外界若有什么闲言碎语,顾小姐不要当真,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顾若妍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变得牵强,但还是客气道谢。 “多谢郑总,我们夫妻感情很好!我先走了。” 顾若妍一路上都在回忆郑浩的那番话。 越想越觉得奇怪。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各个角落,又拿起韩冰的衣服,仔细检查上面是不是有女人的香水味。 顾若妍在韩冰昨天换下来的衬衫上,闻到了不属于她的香水味。 她脱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楚黎川回到家里,脸色不太好。 似乌云压顶,随时都有一场暴风雨。 他见欣欣头上贴着退热贴,在恩宁怀里睡着了,憋在心底的郁气没有发作出来。 恩宁等欣欣退烧才回到房间。 第8章 不怪姜澄多想。 主要是这两天他确实发现自己身上不太对劲。 虽说没有二伯那样的反应。 但他也偷偷查问过了。 有些假孕反应不会像二伯那么明显,不止不会涨肚,还会日渐消瘦。 再加上他最近确实感觉没胃口。 他就担心自己会不会跟二伯一样中了招自己都不自知。 虽然他没像二伯一样吃了那个加料的巧克力,但他喝了那妖怪用过的水杯啊! 姜栩栩听姜澄分析完自己的情况,看向他的眼神倒是没了刚才的不以为意。 想了想,她拿出随身的朱砂小笔,示意姜澄, “手伸出来。” 姜澄不解,还是依言伸手。 姜栩栩用笔抬了抬他的掌心,随后快速在他掌心处画了个符文。 符文刚成,就见他掌心处冒出几缕妖气。 姜栩栩有些意外,小声嘀咕, “还真是中招了。” 姜澄闻言,手上猛地一抖,连带着整个人也猛地晃了一晃。 想到自己可能跟二伯一样有了假孕迹象,姜澄整个人就有些崩溃。 二伯也就算了,孩子都有三个了。 可是他,还没结婚啊。 怎么就中招了呢? 姜澄此时的心情,无异于当初意识到自己被关进扫地机器人的瞬间。 绝望,有辣么大。 姜栩栩看着姜澄身子一晃,脚下踉跄着退后两步,而后啪一下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随后开始抱着脑袋无声抓狂。 她就静静看了他两秒,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放心,不是假孕,你中的是耳鼠的招。” 姜栩栩想起那天他被耳鼠的尾巴缠上,当时确实从嘴里吐出几根耳鼠毛,估摸着属于耳鼠的妖气就是那会钻进他体内的。 又因为那点妖气过于微弱,又直接渗入他体内,姜栩栩一时也没发现不对。 姜澄听到她这话时,还有些茫然。 耳鼠的招不就是假孕的招么? 就听姜栩栩解释道, “让二叔假孕的是鹿蜀毛发的粉末,但你体内的是耳鼠的妖气,两者不一样的。” 山海经记载,耳鼠以其尾飞行,食之不睬,可御百毒。 简单来说,耳鼠肉不能使人怀孕,但却能治疗肚子胀大的病,甚至抵御百毒。 不过姜澄不是吃了肉,而是吸收了耳鼠的一点妖气。 耳鼠的妖气,虽然不至于能御毒消病,但却能消一下他的一些赘肉。 “你会觉得胃口不佳,精神不振,则是因为妖气入体的缘故。” 姜澄听她说得云里雾里,但也勉强抓住了一点关键信息, “所以我没事?不对,我妖气入体了,这个有办法解决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强调, “我给钱。” 姜栩栩见他终于不是开口就理所当然地要求自己,心下稍稍满意于他这种摆正界限的态度,当下也不吝啬顺手帮他处理一下身上的毛病。 从小包里掏了掏,掏出一张净厄符,递给他, “八千一张。” 姜澄有些感动于这个价格,不带半点犹豫地拿出手机给她转账,随后接下那符。 符触手的瞬间,他顿时感觉这两天身上的不得劲都消散了一些,当下又仔细把符贴身放好。 想了想,他又看向姜栩栩, “咳......你那个之前给我的护身符失效了,要不你再卖我一张?如果有姜溯那种玉符就更好了。” 第9章 说完,他一个阔步走到夏雨柔身边,将她小心翼翼地扶到车上。 看着缓缓驶去的吉普车,孟听晚一点点蜷拢了手心。 夏雨柔走夜路回家不安全,那她呢? 她不是女人?她不是独自一人? 夜风吹拂而过,吹红了孟听晚的眼尾。 没关系。 还有五天,就彻底解脱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一个人走夜路回家,没什么大不了。 回了家。 窗外的圆月如白玉盘一般明亮而又皎洁。 孟听晚看着墙上贴着的报纸,她拿起笔,再次在上面落下一笔“正”。 随后,她熄了灯,躺在了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顾景明回来了。 他推开卧房的门,发现孟听晚还没睡,不由得问道:“今天怎么没给我留灯?” 孟听晚淡淡的应了句:“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家。” 以前不管顾景明回来的多晚,孟听晚总会为他留一盏灯。 但现在,她不会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顾景明拉开帘子,走到孟听晚的床侧,神色间带着几缕复杂。 “我只是送雨柔回去而已,当然会回家。我说过,我对她只是关照,她丈夫为救我而牺牲了,我必须得照顾好她。” 听着顾景明又说出这句讲了无数遍的话,孟听晚闭上了眼:“嗯。” 现在的她,连敷衍的话都不想说了。 孟听晚的冷漠,让顾景明心底一阵落空。 他俯身而下,想要落下亲吻。 感受到男人扑面而来的气息,孟听晚下意识偏过头,让他的吻落在了发际。 她的拒绝很明显,顾景明眉眼一沉:“听晚,你是不是因为我送雨柔回去在吃醋?” 孟听晚淡淡应了声:“没有,只是天气转凉了,有点冷。” 顾景明听完,直接坐到了床上:“那今晚我们一起睡,我做你的暖身炉。” 孟听晚身形一僵,连忙裹紧了被子。 “还没结婚,我们都应该矜持点。” “可是你……” 顾景明还想再坚持一下,但孟听打断了他。 “我换了厚被子,已经不冷了。” 见她坚持,顾景明也只好妥协。 “要是夜里还冷,记得叫我。” 说着,他帮孟听晚掖好被角便转身回了自己床上。 孟听晚闭上眼,没再应声。 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一早,孟听晚起床后准备去文物修复局做工作交接。 一倒客厅,发现顾景明正在厨房忙碌,餐桌上已经张罗了一盘蒸饺。 活了两辈子,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进厨房。 “起来了,试一试我给你包的饺子吧。” 顾景明温声说着,在餐桌上摆放了碗筷和醋碟。 男人的殷勤,让孟听晚有一瞬的不适应。 她有些恍惚地坐下,看着顾景明夹了一个饺子蘸好酱,再放进自己碗里。 “我最近忙任务很少顾家,以后一定会权衡好事业和家庭。” “再过几天是你生日,我们去照相馆拍张结婚照吧,等结婚那天挂到墙上。” 第10章 孟听晚一怔,下意识摇了摇头。 “生日不想拍照。” 再过几天就要离开了,她不想在这个城市留下印记。 顾景明换个了计划:“那我们去天鹅湖游船?” 孟听晚摇头:“我晕船。” “那去看文工团看《智取威虎山》的演出?”顾景明继续提议。 但依旧被孟听晚否定了:“不想去。” 孟听晚的冷淡让顾景明蹙紧眉:“那你生日想怎样庆祝?” 孟听晚本来打算说什么庆祝都不要,但看到顾景明一脸揣测审视的模样,她还是改了口。 “等我生日那天,你陪我去松江老城区走一趟吧。” “怎么想去那里了?” 松江老城区山多人少,相对落后,环境也较为艰苦,没有什么景点可逛。 孟听晚看着顾景明一脸不解的模样,抿了抿唇:“当年你就是在松江跟我求的婚,我想和你再去那里走一走。” 他们的感情从那里开始,再从那里结束,也算有始有终了。 顾景明怔了一瞬,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 “是我差点忘了,那就去松江吧。” 孟听晚点点头,低头咬了一口饺子。 只一口,她就吐了出来。 “这是蟹黄陷的饺子?” 顾景明应道:“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的就是蟹黄,特意为你准备的。” 孟听晚放下筷子,将碟子推到了一旁。 “你记错了,我对蟹黄过敏。” “以前你每次带螃蟹回家,我都要被迫吃下一颗抗过敏药。” 她的话,让顾景明神色慌张了几分。 他想说自己重新包饺子,却发现根本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馅。 “对不起,以后都不会给你带螃蟹了……” “到时候去了松江老城区,你喜欢吃什么都告诉我,我不会再记错。” 孟听晚没有回应,而是起身去盥洗池漱口。 顾景明要是有心,早该知道她对蟹黄过敏一事。 不放在心上的人,自然也不会在意她的喜好和厌恶。 上午九点。 顾景明去了部队训练场,孟听晚骑着自行车到了文物修复局。 她将自己的援疆入学报告交给叶局长,并说明了自己要离开的决定。 叶局长叹了口气,万分惜才但又知道必须放手,才能让优秀的知识青年飞得更高。 他将孟听晚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局里所有同事。 “听晚同志此次投身边疆,以身报国,我们当以她为傲,让我们鼓掌祝她前途似锦,一路光明!” 同事们又惊讶又不舍。 “听晚,你过几天就要走,那你和顾连长的婚事怎么办?” “是呀,顾连长跟着你一块儿去新疆吗?” 孟听晚微微抿唇:“他在沪市保家卫民,我在边疆以身报国,我们都会有更好的人生。” 众人隐约听出了些味道,但都不敢多想,只能说几句安慰的话。 “顾连长在这里为国为民奉献,你去新疆为那里的人民和文物筑就希望。这四千公里的山川平原距离,一定拦不住你们俩的感情!” 第11章 孟听晚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双向奔赴的两个人,隔山隔海都拦不住。 但她的爱情,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晚上。 孟听晚回到家,看到墙壁报纸上的“正”字,她如往常一般又添了一笔。 一笔一划,只有最后三天,她就要离开了。 孟听晚的眼底,隐隐有了期待和憧憬。 顾景明没回来,她也没在意,而是洗漱完后早早入睡。 所有的工作交接都已经完成,现在的她就只等援疆的车来接自己。 9月29日,孟听晚的生日。 晚归的顾景明还在酣睡,她没有打扰他,独自早早起床,煮了一碗长寿面。 “长命百岁,顺顺利利。” 孟听晚虔诚说着,埋头吃得干干净净。 等到日上三竿,太阳升到高空,顾景明才起床。 看到坐在窗前悠闲看报纸的孟听晚,他语气有些复杂。 “听晚,今天是你生日,我们约好了要去松江老城区,你怎么没叫我起床?” 孟听晚将手中的报纸翻了个面,淡淡回应:“怕你太累,多睡会儿挺好的。” 顾景明连忙说道:“我前几天忙也是想今天能请个假,特意陪你一整天。” 孟听晚一顿,轻轻点了点头:“你有心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盼望过顾景明能真带她去重游故地。 不期盼,就不会有失望。 现在他还记得,的确是有心。 但这份心意,不多。 顾景明开着吉普车,带孟听晚到了松江老城区。1 萧条的城区人迹稀少,唯有荒废的各种军事训练场和老房子。 孟听晚踩着满地的银杏叶缓缓走着,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 “五年前,你在这个训练场带兵,我请了长假偷偷来看你,夏天给你送冰水,冬天给你送热汤。” “那个时候,你的战友们总笑我傻,村里的大婶大妈也说我不矜持。但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义无反顾的一件事。” 听她说起以前的事,顾景明神情恍惚了几分,似乎也跟着陷入了回忆。 “当年在敦煌,石洞坍塌,是你以身护住了我,你说天塌了有你顶着,叫我不要害怕。” “顾景明,我不信神明,但我信你给我的安全感,所以才千里迢迢一路追随你。” 孟听晚说着说着,神色逐渐忧伤。 “我追着你跑了三年,可你对我依旧很冷漠。那个时候,我已经准备放弃你了,来松江训练场是见你最后一面。” “但你却主动朝我走来,给我敬了一个军礼,对我求了婚。” 说着说着,顾景明的脸上有了些许动容。 他的眼前浮现出与孟听晚相处的点点点滴滴,下意识的抓住孟听晚的手。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虽然我们的婚宴一切从简,但这里是我们感情的起点,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走走。” 感受到手中的温度,孟听晚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只抓着自己的大手。 第12章 在李定国的授意下,大定营副将窦名望率领数百明军骑兵杀向战场。 他们穿着建奴的甲胄,打着建奴的旗帜。在战场西南方向迂回了一会后,朝着多尔衮的军阵冲了过去。 “报!”探马跑到多尔衮面前:“有一支数百人的骑兵从明军军阵后方冲出,正朝我军而来。他们穿着正白旗的甲胄,举着正白旗的旗帜。” “嗯?”多尔衮愣了下:“是石廷柱回来了吗?” 多尔衮到现在还不知道石廷柱已经被杀,更不知道勒克德浑已经接替了石廷柱的位置。 “王爷小心,对方不一定是石廷柱!”范文程说道:“李定国擅长伪装,这些人极有可能是他派来迷惑我军的。如果上了他的当,我军大好的局面将就此葬送。” “这也是本王担心所在!”多尔衮点头。 博尔辉自告奋勇道:“王爷,末将愿带一支兵马去核实对方的身份。” “你知道核实身份的暗号吧?”多尔衮问。 “王爷放心!末将就是死也不会忘记暗号。”博尔辉回答。 多尔衮心中稍定,对着博尔辉说道:“快去快回。” “王爷且慢!”洪承畴突然说道。 “怎么了洪先生?”多尔衮问,“难道不该核实对方的身份吗?” 洪承畴面带微笑,十分沉稳老练地说道:“臣以为不必派人去询问就能核实对方的具L身份。” “不派人询问就能核实对方的身份?”多尔衮有些费解:“怎么核实?” 洪承畴指着战场说道:“王爷只需观察战场上的明军是否攻击那支八旗兵就行!如果明军攻击,那么他们是真八旗的概率会非常大。如果明军不攻击他们,那么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假八旗。” “太麻烦了!”博尔辉骑在马上很是不屑:“如果对方是友军,我会把他们带回来。如果对方是明军,我会把他们一举歼灭。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且麻烦!” 洪承畴笑着问博尔辉:“在战场上,你打算如何核实对方身份?战场那么乱,不会留给你太多时间交谈。” “当然是靠提前约定好的暗语。”博尔辉回答。 “暗语有几句?” “好几句呢!”博尔辉不信任洪承畴,并没有说出有几句暗语。 “你就不怕被明军套取了暗语,转过头来又去迷惑石廷柱?” “暗语有好几句,明军只能套取一句,剩下的几句还是不知道。”博尔辉说道。 洪承畴表情严肃:“如果明军多来几次呢?你所谓的暗语是不是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这...”博尔辉无言以对。 “这只是第一种可能!”洪承畴继续说道:“现在咱们并不清楚石廷柱那边发生了什么!第二种可能是石廷柱已经被明军包围,他的兵马不是战死就是投降了。” “如果明军在得知暗语后派出一支兵马假冒石廷柱,到时侯局面恐怕就彻底乱套了。” “这...”博尔辉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复一个这字。 “洪先生所言极是,”多尔衮开口说道:“不必主动核实了,根据明军的态度就能知道对方的底细。” 说话间。 那支数百人的八旗兵已经从明军军阵左侧疾驰而过,冲到了多尔衮军阵的前方。 从始至终。 明军既没有派兵追击,也没有放箭攻击。 “果然有问题!”多尔衮感慨道。 此时这支骑兵距离多尔衮的军阵不足百步。 镶红旗的硕赛率兵迎了上去。 简单交涉后,硕赛识破了这支骑兵的底细。 “杀!”他带着发起了冲击。 伪装成建奴的窦名望见状立刻后退,在损失一些兵马后才原路返回。 窦名望灰溜溜的来到李定国身边:“大人,建奴使用暗语核实身份,末将不知,被他们识破了。” “无妨,这在我意料之中。”李定国安慰道:“之前建奴吃够了这种苦,肯定有所防备。” “那末将...” “等,等西南方向的敌人到来。” 战场西南五里,勒克德浑被迫再次分兵。 石廷柱拖延的时间本就有限,再加上刘肇基追的紧,所以很快又被追上了。 为了自保,他不得不分兵拖住刘肇基。 “罗什,你率本部兵马殿后。”勒克德浑朝着正白旗的罗什大吼。 “可是...” “没有可是!”勒克德浑厉声道:“你要想清楚,睿亲王就在不远处等着咱们。” “末将遵命。”罗什被迫停下来,拦下来紧随其后的刘肇基。 趁着这个喘息之机,勒克德浑带着剩余兵马加速向前冲。 “前方的明军探马越来越多了!”前面的士兵报告。 “不用理会,保持阵型继续向前冲!”勒克德浑咬着牙说道。 明军越多的地方,说明八旗兵也越多。 朝着明军冲锋肯定没错。 在他的率领下,数千建奴骑兵玩了命似的向前冲。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战场上的情况。 在他右前方有一支明军骑兵。 这支骑兵数量在万余左右,此时正在原地休整。 在明军正前方还有一支部队。 由于距离有点远,只能看清对方的轮廓看不清甲胄和旗帜。 如果身后没有追兵,勒克德浑会毫不犹豫地朝战场上的明军发起进攻。 可是他身后有两支追兵。 一支是李宪忠,一支是刘肇基。 都是战力强悍,敢打敢冲的人物。 所以勒克德浑的命令是:“不必理会明军,先冲出包围圈再说。” 看着冲过来的数千建奴骑兵,李定国挥舞旗帜传达命令:各部勿动,原地防守。 下达这道命令需要极大的勇气。 在战场上面对敌人骑兵的冲锋时,最忌原地不动。 这对士兵的士气和自信是致命的打击。 最好的办法是反冲锋。 只有这样才能将士气的作用最大化。 轰隆隆—— 马蹄声由远及近。 大地开始有节奏的缠斗,地面上的尘土跟着节奏上下跳动。 李定国和所部兵马紧绷全身的神经,准备迎接建奴骑兵的冲击。 他在赌。 赌建奴不会在第一时间向他发起进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勒克德浑的先头部队来到战场的左侧。 那里是一片狭长的泥泞地,双方只在那里布置了探马,并未将那里选为主战场。 先头部队降低速度通过狭长的泥泞地后,加速朝着多尔衮的军阵冲了过去。 看着冲过来的八旗兵,多尔衮陷入了深深地怀疑之中。 他在想... 对方是真八旗还是假八旗? 第13章 如今终于盼到头。 从书房出来,孟听晚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整。 离她出发的时间,还有最后十小时。 孟听晚将家里上上下下全部打扫了一遍,再从书柜里拿出珍藏许久的小铁盒,摆在了桌上。 铁盒里,放着这些年顾景明给她的工资和购物票。1 这些东西,她一分都没有用过。 既然要走,她就要走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顾景明,她不要了; 他的东西,自己也统统不要了。 晚上10点,离开倒计时八小时。 孟听晚正要回卧房去休息,电话再次传来“叮铃铃”的响声。 这么晚,会是谁? 孟听晚疑惑着,还是接通了电话。 “听晚?”听筒那端,传来的是顾景明刻意压低的声音,“雨柔情况还没稳定,我还要在医院守着她,晚点才回家。” 孟听晚看了看挂钟,问道:“你大概几点回?” 他要是能在明天早上六点前回来,他们还能再见最后一面,真正告个别。 顾景明语气缓和了几分:“可能要凌晨才能到家,你给我留灯,先睡吧。” 孟听晚顿了顿,还是应了声。 “好,我给你留灯,等你回。” “嗯,我一定回!”顾景明信誓旦旦地说着,随即挂断了电话。 “顾景明,这是我最后一次等你了。” 孟听晚打开客厅的壁灯,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直到第一抹朝阳爬上云端。 直到凌晨五点,顾景明都没有回来。 他再一次食言了。 孟听晚起了身,在报纸上给最后一个“正”字添了最后一笔。 随后,她将整个家里自己仅剩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没留一丝痕迹。 5点30分。 孟听晚在抽屉最底层找到被她亲手撕碎的结婚报告,放在了铁盒旁。 然后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清点了所有物品,再将八仙桌上放了几天的特产全都装了进去。 拉上拉链,隔绝前尘旧情。 5点50分。 孟听晚在援疆报纸上写下一句话。 “顾景明,我走了,愿你往后余生得偿所愿。” 5点59分。 朝阳洒满整个大院,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6点整,“滴滴”的车鸣声响起。 孟听晚提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她冠之以家的地方,转身走了出去。 院外路边,一辆写着“心手相连,援疆筑梦,共创美好新疆”标语的大巴车安静停着。 孟听晚敬了个队礼:“您好,学生孟听晚前来报到!” “欢迎你加入援疆队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打开车门。 孟听晚迎着天边的第一抹晨辉,没有任何留恋地上了车。 此去经年,以身报国,不问归期。 另一边,沪市军区医院。 顾景明给夏雨柔用暖水壶接了点热水,倒进洗脸盆中,并给她拧了条毛巾递过去。 第14章 卫立煌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又帅又有病! 高大,健壮,俊美,寸头,蓝色中山装,名牌包,黑皮鞋,这一套放到现代,都能赏心悦目。 结果卫立煌穿起来就画风奇异。 名片包塞的鼓鼓囊囊,吊在脖子上护在怀里,双手抱着,有一种汽车售票员的即视感。 楚今夏看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要瞎了,赶紧回头看看顾柏青。 还是顾柏青帅啊。 禁欲系的脸,军装,军呢大衣,皮鞋,温和的笑容,单手拉着自己,免得自己因为体轻被风吹着在雪地上打出溜。 帅的随意而高级。 但卫立煌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只顾着把包里的烟护得铁紧,反正没人能从他这抢到烟。 他其实自己也不太喜欢抽烟,但喜欢和这群人斗智斗勇的感觉。 顾柏青天天说楚今夏大方,其实他自己也是个大方人。 直接搬一整件外国烟放在店里,足足一百五十包,也不卖,随便他们拿着抽,只有一条,工作日不能喝酒。 顾柏青也把这个当成员工福利,出差的人发那么多钱,家里得不得给点福利吗。 香烟和点心放在店里,随便他们享受。 搞得卫立煌这种不吸烟的,跟着都吸两口。 他就想惯着这些受过伤的兄弟们好吃好喝开心过个年。 中途意外遇到张凤之和楚娇娇一家,毕竟两家住得近,拜年也就是那些人家。 楚娇娇作得让人想揍她。 老远就用那又惊又怕的大眼睛看了楚今夏一眼,站在那里不动,眼睛水汪汪,粉红嘴唇微微颤抖,委屈可怜的,搞得好像楚今夏要当众强了她似的。 那眼神,很有故事感,让周围的人联想到她是不是以前受过楚今夏的欺负,所以一看到楚今夏就怕得不得了。 张凤之还在一边侧过身,以安抚和保护的姿态,警惕地看着楚今夏。 妈的! 真无语! 下头男! 下头女! 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一种人,娇柔做作的要死,让你看到她就想骂她戝人!长得再漂亮也不能阻止对她产生厌恶感。 楚今夏手痒痒的,好想给她一巴掌。 至于张凤之,她想一脚踢到成太监! 回去不转命运的转盘了,下个目标就是张凤之了,谁也阻止不了,她说的。 张凤之现在只是停职,还不够惨,她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 但此时,大过年的,楚今夏也不会主动给大家找不痛快,爽快地翻个白眼,错身而过。 顾柏青看着心里闷笑,媳妇翻白眼怎么这么可爱,好像几岁的小孩子,七情六欲都写在脸上,装都不肯装一下。 能当官的,个人素质普遍都强,很多人看到了楚今夏那记白眼,都觉得她性子挺直的,是个好相处的能相处的。 大家不知道狸猫换太子的事,但凤凰顶级大酒店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毕竟张家挑事在先,换他们也会和楚今夏一样不高兴,甚至当面嘲讽,像顾柏青这样的就太有城府了,楚今夏做的就刚刚好。 楚今夏不搭理她,楚娇娇却似乎找到了楚今夏的弱点。 "我姐好像很高傲,很少会主动……" 她也可以主动挑事,可以利用这一点…… 中国文化里:君子可以欺以方,好人就应该被人拿枪指着。 被没有下限的人知道你是善良的,善良就成为你的弱点。 张凤之冷笑:"一个乡下的臭丫头,她也配。" 张"世子"的眼中楚今夏在乡下长大,这就是她永远也洗不白的污点。 张凤之似乎不记得,是谁造成了她在乡下长大的,要是楚今夏知道,一定会告诉他,是你的嫡嫡亲的岳母啊@人贩子丈母娘啊! 昨天去楚家受了刺激之后,张凤之夫妻回家也没和家里人说。 但心里生着一股闷气,楚今夏买了车,过得好,比他们丢了钱失了身还要痛苦。 楚娇娇就像迎面给人在胃上打了一拳似的,昨天的晚饭,今天的早饭都没有吃。 现在两夫妻都希望楚今夏能在哪个地方跌到一跤,爬不起来。 一一一 今年过年,楚向东和向西两兄弟关系得到史诗般的进步。 原因就是楚向西过年宁可住在外面也不愿意住在楚向南的床上。 他问孙丽娘:"二弟到底是在生什么气" 孙丽娘说:"你居然不知道哪有这样的人家,明明这么多屋子,家里没有一张正经的床是属于他的。这个家根本让人没有归属感。" "啊,这样吗"楚向东不懂。 孙丽娘现在对丈夫说话随意多了:"你是没气心啊,以前妹妹来的时候,娇娇霸占我们的屋子,我就很不开心了。后来娇娇搬来搬去的,你看她有过好脸吗妈搬家到部队,气得都能把灶给点了。你怎么搬来搬去的就跟无所谓一样。" 楚向东无辜脸。 他是老大,生下来就是要楚家的下一代接班人。 接什么班他不知道,但是照顾全家自己受委屈是打小就有的事,他都习以为常了,没想到妻子受了委屈。 孙丽娘道:"你与其想着怎么讨好外面的人,不如想着怎么团结好家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人吧。" 孙丽娘不觉得楚向西过好了会怎么帮楚家人,但如果楚向东对他好,将来帮帮他们的孩子还是有可能的。 她的好朋友常说,朋友要搞得多多的,敌人要搞得死死的。 孙丽娘建议,"我要是你,就负起这个责任来,想办法在家里给楚向西安排个房间,不让人乱动。" 楚向东倒是想听话,但是,"家里没房间,杂物间都有人。" 楚老爷子这院子只是一进的,五间正屋四间倒座,九间屋子。 正中间是客厅能动,楚老夫妻各一间,楚老头多一间书屋还隔出小半门给清云哲,方便就近照顾,另外还有汪明月夫妻的屋子,这也不能动。 四间屋,一间厨房一间杂物,另外两间给四兄弟睡。 再想找一间屋给楚向西留着,除非他们让,但孙丽娘快要生了,她肯定要留在家里才更方便。 第15章 这轮巨大的弯月,并未释放出特别明显的气息。 但是,通过神识还是能够捕捉到些许的气息波动。 而这道气息,对方羽来说有点奇怪。 “我在什么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气息……”方羽皱起眉头,仔细回忆起来。 可回忆了一段时间,却没有相关的记忆。 但是,那种感觉却非常明显,绝对不会是错觉。 “奇怪了。” 方羽摸着自己的下巴,仰头盯着上空的巨型弯月,迟迟没有转移视线。 而在这个时候,后方的月青羽脸色非常难看,双拳都不自觉地紧握。 他真的很怕方羽看上月照天轮! 无论如何,月照天轮都不能被方羽取走,甚至不能被触碰! “主人,怎么啦?” 寒妙依见方羽神情有异,便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方羽答道。 “没什么……那你怎么一脸奇怪的模样?”寒妙依问道。 “我只是觉得……这轮弯月的气息对我来说,有点熟悉。”方羽答道,“但具体是什么给了我熟悉的感觉,又说不出来。” “这样啊……那我们把它带走,回去再好好研究不就行了?”寒妙依眨了眨眼,说道。 二者交谈的时候,并未避讳后方的月青羽。 因此,方羽还没什么反应,月青羽的脸色却大变! “这件法器这么大,不好弄走啊。”方羽说道。 听到这话,月青羽松了一口气。 “无所谓呀!我帮主人把它扛下来!”寒妙依又说道。 月青羽心头咯噔一跳,脸色再次猛地一变。 “月照天轮……不能被取走。” 终于,月青羽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哦?” 方羽转过身,看向月青羽,说道,“这东西不就只是个象征吗?” “是象征,正因为……它是我们月照大族的象征,所以不能被取走。”月青羽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话术。 “也是,不如这样吧,我们做笔交易。”方羽想了想,笑着说道,“我用仙晶买走这月照天轮。同时,我会再制作一个类似的东西留在这里,继续让它照耀四方。” “怎么样?” 月青羽立即摇头,有些急躁地说道:“月照天轮的价值,不可能用仙晶来衡量!多少仙晶也不可能将它卖掉!” “别激动,放轻松。”方羽淡淡一笑,说道,“谈生意嘛,不用这么急赤白脸的,不同意就再谈别的条件嘛。” 方羽当然不会相信月青羽的鬼话。 月照天轮必定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仙器。 当然了,光从威力来说,不一定真有多强。 但是,这月照天轮的气息如此特殊,那就不同了。 哪怕它不算是什么至宝,方羽也得想办法弄到手。 而从月青羽现在的神情来看,月照天轮对月照大族而言至关重要。 所以,方羽并不着急。 刚才他已经发现,这座神塔内存在诸多禁制。 别说取走月照天轮,即便只是想要触碰一下,都会遭到众多禁制的反噬。 可想而知,在这里明抢,一定会引发月照大族的警觉。 之后就得开战了。 那么,控制住月青羽就没有意义了。 就目前而言,方羽对极天仙域的情况还是不够了解。 他知道这个仙域内,一定存在着诸多死敌。 尤其是那些操控和监视着古擎天的存在! 在暗处慢慢接近这些存在,总好过站在明处,被这些家伙算计! 因此,虽然想要把月照天轮带走,但方羽并不急于一时。 等他把月照大族的利用价值消耗完,再回头把月照天轮取走就好。 “月照大族内,你可以得到你任何想要的宝物,但月照天轮……真的不行,你若触碰,那就是让我死!”月青羽咬紧牙关,说道。 “放轻松,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不会把你推去送死。”方羽笑着拍了拍月青羽的肩膀,说道,“我说了只是来看看,就是来看看,现在已经看完了,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月青羽认真地观察着方羽的神情。 确定不是开玩笑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有所顾忌的。 在离开月照神塔的时候,寒妙依用神识传音,疑惑地问道:“主人,他说不给我们就真的不要啊?” “现在不要,等我们准备离开月照大族了,再顺便回来把它带走。”方羽说道。 “噢,我就说嘛,主人看中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带走!无论抢还是偷,都是我们的!”寒妙依恍然大悟道。 “别这么说,搞得我像强盗一样。”方羽说道。 “主人不是强盗,只是喜欢收藏这些东西而已,这个叫什么来着……对,收藏家!”寒妙依双眸一亮,说道。 “这个形容就得体很多了。”方羽满意地说道,“看来以前你在凌步凡家里读了点书,还是有用的。” 月青羽带着方羽和寒妙依再次坐上了青莲,返回月照大族。 他并不知晓方羽的内心想法,否则必定要吐血。 第16章 而他也曾给孟听晚扔了些东西出去,那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打算好了要离开他? 可这是为什么?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孟听晚要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 明天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可为什么她要走?她不是最期待明天的吗? 顾景明想不通,他颓然的朝外走去,想去找人问问。 然而一出卧室,他就看到了堂屋里的那张报纸。 报纸上孟听晚画了三个“正”字,正字旁边还有孟听晚对他留下的话。 “顾景明,我走了,愿你往后余生得偿所愿。” 看到孟听晚留下的字,顾景明脸上顿时血色尽失。 心爱之人?他的心爱之人不就是孟听晚吗? 孟听晚为什么要这么说? 顾景明看着面前报纸上孟听晚留下的字迹,紧握的拳头被捏的“嘎吱”作响。 “听晚,我爱的人是你啊,你走了,我还怎么得偿所愿?” 这时,他忽然想起中秋节那天,孟听晚和翠翠说的话。 她说:“我一个朋友,说不准备结婚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孟听晚说的那个“朋友”,分明就是她自己。 可他当时却没有听出来,他可真傻。 想到这,顾景明立刻冲了出去,连夜去了翠翠的夫家。 翠翠已经嫁人了,她的夫家距家属院不远,但也不算近。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敲响了翠翠家的大门。 当翠翠看到顾景明时,满脸讶然:“顾连长,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6 顾景明来的很急,看到翠翠时,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翠翠,你告诉我,听晚去了哪里?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可我找不到她了。” 翠翠看着顾景明,抿了抿唇:“顾连长,听晚姐没跟你说吗?她决定去新疆上大学,然后准备留在新疆做文物修复呢!” “新疆?她去新疆了?”难怪,难怪她会在那张报纸上画正字,原来她是早就打算好了去新疆。 那时,他看到孟听晚在报纸上写“正”字,他就问过孟听晚写正字干什么。 孟听晚当时说是记日子,那时,他还说她有日历不用为什么要画正字。 原来她是在报纸上写下她还能在家里待几天。 翠翠有些疑惑,为什么孟听晚去援疆要瞒着顾景明:“是啊,她说她要报效祖国。” “报效祖国……”顾景明低喃着,在沪市也可以报效祖国,可她为什么要离开? 当晚,顾景明在孟听晚以前睡的那张铁架床上静坐了一整夜。 天刚蒙蒙亮,他就去了文物修复局找孟听晚的领导叶局。 “叶局,我想知道听晚为什么要去援疆。” 明明今天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可她却背着自己偷偷地走了。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叶局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颇为沉重。 “我知道你在怨我,但这是孟同志自己主动提起的,我也试图劝过她,但她态度很坚定。” 第17章 徐岁宁半天没有听见陈律说话,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斟酌说道:"你也知道,我跟你一起主要还是让周意膈应。我也不是真心的,你也没有想过跟我有以后,所以分手这不是必然么。" 其实他俩谁都清楚,主要还是陈律对周意的处理,没能让徐岁宁满意。否则他俩倒是能暂时相处的。 陈律笑了笑,风轻云淡的说:"你说的不错。只不过你在别人面前说甩不掉我。不合适吧" 徐岁宁知道这确实不太合适,显得她是钓着他玩。让他掉面子。 男人嘛,自尊心重。 "当时没注意语气,以后不会这样了。"她说。 陈律道:"所以你现在是决定好了,要分手" 徐岁宁也没有想过后续的路要怎么走,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嗯"了一声。 陈律却没有再说半个有关情感问题的字眼。而是要了徐岁宁的手机。 徐岁宁知道他这是要看肖冉和周意聊天记录,就把手机给他了。 陈律的别墅,她还是熟悉的,只不过自己不敢没礼貌的随意走动,她想了想,礼貌的问:"我可不可以喝杯水" 陈律眉梢淡然的扬了扬,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只不过似乎情绪不高。 徐岁宁自己进了厨房,然后在冰箱里找了冷饮,又轻而易举的找到一只粉红色杯子。在他一众冷色调的玻璃杯中。显得突兀极了。 这只杯子,当然是徐岁宁买的。长的可爱,限量款。 思来想去,她决定把这只杯子带走。 陈律看她拿着杯子出来的时候,视线在杯子上顿了几秒,淡淡的说:"要带走" 徐岁宁点点头:"杯子好贵的,留在你这里也不合适。跟你家装修太不搭了。" 陈律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机递给她。不过并没有发表半点看法。只道:"楼上你线上买的牙杯牙刷生活用具,也带走。" 徐岁宁道:"这是你家,你跟我一起去吧。我自己瞎走不合适。" 陈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起来陪她去取东西,她以为陈律应该搬回之前那个当做婚房使用的主卧了,结果上了楼才知道,他还是住在当初跟自己住的那个房间里。 房间的装修依旧冷硬,徐岁宁把自己粉色的床单被套也装进了袋子里,其实一开始她不仅仅想让他眼底再也没有周意的,还想干涉改变他的生活。 徐岁宁一开始想着要是能掌握主动权。那跟陈律在一起也不错,可惜那是蚍蜉撼树。 陈律要真服管。那就不是陈律了。 "我走了。"徐岁宁今天的来意说完了,也就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陈律冷冷看着她。 "所以分手……" 陈律淡道:"网上你刚用我微博公布有女朋友的事情,这么快就分手,人家会不会觉得我是渣男" 徐岁宁沉思片刻。说:"其实只是公布,人家也不知道是我。要不你再找一个……" 找一个代替的就是了。 可是陈律的眼神越来越冷了,她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怎么不继续说了我再找一个。然后呢"陈律冷笑道,"徐岁宁。你处理事情,就是把烂摊子丢给我我凭什么要花时间去找一个帮你撒谎来解决你惹出来的问题" 陈律停顿片刻。才继续说:"你那会儿要是已经是这种坚定的想法,就不应该用我手机发那条微博。" 这件事情。确实是徐岁宁做的不人道。 那会儿她只顾着气周意,就没有想着这些事的后果。 "这事是我不对,算我对不起你。这样吧,我们再暂时假扮成一对就算私底下不联系了,只要这事万一有人问起,我还出面给你当女朋友。"徐岁宁道。 陈律看了她好一会儿,说:"你回去吧。" 徐岁宁抿唇没有说话。 陈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没再看她,只是平静的说:"我这几天,其实一直等着你主动来找我跟我说说那通电话的事……" 徐岁宁说他乱吃飞醋,他确实是吃了。她一直夸别的男人,换成谁都不高兴。 只不过话说到一半,他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徐岁宁接近他确实也是利用为主,这点他比谁都清楚,她前面任何一段恋爱都是用了心的,唯独在他这里没有。 第18章 方翠文可是知道,在夏雨柔出事后,顾景明直接抛下了即将结婚的女友孟听晚。 然后一直待在军区医院陪着夏雨柔。 照顾战友遗孀是好事,可谁会像他那样,这般端茶倒水、无微不至的照顾? 说完,方翠文不再管他,径直进了文物修复局。 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过了,顾景明自己能不能想清楚就不关她的事了。 这种拎不清的男人,听晚甩了他是应该的。 看着方翠文渐渐消失的背影,顾景明仔细回想着她说过的话。 心里渐渐升起一抹疑惑:“我真的照顾的过界了?” 他与夏雨柔还有赵建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一直很好,他们三个也一直是这么相处的。 直到赵建国娶了夏雨柔,他与夏雨柔的联系才渐渐远了些。 后来赵建国牺牲,顾景明将对兄弟的歉意全部倾注在了夏雨柔身上,再加上他和夏雨柔自小熟识。 便对夏雨柔多照顾了些,这竟然是造成孟听晚离开她的起因? 他回到车上,捂着眼,回想着最近这几个月的事情。 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事情又全部冲了出来。 孟听晚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他想啊想,终于从回忆中找到了蛛丝马迹。 是半个月前。 他带着夏雨柔母子去国营饭店吃饭后,孟听晚就变了。 她变得冷淡、懂事,对他更是不闻不问。 也是从那时开始,家里的东西开始陆陆续续变少。 可他那时竟然完全都没有意识到问题。 越深究,顾景明的心里便越发痛苦。 她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和夏雨柔在国营饭店吃饭的事情。 但孟听晚为什么不进去,不直接问他?而是默默收拾东西离开? 顾景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孟听晚踩着自行车离开的画面。 难怪那时,他总觉得那个骑自行车的人熟悉,原来那人竟是孟听晚。3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一顿饭,孟听晚就要离开他。 他一定要找孟听晚问清楚。 当初是她先招惹自己的,凭什么就因为一顿饭,她就要离开自己? 他绝不答应。 车子直接开到军区,顾景明找到了营长。 “营长,我申请前往新疆。” “申请前往新疆?你今天不是要结婚吗?假都还没消,你跑去新疆做什么?”营长看着他手底下这个最勇敢的兵,一时有些不解。 顾景明咽了口唾沫:“婚礼取消了,我媳妇误会了我,跑到新疆去了。” 营长一听,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 顾景明满眼苦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成这样,我现在只想把她追回来。” “可是现在刚有一批同志前往新疆,最近都不会再安排人去那边了。”营长思索了一番后,看着顾景明,有些许遗憾:“如果你早两天说,都能给你报个名,但现在……” 看着营长欲言又止的样子,顾景明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第19章 司马念顿时警铃大振! "您这是什么意思" 蒋明德挺着一身肥肉的大肚子,亲自给司马念倒了一杯茶水,在她对面坐下。"公司打算签下李景天,需要你给牵线搭桥。今天晚上10点,你把他约到公司楼下的酒店去,就这么定了。" 司马念略一皱眉。与其说这是在跟她商量,倒不如说是直接命令她! 她司马家的人,什么时候又轮得到他一个经纪公司的小老板来命令自己了司马念不动声色地将刚刚那杯茶推到一边:"老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蒋明德却笑道:"念念,你这么聪明,还会不明白吗杨恒废了,总要有一个人出来顶上。" 这话倒是让司马念颇为惊讶! 蒋明德……竟是想用李景天来顶替杨恒只听对面继续道:"以李景天现在的资质,自然还是差了一些,不过如果他听话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就跟他说,如果想成为下一个杨恒,成为江南省人人景仰的大明星,就一切都要听我们的!" "当然,签约的前提是,他必须要废去一半的功力! 必须要退到外劲道。内劲的高手,我们可不敢用。" 司马念差点气笑了! 她很想知道,蒋明德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凭什么认为李景天这样的人会任他摆布! 虽然她跟李景天还不熟,但是从他的招式就可以看得出,这人绝对是个刺头! 没有人能够摆布他,只有他指挥别人的份儿。蒋明德似乎看出了司马念的想法,却也不说破。"念念,你还年轻,看人不准,你以为李景天那种人很高傲吗他不过就是一个从白市的穷乡僻壤里面出来的凤凰男。之前那么硬,是因为没有人做他的靠山,他不得已才用命去拼,只有这样才能获得自己所要的。" "但是如果我给他足够的利益呢那他还不就会乖乖听话了吗到时候咱们想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完,眼神又颇为暧昧地看向司马念。"我知道,你对这个人有兴趣,只要你帮我把他招到咱们公司来,我保证对你们两个的事情保密! 而且专门给你们俩安排一个情侣档,怎么样够意思吧! 这也是公司对他的特别关照,也是对你多年来为公司尽心尽力的回报。" 司马念的头上飞过一群乌鸦——不知道这个蒋明德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她把李景天招到公司来,还是公司对她的回报外面的记者不了解情况,瞎说也就罢了! 现在连自己的公司和老板都开始给自己造谣了什么叫她喜欢李景天她们哪只眼睛看见的不知为何,司马念心底里生出了一股不知名的怒气! "我是不会去的! 而且我也不觉得李景天这种人适合娱乐圈的发展! 如果公司签下他,只怕后患无穷! 对他不好,对公司更不好!" 听到司马念拒绝,蒋明德的脸色瞬间变了! "所以你这是不配合公司的发展了你要知道,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 念念,你跟了我这么久,公司也没少栽培你。我的脾气、公司的办事风格,你应该知道!" 司马念也很强势,直接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直直地对向蒋明德! "我说,这件事情,我,不,同,意!" 蒋明德眼睛中的温和瞬间被阴狠和杀意所取代! 他只是静静的盯着司马念看了几秒钟:"好! 好好好! 没想到公司多年的心血,竟然培养出了一个不知回报、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司马念,我知道你有家世,有背景,但是我提醒你,不管司马家在白市多厉害,在江南省也排不上名号!" "更何况,即便在白市,现在司马家的地位也不比从前了吧! 你这个司马家的大小姐,还不知道能当到什么时候! 年轻人,还是要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否则的话……"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司马念却丝毫不怕。"我从不知什么是退路,只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尊敬您,称您一声老板,总感谢公司多年来给我的资源。但我并没有辜负公司。这些年我出演的作品,为公司赚回了十倍,甚至百倍的钱! 我对得起这个公司! 也对得起您给的机会! 至于司马家如何,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评头论足!" 蒋明德冷哼一声:"司马家我没资格说但是这个公司我还做得了主!" 接着,他伸手拿起面前桌子上的电话,按了一个按键。"把米娜给我叫进来!"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司马念回过头,只见一个美貌的女孩走了进来。女孩身着热裤,露脐装,身高大约有1米75。五官精致,画着淡妆,双腿修长,皮肤白皙……但不同于江南省娱乐圈的普遍审美,一头齐耳的短发,显得既干净又利落。司马念一下子明白了蒋明德的用意! 这个米娜,是他一直藏着的一张牌! 就是为了防止以后哪天自己不听话,便要捧米娜出来彻底,取代她! 能看的出,米娜所走的风格,与她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公司完全可以先慢慢地捧着米娜,然后将自己的资源倾斜到她的身上,直到温水煮青蛙,将她身上的价值剥落殆尽! 蒋明德看着目瞪口呆的司马念,猥琐地笑了笑。"司马念,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如果不听话,就做好一个月被雪藏的准备吧! 人家米娜,虽然相貌不如你,但至少比你年轻,比你有活力,更重要的是,很多事情,你不做,但是她能做!" 话音刚落,米娜昂着头,斜眼瞥了一下司马念,像一只骄傲的公鸡,迈开长腿,走向蒋明德,跪在他面前,谄媚地笑了笑,顺从地低下头去……司马念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震惊在原地! 这个米娜……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岁! 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却已经轻车熟路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但还是听到了从后面传来的声音—— 第20章 男孩子叫郑鹏飞,女孩子叫钱珊珊。 此时驴子正踢着蹄子,慢悠悠的啃着地上的杂草。 这就是他们去学校的交通工具了。 “上来吧,我们出发了,再晚的话,天气还会转凉,我们也可能遇到野兽。”麦麦提说着,直接坐上了驴车。 随着驴车慢悠悠的走上回去的路线,钱珊珊想到麦麦提之前说过的话,便问他。 “你之前说这里会遇到野兽,一般这里都有哪些野兽?” 麦麦提耐心地解释着:“运气好点遇到野驴、野马,运气差可能就会遇到雪豹或者棕熊,总之晚上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几人聊着聊着,天气渐渐黑起来 麦麦提带着他们来到一所小平房前:“这里是希望小学,平时孩子们就是在这里学习的。” 这栋房子是用泥巴和羊毛混合而成的,不大,就三间屋子。 平时孩子们就一起在这里学习。 此时,孩子们看到麦麦提过来,脸上立马扬起笑脸:“麦麦提,这就是你跟我们说的大城市来的大学生吗?” 麦麦提点点头,伸手一一从孩子们头顶上抚过,笑的和煦。 “对,他们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大学生,你们可要好好学习,长大后要像他们一样优秀,然后好好建设我们的家园。” 听到麦麦提的话,孩子们立即应声:“嗯嗯,好。” 接着,麦麦提又跟他们介绍了一下孟听晚三人,这才带着他们离开。 “现在学校就一个老师,平常他都是住在学校里,今天就委屈们在这里住一晚了。” “这么多孩子就一个老师?这怎么教的过来?”钱珊珊有些惊讶。 麦麦提看了眼学校的方向。 “这是没办法的事,大家都是靠天吃饭,对教育抓的并不重,不过只要我有时间就会来这里教他们读书。” 新疆的教育资源匮乏,由于地理因素,这里的教育基础也很薄弱。 政府这这些年也想抓这边的教育,只是成效一直不太好。 说着,麦麦提将他们带到了学校后面的一处小房子面前。 麦麦提的房子也是用泥巴修成的,外面还架着锅。 麦麦提敲了敲门:“校长,我回来了。” 麦麦提叫了几声后,从屋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房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看到麦麦提,眼睛亮了亮:“麦麦提,你回来了?” 麦麦提指着孟听晚三人:“这是我刚刚接回来的大学生,天色暗了,我不敢带着他们回学校,就将他们带到家里来了。” 校长点点头:“大学生啊,那是好事,快进来吧。” 这里刚好有两间房,一间是校长住,还有一间麦麦提自己住着。 这时,孟听晚才知道麦麦提是校长捡的孤儿,在校长的激励下他才一步一步的考上了新大。 如今刚好孟听晚和钱珊珊两个女孩子住一间。 连续四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孟听晚已经困到了极致。 第21章 她随便对付了几口,简单洗漱一翻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校长给他们送来飘着零星肉沫的萝卜汤和几个馕饼。 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们:“家里情况不太好,你们将就吃点。” 其实这肉沫都是准备过节的时候吃的,但这三个大学生远道而来,他必须得招待。 看出校长眼中的局促,孟听晚立即拿起碗,喝起汤来。 “这东西已经很好了。” 这个年代,谁都不容易,能有这些东西吃已经很好了。 孟听晚说完,郑鹏飞和钱珊珊也拿起馕吃了起来。 他们两人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不然也不会来边疆。 看他们并不嫌弃,校长挠挠头笑了:“你们不嫌弃就好。” 说着,麦麦提和校长也拿起一个馕吃起来。 孟听晚发现麦麦提手中的馕和她手里的有些许不同。 她手里的馕颜色鲜亮、呈金黄色,入口香脆且松软,很有嚼劲。 麦麦提和校长手中的馕却是漆黑的,每次他们下咽时都会喝一口水。 孟听晚问他:“麦σσψ麦提,你吃的馕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 孟听晚这么一说,郑鹏飞和钱珊珊也都朝麦麦提看了过去。 果然发现他们手中的馕是不一样的。 看着麦麦提此时的样子,孟听晚心里有些难过。 她知道为什么不一样,她手里的是玉米馕,麦麦提手中的却是掺杂了麦皮、玉米棒子的馕。 粗糙的麦皮和玉米棒子夹在馕饼中,咬一口就是碎渣,但这却是这个年代穷人们赖以生存的食物。 如此想着,孟听晚直接将麦麦提手中的馕撕了一半过来,又将自己手中的馕扯了一半出去。 “你们吃这个。” 郑鹏飞和钱珊珊也有样学样,和麦麦提父子交换馕饼。 第一次吃这种粗粮,孟听晚只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难以下咽。 她借着那碗萝卜汤才堪堪将那点馕送进去。 郑鹏飞和钱珊珊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们两人掐着嗓子使劲往下咽,才将手中那点东西吃下去。 吃完饭,麦麦提将他们三人送去了新大。 新大的环境比麦麦提家好了许多,再回新大的路上,孟听晚和钱珊珊两人商量了一下。 他们要为新疆的教育做贡献,于是决定在学业之余,去希望小学里当老师。 很快,他们三人便付诸了行动。 三人分头对照着麦麦提提供的地址一家一家对孩子们做家访。 他们要好好了解孩子们的基础情况,并对他们进行分级。 这边早上需要穿大衣,中午则只需要披件外套,气温相差的很大。 没过几天,孟听晚就病倒了。 她的脑子里走马观花的晃过上一世的事情。 她好像又重新经历了一世,并陷在里面久久出不来。 等她再次清醒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钱珊珊看到孟听晚醒来,脸上担忧的神色稍稍收拢。 第22章 “听晚,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好几天了,你真是吓死我了。” 孟听晚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被填的满满的:“让你们担心了,我已经好了。” 她和钱珊珊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两人却很谈的来,很快就成了交心的好友。 看到孟听晚清醒,钱珊珊眼眸都亮了,她开始将最近和郑鹏飞做的事情说给孟听晚听。 “我们出了一套卷子,让孩子们答卷,进行了知识摸底,然后按照摸底的情况对他们进行了分班。” 孟听晚听着,连连点头:“你们这个方法很好,可以让他们更好的吸收知识。” 不然按照年龄教的话,也不现实,有些学的东西多些,有些又学的少一些。 还是根据知识的吸收程度来分级是最好的。 可钱珊珊却有些颓丧:“他们的基础太差了,好多人都得从头教起。他们其中有好些人成绩都不错,也可以上初中了,但却依旧待在希望小学里,我想让他们去中学读书。” “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意义呀。”孟听晚轻轻笑了声:“麦麦提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做到了极致,我们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希望小学是麦麦提和校长一手拉扯下的,学校不仅教授知识,还会管中午饭。 所以有不少家长都将孩子送到了学校来,但他们却舍不得他们去更远的地方读初中。 有好几个孩子到了年龄,都还留在希望小学。 校长曾经跟他们的家长说过好几次,但都没用,去远一点的地方读书实在是花销太大了。 到喀什已经有好几天了,孟听晚还没有联系父亲,于是去了通讯室拨通了父亲那边的电话。 等了几分钟后,孟父的声音传来。 “听晚?你到新疆了?” 孟听晚点点头:“嗯,到了几天了,本来想去找您的,但发现没走一条路。” 孟父轻笑一声:“没关系,你安全到新疆了就好,你好好学,敦煌的壁画需要我,也需要你,你和景明……” 孟听晚听到孟父又提起顾景明,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从我决定来新疆的那一刻起,我和他就已经结束了。” 孟父知道自己的女儿曾经有多喜欢顾景明,现在听女儿这么说,他便知道孟听晚肯定受到了极大地委屈。 女儿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孟父也不再多提。 “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 两人又随意聊了些事情,孟听晚便挂了电话 随后,她便去找了希望小学的校长,要了属于她的课本。 她负责教孩子们语文,当她拿到课本时都惊呆了,这是一份纯手写的语文书。 书页上早已卷边破烂了,孟听晚觉得再翻几次,就会直接散架。 校长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以前的学生抄的,他们不用了之后就留了下来,给后面的小朋友。” 站在讲台上,她看着教室里十几张稚嫩的面庞,心里难受极了。 第23章 这里的教室没有讲台,也没有课桌,讲台就是一个破烂的桌子。 课桌则是由砖块和泥土垒成的,他们往地上一坐,把书本往砖块上一放,这就成了他们的课桌。 但即使条件如此艰苦,依旧没有磨灭他们眼中求知的欲望。 孟听晚深吸了口气,将打开的语文课本又关了起来。 “好,今天我们来上语文第一课——我的梦想。” “每个人生下来都有自己的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好好教育好你们,让你们以后能为国家做贡献,那你们的呢?” 孟听晚在破旧的黑板上写下了“梦想”两个字,然后转头望向他们。 但从这些孩子们的眼中,孟听晚只看到了“茫然”、“无措”和“拘谨”几个字。 原本她以为孩子们会踊跃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可她等到的却是长久的沉默,没有一个人说出自己的梦想,也没有一个人举手说要回答。 也许是注意到了孟听晚的尴尬,一个名叫古丽的十岁女孩子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开口:“老师,什么是梦想?” 孟听晚捏着粉笔的手一顿,什么是梦想? 坐在这儿的学生大的有十多岁了,小的也有五六岁了,竟然都不知道什么是梦想? 她定了定心神,让古丽坐了下去。 “梦想是对未来的一种期望,心中努力想要实现的目标。” “梦想也可以是对事业、爱情、生活等方面的期望。” “所以,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呢?” 当解释完“什么是梦想”后,孩子们脸上才渐渐放出点点光芒。 古丽率先举手:“老师,我的梦想是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想走出新疆,走向更远的地方。” 古丽说完,又有另外一个孩子举手:“老师,我的梦想是好好读书,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奶奶不再那么辛苦,我想让她能过上好日子,不用每天去放羊。” 孟听晚知道这个孩子,他叫艾力,在维语中寓意“强大、有力”。 但他却父母早亡,是年迈的奶奶拉扯他长大的。 从他很小的时候奶奶就开始带着他放羊,他亲眼看着奶奶每天起早贪黑的将羊群从这块草原赶到那块草原。 更要面对狼群的攻击,他奶奶年纪大了,为了不赔偿羊的损失。 奶奶在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拿命护着那些羊群,而被她紧紧看护着的羊群中,却没有一头属于她自己的羊羔。 他知道,奶奶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羊群,奶奶守护的一直都是她心爱的孙子。 孩子们一句句的说着自己的梦想,孟听晚的心也被一点点触动。 这些天真的孩子,本该在这个年纪欢声笑语的玩乐,可他们却过早的懂事、成熟。 古丽每天早上都要起床给一大家子早餐,晚上还要给羊群割夜草,手上全都是裂口。 而艾力更辛苦,他知道奶奶的不容易,便从不奢求什么。 第24章 景雨霏看到这个,也是冷汗狂滴。 当下,她没有再跟这个女人去聊这件事,而是将视线又放在了小桥上。 果然,随着这小丫头一开场就来了这么别出心裁的一幕,那些在背后等着上台的其他国家模特们,一个个的脸色变得相当不好看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里只是一个旅游区,不会有那么正规的走秀吗?” “是啊,我们也是代表听说后,才特意要求来这里的,怎么一下变成了这么专业?那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还会懂走场设计。” 来自于H国的一名负责人看到这一幕,忿忿道。 没错,这走上小桥的神秘部落,看似小丫头随便拉着上去的。 但只要是真正在服装界带过的人就知道,这其实是走场设计,也就是真正的服装设计大师才会有的本事。 因为,一场走秀是否成功,除了展示的衣服,它的走场意境和安排,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能搭配到绝佳,那一定会非常成功。 而他们这些人,来之前确实经过了专业的指导。 但是,因为只听说是一个游玩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就随便的走了。 结果,没料到下半场竟然遇到了这么硬的石头。 大家都是又惊又怒。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最后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果然,当这些人上去后,因为之前一开场的惊艳,接下来的这些人,明明在上半场出尽了风头,但是这一刻,却没多少人看了。 就连那些记者们,也是兴趣泛泛。 大家看到,更生气了。 若若这时已经带着瓦伊人已经下来了,她看着刚才大家的热情和惊艳,知道已经成功了,于是下来后,她就马上要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可忽然间,一个少女冲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好大的胆子啊,居然还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走来走去,是谁给你们这个权利的?忘了瓦伊的规矩了吗?” 来人柳眉倒竖,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更是看着都有些狰狞。 居然是阿蓝。 那些瓦伊人原本还挺开心的,此时,一看到这个刚在王庭荣获小王子近侍,并且还有可能是未来王后的少女出现。 顿时,他们一个个都害怕极了。 “阿蓝姑娘,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 “是的,阿蓝姑娘,是……是这位小姐说可以帮我们卖布,卖银饰,我们想要赚多一点钱买食物,养孩子,我们才跟着她去的。” 大家都在那里战战兢兢的解释了起来。 而一开始被若若找到的那对母子,更是在看到这一幕后,恐惧到连双腿都在发抖。 话音落下,若若站在那里,看到这个阿蓝立刻将两束锋利射向了她,那眼神,盛怒而又带着满怀怨恨,一度让若若看得都有些茫然。 是啊,几条虫而已,真的就让她变成这样了吗? 她还记得,她们以前是那么好的朋友,就连这一次过来了,她也一直在帮他们,热情而又真挚,怎么一下就会换了一个人似得呢? 若若带着一丝黯淡,看着这个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好友。 “又是你,神家小公主,你为什么总是参合我们瓦伊的事呢?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我们部落带来很不好的影响?” “影响?什么影响?” 若若难过归难过,可她的头脑还是很冷静清晰的。 “你们的影响,就是不要让外界知道你们在那个原始部落的状况吧,可那有什么样呢?把门关起来,里面的人就有饭吃?有衣服穿?有钱用?” “你——” “我告诉你阿蓝,想要让部落里的人过得好,只有打开这扇通向外界的门,让外面的人来了解你们,也让你们的所有物产都可以走向全世界,这才是带领整个部落走向繁荣昌盛最好的办法。” 才17岁的少女站着那里,当娇俏小脸上的所有笑意都收敛下来,她眉清目冷,竟然有种从未有过的凌厉和威严。 就仿佛她真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她训斥着这里的每一个瓦伊人,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凌人尊贵,还有她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大道理,听得在场所有人都震在了那里。 西奈罗格就是这个时候到这里的。 他也听到了消息。 随后,身为王储的他,就从瓦伊赶过来了。 但没有料到,当他到了后,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 阿蓝:“你……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瓦伊部落的事,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会跟我没关系?我是神家人,我的父亲负责的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你瓦伊还想分裂出去不成?” 第25章 “这里是学校,教育部门不是会统一发放课桌和书本吗?” 校长脸上露出哀伤:“这里只是我努力经营下来的,可以让孩子们学习的地方,但上面每年分配下来的资源根本顾不到我们,新疆太大了,不仅仅是我们这里,还有其他学校也和我们一样没有书本、没有桌椅、没有老师。” 早在五年前,这所希望小学就要被取缔了的,是他拼死护住了最后一点地方,才留下了这三间房子。 后来又在他和麦麦提的努力下,才接收了这么多学生。 听到这,孟听晚才知道这所学校能坚持下来有多么的不容易。 看到校长眼中的无奈,孟听晚轻声开口:“我来想办法。” 这里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这里有老师,也有学生,也不该被忘记。 国家已经开始重视这边的教育了,他们只要能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明亮的教室、崭新的课本、严厉而慈祥的老师…… 他们很快就会有的。 晚上,孟听晚褪去一天的疲惫,躺下休息。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她的身体从一开始的不适应也渐渐好转。 睡得昏昏沉沉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孟听晚揉着睡眼,披上外套走去开门。 “谁?” 开门一瞬,孟听晚睡意瞬间清醒。 “顾景明?” 月黑风高,门外的高大男人身穿单薄,处处透着狼狈和颓败。 “听晚,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我……” 孟听晚一个字都不想听他说,啪地一下就想将门关上。 但顾景明却拦住了门,不让她关。 “听晚!” 男女力量悬殊,孟听晚不是顾景明的对手。 孟听晚一个趔趄后退,直挺挺往后摔倒。 嘭! 倏地一睁眼,孟听晚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大门紧闭,什么动静都没有。 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孟听晚擦了擦额间的冷汗,长吁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 这几天,孟听晚趁着没课,又出去跑了好几个图书馆,才找到三本小学课本。 这对于那些孩子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孟听晚又对钱珊珊和郑鹏飞说了自己的想法,钱珊珊说。 “课本确实不好搞哦,现在大家都在努力学习,迎接下一次的高考。” 郑鹏飞点点头:“确实,而且课桌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请人做,课本实在是有些难。” 郑鹏飞和钱珊珊说的都很对,课桌容易解决,花点钱请人做就行,但课本确实是没办法。 “实在不行,就先解决课桌的问题吧。” 孟听晚直接开口:“等下我问问这边谁擅长木工的,给孩子们做点桌椅板凳,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坐在地上读书。” 这样说着,孟听晚就直接去找了校长,校长听了她的想法后,有些欲言又止。 直等到孟听晚说完,他才低声开口:“这么大批量的定制课桌,钱倒是小事,我们还得向有关部门报备。” 第26章 “只捡些树木的边边角角是做不成桌椅的。” 校长说完,孟听晚这才想起,当年砍树必须要手持“砍伐证”才能砍伐指定树木。 没有砍伐证就是非法砍伐行为,是要坐牢的。 因为想着学生们桌椅和课本的事,这几天孟听晚在新大上课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临近七十的教授许老已经观察她好久了。 这天,许老上完课后将孟听晚叫到了办公室。 “听晚,你是我这些年来接触学生中对壁画修复最有天赋的,你不能让我失望啊。” “你告诉我,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都在想些什么?” 许老是修复界的泰斗,前半生都在新疆致力于壁画的研究。 后来日子渐渐好起来,他便受国家之邀做了新大的老师,目的就是为了给国家留下几个接班人。 可他临近七十了,也没有遇到几颗好苗子。 如今他好不容易遇上了孟听晚,想把毕生心血传授于她时,却发现人家一直在课堂上走神,这让许老如何不神伤啊。 孟听晚看着许老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赶紧将希望小学的事情解释给他听。 许老听到这,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就好,桌椅和课本的事情交给我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研究壁画。” “我观察过你的手法,你以前是修复过壁画的吧?” 孟听晚点点头:“是,我父亲是壁画修复师,我从小跟在他身边学习过,之前也跟随父亲一起去过敦煌。” 听到这,许老连连颔首:“那就是了,难怪看你的手法那么熟悉,你又姓孟,孟旭东是你父亲?” “嗯,对,他就是我父亲。”孟听晚有些惊讶,没想到许老竟然知道自己的父亲。 许老看出她的疑惑,当即解释。 “几个月前,这边挖出了壁画,你父亲被派遣到这边来进行维护,我曾见过他一面。当真是虎父无犬女,你父亲生了个好女儿。”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许老便让孟听晚回去了。 临行前,许老语重心长的开口。 “听晚,你有这么好的家传,又有这么好的天赋,你的领域应该是在修复界,而不是在教育界。” “国家要传承、文明要传承、我们的未来也要传承,而我们修复师的手艺就重在传承。” 回到宿舍,孟听晚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许老的话。 “听晚,你的领域应该是在修复界,而不是在教育界。” “国家要传承、文明要传承、我们的未来也要传承,而我们修复师的手艺就重在传承。” 修复师的手艺重在传承。 传承,什么是传承? 孟听晚脑子里的念头一闪而过,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可仔细去想时,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这样,孟听晚边跟着许老学习修复手艺,边在空闲时间去希望小学教孩子们读书。 转眼十天过去,许老告诉孟听晚桌椅和课本已经到了来喀什的路上,没几天就会送到新大。 第27章 果不其然,三天后,孟听晚就看到了许老托人送来的东西,足足有两大卡车。 孟听晚直接麻烦司机师傅将车开去了希望小学。 看着两辆大卡车上卸下来的东西,校长和孩子们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孩子们都有属于自己的课桌和书本了。” 当抄书已经成为习惯时,这些孩子们看到崭新的课本,完全都不敢相信这些东西是给他们的。 “这些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看着孩子们踌躇不前的样子,孟听晚鼓励着:“是给你们的,每个人都有份。” 孟听晚说着,便帮着一起卸货。 她没想到许老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弄来这么多的课桌和课本。 第二天一早,孟听晚便拿着钱和票又买了点红糖和红枣提去了许老家。 “老师,多谢你给孩子们弄来了桌椅和课本。”这些东西有钱都买不到,想必许老花了不少心思。 “这没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埋没了你的天赋。” 许老说着,收了红糖和红枣,把钱和票又给孟听晚还了回去:“钱和票你自己留着,心意我收下了。” “许老……那些东西……” 这段日子,孟听晚和钱珊珊几人跑遍了附近所有的书店、图书馆都没有找到几本书。 而许老一次性就弄来了这么多,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他。 许老摆摆手:“这些东西不过是多找了几个人罢了,算不得什么,听晚,我只想知道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你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这些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你有想过大学毕业后你要做什么吗?是丢掉你从小到大的手艺去做老师,还是重新回到文物修复行业?” 看着许老沉重的表情,孟听晚哑声开口。 “许老,我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跟随父亲的脚步为文物修复事业做贡献。” “而那些孩子,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多帮帮他们。” 新疆的教育问题不是一夕一朝之间就可以解决的了的,国家已经出手了,再过不久,这里大多数的孩子都能受到良好的教育。 许老欣慰的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我希望我们这个职业能传承下去。” “传承”二字再次从许老口中说出来,她这一次终于明白了“传承”的含义。 “传承”是传播和继承。 文物修复师这个职业,在我国越来越少了。 孟听晚时为数不多的硕果之一,华夏古国上下五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不知凡几。 而这些,全都需要文物修复师来进行复原,所以,她绝不会断了这项传承。 和许老推心置腹的聊过后,孟听晚这时才知道麦麦提也是许老的学生。 许老这一生也就收了麦麦提一人,而今,再加上孟听晚这个关门弟子就是两人。 说来也是缘分,麦麦提在希望小学长大,孟听晚在来新疆后又是在希望小学住的第一晚。 第28章 然后又一起成为了希望小学的代课老师,现在又同样拜在一人名下为徒。 时间转瞬即逝,在孟听晚在新大读书的第二年,希望小学成了希望中学。 重新修了明亮的教室,也来了更专业的老师。 孟听晚在许老的带领下修复技术也越发专业。 许老接到甘省的电话,说甘省敦煌莫高窟的壁画开始大量脱落。 甘省仅有的两名修复师忙不过来,那边的文物局希望许老能带队过去帮忙修复。 许老立即联系了孟听晚和麦麦提:“你们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前往敦煌。” 孟听晚一听,便知道是敦煌里面的壁画出了问题。 前两天,孟父再和孟听晚通电话时就说了,莫高窟里迎来了一次巨大的风沙侵袭,壁画损毁严重。 没想到这才过去两天,壁画就开始脱落了。 她赶紧收拾好行李,和许老来到了学校门口。 来接他们的车早已经等在了门外。 看到他们前来,立即恭敬的将他们迎上车。 “许老,这次要麻烦你们了,我们那边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壁画的维护很是复杂,精细的活只能孟父和他的徒弟干。 但这次莫高窟的风沙实在太大,他们必须慎重对待。 …… 另一边。 顾景明进行了为期两年的秘密任务,终于升到了团长,得到了一次前往新疆的机会。 这一次,他一定要追到他心爱的姑娘。 两年前,在孟听晚前往新疆的第三个月,他终于等来了一次机会。 领导让他去守护边境,只要能在边境上创下功勋,就让他去往新疆。 于是,他毅然决然的接下了这个任务,前往了边境线。 他此次去往的地方极端恶劣,两国之间经常有摩擦,战争也是接连不断。 在这两年里,顾景明身上堆积起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痕。 新疤好了成旧疤,旧伤好了又添新伤。 甚至有一次,他直接被人捅进了左心房,只差一点点就活不了。 但顾景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一定要到新疆、一定要见到孟听晚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让他在高烧三天后重新醒了过来。 也是那一次的受伤,让他接连升级成为了团长,也让他有了去新疆见孟听晚的机会。 “叩叩叩……”顾景明敲响了旅长的办公室:“旅长,我申请前往新疆。” 旅长就是两年前的营长,他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顾景明:“两年了,你还是要过去找她?” 顾景明点点头:“是,这些年,我是如何度过的,你是知道的,我爱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旅长点点头:“两年前我帮不到,但现在我可以帮你了。” 说着,旅长给他下达了调令,令他即刻前往新疆。 坐上前往新疆的火车,顾景明的心砰砰直跳。 马上,马上就能见到那个令他心心念念的人了。 等火车到达喀什火车站后,顾景明先去军区报完到,便立马赶去了新大。 第29章 唐朝走到门口想进去,忽然从边上窜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唐朝,斜着眼打量了他两眼,问:你找谁呀 唐朝回答:我来找你们主任。请大家(&¥) 这会,唐朝还没看到主任办公室里坐着睡,他说完,又准备往里面走。那人拉住了他,语气不善地喊: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们主任现在没空,你要找他,先在外面等等。 说话的人态度倨傲,唐朝虽然心中不舒服,但到底是人家地盘,何况之后还有合作要谈,闹得不愉快也不好,便只好忍了,在边上的一个空着的办公桌边拉了把木头椅子坐了下来。刚坐下来没多久,主任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人,穿金戴银的,正扭着头跟后面走出来的主任说话,脸上笑容跟开花了一样。 唐朝看到他,就皱起了眉头,这王佳楠怎么也在这里 在唐朝看来,这拆迁的活,既然梁健让他过来,想来应该是已经板上钉钉敲定了的事情。此刻看到王佳楠,唐朝愣了愣后,就瞬间明白,恐怕这活,是没那么痛快就能吃下来了。 正在唐朝想着这些的时候,王佳楠一转头就看到了坐着的唐朝,眉头一挑,就朝着唐朝喊道:呦,老唐怎么也来了说着,他便走了过来。 后面的拆迁办主任也跟着走了过来。唐朝先跟主任打了个招呼,然后才看向王佳楠,皮笑肉不笑地回答:王老板也在这啊!还真是巧! 王佳楠嘿了一声,道:巧什么巧!不都是为了同一块肉来的吗! 王佳楠将话挑破,唐朝也不想再遮遮掩掩,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各凭本事,公平竞争了,还希望王老板手下留情啊! 王佳楠自信地瞧着唐朝,故作大方地摆手:放心!我们是兄弟,我吃肉少不得你喝汤的!这项目工程不小,到时候还得老唐你多帮衬帮衬呢! 没问题。唐朝笑着回答。 王佳楠又说了几句豪气冲天的话,然后跟主任摆摆手,走了。他走后,唐朝跟着拆迁办主任进办公室。还没坐下,就听得拆迁办主任说道:唐朝工程是吗 唐朝点头。 拆迁办主任翻着面前的几张纸,上面是有关于唐朝工程的一些资料,看了几眼后,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镜架,缓缓说道:我看了一下,你的公司之前几个工程都完成得不错。但是,这一次的拆迁工程跟以往你做的工程不太一样,这其中涉及到的问题比较多,你公司在这方面的经验几乎没有。 唐朝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主任抬头看他,问他:你懂我的意思吗 唐朝犹豫了一下,道:主任,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主任一听,笑了,道:明白就好。那,另外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唐朝站起来,道: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给梁记打过一个电话,他知道我来找你,让我给你带句话。 主任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看着唐朝,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片刻安静后,主任压下心底的震惊和忐忑,假装随意地问:梁记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唐朝咧嘴一笑,道:梁记说,这次的拆迁工作不容有误,不然的话,他肯定会追究到底。 主任的脸色很精彩。唐朝说完,也不忙着走,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不得不说,这一刻,他心底里有种莫名的快感。从前,都是他陪着笑脸,拍这些人的马屁。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机会可以让这些人心里也惊上一惊! 过了一会,主任神情恢复正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甚至对着唐朝微笑了起来:请梁记放心好了,这次的拆迁工作,我一定会时刻紧盯着,保证不会出问题。对了,这次的拆迁工程,就在这两天会有一个投标,你要是想参加就回去准备一下,具体时间,定下后我让人通知你。 好的。那就谢谢王主任了。唐朝笑道:那我先走了,您忙。 唐朝一走,这个王主任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不定。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决定给余有为打个电话。 梁健和余有为,他两方都不想得罪,但一定要在两个人之间选一个人的话……他还真是有些不好选。 电话一通,王主任就立即笑着问好,然后说:余部长啊,刚刚您那个侄子佳楠来过了。 余有为一听,顿了顿,问:他找你,跟你说什么了 他的意思是,是想把这次城东项目的拆迁工程拿下来。王主任说道。 余有为又顿了顿,问: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抬手擦了下脑门,其实上面并没有汗水。但余有为这平静得有些冷淡的语气,让他紧张。他可是清楚这余有为是个什么为人的。但,梁健到底是市委记! 王主任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回答:梁记让唐朝公司的总经理唐朝到我这里来了。刚刚走。 余有为沉默。半响后,道:行了,我知道了。 王主任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那这次的这个工程…… 你自己看着办。余有为说完就挂了电话。王主任却犯了难,余有为让他看着办,他怎么看着办给王佳楠,势必得罪梁健;给唐朝,肯定得罪余有为。 这道题,无论怎么做,都是要得罪一方的。 王主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他站起来,想去外面抽根烟。走到外面,跟旁边办公桌的人拿了根烟,就往外走。不料,那个人也跟了出来。点了烟后,那人小心翼翼地跟他打听这王佳楠和唐朝的事情。 王主任正为这事情烦心,听他问,就跟他简单地说了一说。那人一拍脑袋,就道:主任,要我说,你就放话出去,这次工程竞标,公平竞争,谁有本事谁拿走。至于背后的事情嘛,还不是你说了算那人一副小人奸臣的嘴脸。王主任却被他这话给点亮了。当即就瞅了一眼他,笑骂道:这么些人里,就你这小子的脑子最好使! 嘿嘿…… 王主任将烟往烟灰缸里一摁,朝他说到:晚上那个王佳楠请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这不合适话是这么说,可那人眼睛里早就冒出了希冀的光芒。谁都明白,这一顿饭,少不了能拿些好处,可能还不少。 这王主任显然也清楚他的德性,没理他,拍了拍手,扭头就进办公室了。那人站在那里,嘿嘿笑了两声,也赶忙掐了烟,跟了进去。 再说,唐朝离开拆迁办之后,却在门口的车里坐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给梁健,跟他说一说这边的情况。但,如果打了这个电话,会不会让他觉得,他唐朝很没有本事,机会都给了,都抓不住。 唐朝还记得当初那个卡的事情,那天在梁健的办公室,梁健给他的那个下马威,他可是记忆犹新。他就想证明给梁健看一下,哪怕是不用这些小手段,他唐朝照样也有本事! 唐朝一咬牙将刚才拿到手里的手机又放了回去。车子轰地一声启动,离开了拆迁办。 入夜,太和市街上的灯一盏盏地亮起,原本有些生机黯然地城市,到了夜晚,在灯光的衬托下,倒反而多了几分生气。 梁健走在一条小街上,街道两旁都是些小店,以面店居多。太和市的人,或许应该说整个西陵省的人,都喜爱面食。和梁健生活长大的江中省不同。 小五和沈连清远远地跟在后面。走了一会,梁健的手机响了。梁健看了一眼,接起来,道:快到了。再走过来! 电话里有些诧异,问:你的车呢你在哪,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不用,就是想走走。没事,就在附近了,最多五分钟。梁健说道。 好,要是走累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让司机去接你。 行! 电话里的是华晨。华晨集团的股价近期开始攀升,华晨为了感谢梁健,特地从晋中市赶到太和市,来请梁健吃饭。 这次的晚饭,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梁健。 刚坐下,华晨就给梁健倒了酒,不等梁健拒绝,华晨就说道:这杯酒,你得喝! 梁健笑了笑,道:那就这一杯! 没问题。华晨说着,又给自己满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十分认真地朝着梁健说道:今天这顿饭,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谢谢你。谢谢你肯帮我这个忙! 梁健有些不好意思,说是帮忙,其实背后不过是一场交易。华晨这诚恳的姿态,倒是让梁健心中多了些愧疚。他端起酒杯,道:你不用谢我,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华晨摇摇头,道:不,当时这个情况,你能相信我,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帮助了! 梁健怔了怔,尔后笑答:那接下去,华总可不要辜负我的信任!说完,举杯。 叮地一声,酒杯轻轻相碰,声音清脆。 本来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