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庶子后,我把嫡母吓哭了》 第1章 庶子转性 晨曦微露,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房间里,床榻、桌椅、屏风,一应俱全,只是略显陈旧。 床上,林逸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撑着床沿坐起,环顾四周,满是陌生。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他喃喃自语。 脑海中一阵阵刺痛,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现。 大乾王朝、靖安王府、庶子…… “我竟然穿越了?” “还是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他苦笑一声,自己一个现代商业精英,药学研究生,大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跟人拼酒喝死了,竟然穿越到这种落后的封建王朝,还成了个不受待见的庶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开始梳理脑海中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林逸,是大乾王朝靖安王的庶子。 母亲生前只是一个婢女,出身低微,林逸只是靖安王一次酒醉后乱性的结果。 因此生下了林逸之后,她依然不受待见,早早就郁郁而终。 而林逸在府中的地位也十分低,深受母亲影响,做人唯唯诺诺。 嫡母和两个兄长也经常欺负他。 时间一长,连府中的下人都不听他的话,甚至还能够正面怼他。 但是他从来不敢反抗,只能和生母那样,默默承受。 因此他住的别院是最小的,只有两间房,其中一间还破了个顶,另外一间终年潮湿,外面下雨里面也跟着下,冬天连堵风都堵不过来。 就是这样,嫡母苏婉依然不放过他,经常让下人打骂他,不给他吃饱饭。 自己这次穿越,还是他被苏婉下毒导致的。 苏婉是靖安王的正妻,为人狠辣,一直视林逸为眼中钉。 就在昨天,苏婉让人送来的馒头明显已经变色,但林逸还是吃了下去。 回忆起那个辛、苦味道,还带有麻舌感觉的馒头,现在的林逸知道,嫡母用来毒害前身的,是一种叫做乌头的中药。 以他记忆中口感来推测使用的剂量,那馒头已经算不上食物了。 但那馒头如此难吃,前身也依然是大口吞了下去。 或许在他的心中,早已不愿意在这世上窝囊活着了。 “我靠,这开局也太惨了吧?” 林逸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好歹是个王爷的种,怎么混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嫡母?两个兄长?一个个都把我当空气,还特么下毒?” 他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床板上。 “这王府里的人都瞎了吗?我怎么都是王爷的亲儿子啊!” “大隆第五代君王景帝挂了之后,我那便宜老爹林诸,辅佐当今皇帝林珖登基,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啊!” “留在京城享福,权力比丞相还大,怎么就眼睁睁看着自己骨肉被欺负、毒害?” “忙?忙个屁!我看他就是瞧不上我这个庶子,一心培养那两个废物!” 林逸咬牙切齿,脑海中闪过那两个兄长嚣张跋扈的嘴脸。 “还有这原主,也是个窝囊废,被人欺负成这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难怪人家不把你当人看!” 他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老子来了,就不能再这么怂了!” 林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从今天起,老子要硬起来!” “扮猪吃老虎?这招我熟!” 他冷笑一声,脑海中开始盘算起来。 “还有这大乾朝,传了百年了吧?现在这皇帝,啧啧,一看就不是个干大事的料!” “狂妄自大,小肚鸡肠,刚愎自用?这不就是昏君标配吗?” “外面蛮子天天闹事,国内水灾泛滥,当官的就知道捞钱,老百姓苦哈哈的……” 林逸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天下,迟早要完!” “不过,这不正好是老子的机会吗?” 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老子有的是知识和谋略,还怕在这破地方混不出头?” “先夺权,再夺天下!” “我要让这世界的人们知道,什么才叫做幸福的生活!” “不过,这王府里,几乎每个人都想我死掉,当务之急,得先从这里出去!” 他皱起眉头,开始思考对策。 “得想办法让那便宜老爹注意到我,最好同时又能离开这鬼地方,到外面去积蓄实力。” “嗯,就从水灾这件事入手!” “皇帝那么依赖他,这次估计又会把这个差使交给他。” “他不是忙得很吗?我就去‘帮’他分担分担!” 林逸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打定主意,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就要走出房子。 走到门前,他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家丁,正探头来看屋里的动静。 林逸知道,这家丁是苏婉的心腹。 昨天的馒头就是他送来的,这个时候,估计正想看看林逸死了没有吧。 他一下打开了门,把那家丁吓了一跳。 但那家丁很快镇定下来,语气生硬地说:“三公子,您身子不适,夫人吩咐了,让您在屋里好生养着,没她的命令,哪儿都不许去!” 周围几个洒扫的仆役闻声,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偷偷朝这边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轻蔑。 林逸冷笑一声,这苏婉,还真是连死都不让自己自由啊!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那家丁。 就在那家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的时候,忽然林逸一巴掌打了过去,啪一声,将他打翻在地。 “你……你敢打我!”家丁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逸,脸上的巴掌印立即泛红。 “哦?我怎么不敢打你啊?难道说,你是王爷庶子,我才是那个狗奴才?” 林逸冷冷地笑着问。 几个仆役面面相觑,这三公子今天怎么跟点了火似的? 平日里,家丁骂他,他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啊。 今天居然敢动手了? 那家丁爬起身来,尖声威胁林逸:“你打我,我去告诉主母,让她知道你造反了!” 林逸眼神一凛,直勾勾地盯着那家丁,一字一顿地问道:“造反?主母?” “我父王还没死呢,这靖安王府,现在已经是我嫡母当家做主了?” “还是说……我这个王府庶子,现在打一条狗,都算是造反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一脚踢了过去,把那家丁踢翻在地,又狠狠补了几脚,最后一脚踢在了他的下身处,直接把他踢得晕了过去。 另外几个仆役看到林逸变得如此残暴,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都低下了头,生怕被林逸注意到。 林逸不再理会那些仆役,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看到林逸离开,那些仆役才敢往西厢房跑去。 “快去通知夫人!三公子发疯了!” 第2章 我去赈灾 林逸辨明方向,走向主屋,很快便到了林诸的书房外。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父王,孩儿林逸,前来请安!” 屋里静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林诸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林逸推门而入,只见林诸端坐在书桌后,眉头紧锁,几名幕僚正围在一旁,低声议论着什么。 “逸儿?你怎么来了?” 林诸抬眼,看到林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平日里,这个庶子可是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今天怎么主动凑上来请安了? 林逸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回父王,孩儿听说父王近日为国事操劳,心中担忧,特来问候。” “嗯。” 林诸淡淡地应了一声,摆了摆手,便不再理会林逸,转头继续与幕僚们商议起来。 “诸位,陛下这次赈灾要五万两,摊派咱们靖安王府就有一万两。按照惯例,出资最多的可以主持赈灾事宜,皇上看来是有意让本王督办此事啊!” 林诸的声音中充满了忧虑。 但是还在旁听的林逸听到这话,却是精神一震。 “王爷,听说这次洪灾十分严重,难民超过十万之数,按照往年,起码得二三十万的银两才可以勉强平复,五万两只是杯水车薪,这次的赈灾差事……不好干啊!” 一个幕僚说道。 “唉,这次要求出资最多的就是我们靖安王府,基本上算是点名要我们去操办此事了。” 林诸叹了口气,一筹莫展。 林逸听到这里,微微一笑。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父王,孩儿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诸和众幕僚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林逸。 这小子,平时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今天怎么这么大胆? “哦?你说来听听。” 林诸虽然对林逸不抱什么希望,但此刻看大家都没有什么主意,便示意林逸说下去。 “父王,依孩儿之见,既然皇上有意,咱们不如主动把这赈灾的差使揽下来!”林逸语出惊人。 “什么?!” “三公子,你疯了吧?” “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接谁倒霉啊!” “就是!别人想推脱,还推不开呢,你怎么还想着主动接下来呢?” 幕僚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逸。 林诸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逸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父王,孩儿自然知道。” 林逸镇定自若地说道。 “咱们把这差使揽下来,其他王府的银子不就都归咱们了吗?” “到时候,咱们自己就不用出钱了,这一万两的窟窿,不就堵上了吗?” “而且,孩儿愿意亲自去办此事,保证把赈灾办得妥妥当当,让您和陛下满意!” 林诸还没说话,就听到屋外一个尖厉的声音响起。 “胡闹!”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苏婉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丁。 “林逸!刚刚有下人说你疯了,我还不信,听到你说出这话,我才知道你真的是疯了,还在这里妖言惑众,蛊惑王爷!” 苏婉指着林逸的鼻子骂道。 “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关回房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再踏出房门半步!” 几个家丁闻言,立刻上前就要抓林逸。 “慢着!”林逸大喝一声,“嫡母,您这是做什么?” “我不过是为父王分忧,何错之有?” “你还敢狡辩!”苏婉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庶子,懂什么赈灾?还想亲自督办?我看你是嫌命长了吧!” “嫡母,您这话就不对了。”林逸冷笑一声,“我虽是庶子,但也是父王的儿子,为父王分忧,乃是我的本分。” “至于赈灾,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我愿意学习,愿意尽我所能,为朝廷,为百姓做些实事!” “况且,我这一去,就可以为王府省下三万两白银,说不定还能多拿点回来,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在你口中变成了妖言惑众了呢?” “陛下有意让父王督办此事,做孩儿的前去督办是应为之事,你不让我去,难道,你想让长兄亲自去赈灾?” “好一个伶牙俐齿!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个口才?” 苏婉被林逸怼得哑口无言,心中满是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况且,她也确实想要省下这万两白银。 同时也不想自己的亲儿子去跳赈灾这个火坑。 “王爷,您可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啊!他这是在害您啊!” 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直接转头向林诸撒娇。 林诸眉头紧锁,说:“行了,逸儿,别再胡闹,听你嫡母的,乖乖回去休息吧!” “父王,孩儿愿意立下军令状!”林逸见状,立刻说道,“如果孩儿不能把赈灾办好,任凭父王处置,绝无怨言!” “你可知道,江南当前有十万灾民?”林诸非但没有被打动,反而冷哼了一声。 “现在朝廷只出两万两的赈灾款,我们五家王爷至少要出三万两白银赈灾,皇上今天让我们先出一万两,其他各出五千两。” “就算五万两齐备,你以为真的可以大摇大摆地过去施粥赈灾?” “你知道十万灾民,一天要吃多少东西吗?” “五万两白银都不够他们吃几天的,你还想着省下我们这一万?痴心妄想!” “你退下吧!” 说完,林诸摆了摆手,示意林逸等人离开。 但是林逸并没有走。 “父王!孩儿不孝,活了十八年,啥正事都没干过,简直就是个废物!从今儿起,孩儿想明白了,我要为咱家分忧!” “如果能够为父王分忧,就算是死,孩儿也觉得值了!” 林逸一揖到底,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周围的仆人们都傻眼了,这……这是那个只会唯唯诺诺的废柴三公子? 怎么今天……好像刚烈得像是要代父赴死啊!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吧?” “谁知道呢,估计是想讨王爷欢心,要点零花钱吧。” “嘘,小点声,别让王爷听见了。” 仆人们窃窃私语,一个个探着头向房内看来,等着看好戏。 林诸眉头紧锁,心里跟打鼓似的。 这小兔崽子,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平时见了他,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今天居然敢主动请缨? 还说什么为家分忧? 他能分个屁的忧! 不过…… 皇上最近正为赈灾的事情发愁,已经差不多指明是要自己去操办了。 这次让自己出大头,基本就是点名了。 本来是想让老大去的。 可老大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臭脾气,去了还不得把事情搞砸了? 可这平时窝囊的老三……今天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行吗? 第3章 奸人杨智 林诸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赈灾可是个苦差事,搞不好是要丢命的! 老大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 派老大去,顶多也就是多出点钱,安抚好灾民的话,倒也可以获得皇上青睐,为以后的前途做铺垫。 拿点钱其实也没关系,他靖安王不差这十万八万两白银。 但江南路途遥远,水灾之后还容易引发瘟疫,万一他在赈灾的时候出了什么事,自己还不得心疼死? 可老三……怎么也是自己的种。 万一搞出了什么事情,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 林诸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父王,您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去写奏折,跟皇上请命去!我保证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给您丢脸!” 林逸见林诸还在犹豫,直接使出了撒手锏。 “这小子,还真敢说!” “他以为赈灾是过家家呢?” “等着看他怎么收场吧!” 周围的幕僚又开始议论纷纷。 林诸心里一横。 罢了罢了! 就让这小子去试试吧! 反正他平时也没什么出息,万一真能办成,那也是意外之喜。 办不成,反正只是庶出,换个万两白银,也不亏! 想到这里,林诸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好!既然你有这份心,那为父就成全你!” “你现在就写一封请愿书,我立即进宫,为你请命!” “来人!笔墨伺候!” 他倒要看看,这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庶子,能写出个什么花来! 周围的幕僚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着看戏的鸭子。 “这小子,真敢写啊?” “写了又能怎样?就他那文采水平,恐怕连一行字都写不出来吧!哗众取宠罢了!” “等着瞧吧,看他怎么丢人现眼!” 林逸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笔墨,深吸一口气,暗自吐槽。 “这老头子,真不拿我当儿子看啊!这是巴不得我赶紧去送死?” “也罢,小爷本来也看不上这破王府,就当是拿万两白银买个自由身了!” 他提笔蘸墨,笔走龙蛇,片刻间,一封请愿奏折便跃然纸上。 “我靠,这字……写得真不赖啊!” “这文采……啧啧,比世子强多了!” “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幕僚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看向林逸的眼神都变了。 林逸将写好的奏折递给林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林诸接过奏折,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嗯……不错,不错。” 他越看越慢,一边看,一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文采,比老大的确强多了。” “这小子,难道真是个可塑之才?” 林诸心里暗自嘀咕。 看完之后,林诸将奏折往桌上一放。 “好!写得好!” 他大声说道,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逸儿,这封奏折,为父甚是满意!” “我现在就进宫面圣,为你请愿!” 说完,林诸拿起奏折,叫上管家,准备进宫。 “王爷,这……这不妥吧?” “是啊,王爷,三公子他还年轻,恐怕难以胜任啊!” “王爷三思啊!” 周围的幕僚们一听林诸同意由林逸去赈灾,顿时炸开了锅。 “都给我闭嘴!” 林诸怒吼一声,然后看向林逸。 “你可千万别让为父失望啊!” “父王放心,孩儿一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林诸点了点头,带着管家走出了大堂。 林逸跟着其他人行礼,恭送林诸。 等到林诸的身影消失,众人直起身来,林逸转身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幕僚们,嘴角微微上扬。 “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我的表演了!” 林诸前脚刚走,那些幕僚们也跟着鱼贯而出,一个个的,溜得比兔子还快。 苏婉眼珠子一转,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这小兔崽子,居然走了狗屎运,得到了王爷的表扬和肯定? 不行! 得想个办法治治他! 她刚想发难,突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扯了扯。 她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心腹——杨智。 杨智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说话。 苏婉心里虽然憋着火,但也知道杨智这人鬼点子多,便强压下怒火,跟着杨智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说吧,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 苏婉没好气地说道。 杨智压低了声音,贼兮兮地说:“夫人,您可别被那小子给骗了!” “这次赈灾,看似风光,实际上就是个火坑!” “王爷不是说了吗?那点钱,根本就不够!” “依我看,这小子这次去,八成是有去无回!” 苏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哦?你的意思是……” 杨智阴险地笑了笑:“不如咱们将计就计,让这小子死在赈灾的路上!” “到时候,就说他为了赈灾,不幸遇难!” “这样一来,王爷不仅不会怪罪,反而会觉得他死得其所,为王府争了光!” “皇上那边,也会觉得王爷忠心耿耿,为了赈灾连儿子都搭上了,肯定会更加恩宠!” “不仅有大批赏赐,就算今后世子继承王位,也更顺理成章了啊!” 苏婉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狠毒的笑容:“妙啊!真是妙计!” “不愧是我表哥,这脑子就是好使!” “可是……” 苏婉突然又皱起了眉头。 “万一那小子带着钱粮跑了怎么办?” 杨智凑到苏婉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咱们可以跟王爷说,要派几个‘可靠’的人,跟着那小子一起去江南,作为辅助。” “然后,再暗中买通那边的官员,给那小子使点绊子。”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比如说遇到流寇啊,染上瘟疫啊,让他‘意外’身亡。” “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什么破绽来!” 苏婉听完,兴奋地一拍手:“好!就这么办!” “表哥,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安排了!” “事成之后,我一定重重有赏!” 杨智嘿嘿一笑:“夫人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您就等着瞧好吧!”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章 开始布局 看到杨智拉着满脸怒容的苏婉出去,林逸就知道,两人是在算计自己了。 就他俩那点小九九,还能瞒得过我? 哼,肯定是琢磨着怎么在路上弄死我呢! 不过,在出发之前,他们应该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怎么样。 毕竟,我现在可是将要“奉旨赈灾”的,他们还得顾及点影响。 而且那便宜老爹都去请愿了,不让我去,难道让她两个儿子去? 她可舍不得! 也好,趁这段时间,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银子、人手,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都得安排妥当了。 这隔壁的房间也得收拾收拾,空出来的地方正好可以用来……嘿嘿! 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 当天下午,林诸就从宫里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让林逸“惊喜”的消息。 他把相关的人都召集到书房议事。 “逸儿啊,皇上已经准了你的奏请,让你去江南赈灾!” 林诸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说着。 “还特意派了近卫军金彪将军,带着一百近卫军,协助你前去赈灾!” “明天一早,赈灾的银子就会送到府上。” “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林诸说完,还特意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婉和林逸。 苏婉一听,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小兔崽子,真以为走了狗屎运了? 有没有命活着回来再说吧! 林逸则是一脸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回父王,孩儿没有什么要求。”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小子,还挺沉得住气!” 林诸心里暗自嘀咕。 “不过,赈灾可不是儿戏,你一个人去,为父不放心。” “这样吧,我让杨智跟着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林诸这话一出,周围的幕僚们都愣住了。 杨智是谁? 那可是王爷最信任的幕僚,也是大少爷的老师!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让杨智去监视三公子? “什么?让杨智去?” 苏婉一听,差点没跳起来。 “王爷,这……这不妥吧?” 她急忙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杨先生可是轩儿的老师,他这一走,轩儿的学业怎么办?” “轩儿还指望着杨先生教导呢,这一去,山高水远的,没几个月都回不来,这得耽误多少功课啊!” 杨智可是她的心腹,她的表亲,也是她儿子的老师。 要是杨智出了什么事,那她可就亏大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着林诸,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 “这贱人,我的性命比不过你儿子几个月功课?”林逸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但他的脸上却是堆满了毅然决然:“是啊,父王,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不用派人一起。” “兄长功课要紧,他可是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耽误不得。” 这也不是林逸作,更不是以退为进耍心眼。 而是他真的不想让别人跟着自己去。 特别是杨智这种老谋深算的家伙。 要让他跟着的话,自己还怎么从中搞小动作?怎么将这白花花的银子收入囊中? “这……” 林诸被苏婉和林逸这么一说,也有些犹豫了。 “那……谁可以去呢?” 周围的幕僚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出声的。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赈灾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去谁倒霉。 看到幕僚们没有一个敢说话的,林诸不禁皱起了眉头。 “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就让逸儿自己选一个吧!” “逸儿,你说,你想让谁跟你一起去?” 林诸把问题抛给了林逸。 “这老狐狸,还给我下套!” 林逸心里暗骂。 “这是想让我选一个他的人,好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啊!” “我要是真选了,那我不就成了傻子了?” “回父王,孩儿觉得,孩儿一个人去就行了。” 林逸不卑不亢地说道。 “胡闹!” 林诸一拍桌子。 “赈灾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必须选一个!” “这……” 林逸装作为难的样子,沉吟了片刻。 他将府中幕僚都想了一遍,忽然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人人过中年,整天一副丧气的样子,窝在自己的屋子里读书。 听说他之前挺受林诸重用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弃用了,但也一直留在府中干事,只是没啥突出的成绩。 “既然父王执意如此,那孩儿就选……柳云飞吧!” “柳云飞?” 林诸一愣,显然没想到林逸会选柳云飞。 今天他甚至都没把柳云飞叫过来,因为他根本就不在自己考虑的范围内。 柳云飞这人,忠心是挺忠心的,就是…… “这小子,怎么选了个最没用的?” “柳云飞那家伙,整天就知道在破房里面闷头读书,一点实干能力都没有。” “就是,王爷差不多有两年没让他参加议事了吧?也就是王爷仁慈,怕他饿死,才还养着他。” “他跟着去,能有什么用?” 周围的幕僚们也是一脸惊讶。 苏婉也是一脸懵逼。 “这小兔崽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选了柳云飞那个书呆子?” “难道他不知道,柳云飞是府里最不受待见的人吗?” 只有杨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小子,有点意思……” “居然选了柳云飞这个‘弃子’。” “看来,他是想把柳云飞拉到自己这边啊!” “不过,就凭柳云飞那个榆木脑袋,能成什么事?” 林逸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我傻吗?” “选柳云飞,自然有我的道理。” “这家伙虽然不受待见,但却是府里少有的几个离我便宜老爹最远的人。” “而且,他还是个直肠子,不懂得变通。”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策反。” “只要我稍加利用,他就能成为我的一把利剑!” “到时候,谁监视谁还不一定呢!” “行吧,柳云飞就柳云飞吧,管家,安排个人去跟柳云飞说一下。” 林诸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脸上充满了不耐烦。 “父王,我去找柳先生,亲自和他说这个事就行。”林逸一边行礼一边说。 “去吧。”林诸挥挥手,表示林逸可以离开了。 第5章 试探幕僚 林逸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由仆人带路,径直朝着柳云飞的住处走去。 很快,他就见到了柳云飞。 柳云飞正蹲坐在低矮的门槛上,聚精会神地捧读一本书。 林逸踱步而来,心中暗暗嘀咕:“这小老头倒是勤奋,不知道在读什么。” 突然,柳云飞抬头发现了林逸,立刻站起身来。 “三公子好!”柳云飞恭敬地弯腰行礼,声音清亮。 林逸愣了一下,眉头微挑。 “他居然主动给我行礼?” 林逸故作淡定,轻咳一声:“嗯,免礼。在看什么书?” 柳云飞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答:“回三公子,是《春秋》。” “好书。”林逸点点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卑职不知。” 这时候,那个跟着的家丁说了话:“柳先生,老爷吩咐您要陪三公子去赈灾。” 柳云飞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是,我知道了。” 柳云飞这一反应,出乎了林逸意料。 比起其他幕僚一听赈灾便大摇其头,柳云飞这事都落在头上了,还这么淡定,要么就是对什么都无所谓,要么就是胸有成竹。 至于答案是什么,林逸决定再探探他的底。 接下来,林逸将自己所了解到的赈灾事宜,都跟柳云飞说了一遍。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柳云飞,问:“柳先生,你觉得,我这次接下赈灾的差使,是福是祸?” 柳云飞一愣,没想到林逸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三公子,恕我直言,这次赈灾,基本上是算一个死局。” “当前粮价飞升,已达十文一斤,五万两赈灾款,全部用来购买粮食,也不过五百万斤。” “如果王爷不出这一万两白银,那就只有四百万斤。” “赈灾车马还要自备,每车两千斤,需要车马一千五百驾,扣除一万两购买车马和雇佣车夫的钱,剩下三百万斤。” “运送过去,一路人吃马嚼,到了那边再耽误些时日,估计只剩两百五十万斤,面对十万灾民,每人二十五斤的粮食,就算是用来煮稀粥,一人一天半斤的消耗,也连两个月都顶不过去。”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加上地方的吃拿卡要,流民可能还会增加,估计能顶一个月就不错了。” “但是离新一批米成熟,粮价下落,起码还有三个月。” “靠这每天半斤米的施粥,这些难民也根本无法耕作。” “若想活命,唯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将粮草带到之后,全部交由当地官员施粥,然后将所有罪责推到他们身上。” “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逸将柳云飞的话听在耳中,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柳云飞,果然有几分见识。 而且他能在这个时候还为自己着想,足见其忠心。 林逸微微一笑:“主意不错,不过只是下下之策。” “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这次赈灾的事情。” “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柳云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三公子请吩咐!” “你在今天之内,去准备六口红漆大箱子,里面给我装满石头,然后送到我屋里去。” “啊?” 这下柳云飞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装石头? 这是什么操作? 赈灾带石头干什么? 难道三公子被逼疯了? 柳云飞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是,三公子,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那雷厉风行的样子,哪有半分迟疑? 林逸看着柳云飞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这个柳云飞,虽然人不是很聪明,但也算是个可造之才。 执行力这么强,只要好好跟着自己,将来必成大器! 林逸满意地转身,朝着嫡长子林轩的院子走去。 他现在布下的局,可离不开他那个好大哥林轩。 还没进林轩别院大门,林逸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的笑声。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个大哥倒是挺会找乐子。 他老子刚才都已经愁得不行了,这边却还在饮酒作乐。 他抬脚迈进院子,只见大哥林轩和二哥林瑾正坐在石桌旁,桌上摆满了酒菜。 林轩一见林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换上了一副厌恶的表情。 “哟,这不是咱们的三弟吗?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林轩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林瑾则是微微一笑,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弟,快来坐,一起喝一杯。”林瑾招呼道,语气倒是客气。 “大哥,二哥,我看你们欢声笑语的,是在庆祝什么啊?”林逸明知故问,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庆祝什么?”林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当然是庆祝你主动请缨去赈灾啊!”林瑾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可是为父分忧的好事啊,大哥,你说是不是?” 林轩冷哼一声:“是啊,三弟真是‘深明大义’啊。” 他故意把“深明大义”四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的仆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谁不知道,这赈灾的差使,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林逸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啊! 牺牲小我,保全王府,也算是“深明大义”了。 林逸像是没听出他们话里的讽刺,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大哥,二哥,实不相瞒,小弟我虽然接下了差使,但是有一事发愁。还想两位兄长帮忙。” “赈灾这事情,我可帮不上忙!”林轩一口回绝。 “不,不是赈灾,而是对采买赈灾物资这事,小弟实在是不太熟悉。”林逸一脸诚恳地说道。 “所以,我想请两位兄长帮帮忙,替我打点一下,去购买足够的物资,好让我送去江南救助灾民。” 林轩和林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谁不知道这采买是个肥差,三文一斤的米能开价到十文,里面的油水足得不得了。 林逸居然将这么好的差使拱手相让? 在林轩眼里,林逸本来惹人讨厌的样子,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林瑾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他自然知道林逸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将肥差给自己。 甚至他认定了,这就是个坑。 不过他却暗自盘算着:“只要让林轩这蠢货去动这笔赈灾款,我就有机会去告发他。” “到时候,世子采购不力,导致赈灾失败,犯错被废,这未来靖安侯的位子,还不是我的?” “林逸啊林逸,你真是自寻死路!还帮我解决了嫡长子首先继位的大难题。” “等你在赈灾途中死了,我会让人在你坟前烧一大堆纸钱的!” 想到这里,林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第6章 购买物资 “三弟,这事儿好说,大哥十分熟悉采买的事情,包在大哥身上!”林瑾拍着林轩的手臂保证道。 林轩眼看林瑾也将这肥差推到自己身上,忙连连点头。 “是啊,三弟,你就放心吧,大哥一定会帮你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林逸看着眼前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哥哥,心中冷笑。 “那就先谢过两位哥哥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围的仆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三公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豪爽了? 而且,他不是一直很怕两位少爷吗? 今天怎么还主动敬起酒来了? 林瑾其实内心里也是满心懵逼。 他完全没想到,林逸会来这么一出。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不管是什么药,他都得接着。 因为,这可是他们扳倒林轩、处理林逸的绝佳机会! 林逸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酒足饭饱之后,林逸起身告辞。 林轩看着林逸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等着瞧吧,这次赈灾,他要是能活着回来,我把头拧下来给他当凳子坐!” 林逸走出林轩的别院之后,并没有回他那个又偏又窄的小别院,而是独自一人走出了侯府,来到了繁华的街道上。 没多久,他就走进了一家药材铺。 “老板,你这青蒿怎么卖啊?” “客官,您真是好眼光,我这青蒿可是上好的货色,一百文一两!” 老板热情地招呼道。 “一百文一两?这么贵?”林逸皱了皱眉头。 在这里,一两白银等于一千文钱,也就是说,这青蒿已经一两银子一斤了。 看来是有人看到江南水灾,预想到会发生疟疾,提前将价格调了起来。 不过,青蒿煮水预防和治疗疟疾,作用不大,用量还要很多,白白浪费大批青蒿。 他买来虽然也是为了制药,但并不打算这么去做。 “那最便宜的酒?你知道价格如何吗?” 他又问道。 “现在粮价高,最便宜的酒也得二百文一坛。” 老板答道。 他不动声色地告辞,继续打听,一连走了好几家店铺,确认了那老板的报价。 “全买粮食,两个月都顶不住。” “既然横竖都不够钱,那就先买青蒿和酒吧。” “用青蒿和酒制作青蒿浸出液,虽然和青蒿素相差还挺远,但是对疟疾的防治作用还是比一般的青蒿水明显的。” “有这个在手上的话,粮食应该就不是问题了。” “毕竟没饭吃,还可以饿几天。” “得了疟疾,那就撑不了多久了。” “得病这东西,可不只是穷人会得的。” “到时候富人们发现自己身边有瘟疫出现的话,会有多慌乱呢?” “特别是那些手中掌控着大粮仓的,嘿嘿……” 林逸打定主意,便开始跟几家药材铺的老板商议购买青蒿的事情。 很快,他就和他们达成了协议,在三天之内,按照一百文一两的价格,拿到一百斤青蒿。 并约定在第三天晚上,将这些青蒿都送到靖安王府去,现结银钱。 然后林逸又去订了一千坛低价的酒,也是约定在三天后送到靖安王府。 有靖安王府背书,这些订单估计是没有问题的。 “钱还没到手,就花了三百两了。”林逸暗想,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等赈灾的钱到手,这些倒算不上什么。”想到白花花的四万两银子很快到手,林逸又满身干劲。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都被苏婉派来的探子看在眼里,汇报给苏婉。 “什么?林逸那个废物,竟然在大量收购青蒿?” 苏婉听到探子的汇报,一脸的疑惑。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做青团?”她身边的一个丫鬟猜测道。 “青团?哈哈哈哈!”苏婉突然大笑起来。 “真是笑死我了!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做青团?而且,他连青蒿和青艾叶都分不清,真是个蠢货!” “夫人,那咱们要不要阻止他?”丫鬟问道。 “阻止他干什么?就让他去丢人现眼吧!我倒要看看,那些灾民没东西吃,要撕了他的时候,他怎么收场!” 苏婉冷笑着说道。 她甚至都没有打算跟杨智说一下这个发现。 林逸搞定订单的事情,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快入夜了。 刚一进门,就看到柳云飞迎了上来。 “三公子,你回来了。” “嗯,事情都办妥了?”林逸问道。 “回三公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东西都搬到了你的屋里。”柳云飞答道。 “侯府里,还有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林逸又问。 “三公子放心,我办事一贯谨慎,绝对没有其他人知道。”柳云飞保证道。 “好,你先下去吧。”林逸满意地点了点头。 柳云飞刚走,林轩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三弟嘛!听说你今天出去逛了挺久的,怎么样,找到粮食供货的商家了吗?”林轩一脸冷峻地说道。 “大哥说笑了,说好赈灾的东西由大哥来买,我只是去买点在路上吃用的东西。”林逸淡淡地说道。 “果然,现在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监视,希望柳云飞真的将事情做好了。”林逸心中暗想。 “哼,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买粮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明天一早,总数七万两的赈灾银两就会送到王府,到时候你将银两给到我手上,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贴贴!” 林轩本来就在担心林逸会自己出去找货源,导致他没法从中获利。 这下听到林逸没有找粮食,顿时满脸笑容。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林逸淡淡地笑着点点头。 “只不过,只有三天的筹办粮食的时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林轩忽然又顺着杆子往上爬。 “三天时间太紧,采买粮食的事情,大哥自行在里面扣除些辛苦钱就是!”林逸哪里会不知道林轩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 “嗯,第四天你就得出发去赈灾了,一定要做出点成绩给大家看啊!”林轩听到林逸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让大家刮目相看的。”林逸微微一笑,行了一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哼,你就等着哭吧!”林轩看着林逸的背影,露出了冷笑。 第7章 银两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架各驮着四个红漆大箱子的马车,停在了靖安王府大院之中。 箱子下三上一的堆放样式,让林逸深感满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朕心甚痛!今拨白银十万两,赈济灾民!然,赈灾之事,事关重大,需得力之人督办。靖安侯庶子林逸,才思敏捷,可堪此任!着林逸为赈灾督办,于三日后一早,由督军杨堤协助押运,前往江南赈灾!钦此!” 尖细的嗓音在大堂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在众人的心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靖安侯林诸带着三个儿子,以及一众家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林公子,接旨吧。”传旨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逸。 林逸上前,双手接过圣旨。 “这里是四万两银子,剩下的一万两,由靖安王补齐。咱家还得回宫复命,就先告辞了。”太监转身欲走。 “公公慢走,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林诸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厚厚一沓银票。 太监掂了掂银票的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一众随从扬长而去。 “逸儿,这四万两白银,就交给你了。”林诸看着林逸,眼神复杂。 “爹放心,孩儿定不辱命!”林逸躬身说道。 等林诸离开,林逸转身看向柳云飞:“柳先生,你过来!” “三公子有何吩咐?”柳云飞快步上前。 “你去安排一下,把这八个箱子运回我院子里。”林逸指着院子里马车驮着的八个红漆大箱子,每个箱子装着五千两白银。 “是,三公子!”柳云飞二话不说,立刻招呼人手开始搬运。 “等等!”林逸突然叫住他。 “一会把这底下的六个箱子,跟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六个箱子调换一下。” 林逸压低声音说道。 “啊?” 柳云飞一愣,随即明白了林逸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三公子让我准备箱子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着,这可真高明!”他低声赞叹道。 “换下来的箱子,放在隐秘之处。那些装石头的箱子,全要堆在马车的最低处。”林逸继续吩咐。 “明白!”柳云飞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轩一见林逸把银子往自己院里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来,一把抓住林逸的胳膊,急吼吼地问: “老三,你这是闹哪出?这银子你拉你院里去干嘛?” 林逸一脸无辜地看着林轩,眨巴眨巴眼睛说:“大哥,你这不废话嘛,这银子现在就这么大喇喇地交给你,那不是明摆着让人说闲话嘛!咱不得避着点人?” “我先把银子拉我那儿,等会儿人散了,再给你送过去,这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林轩一听,觉得也有道理,脸上这才缓和了些,拍了拍林逸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嗯,还是老三你这次做得不错,很合我的心意!” “行,就按你说的办!” “对了,我跟你说,我已经联系好了粮草,三十文钱一斤,比市面上便宜了十文呢!怎么样,大哥厉害吧?” 林轩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那神情,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快夸我”三个大字了。 林逸心里暗骂,这林轩真是个黑了心的王八蛋,买个粮食还要赚自己两倍的钱! 三十文一斤? 幸好自己留了心,偷偷问了价格。 柳云飞和外面那些药店掌柜的都说了,水灾导致粮食价格高涨,从三文升到了十文! 这孙子肯定是派人跟踪了自己,知道自己昨天没去粮店,估摸着自己不知道米粮价格,在这儿狮子大开口呢! 但林逸脸上却笑得比花儿还灿烂,连连点头: “哎呀,大哥真是神通广大,小弟佩服佩服!这事儿还真得多谢大哥费心了!” 林轩被林逸这么一夸,更是飘飘然了,两人又虚情假意地寒暄了几句。 眼看着周围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林逸一拍大腿,说: “大哥,走,去我屋里坐坐,咱哥俩好好聊聊!” 说完,还亲热地搂住了林轩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好啊,三弟,正好,去看看你的那些银子。”林轩的笑容终于灿烂了起来,跟着林逸来到了他的院子。 看到柳云飞守在马车旁边,对自己点了点头,林逸露出微笑。 “大哥,你看,这些赈灾的银子都在这里了。”林逸指着院子里的两辆马车上的大箱子说道。 “快,打开看看。”林轩迫不及待地说道。 “好!”林逸示意柳云飞打开了最上面的两个箱子。 “哗啦啦!”一片银光在箱子里闪耀,晃得人眼花缭乱。 “没错,是银子!”林轩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 周围的仆人也都瞪大了眼睛,不少人还偷偷咽了口唾沫。 这么多银子,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啊! “大哥,这八箱银子,我先拿一箱去采买别的东西,剩下的三万五千两就全部交给你,你去帮我采买粮食。”林逸大方地说道。 “三弟,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林轩拍着胸脯保证道,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过,三弟啊,这三万五千两银子,顶多也就能买到一百万斤粮食啊。剩下五千两,还得用来做粮食周转呢!” 林轩眼珠子一转,开始哭穷。 “有劳大哥了,能买多少买多少吧。” 林逸叹了口气,心里却暗骂:“这家伙真黑!都这个份上了,还要黑老子五千两,幸好老子比他更黑!” “不,我不算黑了,起码还给了五千两银子给他,换一百万斤粮食!” “只让他倒贴五千两,苏婉那婆娘管钱管那么严,估计他这么多年也就这么多积蓄了吧?” “没把你往绝路上逼,我还是太仁慈了啊!” “好说,好说!”林轩满口答应,心里却盘算着,这次购买粮食,自己起码能赚两万两白银! 他美滋滋地想着,立刻招呼人手,把最上面的一箱银子搬下来留给林逸,将剩下的七箱“银子”搬回自己的院子。 “来人,给我好好看着这些银子,谁敢动一下,老子打断他的腿!”林轩恶狠狠地对仆人说道。 “是,大少爷!”仆人们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 “哈哈哈哈!”林轩得意地大笑着,带着几个心腹手下,兴冲冲地押着“银子”,离开了林逸的小破院。 而林逸,则站在院子里,看着林轩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8章 各怀鬼胎 林轩前脚刚走,林瑾后脚就跟了过来,步履间带着几分急切。 “三弟,听说你把那四万两银子都交给大哥,让他去采买粮食了?” 林瑾一进门就开门见山,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探究的味道。 “二哥,这刚刚让大哥拉出去的马车,就是银子。” “我这不是对这粮市行情不太熟悉嘛,所以只能劳烦大哥了,我相信他,定能买到一百万斤的好粮食来!” “是不是二哥你也要帮忙采购?哎呀,怪我想事情不周到,也应该和你先商量一下的!” 林逸故作悔恨,还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呦,我的傻弟弟,你就不怕大哥他……把你的钱给卷跑了?” 林瑾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啊?不会吧?大哥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林逸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不安。 那演技,拿奥斯卡是毫无压力。 “你呀,就是太实诚了!不过你放心,真要出了什么岔子,二哥我给你作证!” 林瑾拍了拍林逸的肩膀,一副为林逸站台的模样。 “那……那可真是太感谢二哥了!” 林逸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似乎就差没给林瑾跪下了。 “这傻子,还真以为我会帮他?真是天真!”林瑾在心里暗自嘲讽。 “嗨,自家兄弟,客气啥!而且我相信大哥,会把这事情办好的。” “以后有什么事儿就跟二哥说,二哥能帮的一定帮!” “那我就先走了,还有点事儿要处理。” 林瑾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和林逸告辞。 林逸送林瑾出门,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真诚。 “二哥慢走啊,有空常来玩!”林逸嘴上客套着,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林瑾,表面上跟林轩称兄道弟的,背地里却来我这里警告我要小心林轩!” “看样子他和林轩也不是一条心啊,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林瑾走出了林逸的别院,没回自己屋,而是走到了杨智房前,看看周边没有人,便进了杨智房里。 “瑾儿?”杨智正从房里走出来,恰好看到了林瑾直接推门进屋,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恼怒。 “老师,我跟你说,那野种还真的把买粮食的差事儿全权交给大哥了!” 林瑾没有注意到杨智的表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急吼吼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杨智一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林轩说不定还真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呢!” “可不是嘛!刚才我听那野种说,林轩要用四万两银子给他买一百万斤粮食,这里的油水可丰厚了啊!” “就是不知道父王看到他买这么点粮食,会怎么想呢?” 林瑾嘿嘿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诸发怒,林轩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 “不过,我估摸着,林轩是个好面子的人,为了显摆自己,肯定得买不少好粮食充门面。” “王爷就算生气,顶多也只是责骂几句,根本没办法让他伤筋动骨。” 杨智没有表扬林瑾,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林瑾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那……老师,这怎么办?” “这事儿还得我亲自出马。我去联系那些粮商,让他们在车中间掺点儿烂谷子、发霉的粮食,到时候再‘不小心’让王爷发现……” 杨智摸着下巴,阴恻恻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妙啊老师!这招够狠!到时候,林轩那蠢货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瑾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杨智捋了捋山羊胡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多谢老师指点!那这事就有劳老师了!” 林瑾拱手作揖,脸上堆满了笑容。 “嗯。”杨智点点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那我就先告辞,不打扰老师了!” 林瑾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杨智起身相送,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林瑾前脚刚走,苏婉就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表哥,你说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对轩儿太狠了啊?” 苏婉欲言又止,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婉儿,你放心,这事儿我自有分寸!” 杨智走到苏婉身边,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可是,林轩毕竟是……” 苏婉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紧锁。 “婉儿,你听我说,林瑾这小子像我,有野心,有计谋,还有手段,比林轩那蠢货强多了!” 杨智打断了苏婉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是……万一侯爷发现了瑾儿的身世……” 苏婉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怕什么?这么多年了,那老东西可曾怀疑过?你放心,林轩也是你的儿子,到时候让瑾儿好好待他就是了!” 杨智一把将苏婉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可是……” 苏婉还想说什么,却被杨智用手指轻轻地按住了嘴唇。 “别可是了,你只需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 杨智深情地望着苏婉,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苏婉看着杨智的眼睛,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嗯,我都听你的!” 苏婉轻轻地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了杨智的胸膛上。 另一边,林瑾前脚刚走,林逸后脚就把柳云飞叫了过来。 “柳先生,你过来,我这儿有个单子,你帮我看看。” 林逸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柳云飞。 柳云飞接过单子,仔细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三公子,这……这上面写的东西,也太多了吧?车马、铁坯、农具,还有豆子……您要这么多豆子干啥?”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林逸问道。 “三公子,您有所不知,这豆子虽然比粮食便宜,但是吃多了,容易胀气,引发身体不适啊!灾民们本来就饿得慌,再吃这么多豆子,怕是……” 柳云飞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谁说这些豆子是给他们现在吃的?”林逸笑了笑。 “这些豆子,我要的是好的种子,你可得给我看好了,别弄些烂的、坏的糊弄我。” “车马上也要做好防雨的措施,别到头来路上遇到下雨,把豆子给我弄烂了!” “种子?” 柳云飞更懵了。 “三公子,您这是……要种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些东西,你能不能给我弄来?” 林逸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能!三公子放心,我一定在三天之内把这些东西弄过来!” 柳云飞看到林逸这个眼神,神情也变得更加端正。 “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办。” “还要找个城外隐蔽的地方,在出发那天清晨,将我们买的东西都放在那边,我之前买了些青蒿和酒,也一起拉过去,派信得过的人去守住。”林逸一挥手。 “是!卑职有个信得过的朋友可以置办,届时会在城南门外备好物资。”柳云飞应了一声,转身就去置办物资。 第9章 林诸暴怒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第四天一大早,靖安王府门前就炸开了锅! 只见一辆辆装满粮食的马车,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车轮滚滚,马蹄声声,在王府门前排起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每辆马车上都插着一面杏黄小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赈”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嚯!这是干啥呢?这么大阵仗!” “你不知道啊?靖安王的三公子要押送赈灾粮去江南了!”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粮食!这得多少车啊!” “听说那边灾民有十万人呢,这不多了!”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使劲往里瞅。 “来了来了!皇上派来的钦差到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只见一支身着铠甲的队伍,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开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穿金甲,腰挎长刀,面容刚毅,正是皇帝派来的金彪将军。 他身后跟着一百名精锐的近卫军,一个个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这阵仗,真吓人!” “那是!这可是皇上身边的近卫军!听说一个能打十个!” “金将军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这次赈灾队伍有他护送,肯定万无一失!” 百姓们又是一阵议论。 金彪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王府。 “末将金彪,参见王爷!” 金彪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金将军快快请起!” 靖安王林诸赶紧上前扶起金彪,满脸堆笑。 “皇上派你护送犬子,本王也就放心了!” “犬子顽劣,这一路上,还望金将军多多照拂啊!” 林诸客气地说道,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精明。 “王爷客气了!” “护送三公子,乃是末将的职责所在!”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确保三公子和赈灾粮安全抵达江南!” 金彪不卑不亢地说道,语气坚定。 “好!好!有金将军这句话,本王就彻底放心了!” 林诸拍了拍金彪的肩膀,哈哈大笑。 “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需要尽快起程,早一天到江南,就能早一天赈灾。”金彪看了看天色,催促道。 “金将军说的是,其他人都在府前等候了,我们一起出去。”林诸点点头。 金彪开路,林诸在他的身后,一起走出了王府。 在王府门前,林逸等一众人早就在那等候,林轩、林瑾和杨智等人也都在其列。 金彪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那些排列整齐的运粮车队,眉头却越皱越紧。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顶多只有五百车粮食,每车运两千斤,撑死了也就一百万斤。 五万两银子,就算还要购置车马,只买这些的话……也实在太少了点。 围观的百姓们看到也议论纷纷。 “哎,你们看,这些粮食够不够咱们江南的灾民吃啊?” “够呛!那可是十万人,这点粮食,恐怕塞牙缝都不够!” “朝廷怎么就拨了这么点粮食啊?这不是杯水车薪嘛!” “嘘!小声点!别让当官的听见了!” 林诸也走了出来,看到那一百车粮食,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他把林逸叫到跟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只采买了这么点粮食?”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怒气。 林逸躬身行礼,不慌不忙地禀告道:“回禀父王,孩儿不善采买,这些粮食,是孩儿委托世子帮忙购买的。” 林诸一听,立刻转头看向林轩,眼神锐利如刀。 林轩被林诸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父王,这粮食确实是孩儿买的,孩儿还拿自己的积蓄垫付了粮钱呢!”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因为儿子想着要给灾民买好的粮食,所以这数量上……就显得少了一些。” 说完,他还偷偷瞄了一眼林逸,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 林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皱着眉头,转头看向金彪。 金彪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诸见状,知道金彪肯定知道林轩买少了粮食,但是给自己面子,并不表态。 而且金彪只负责押送,防备山贼流寇来抢粮食,对于数目和赈灾成败,并不负责任。 这一百万斤粮食虽然少了一些,但毕竟是靖安王世子的安排,他也还是可以装作看不见。 毕竟历年赈灾,都有中饱私囊的。 只是这一次,靖安王府做得有那么一点过分了。 林诸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逸儿,你先出发吧。” 林逸点了点头,刚准备出发,杨智却偷偷给一个马夫使了个眼色。 那马夫心领神会,故意一扬鞭子,抽在一匹马的屁股上。 “咴咴——”那马吃痛,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拉着马车就横冲直撞起来。 “哎呦!马惊了!快躲开!”人群顿时一阵大乱,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轰隆”一声巨响,那辆马车撞在路边的石狮子上,车厢侧翻,麻袋散落一地,里面的粮食洒了出来。 一股刺鼻的霉味瞬间弥漫开来,围观的百姓们定睛一看,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是啥粮食啊?都发霉了!”一个眼尖的百姓指着地上的粮食,惊呼道。 “这……这还能吃吗?吃了不得闹肚子啊?” “这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牲口吃的啊?牲口都不吃这种东西吧?” 林诸的脸色铁青,怒吼道:“林轩!这就是你买的好粮食?!” 林轩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辩解道:“父王,这……这肯定是那些粮商坑了我!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 “站住!你给我回来!”林诸气得满脸通红,厉声喝道。 这还不止,林诸还一把抽出了旁边侍卫的佩刀,指着林轩:“你这逆子,居然连赈灾的粮食都不好好检查,我要废了你这一双眼睛!” “王爷,不要!”看到明晃晃的刀,苏婉连忙从后面跑了出来,挡在吓得缩成一团的林轩面前。 “王爷,轩儿只是无心疏忽,你千万不要伤他!”苏婉说着,两行泪水立马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一切都是那米商的错,求你饶过轩儿吧!”苏婉一边大哭,一边跪在地上,紧紧抓住了林诸的腿。 林诸看苏婉这个做派,满脸不忍,闭上眼睛忍了一会,终于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家丁说:“来人!是哪些人把烂米卖给世子,去把他们都给我抓回来!” 几个家丁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却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禀告王爷,那粮商……跑了!” 林轩一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父王,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他哭丧着脸,声音都带着颤音。 林诸再次气得浑身发抖,他转头看向金彪,只见金彪眉头紧锁,显然对这批粮食的质量也十分不满。 第10章 还有物资 林诸看金彪那个表情,长叹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林逸。 “逸儿,你把这封信带去江南,交给那边的一个叫蒋万才的富商,他会给你一百万斤粮食,帮你渡过难关。” 林逸接过信,心中冷笑。 “早有准备,刚才却不舍得拿出来,非要等到出了事才肯拿出杀手锏,这分明是不把我当儿子看,只是要护着林轩这个世子啊!” “父亲,这个……”林逸故作迟疑。 “别说了,收拾一下,快出发吧!”林诸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是,父亲。”林逸躬身行礼,转身离去,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林逸让众人对各车粮食一番整备,将那些烂掉的粮食丢掉,其他好的粮食收集起来。 一声令下,众人就忙碌了起来,包括那些近卫军,也在金彪的示意下帮起忙来。 “他娘的,这帮狗日的,真是烂到根了!” 一个士兵狠狠地将一袋发霉的粮食摔在地上,恶狠狠地骂道。 “呸!这还算好的,你看看这袋,都长蛆了!” 另一个士兵捏着鼻子,指着一袋已经腐烂发臭的粮食,一脸嫌弃。 “这群王八蛋,这是要让咱们去送死啊!” “这还赈个屁的灾,带上的要都是这样的粮食,咱们自己都能在半路饿死了!” 周围的士兵们七嘴八舌地咒骂着,一个个义愤填膺。 林轩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但是面对那些士兵的咒骂,他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这些粮食,都是他联系买来的。 虽然他也检查过,但都是挑选堆在外围的好粮食检查,里面那些腐烂发臭的,根本没办法检查得出来。 都怪他那天贪便宜,在粮店外遇到了一个外地来贩粮的粮商,用八文钱一斤的价格买下了这五百车粮食。 “回去吧。”林诸看到林轩又羞又恨的样子,摇了摇头,自己扭头便回了王府。 “三公子,这……这可怎么办啊?” 柳云飞看着眼前这堆垃圾,也是一脸的愁容。 “把还能吃的都挑出来,烂掉的,一把火烧了!” 林逸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神色漠然。 他相信林诸的能力,凭着他给的那封信,在江南调个百万斤粮食,不在话下。 经过一番折腾,原本五百车的粮食,最后只剩下了一百车勉强能吃的。 其他的,都让人拉到外面去,用火烧掉。 “走!我们出发,去江南!” 林逸看到收拾妥当了,便和柳云飞翻身上马,往南门而去。 “驾!” “驾!” 金彪等人策马跟上,一百多人的队伍,护送着一百车粮食,向南进发。 “金将军,你说咱们这一百号人,护送这点粮食,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一个近卫凑到金彪身边,小声嘀咕道。 “你懂个屁!这是皇上钦点的赈灾粮,出了这个城门,要是出了差错,咱们脑袋都得搬家!” 金彪瞪了那士兵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金将军,就这一百车粮食,咱们这一路上,人吃马嚼的,等到了江南,还能剩下多少啊?” 另一个近卫也凑了过来,一脸担忧。 “这……” 金彪一时语塞,他心里也犯嘀咕,这一路上,光是消耗的粮食就得不少,真到了江南,还能剩下多少? 这一趟护送,怎么看都像是个笑话。 “行了,都别瞎操心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金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心里也是一阵烦躁。 “金将军。” 走出南门的时候,林逸忽然调转马头,带着柳云飞迎向金彪,打了个招呼。 “三公子,有什么事吗?”金彪正烦着,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给林逸看。 况且,他对林逸这个庶子在靖安王府的地位早有耳闻。 这次再看靖安王府世子、靖安王的这番操作,几乎已经认定这林逸就是靖安王这一次的弃子了。 只是用一个亲骨肉来换几万两银子,这靖安王林诸,也真够狠心的! 虽然看到金彪面带不悦,但林逸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还是笑着拱手说道:“将军,我们出了城门,还要往西走一段路,才可以去江南。” “往西走?为什么要往西走?现在要去赈灾,早一天到就早一天让灾民吃上赈灾粮,哪里可以随便给你改方向游山玩水的?”金彪分明是以为林逸没出过城,还想游玩一番,显得更不耐烦了。 “将军,我们并非要去游玩,而是还有另外一批物资等在那边需要押送。”林逸淡淡地说道。 “哦?还有物资?” 金彪一听,眉头一挑,眼睛亮了几分。 “此次赈灾,听说国库紧张,于是我也私下备了一些物资,用作支援。”林逸笑了笑说。 金彪眯了眯眼睛看向林逸:“三公子,您这物资里,都有什么东西?”金彪问道。 “大多数是粮食,也有一些农用工具。”林逸淡淡地回答道。 “还有粮食?”金彪吃了一惊,“有多少?” “也就比这里的多上几倍。”林逸看到金彪吃惊的表情,笑着说。 金彪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三公子,竟然还有这等胸怀。 “我们的使命就是护送物资到江南,有更多补给,我们自然也乐于护送。”金彪说着,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请三公子带路。” “这边请!”林逸一指西方,策马往前走去。 走不多久,众人来到一片山林外。 “吁——” 林逸勒住马,抬手一指前方。 “金将军,你看,物资就在那边。” 金彪顺着林逸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这……这么多?” 只见前方,山林后的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停着上千辆马车,一眼望不到头。 “我的老天爷!” “三公子这是把整个京城的马车都雇来了吧?” “这得多少粮食啊?” “咱们这下可不愁没粮吃了!” 近卫军的士兵们也炸开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满是兴奋。 “三公子,你这……这也太让人吃惊了!” 金彪回过神来,看着林逸,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点心意,不足挂齿。”林逸淡淡一笑。 “柳先生,把油布掀开,让金将军过目!” 林逸一声令下,柳云飞从立刻上前,将马车上的防水油布掀开。 “这……这是……” 第11章 引火烧身 金彪走近一看,发现车上装的不是什么精米白面,而是一袋袋黄澄澄的大豆。 “三公子,这是大豆?”金彪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错,正是大豆。”林逸点了点头。 “三公子,这大豆……也能算粮食?”一个士兵忍不住问道,周围的士兵也都一脸疑惑地看着林逸。 “怎么不算?”林逸反问道。 “这大豆,可以榨油,可以磨成豆浆、豆腐,还可以做成各种豆制品,哪一样不能填饱肚子?” “对于灾民来说,填饱肚子,比吃好重要多了。” “而且,这大豆还可以喂马,咱们的马儿一路上也不用担心草料不足了。” “这……” 金彪一时语塞,他虽然觉得大豆不像赈灾粮,但也不得不承认林逸说得有道理。 “只是这大豆多食会胀气,用来赈灾,是不是有些……” 金彪还是有些犹豫。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林逸说道,“眼下灾情紧急,能让百姓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还没说大豆富含蛋白质,比单纯的米要顶饱,还要长力气呢。”林逸笑着看众人的反应,暗暗想道。 “三公子大义!”金彪拱手道,这是他的真心话。 不管怎么说,这林逸的作为,可是要比林诸林轩两父子好多了。 “金将军,东西已经拿到了,咱们这就起程吧?”林逸说道。 “好!启程!”这下有了底气的金彪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上千辆马车缓缓启动,浩浩荡荡地向着江南进发,留下满地的车辙印和飞扬的尘土。 这边,靖安侯府的嫡长子林轩,气哼哼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一脚踹开院门,大马金刀地往太师椅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来人!把那些箱子都给我抬上来!” 他今天可是憋了一肚子火,就指望这些银子来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了。 虽然挨了一顿白眼,但至少这些银子,还是进了自己口袋啊。 撇去买粮花掉的那一万两银子,以及筹备车马的几千两,自己还能赚两万两银子。 自己受的这顿气,也算是值了! 几个家丁吭哧吭哧地把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抬了进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林轩面前。 “都给我打开!” 林轩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里面的银子。 “嘎吱——” 第一个箱子被打开了,里面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晕。 “哈哈,五千两一箱的银子,这感觉太爽了!”林轩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伸手抓起一把银子在手中把玩,爱不释手。 “继续开,都给我打开!” “嘎吱——嘎吱——” 剩下的几个箱子也陆续被打开了。 可是,林轩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指着箱子里的东西,声音都变了调。 “石头?怎么都是石头?” “世……世子,这……这……” 家丁们也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娘的!” 林轩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家丁。 “说!是不是你们几个兔崽子把银子给调包了?” 他指着家丁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们脸上了。 “世子爷饶命啊!” 几个家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的们冤枉啊!” “世子爷,这三天里,我们几个可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盯着这些箱子呢!” “我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您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啊!” “那是不是你们没有看好,一起离开了,让人偷偷调包了!”林轩狂怒,又踹了家丁几脚。 “没有啊,世子爷,我们几个可是一直守着这些箱子,连吃饭睡觉都是轮流来的,每次只有一个人睡,还都睡在银子旁边,哪有人有机会调包啊!” “我们三个互相看着呢,怎么可能同时离开啊!” “世子爷,您可要明察啊!” “我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您的银子啊!”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啊!” 家丁们跟着哭天抢地,生怕还会继续挨踹。 “还敢狡辩!”林轩气得脸色铁青,抬脚又要踹。 “大哥,这是怎么了?”这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林瑾走了进来。 他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个家丁跪在地上哭喊,林轩则是一脸怒容,不禁皱起了眉头。 “二弟,你来得正好!”林轩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你快来看看,这些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银子,而是一堆破石头!” “什么?”林瑾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走到箱子前查看。 “这……”他仔细一看,果然,除了最前面的一箱,其他箱子里装的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头,哪有半点银子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瑾也傻眼了。 “我怎么知道?”林轩气急败坏地说道,“我问他们,是不是他们偷了,他们还敢狡辩!”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家丁,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大哥,你先别急。”林瑾还算冷静,他拦住了暴怒的林轩。 “如果是他们偷了,现在估计已经带着银子远走高飞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等着被你打?” “你仔细想想,除了他们几个,还有谁接触过这些箱子?” “还有谁?”林轩一愣。 “这银子自从被拉回林逸那小子的别院之后,就直接被我拉出来了,根本没人接手啊!” “不是他们几个见钱眼开,调包了银子,还能有谁?” “大哥,你再仔细看看。”林瑾指着其中一个箱子说道,“你看看这个箱子,和上面那个箱子,颜色是不是有些不一样?” “嗯?”林轩闻言,定睛一看。 “咦?还真是!” 他发现下面的箱子颜色确实比上面那个要深一些,而且看起来也更旧一些。 “这……”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大哥,我猜……这银子,恐怕是被三弟给调包了。” 林瑾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逸?!” 林轩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该死的野种,竟然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我就说他怎么那么好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走!找他算账去!”林轩说着,就要往外冲。 “大哥,你先别冲动!”林瑾连忙拉住他,“你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而且他现在是赈灾的钦差,根本不可能回头和你对质这些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林轩气得直跺脚,“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林瑾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不是要去赈灾吗?我们难道就不能在他赈灾的路上使些绊子?” “这……”林轩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林瑾说得有道理,“我们能使什么绊子啊?” “走,我们去找老师,他一定会有主意的。”林瑾拍了拍林轩的肩膀。 “放心,大哥,这笔账,我们迟早会跟他算的。” “哼!”林轩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石头,“林逸,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林瑾看着林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弟啊三弟,你还是太嫩了。”他喃喃自语道,“这下,你可把火都引到自己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