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替嫁,齐瑾辰我不要你了》 第一章 “以寒,你确定要离婚?” 姜以寒看着客厅的婚纱照,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确定。离开他,我要重新做我自己。学弟,帮帮我。” “好,只要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三十天冷静期过去,你就自由了。” 挂断电话,她走到婚纱照前,伸手摸着照片上的男人,陷入回忆。 昨天齐家准备好了婚礼,她穿着齐瑾辰为她挑选的婚纱,坐在台下静静等着他的到来。 可翘首以盼的等待,换来的是他带着白月光林菀儿盛装出席。 “齐哥,今天可是你的婚礼,这你都能迟到?” 齐瑾辰单手搂着姜婉儿,走到婚礼的宴席的主桌旁,笑着说道:“婉儿刚刚回国,她身体不好,接她的路上耽误了时间,以寒通情达理,不会介意的。” 说话间,他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就断定她不会生气,他向来是知道她爱他入骨已深。 林菀儿虚弱的咳嗽两声,齐瑾辰紧张的将人护在怀里,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对她命令道:“莞儿身体不好,你的位置让给她坐。” 在所有宾客探究的目光下,林菀儿被齐瑾辰扶着坐在了她的位置上,只有她一个人,穿着雪白的婚服站在旁边,可笑至极。 就在她还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林菀儿把目光落在了她的戒指上,故作惊讶的开口。 “瑾辰哥,这个戒指好眼熟,不会是当年你向我表白用的戒指吧?” 听到这话,她下意识捂住手上的戒指。 “还有这婚纱,不也是当年我最喜欢那一套。瑾辰哥,你这样敷衍嫂子的婚礼,她会生气的。” 林菀儿故意搂着齐瑾辰的手,挑衅的看着姜以寒。 “婚礼而已,走个过场,以寒不是虚荣的女人,她不会介意的。” 第二次,齐瑾辰根本没有在意她的感受,就替她做了回答。 婚礼开始之后,她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进行,可就在齐瑾辰准备说出婚礼誓言的时候,林菀儿晕倒在了台下。 齐瑾辰随手将她推开,措不及防的,她踩到了自己长尾婚纱,跌倒在原地,腰部重重的磕在一旁的桌角上,整个人痛的发颤。 可齐瑾辰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一个箭步就冲到林菀儿的面前。 “菀儿?菀儿你醒醒?” 见怀里的林菀儿表情痛苦,他想都没想就将人打横抱起。抬脚就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她含着痛苦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瑾辰,你去哪?” “菀儿昏迷了,我送她去医院。” 她挣扎的站起身,死死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可这是我们的婚礼!” “人命关天的大事,区区婚礼,推迟!” 齐瑾辰头也没回,带着林菀儿扬长而去。只剩下痛的浑身发抖的她,和混乱不堪的婚礼现场。 所有客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却只能为了齐家的脸面,忍痛站了起来,宣布婚礼中止。 姜以寒回过神看着婚纱照上笑得幸福的齐瑾辰,心一狠,将照片取下,放到了杂物间的角落里。 她对齐瑾辰的感情,是一场盛大的暗恋。从高中到大学,她为了他发奋读书,一路与他同校。 从前她只敢站在角落远远的看着他。直到林莞儿出国,他突然找到她,让她做他的合约夫妻,两人光速领了证。 整整五年的时间,她们相知相伴,纵使她知道他心中有个无法抹去的白月光、朱砂痣,她也以为她所做的一切,能捂热他的心。 齐璟辰说要为她补办婚礼,她以为他们终于修成正果,谁想,迎来了这样的结局。 她看着婚房内到处摆放的两人合照,心里难掩酸涩。 “这是一周年纪念日的照片。” “这是他第一次给我送花的照片。” 她轻轻呢喃,将所有的照片拿起,都丢在垃圾桶中。 她本以为照片代表着美好回忆,可就在刚刚,她才发现,所有的照片里,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落在她身上过。 都是在勉强配合着她。 “五年都捂不热的心,齐瑾辰,我不要你了。” 姜以寒把所有的照片打包好扔在垃圾桶里。做好一切,她回到卧室就睡下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家门才被推开,齐瑾辰带着蛋糕笑着朝她走了进来。 “以寒,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这是你最爱吃的蛋糕,补偿你。” 齐瑾辰将蛋糕放下,轻轻搂过姜以寒。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西装领子下发红的吻痕。 姜以寒退后一步躲开他接下去暧昧的动作。 齐瑾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失笑的一把将人拉到身边,亲昵的牵起她的手:“三十天后,我为你重新举办一次盛大的婚礼,这一次我一定不会缺席。” 三十天?刚好够离婚冷静期。 姜以寒重新扬起笑脸,忍着心酸,对他说:“三十天,刚好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这份协议你签个字,三十天后签收属于你的礼物。” 第二章 “这是什么?”齐璟辰好奇的想要翻看,被姜以寒伸手拦下。 “惊喜的话,提前知道就没意思了。在这里签字。” 她把笔递给齐璟辰,指尖落在签字的空白处。 齐璟辰笑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意将文件丢在桌上,便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快吃蛋糕吧,这可是我特意去蛋糕房,亲手为你做的。” 听着他的话,姜以寒心间一颤。 “亲手为我做的?” 在一起的这五年,齐瑾辰对她的好从来是浮于表面,能花钱的事情,他从来不用真心。这一次他竟然会为她亲手做蛋糕? 一边想,她一边拆开包装,盒子里铺满的蛋糕上写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宝宝我爱你。” 呵,她就不应该对齐瑾辰抱有幻想。 他从来不用宝宝称呼她,她也从来不吃。 姜以寒放下刀叉,转头就看到身旁的男人拿着手机,嘴角止不住的微笑。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林莞儿发的朋友圈。一张抱着蛋糕的自拍照,配文是:“璟辰哥为我亲手做了我最爱吃的蛋糕,可惜刚刚做完手术,吃不了了呜呜~” 齐璟辰没注意到姜以寒的目光,指尖飞快在屏幕上点着。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在林莞儿的朋友圈写下评论:“没关系,下次还给你做。” 所以,她只配得到林莞儿不要的东西吗? “我没胃口,放着吧。” 姜以寒将刀叉丢在桌上,齐璟辰锁上手机屏幕转头看她,脸上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 “是不喜欢吗?” 她没理会他的询问,转身走到房间,将他反锁在门外。 “姜以寒?你怎么了?” 姜以寒背对着门,缓缓坐下,她抱着自己的双腿,泪水止不住的流。 夫妻五年,他就算是个机器人也该知道她从未吃过,她对过敏。 可他偏偏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只有林莞儿。 姜以寒死死咬住嘴唇,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她告诉自己,这是她为他落的最后一次眼泪,从现在开始,她要把给他的爱全部收回,他不配得到她的爱。 门内姜以寒哭得伤心,门外齐瑾辰却逐渐不耐烦起来。 结婚这五年以来,在齐璟辰眼里,她向来是挥之即来的角色,可现在,她竟然敢把他锁在门外。 就像是多年来被宠坏的小孩,一下子受到冷落,就会受不了落差开始爆发脾气。 “姜以寒?我好心给你做的蛋糕你一口不吃,还在这里闹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气,这是干什么!我给你三个数,赶快出来!” 屋内的姜以寒听着动静,气笑了。 是了,从前他送她任何礼物,她都会高兴的像个孩子,叽叽喳喳围着他说尽甜言蜜语,而这次,她反常的和他闹脾气。可他没有想过为什么,反过头来指责她的无理取闹。 “3!2…” 姜以寒擦干眼泪站起身,转头猛地打开房间门。 “我说了,我不想吃。” 不同于往常的收到礼物的欢喜,姜以寒的态度让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受控制的因素。 他皱眉,将人扯到蛋糕前。 姜以寒的后腰本就在婚礼现场被磕到,现在突然的拉扯,让她吃痛跪在蛋糕前,直都直不起来。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么,把它吃完,要不然婚礼就此作罢!” 齐璟辰笃定了姜以寒爱他入骨,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放弃和他的婚礼,他颐指气使的享受着对姜以寒的控制权。 想到三十天后的离开,姜以寒释然的笑了。 她跪坐在地上,佝偻着背,用手直接将蛋糕一块一块往嘴里送。 齐璟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走上前蹲在姜以寒身边。 “以寒?不喜欢吃我们就不吃了,刚刚是我失态了,我们婚礼一定会照常举行。” 他伸手想要拦下姜以寒的动作,可她倔强的将一片片往嘴里送。 每吃一片,她的心就死去一截,到最后心如死灰。 过敏症状很快就反应上来,姜以寒的脖子上、脸上,快速的布满了红疹,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了?以寒你脸上……”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齐璟辰的话,他看了眼备注,丢下她,走到一旁。 “什么?莞儿别怕,痛就喊医生,我马上过来。” 姜以寒呼吸困难的瘫坐在一边,看着齐璟辰因为林莞儿一个电话,转身要走。 这次她没有拦。 “齐先生要出门啦?”门口买菜回来的保姆张阿姨先是笑着和齐璟辰打了个招呼,转眼看到瘫坐在地上,满脸红疹的姜以寒惊叫出声。 “夫人!你过敏怎么会这么严重!” 齐璟辰换鞋的手微微一顿。 第三章 “齐先生!夫人这是过敏了,快送她去医院!” “区区过敏,死不了,让她自己开车去医院。” 齐瑾辰满脑子都是林菀儿电话里的哭声,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拿着钥匙就出门了。 “可是这么严重的过敏也是会死人的呀!” 张阿姨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眼见着齐瑾辰的离开,慌乱的拿出手机拨打120。 “不就是个过敏,能有多严重。” 齐璟辰心里嘀咕,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底。他一心一意的想要快点见到林莞儿。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是姜以寒委屈的拿着他送给她的冰糖葫芦。 “璟辰,我好喜欢你送我的礼物,可是我对过敏,没关系!那我就把外面的糖全都吃了。你送的礼物真是甜到我心里去了。” 姜以寒娇笑着,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吃起糖葫芦。 “她对过敏?!” 齐璟辰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与愧疚。 就在他准备掉头,回去找姜以寒的时候,林莞儿的消息发了过来。 一条语音配上一张纱布渗血的照片。 “璟辰哥,手术的伤口渗血了,我好害怕,你怎么还不来?” 短短三秒的语音,齐璟辰瞬间忘记了对姜以寒的愧疚,他重新踩上油门,朝着林莞儿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刚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姜以寒乘坐着救护车被送到同一家医院。她被护士推着送去手术室洗胃。 林莞儿在病房前翘首以盼齐璟辰的到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轻笑出声。 等齐璟辰气喘吁吁赶到房间的时候,她已经表演着虚弱,躺在病床上。 “莞儿,怎么回事?” 他走到窗前,小心翼翼的查看她腹部的伤口。 “太想你了,想拿手机给你打电话,一个激动,伤口好像撕裂了。” 林莞儿委屈巴巴的说着,指尖勾在他的衣袖,惹人垂怜的模样演了个十分像。 齐璟辰喊来医生为她换药,语气尽是担心。 “小心着点,莞儿最怕疼。” 医生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笑着打趣道:“早就听说齐总和夫人五年夫妻伉俪情深,看来这位就是总裁夫人吧?” 医生的话让齐璟辰愣在原地,倒是林莞儿娇羞的看向齐璟辰。 “瑾辰哥,你快跟医生解释解释。不是这样的......” 看着两人不同的反应,医生也自觉闭了嘴,赶快给林莞儿换了药后就离开房间。 倒是医生的话,让齐璟辰想起了过敏的姜以寒。 他扶着林莞儿躺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以寒过敏也在这家医院治疗,我去看看她。” “别走璟辰哥,我一个人害怕。” 林莞儿死死拽着齐璟辰的衣袖,他失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乖,别闹,我去去就回。不然夫妻不合的消息传出去,对齐氏集团影响不好。” 见状,林莞儿才松开他的衣袖,恋恋不舍看着他离开。 “那璟辰哥回来的时候,可以帮我带一份皮蛋瘦肉粥吗?我想吃家里人做的,外面买的激素太多了…” “好。” 齐璟辰宠溺掐了掐她的脸蛋,这才出门打听了姜以寒的病房号。 可他走到门口却愣住了。 刚刚是他弃她不顾,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肯定不会,她那么爱他,只要他稍微哄一哄,自然就会原谅他。 想着,他打消了心底的顾虑,推门进去。 姜以寒被张阿姨送来医院洗胃,刚刚抗过敏的药也注射了许多,现在红疹已经消下去,整个人看上去,除了嘴唇苍白,没什么大碍。 见此,齐璟辰也松了口气。 “我就说区区过敏,能有多严重。” 他走到病床前,伸手将姜以寒脸上的碎发别在耳边。 姜以寒虚弱的抬眼,盯着齐璟辰不说话。 对上她的眼神,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慌乱,像是感受到什么东西在流逝,却又抓不住。 他很反感这种失控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 “以寒姐没事吧?听说你吃蛋糕过敏了,我也来看看你。” 第四章 “莞儿?你怎么来了。” 齐璟辰见来人是林莞儿,皱着眉头上前,将人搂着坐下。 姜以寒对林莞儿的到来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她就这样看着自己名义上的老公对她百般照顾。 “你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不怕伤口又撕裂了?” 他小心护着林莞儿,见她只穿了病号服,想也不想就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小心的披在她身上。 林莞儿娇羞的抓着他的衣服,故作为难的开口:“以寒姐还在这里呢,你把衣服借给我穿,姐姐看到会吃醋的。” 说着她便要将衣服脱下。 姜以寒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就在齐璟辰准备说话的时候,抢先一步将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一件衣服而已,穿着吧,我不会介意的。” 这话本该是齐璟辰的台词,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是有些奇怪,让他心里莫名不爽。 “那就谢谢姐姐了。” 林莞儿笑着将他的衣服搂得更紧,转头对着齐璟辰撒娇说着:“璟辰哥,我肚子好饿。” 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不远处的小型厨房上。 接姜以寒的救护车是从齐家开出来的,医院里的人自然也明白姜以寒身份不简单,所以早早的就将人安排在了svip病房。 好巧不巧,一间带着厨房的病房。 屋里总共就三个人,齐璟辰十指不沾阳春水,林莞儿又是娇娇大宝贝。 她的话音刚落,齐璟辰的目光就落在姜以寒的身上。 他仔细看着姜以寒的面色,见她只是唇色发白,并无什么大碍,这才开口:“以寒,莞儿想喝粥,这里只有你会做,麻烦你了。” 姜以寒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齐璟辰,我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我是个病人。”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拒绝他开口的任何请求。就算是她发着40度的高烧,他一句肚子饿,她也会在半夜起床为他做宵夜。 可就在今天,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拒绝他。 某种东西快要失控的感觉让他非常烦躁,他猜到她或许还在生气,从口袋里掏出的支票。 “蛋糕的事情是我的错,这里是五十万,去买你喜欢的东西消消气。现在,先给菀儿去做一碗粥。” 林菀儿看着齐瑾辰手上的支票,心里恨得牙痒痒。 “璟辰哥,让以寒姐去做饭确实不合适,我还是自己来吧。” 说着她作势要起身,还没动作呢,就被齐璟辰按在沙发上。 “你的手这么娇嫩,怎么能去厨房这种地方。下厨的事情她常做,交给专业的人就好。” “专业的人?难不成以寒姐以前是个厨子?” 林菀儿没忍住笑出声,讥讽的看着姜以寒。好像,她的存在只是齐瑾辰的一个私人厨师。 听着两人的对话,姜以寒低头看了眼自己苍老的双手,这双曾经用来作画的手,现如今满是伤痕。 她为了他放弃成为万众瞩目的天才画家,一毕业就做了家庭主妇。 婚后的每一天,她都在学习厨艺,从一开始切菜切到手指,到现在能在菜品上雕花,她不知流了多少血,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到头来,竟然被他当成厨师,让她拖着带病的身体,去给他的白月光做饭。 “齐瑾辰,我陪了你五年,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你的私人厨师。” 姜以寒下床,缓步走到齐瑾辰的面前,将手里五十万的支票甩在他脸上。 “做了这碗粥以后,这辈子我都不会再为了你下厨。齐瑾辰,你不配。” 厨房里发出器皿碰撞的声音,齐瑾辰听着姜以寒的话,心下一沉,有种无法言说的酸涩涌上他的心头。 那个以他为世界中心的姜以寒,好像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莞儿,要不然还是让特助去外面买吧。” 见齐璟辰像是在心疼姜以寒,林莞儿马上捂着伤口开始呻吟,他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她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了莞儿?” 齐璟辰很自然的将林莞儿扶着躺在了本属于姜以寒的病床上,关切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姜以寒端着粥,带着满身的烟火气从厨房出来,而病房里的两人却在说说笑笑,像极了甜蜜的小情侣。 她自嘲的笑了笑,端着粥走到床边。 “粥好了。” 齐瑾辰低头看到她手上的点滴,因为刚才的忙碌已经严重回血。他急忙站起身,将吊瓶高高举起,想要缓解这一症状。 姜以寒却只是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随手将针头拔出。血液顺着她的手指低落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 齐瑾辰帮她按住伤口,准备带她去找医生的时候,林菀儿扯住了他的衣角。 “瑾辰哥,我好饿。” 他站在两人中间,犹豫片刻,松开了她的手。 第五章 “以寒,你记得找医生去处理一下伤口,菀儿这里需要我。” 他重新坐回林菀儿的身边,将勺子里的粥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林莞儿嘴边。 “你受伤了,我喂你。” “瑾辰哥,这样不好,我还是自己来吧。” 林莞儿抬手去接他手上的勺子,假意被烫到,打翻了他手里的粥,顺势将勺子朝着姜以寒的方向丢去。 勺中滚烫的粥滴滴溅在姜以寒的身上,痛的她尖叫出声。 林莞儿挑衅的看着姜以寒,嘴里却说着道歉的话:“对不起,以寒姐,我不知道着粥这么烫,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会收拾好的。” 她正准备起床,就被齐璟辰重新摁回床上。 “你好好躺着,这里我来处理。” 齐璟辰起身,眼底带着烦躁的看向姜以寒。 “你以前给我做的粥都是温度适中,今天的这么烫,是故意想让菀儿被烫伤?” 听着他指责的话,看着林菀儿在他背后露出得逞的奸笑,姜以寒气得笑了出声。 “是又怎么样?你指使妻子给别的女人做饭,难不成我应该满怀感激的帮她把粥凉好?” “瑾辰哥,以寒姐是不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我这就走,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吵架。” 林菀儿急急忙忙的从床上坐起,剧烈的动作拉扯到了伤口,她捂着肚子痛苦的蜷缩在床上。 “我和林菀儿清清白白,姜以寒,你不要无理取闹。” 齐瑾辰心疼的安抚着林菀儿,用命令的语气吩咐着姜以寒。 “你再去给菀儿买一碗粥,要温的。” 入秋的季节,他连穿外套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就将人推至门外。 “十分钟之内,快去快回,菀儿有低血糖,耽误不得。” 没等姜以寒开口说话,他就将她关在门外,门重重的合上,就像一记闷拳,狠狠的打在她的心上。 他记得林菀儿有低血糖,却不记得她的腿,根本受不了寒。 那年车祸,若不是她不顾自身,将他从大货车前推开,他都活不到现在。为了救他,她的左腿被大货车撞断,从那之后,那条伤了的腿只要一受寒,就像千万根针扎在她的骨头上,让她寸步难行。 现在她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门外,入秋的风让她冷得浑身发颤。不出意料,左腿的骨头开始刺痛,她每跨出一步,就像踩在刀剑之上。 别说十分钟,就算是给她一整天,这样的疼痛下她也做不到去买一份粥。 姜以寒在医院的走廊上找了个椅子坐下,按着左腿上的穴位,试图缓解这要命的疼痛。她看着走廊外的落叶,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期待,期待着他想起她的伤痛,期待着他拿着御寒的大衣出来找她。 可不知过了多久,齐瑾辰慌乱的声音从病房内传来,不是想到她,而是因为林菀儿的低血糖犯了。 “菀儿?是不是头晕浑身乏力?我随身带着糖,你先吃着,我马上去找姜以寒。” 病房门被推开,齐瑾辰急匆匆的出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休息的姜以寒。 想到屋内因为低血糖还在难受的林菀儿,齐瑾辰震怒的走到她面前,一巴掌重重落在了她的脸上。 “菀儿因为你低血糖犯了,你却悠闲的坐在这里看风景?” 姜以寒捂着瞬间肿胀的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瑾辰。他竟然因为林菀儿打她。 “现在立刻,快去给菀儿买吃的!” 他伸手将她从长椅上拽起,松手的瞬间,姜以寒因为左腿疼痛站立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 “齐瑾辰,太冷了,我的腿痛。” 她试图唤醒齐瑾辰遗忘的记忆,委屈的看着他。 “好端端的腿为什么痛?走不过去那就爬着去,无论如何也要把吃的给我带回来!菀儿还在等着!” 脸上火辣辣的痛,腿上钻心的刺痛,在这一刻,都不及她心中的痛。 齐瑾辰完全忘记了她的腿伤,他的心里已经被林菀儿完全占据。 她苦笑着,强撑着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朝大门的方向走去,还没走两步,她就感觉到下体一阵温热,腹部强烈的坠痛让她倒地蜷缩在一起,晕了过去。 第六章 “姜以寒女士,您怀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吗?前段时间腰部受到重创已经胎像不稳,加上今天受寒严重,孩子没有了。” 姜以寒睁开双眼,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病房的床上,就听见护士在自己身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只是一瞬间,她就捕捉到了护士嘴里的关键词“孩子没了”。 她流产了。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一想到这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心痛到不能自己。 五年的时间,她无数次幻想着自己怀上了齐瑾辰的孩子,想象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现在,她还没享受怀孕当妈妈的喜悦,就直接告诉她,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没有了。 齐瑾辰从门外进来,走到姜以寒的床边坐下。 “昏迷了两天,你终于醒了。”他把手上的补品放在一边,“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再说。” 齐璟辰冷静的话里看不出任何的伤心,他的态度狠狠的刺痛了姜以寒的心。 “齐璟辰!你的孩子没了!五年!我盼了五年的孩子没了!” “医生说你现在身体也不适合怀孕,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齐瑾辰坐在她的身边,轻声安慰。 姜以寒看向齐瑾辰的眼神透露着失望与决绝。她第一次觉得眼前的男人如此陌生,原来他从骨子里就是一个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吗? 她的心口闷得难受,发泄不出的愤怒让她绝望的甚至想自残。她随手拿起一旁的杯子准备朝门口丢去。 林莞儿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水杯正好砸落在她的脚边,吓得她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啊!以寒姐,听说你流产,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要是不欢迎我的话,我马上就走。” 齐瑾辰门口的方向看去,见林菀儿的脚边布满碎片,抛下姜以寒,径直走到她的身边。 “是你自己的身体留不住孩子,冲着菀儿发什么脾气?真是不可理喻。”齐瑾辰皱眉不满的看着姜以寒,转身将林菀儿护在身后。 “我不可理喻?齐璟辰你有想过我们未出生的孩子吗?当初是你说齐家需要继承人,我日日夜夜喝着那么苦的中药调理身体,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怀孕,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有了,你难道都不伤心?” 姜以寒冷笑的声音刺激着齐璟辰的大脑,林莞儿见状,用手挡在齐瑾辰的身前,“以寒姐是因为我瑾辰哥才会让你去买粥,这才导致这个孩子流产,只要你能消气,打我骂我都可以。” “菀儿,不用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话,姜以寒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林菀儿的面前,趁着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齐瑾辰因为你打了我,这一巴掌,算我还你的。” “姜以寒,你疯了!快给菀儿道歉!” 齐瑾辰推开姜以寒,心疼的看着林菀儿,伸手将人搂在怀里。 姜以寒被他推到在地,手掌心被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刺穿,她也没有发出痛呼,默默的忍受着长相带来的疼痛。 这点痛,根本比不上她失去孩子的心痛! 她掌心握着玻璃碎片,将不断流血的手藏在身后,看着两人恩爱非常的样子,姜以寒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齐瑾辰,既然你这么护着林菀儿,为什么不离婚,和她在一起?” 话语刚落,屋内两个女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看你是流产伤心过度,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我只是把菀儿当成我的妹妹。” 好一个当成妹妹。 听到这样的回答,被齐瑾辰搂在怀中的林菀儿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她伸手捂着被姜以寒打了的半边脸颊,委屈巴巴的看着齐瑾辰:“瑾辰哥,看来以寒姐误会我们的关系了,这一巴掌就当是给以寒姐出气,我不怪她。” 林菀儿故作伤心,转身就要离开,却一脚踩在玻璃碎片上,吃痛的倒在齐瑾辰的怀里,她眼角带着泪花,委屈的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齐瑾辰心疼的将人公主抱起,愤怒的看着一切的始作俑者。 “姜以寒,我带菀儿去包扎伤口,等你想明白了,亲自来给她道歉!” 第七章 听到齐璟辰的话,林莞儿朝身后的姜以寒露出挑衅的微笑。 当妹妹又如何,现在在齐瑾辰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她林菀儿。 姜以寒没理她,只是低着头,一点一点将她手上被刺入的玻璃碎片拔出。 她陪伴了五年的男人,无微不至照顾了五年的男人,因为白月光的受伤,就将还在坐小月子的她抛之脑后。 林菀儿只是被玻璃小小的划破了皮,他就那样担心焦急,而她因为他失去了宝贵的孩子,都不曾见过他流露出那样关切的神态。 看着这双本就充满伤口的手,姜以寒扯了扯嘴角。也好,新疤盖旧疤,新人换旧人,爱谁她都不会在爱上齐瑾辰。 齐璟辰小心翼翼的抱着林莞儿离开,留下姜以寒一个人在病房里。 她用布满伤口的手,撑着虚弱的身子站了起来。 腹部和掌心两处极端的疼痛让她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汗,她虚弱的躺回床上大口呼吸,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怎么回事,说好了不再为他流一滴眼泪,可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委屈的像个孩子,用衣袖一下又一下擦着止不住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齐璟辰,我做错了什么?孩子,我的孩子啊…” 屋内的动静吓到了刚开门进来的张阿姨,她放下手上为姜以寒准备好的营养餐,走上前像妈妈一样安抚着姜以寒的情绪。 “夫人快别哭了,小月子流眼泪,你好看的双眼会花的。” 张阿姨小心替她盖上被子,这才看见姜以寒衣袖下鲜血淋漓的双手。 她一边叹气一边替姜以寒包扎。 “张阿姨,带我去城郊的别墅养伤吧,那里齐璟辰不喜欢去,清净。” 姜以寒哭够了冷静下来,对着张阿姨扯了个难看的笑。 张阿姨对他们二人的事情插不上嘴,只能点头应下。 她搬去城郊别墅整整二十五天,齐璟辰一个电话没打,一条消息没发。 就在快要到婚礼约定时间的时候,他一条消息就把人喊到了市区的婚房内。 “来给莞儿道歉,婚礼如期举行。” 姜以寒本不想来,可想到还有四天,离婚冷静期就要过去,她顺便回房子里收拾收拾行李。 可刚走到别墅大门口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婚房里的摆设都是她亲自设计,现在这里东西多了少了,她一眼就能看穿。 这套婚房,俨然换了副模样。哪里都摆放着齐瑾辰和林菀儿的照片,窗上贴着的大红色喜字,倒像是在庆祝齐瑾辰和林菀儿的新婚快乐。 她皱眉,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带着行李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二人的出现。 没过多久,林菀儿从穿着姜以寒的睡衣,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以寒姐这是来给我道歉了?” 她见到姜以寒并不意外,端着女主人的架势做到了沙发上,“姜以寒,你看看这房子,哪里还有一点你的气息。你知道吗?这些都是我和瑾辰哥一起布置的,他很喜欢。” 忽然,她表情一变,走到姜以寒的身侧,带着美甲的指尖用力勾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墙上,齐瑾辰和她的甜蜜合照:“当初要不是你,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璟辰哥不爱你,你知道的。你抓不住她的,把他还给我!” 这些天,瑾辰哥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他为我按摩,为我做饭,带我购物逛街,只要我喜欢想要的东西,他都会捧到我面前。姜以寒,这样的婚姻你还要继续吗?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林莞儿在她的耳边一点点细数着这些天齐瑾辰和她在一起的细节。她期待看到姜以寒绝望愤怒的表情,期待着她疯狂吃醋的画面,可她失望了。 姜以寒抓着林菀儿的衣领,凑到她的耳边,笑着说道:“人渣自然是要配贱女,四天后的婚礼我不会去,到时候,你代替我嫁给齐璟辰。 这就是我道歉的诚意,如何?” 林莞儿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防备的看着姜以寒。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林菀儿当然知道姜以寒有多爱齐瑾辰,她不相信她会这么轻易的就放手。 “你什么意思?” 姜以寒推开林菀儿,仰靠在沙发上:“婚礼现场,你穿着我的婚纱戴上我的戒指,和他结婚。齐瑾辰这么喜欢你,揭开头纱看到是你,也会不生气,他一定会将错就错,这场婚礼就算是他为你举办盛世婚礼。婚礼举行的时候,我会离开,离开这座城市,离开齐瑾辰。” “你是说真的?!你真的愿意离开齐...” “你们在聊什么,谁要离开?” 第八章 齐璟辰听到动静从楼梯上下来,打断了林菀儿的话,随手将大衣披在了穿着单薄的林莞儿身上。 “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我回自己家还要向你通报?” 经过这些天的沉淀,姜以寒已经逐渐放平了心态,再次看到齐瑾辰,就像是看一个已经被她丢掉的垃圾。 意识到姜以寒态度的明显改变,他微微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你气色不错,看来城郊的房子很适合你养伤,那就过户到你的名下,送给你好了。” 齐璟辰走向姜以寒,抬手想去揉她的脑袋,被她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他的手微微僵在原地。对上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他心底一阵没来由的慌乱。 “以寒,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齐璟辰轻轻念叨着,走向姜以寒的步子却被林莞儿一把拦住。 “璟辰哥,我已经接受了以寒姐的道歉,快让她回去吧。婚礼前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补偿、陪伴我,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姜以寒也没有挽留的意思,拖着行李箱就往门外走去。 “行李箱里是什么?”齐璟辰下意识的反问,得到的却是姜以寒的沉默。她没回他的话,头也不回决绝的离开。 “可能是以寒姐的衣服,好啦璟辰哥,说好陪我的,你怎么一直想着以寒姐。” 齐瑾辰看着姜以寒离开的方向愣在原地。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不那么在乎他了。 等姜以寒回到城郊的别墅,手机上同时收到了林莞儿和齐璟辰的消息。 “婚礼的事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以寒,我亲自为你设计了一套婚纱和婚戒,一会送到城郊别墅,你记得试一试。” 看着两条消息,她冷笑出声。 果真是一对渣男贱女,还真有默契。 张阿姨带着齐璟辰派人送来的婚纱惊喜的走进房间。 “夫人快看,这次的婚纱真好看,完全是为你量身定制,还有这戒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婚戒。夫人,先生还是爱你的。” 姜以寒抬眼随意的看了眼她手上的婚纱和比鸽子蛋还大的宝石戒指,随意的点了点头。 “张阿姨,把衣服和戒指寄给林菀儿,这次的婚礼是为她准备的。” “啊?”张阿姨还没反应过来姜以寒话里的意思,她已经带着画板重新回到阳台。 现在只有画画能让她平静下来,离开齐瑾辰之后,她要重新找回自己的梦想,画画,开一间属于她的画廊。 接下来的四天,齐璟辰每天都会给姜以寒发一条消息。 “以寒衣服喜欢吗?” “以寒,这次的婚礼宴请了全A市的豪门,我一定会给你最尊贵的体验。” “以寒,你在生气吗?” “以寒,明天就是第三十天,我等你的礼物。” 婚礼当天,姜以寒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消息,毫无波澜的将手机放回口袋,侧身上了出租车。 “师傅,去国贸宴会厅。” 她戴着面纱,穿一身便服,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婚礼现场的后台。 姜以寒替坐在化妆台前的林菀儿戴上头纱,将脖子上齐瑾辰送她的项链,戴在了她的身上。 “林菀儿,齐瑾辰我让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有请新娘入场!” 司仪的声音传来,林菀儿激动的站起身,一左一右的服务员小姐替她扯着婚纱的裙摆,大门缓缓打开,林菀儿在万众瞩目之下走入了宴会大厅。 大屏幕上闪烁着姜以寒和齐璟辰的甜蜜婚纱照,所有的客人都在恭维齐璟辰。 “如此盛世婚礼,齐总对姜夫人可真好。” “听说齐总和夫人是校园爱情,是齐总对夫人一见钟情,真是天官赐福的一对啊。” 齐瑾辰听着周围人的话,目光落在眼前人胸口的项链上,嘴角微微勾起。 这条项链是他和她一起亲手打造的,姜以寒再婚礼这天戴上,说明她还是爱着他的。 “以寒,欠你的婚礼我补上了。等你身体养好,我们就再要一个孩子。” 面纱下的林菀儿听到齐瑾辰的话,微微愣在原地。 看着婚礼正顺利进行,姜以寒在后台的桌上留下了一封信和他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转头便拖着行李箱从宴会后门离开,坐上了去往机场的专车。 “齐璟辰,你这样爱着林莞儿,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对吧。” 背后,司仪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新郎揭开新娘的面纱,献上深情一吻!” 第九章 司仪用自己的激情渲染着在坐的宾客,一时间,A市所有的权贵都坐在台下,注视着这对夫妻,这一场婚礼。 齐瑾辰看着眼前戴着头纱的女人,近些天被不安充斥的内心得到了平息。 “以寒...”他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深情,指尖小心翼翼的掀开头纱,像是对待上天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 揭开面纱的一瞬间,众宾客哗然。 “这是谁?新娘子和照片上也太不一样了?” “难不成是照片弄错了?” 台下的人交头接耳,齐瑾辰抓着头纱的手瞬间变得僵硬。 一种不好预感油然而生。 “林菀儿?以寒在哪里?这可是婚礼现场,容不得你在这胡闹。” 齐瑾辰走到林菀儿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着,“我为以寒设计的婚纱和戒指怎么会在你这,你把以寒藏到哪里去了!” 他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伸手重重的掐在林菀儿的身上,试图逼迫她说出姜以寒的下落。 原本满心期待着,和齐瑾辰一起度过婚礼的林菀儿被他的态度吓到,一瞬间的愣神后,满眼含着泪水推开齐瑾辰。 “什么姜以寒,这明明是我和你的婚礼!是我的婚礼!是你五年前就欠我的婚礼!” 林菀儿顾不得体面,冲着齐瑾辰大喊道:“明明我们才是最先相爱的,是你抛弃我和姜以寒结婚,现在她给你弥补我的机会,你为什么还要想着那个女人?” 齐瑾辰看着姜以寒委屈的模样,心里一软,嘴上的话也软了下来。 “这场婚礼不仅仅是我对以寒的承诺,更是关乎到齐家的未来。林菀儿,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是姜以寒的丈夫。你快让她别闹小脾气了,快出来。” 事到如今,他还傻傻的以为,姜以寒在是因为她照顾林菀儿的事情吃醋,现在婚礼现场闹闹脾气,等着他去哄她。在台下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齐瑾辰接过司仪的话筒。 “各位,婚礼现场出了些小意外,我的爱妻姜以寒似乎因为一些小事跟我闹脾气呢。”说着,他的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扫视而过,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 “以寒,我齐瑾辰在这里发誓,从今往后,我不再和林菀儿有任何关系,好好跟你过日子,你快出来,我们一起完成婚礼。” 经过这些天姜以寒对他的冷落,他忽然间就意识到,姜以寒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不轻的位置,虽然他放不下白月光林菀儿,但姜以寒他也不愿意放手。 若是让他现在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他或许会选择跟自己朝夕相处了五年的姜以寒。 听着齐瑾辰的话,站在一旁穿着婚纱林菀儿受到了极大打击,她死死抓着齐瑾辰的衣袖。 “瑾辰哥,我才是你的新娘,我才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气我当年的不辞而别?当初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原谅我,我们重新一起生活,好不好?” “你有苦衷?当年那五百万我算是喂狗了!?” 第十章 齐老夫人穿着大红色的旗袍,带着愠怒走到林菀儿的跟前,一甩手,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小贱人,毁了这场婚礼对你有什么好处?是五百万不够多吗?” 齐老夫人的话让齐瑾辰愣在原地,一向护着林菀儿的他此刻见她被打,也只是站在原地没动。 “什么五百万?妈,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吧,当初我就是看不上林菀儿这种势利眼的女人,用五百万让她离开你。当初,她可是欢天喜地的带着五百万出国了!” 她走到林菀儿的身边,用力的扯下她手上原本属于姜以寒的戒指。 “现在五百万花完了,她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回来找你!” 齐瑾辰站在一边,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见他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林菀儿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抓着齐瑾辰的衣袖,委屈的说道:“瑾辰哥,你知道我身体一向不好,我是拿着钱出国看病去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看病?你出国这些年,我一直派人监视你,花天酒地奢靡至极!哪来的病!要不是我以为瑾辰和以寒的感情已经很好了,根本就不会给你回国的机会!” 说完,齐老夫人拿过话筒转身对着台下说道:“我家瑾辰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和儿媳姜以寒结婚,这场婚礼只是补办。我齐家,只认姜以寒这一个媳妇!既然新娘没有来,这场婚礼就此作罢! 瑾辰,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说完,她负气转身离开。 这场闹剧进行到现在,齐瑾辰才将所有的事情想明白。 当初林菀儿的突然离开,是因为齐老夫人的五百万。 曾经,他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是他没有照顾好她,这才失去了她。 林菀儿的出国让他心灰意冷,在家里人的催婚下,他选择了一向爱慕自己的姜以寒协议结婚,这一结就是五年。 整整五年的光阴,他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负气结婚,为什么没有出国去寻找自己的真爱,说不定他的菀儿就在国外的某个角落等着他。 为此,这五年期间他从未对姜以寒动过真心,甚至打心底逃避和她的接触,更不想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每一次房事之后,他端给她的水里面,都放了避孕药。 五年,他和姜以寒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会幻想成和林菀儿的约会。 直到这一次林菀儿的回国,他以为找到了赎罪的机会,找到了拯救沉溺在过去里的自己的机会。 良好的家教让他不允许自己出轨,所以,他把林菀儿当妹妹宠着,事事以她为先,就算是委屈了姜以寒,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所有的一切,到头来竟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林菀儿,妈说的,是真的吗?” 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看着眼前穿着婚服的女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恶心。 “不是的,瑾辰哥,我当初真的是有苦衷的。” 林菀儿见事情败露,情急之下,捂着腹部的伤口往齐瑾辰身上倒去。 “瑾辰哥我的伤口好痛...” 他满眼失望的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林菀儿,这样拙劣的演技,虚伪的欺骗,他竟然到现在才看穿。 他咬牙忍着心中的怒火,掐着林菀儿的脖子,一字一句说道:“告诉我,姜以寒在哪?” “姜以寒走了!她不要你了!” 第十一章 “不可能,以寒这么爱我,她不可能离开!” 齐瑾辰用力掐着林菀儿的脖子,“别再跟我耍花样,告诉我,姜以寒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特助在宴会厅内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姜以寒的身影,只在后台找到了姜以寒留下的一封信和离婚协议书。 “齐总,这是在后台找到了,好像是夫人留下的。” 看着特助手上的离婚协议书,齐瑾辰这才松开了掐着林菀儿的手。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双眼含泪看向齐瑾辰。 “瑾辰哥,你明明就不爱姜以寒,为什么就不愿意在婚礼上接受我。你难道忘了,这些天跟我呆在一起,你有多快乐吗?” 齐瑾辰根本没空理会林菀儿,他看着离婚协议书上自己的签名和三十天前的日期,脸上是藏不住的慌乱。 他回想起了姜以寒对他说的话,“三十天,刚好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这就是她给他准备的礼物吗? “快给我查,夫人去哪了!” 他手里紧紧攥着协议书,颤抖的接过特助手上姜以寒留给他的手写信件。 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齐瑾辰亲启。”不难看出,齐瑾辰三个字像是被水渍印花了。 “齐总,夫人订了去H市的机票,飞机在婚礼开始的那一刻已经起飞了。” 不知道是什么感情在作祟,齐瑾辰竟然不敢拆开这封信。他将信封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西装的内衬口袋里,就跟着特助离开了婚礼现场。 “齐瑾辰!齐瑾辰你不能走,这是我和你的婚礼!” 奈何林菀儿在他身后如何挽留,他就像是没听到,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宴会厅。 “给我订最早的一班机票,查到姜以寒的位置,我要亲自把人带回来。” 齐瑾辰闭眼坐豪车的后座,这段时间的工作和忙于照顾林菀儿,他的偏头痛又犯了。他指尖用力的按压着太阳穴,却怎么也缓解不了头痛的症状。 “齐总,您的头痛又犯了?这是夫人特意在车里给您备的药,您先吃点。” 特助从副驾驶拿出一个粉色的药盒,齐瑾辰接过打开,一个个小格子上贴满了标签。 “醒酒药,应酬前半个小时吃最有效。” “止痛药,一个月最多吃两片,不可空腹食用。” “感冒药,吃了会犯困,最好午休前吃。” “偏头痛特效药,一次一片。” ...... 是姜以寒的字迹,她贴心的为他准备了很多药,任何情况都为他考虑到了。 见齐瑾辰看着粉色的小药盒发呆,特助开口解释道:“夫人知道您忙,也知道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给您买药,早早就准备好了这些。她私下找过我几次,定期给药补充库存和换新。” “以前我吃的药,都是她准备的?” 特助点头,“所有的药效,夫人都亲自试过。像醒酒药,夫人特地把市面上所有的产品都买了一遍,每一种都尝试过...听说为了给您试药,夫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住院?我怎么不知道?” 齐瑾辰指尖轻轻摩挲着标签上的字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字上他能看出慢慢的爱意,而那封信上的字,他能感受到无尽的绝望和伤心。 “您...关心过夫人吗?” 第十二章 特助一句话就把齐瑾辰问住了。 他从未关心过姜以寒,对于她,他从来是拿钱解决一切。 只要她不开心闹矛盾的时候,他就砸钱让特助去买礼物,无论送什么,她都会开心接受,原谅他。 想着,齐瑾辰拿出一粒偏头痛的特效药吃下。吃完药,他习惯性的闭眼休息,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想起来了。 每一次偏头痛,姜以寒都会很巧合的出现,替他按摩缓解,等到他的头痛好了,又会悄无声息的离开。 “以前夫人关照过我,只要您在市内,犯偏头痛的时候就给她打电话,她随叫随到。夫人专门拜师,为您学习了偏头痛的按摩方法。” 特助很是适宜的开口,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姜以寒的事情都告诉了齐瑾辰。 “随叫随到吗...” 回想这五年,好像确实是这样。只要他需要她,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时间,地点,她都会带着笑出现在他的身边。 车子开了一路,齐瑾辰想了一路。 他似乎渐渐明白了前些天,因为姜以寒而引起的莫名情绪是什么了。 或许这五年时间,他早就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只是他的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罢了。 车内的气氛格外的沉重,直到车子停在了机场的地下室,他才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齐总。查到夫人在H市最著名的艺术学院办理了入学。” “直接去找她。” 齐瑾辰刚刚坐上飞机,而姜以寒双脚已经踩在了H市的土地上。 下了飞机之后,姜以寒看着眼前带着鲜花来接机的学长,久违的露出真心的笑。 “学弟,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来接机。” 学弟走到姜以寒面前,随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将花递给她。 “鲜花配美人,这么多年不见,学姐比当初更美了。” 姜以寒接过他的鲜花时,学弟脸色一变,紧张兮兮的将她的双手握在手里。 “学姐,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 看着为她担忧的学弟,姜以寒心中一酸。刚刚见面的学弟一眼就发现了她手上的伤,而她的前夫,至今为止,都没关心过她一次。 罢了,总归是不会再爱了,就当是自己眼瞎,这五年算是喂狗了。 她笑嘻嘻的抽回手,用衣袖藏起伤口,“小伤,没事。先带我去学校吧,这么多年之后重回校园,多少还有点期待。” 学弟见她不愿意提及,也没有问下去,“不着急去学校。学姐我已经帮你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这算是我们的见面礼。” 他笑着从花束里变出一把钥匙,趁着她还在惊讶,就把人推上了车。 “走吧,房间是我特意布置过的,你应该会喜欢。” 车子停在艺术学院的对面,学弟贴心的为姜以寒拉开车门。 眼前温馨布置的小别墅让姜以寒愣在原地。 她好像从来没有被这么用心的照顾过。从前齐瑾辰也会为她准备惊喜,但那都是他花钱请的别人,用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 “这些玩偶和花都是你大学时候喜欢的,不知道你现在还......” 学弟的话还没说完,姜以寒身后一个人影带着寒气出现,用力抓着的她的胳膊。 “姜以寒,不辞而别,你现在是长本事了。” 第十三章 齐瑾辰原本的想好了无数道歉的话,在看到姜以寒和学弟笑嘻嘻聊天的时候,全都被他抛掷脑后。 他的女人一声不吭的离他而去,转头就和别的小白脸勾搭上。 这不是活生生在打他的脸? “跟我回去。” 齐瑾辰用无法质疑的命令语气,拽着姜以寒就将人往自己的车上拉。 学弟见是齐瑾辰,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伸手用力摁在他抓着姜以寒的手上。 他自然是知道齐瑾辰和姜以寒的关系,上学的时候他就一直都知道姜以寒心里住着一个人,她结婚这五年他也时时刻刻关注着与齐瑾辰有关的新闻。 现在,姜以寒已经和他离婚,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学姐,这位是?” 学弟无辜带着防备的眼神看着齐瑾辰,指尖用力,想要阻止齐瑾辰扯着她的手。 姜以寒在他靠近的一瞬间,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就知道齐瑾辰来了。 她用力,一根根掰开齐瑾辰抓着她的手指,面不改色的回答着学弟的问题。 “前夫。”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齐瑾辰眉头紧蹙,伸手还想去拉她,却被学弟一把挡下。 “既然是前夫,那学姐现在不想见你,请这位老男人先回去吧。” 姜以寒听到学弟着重的音调,被他老男人三个字逗笑,原本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唇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转头看向齐瑾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齐瑾辰,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字,三十天冷静期也已经过去。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回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齐瑾辰第一次见到姜以寒这样的眼神。 从前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总是充满着爱意,有时候还会有些被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幽怨。 那份一直将他包裹着的爱意,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的心开始慌乱。 “我没有同意离婚,这份离婚协议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学弟从屋内拿出一条毛毯自顾自的给姜以寒披上。 “天气凉了,小心受寒。” 姜以寒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两个人眼神之间的互动很明显没有把齐瑾辰放在眼里,就在他打算上前将姜以寒扯回自己身边的时候,学弟挡在了他和她之间。 眼神不像刚才的温和,带着男人的锋利。 “既然是法律认可的文件,那就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就算你心里不愿意接受,姜以寒现在也已经和你离婚,请你好自为之。 失去才知道挽留,你不会看多了网络上的霸总追妻文吧。” 说完,学弟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将姜以寒推入屋内。 “学姐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上课需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在书房,你可以先去看看。这里交给我。” 姜以寒当然不愿意和齐瑾辰再扯上关系,小声道谢后就转身关上房门。 “自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名片。” 等姜以寒的气息消失在院子里,学弟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掏出名片递给齐瑾辰。 “齐怀安,是姜以寒的离婚律师,从现在开始,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第十四章 齐瑾辰冷笑着将名片撕的粉碎,朝齐怀安的脸上扔了过去。 “就是你,挑拨以寒跟我离婚?”他伸手扯着齐怀安的衣领,“老男人?呵,毛都没长全的东西也敢在这里跟我叫嚣。” 姜以寒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齐瑾辰对齐怀安动手。 H市的气候她还没有适应,沿海城市的湿冷让她下意识裹紧身上的毛毯。 看着楼下齐瑾辰暴怒的样子,心里也染上丝丝寒意。 就像学弟说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吗? 或者,他并不是珍惜她,只是不习惯没有她在身边伺候罢了。 姜以寒看着手机上几个几个小时前特助发来的消息。 “夫人,齐总的偏头痛又犯了,您在哪?” 她面无表情的将信息删除,顺手拉黑了特助和齐瑾辰的号码。看了眼还在楼下对峙的两个人,她相信学法的学弟会保护好自己,放心的回到座位上,看起了明天上课要用的课本。 而楼下的齐瑾辰,被齐怀安一把推开,拳头死死的捏着。 “把以寒还给我。” “还给你?到底是我撺掇她离婚,还是她自己不要你了,你心里清楚。” 齐怀安失笑看着眼前逐渐失态的男人,拿出手机点开一份录音。 “以寒,你确定要离婚? 确定。离开他,我要重新做我自己。学弟,帮帮我。” 简单的两人对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齐瑾辰不可置信的看着齐怀安,他自然是听明白了是姜以寒想要离开他,是她主动找到齐怀安帮忙。 可是为什么。 “学姐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她一直走在背后看着你,看着你和了林菀儿在一起,看你和林菀儿分手,就在她犹豫是否向你表白的时候,被你突然找上门的协议离婚冲昏头脑。不顾我的劝阻执意和你在一起。 跟你在一起的这五年,你说她得到了什么?物质?还是你的爱?” 齐怀安的话一字一句落在齐瑾辰的耳中,他努力反驳道:“物质上,我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听着他的话,齐怀安冷冷一笑,“你甚至连她给你的离婚协议书都没有仔细看。她是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没有的要!你觉得她跟你在一起,贪图的是你的钱财吗!” 齐怀安的话让齐瑾辰再一次愣在原地。 是啊,这些年他送给他的奢华项链宝石饰品,从来没见她带过,倒是当初她拉着他一起去定制的情侣项链和戒指,她从不离身。 姜以寒好像从来没有在乎过他送的礼物价值。 就算是一串冰糖葫芦,即使是让她过敏的冰糖葫芦,她都会超级开心的接受。 现在,她一分钱不要的离开,甚至亲手把他们两人的情侣项链戴在了林菀儿的身上。 她一定是对他失望透顶。 齐怀安看着他冷笑,那赤裸的不屑的目光像是要将他所有的遮羞布一一扯下。 齐瑾辰感觉自己面子上挂不住,逃似的离开了别墅的小院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齐怀安目光担忧的落在楼上书房的方向。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爱着姜以寒。只是姜以寒心里还能不能重新住进去一个人,他不敢去想。 第十五章 齐怀安回到别墅,打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姜以寒安安静静的窝在一旁的软沙发上。 薄薄的毛毯盖在她身上,暖色的灯光将她身上最温柔的气质激发了出来。 看到齐怀安进门,姜以寒放下手上的书,眉眼弯弯的笑着看他:“人送走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严肃的走到她面前,双眼紧紧的盯着她,不愿意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种表情。 “学姐,你真的已经放下齐瑾辰了吗?” 姜以寒没有料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瞬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当初你有多爱齐瑾辰我是知道的。你真的能放下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吗?” “或许吧。时间总会给我答案。”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微微叹了口气。 在下定决心要和齐瑾辰离婚的时候,她也问过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这些年齐瑾辰为了心里的白月光,一次又一次无形中对她造成伤害,这些伤害日积月累,五年的时间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对我的伤害,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原谅归原谅,爱不爱只有你心里才知道。” 爱和恨从来都不是反义词。 齐怀安走到姜以寒身后,伸手想要去安慰姜以寒,可自知没有身份能让他这样做,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我去准备晚饭,学姐一会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好。多谢你了。” 姜以寒依旧站在窗前没有动作,夜幕一点点降临,她的目光落在别墅不远处的街角,停着没有离开的豪车上。 这是齐瑾辰的车。 她能清楚的看到,齐瑾辰坐在车外的台阶上,身边摆满了酒瓶。特助就在旁边,也阻止不了这个任性的男人。 “齐总,别喝了。” 齐瑾辰没有理会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不停往嘴里灌酒。他脑海里全是齐怀安对他说的话。 结婚的这五年时间,他自知心里有人对不起姜以寒的付出,所以他在金钱物质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偶尔也会答应姜以寒外出约会的请求,两个人就这样扮演着恩爱情侣的角色。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年和姜以寒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在想着林菀儿。 “我真的对她很不好吗?” 齐瑾辰举着酒瓶,醉醺醺的转头看向一旁的特助。 “这些年,我对她真的有那么不好吗?” 特助知道齐瑾辰问的是谁。 “齐总,说实话,您对夫人很不好。” “是吗?”听到他的回答,齐瑾辰自嘲的笑了。 “夫人这些年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基本上是有求必应,随叫随到。每次您应酬喝醉了,不管多晚,都是夫人亲自开车来接您回家,为您洗漱,换衣。无微不至的照顾。” 听着特助的话,齐瑾辰迷糊着双眼看着眼前黑暗的街道。 忽然,逆着车灯的光,一个人影缓缓朝着他走来。 齐瑾辰心中大喜,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问道:“以寒,是你吗?” 第十六章 随着脚步声不断的靠近。齐瑾辰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每天早晨,那个女人都会为他整理好要穿的西装,搭配领带,甚至连袖口的颜色,她都会在衣帽间仔仔细细的挑选,然后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撒娇似的让他穿戴她为他选的衣服。 “璟辰哥,你胃不舒服,怎么能喝这么多酒?” 齐璟辰还在幻想着姜以寒的到来,林莞儿出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见来人不是她,齐璟辰心里难掩失落,神色冷淡,透着厌倦的看着林莞儿。 “你来干什么?” “璟辰哥,明明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短短五年时间,你为什么就不要我了。” 林莞儿走到齐璟辰面前蹲下,小心翼翼接过他手中的酒瓶,轻轻握着他的手。 “璟辰哥,我们忘记以前的一切,重新在一起,好吗?” 她花了大价钱向齐璟辰身边的兄弟买到了他的行踪,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让齐璟辰忘记姜以寒,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情谊,她不相信就这样没了。 明明就在婚礼之前,她是还将她捧在手中如视珍宝。 他一定是在乎她的,心里一定是还爱着她的。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罢了。 林莞儿满怀期待的看着喝得微醺的齐璟辰,故作温柔得对特助说道:“齐总喝醉了,还不赶快扶他上车,回酒店。” “滚,谁让你来的,我是来带以寒回家的!” 齐璟辰满眼不耐烦的将身边的人推开,“要不是你,以寒不会离开我,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着被自己推倒在地女人,齐璟辰第一次对她的示弱觉得恶心。 “璟辰哥!婚礼之前你明明就是关心我,爱我的!为什么姜以寒主动离开了,你反而要追着她跑!” 林莞儿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哭着说道:“和姜以寒在一起的这些年你都在想我,你就是爱我的!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呵。” 两人的争吵落在角落里,阴影之下传来一阵极具嘲讽的轻笑声。 “要不是来还钥匙,还真看不到这么一出好戏。” 姜以寒披着毛毯,缓步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刚刚在楼上看着齐璟辰的车子,她就想起来家里婚房的钥匙,她忘记还给他了。 还有一样东西,她需要从他身上拿回来。 “以寒,我..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跟我回家好不好?” 齐璟辰真真切切的看到姜以寒站在自己面前,急忙放下酒瓶,小心翼翼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将她搂入怀中。 “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齐璟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姜以寒面前低声下气的请求。 可一切都晚了。 要是放在之前,面对齐璟辰的道歉,她二话不说就会同意,甚至心里暗暗高兴。 “齐璟辰,晚了,我给了你五年的时间,你耗光了我对你所有的爱。 我只是来还婚房的钥匙,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第十七章 说完,姜以寒松手,手中的钥匙砸落在地。 “不是这样的……” 齐璟辰还想追上去挽留,却被林莞儿搂住了胳膊。 “璟辰哥,姜以寒已经不要你了,我们好好过日,好不好?” “你给我滚!” 齐璟辰看着姜以寒离开的方向,猩红着双眼,将趴在身上的林莞儿推开想要追上去,却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齐总!” “璟辰哥!” 虚弱昏迷的前一刻,齐璟辰看着姜以寒离开的方向。 她连他晕倒都不愿意回头了吗? 从前她不是最关心他了吗? 昏迷的梦里,齐璟辰回到了大学时光。 无论是他作为学生主席演讲的时刻,还是作为学生代表出席会议等时刻,他总能在角落里看到姜以寒的身影。 每一次结束会议之后的休息室,都有一杯温润的茶水。 当初,他从未注意到这些细节。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姜以寒从校园就一直在他身后默默观察着他。 就像那杯润喉的茶水,从未缺席过他的任何一次活动。 “以寒!”见到校园走廊上行他面前穿过的姜以寒,齐璟辰下意识伸手想要拦住她,可他的手却被她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以寒,是我啊,我是齐璟辰。” 见姜以寒疑惑地看向自己,齐璟辰慌乱的自我介绍,试图唤醒姜以寒对他的爱。 可事与愿违,姜以寒尴尬的朝着他笑了笑,转头笑着朝齐怀安跑了过去。 “别走以寒!是我啊!你不爱我了吗?” 齐璟辰想要将人拦住,可他的身体从姜以寒的身上穿了过去。 这样留不住心心念念的人,原来是这种感觉。被抛下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茫然的看着穿透姜以寒身体的双手,一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落下。 这一定是梦,没错,梦醒了姜以寒就回来了! 病床上的齐璟辰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环顾四周,看着床头那一杯茶水,欣喜的感觉涌上心头。 果然,梦里都是假的,姜以寒怎么可能离开他。 一瞬间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朝着房门口的方向张望。 “以寒?你在哪?”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房门缓缓打开。 林莞儿见床上的齐璟辰已经苏醒,笑着将手上的粥端了过去。 “璟辰哥你醒了,快来尝尝我为你煲的粥。”说话间,她将手上因为备菜造成的伤口递给他看。 “第一次下厨我花了好大的力气,璟辰哥…” 林莞儿撒娇的看向齐璟辰。 他满眼烦躁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怎么又是你,我已经告诫过你婚礼后我会好好和以寒过日子,让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快走,别让以寒看到误会了。” 他无情的将林莞儿推开,推搡间,煲着粥的碗打翻在地。 “齐璟辰!姜以寒已经离开你了,你还要想她到什么时候,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是你的初恋!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林莞儿见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打碎,心碎的朝着璟辰哥吼道。 她的话将齐璟辰拉回了现实。看着地上碎裂的陶瓷碎片,记忆一瞬间重叠。 第十八章 婚后的每一天,他从公司回家,都能吃到姜以寒亲手做的饭菜。 不管几点,家里总会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总会有温热的饭菜热在锅里。 他好像想起来了。 校园里的姜以寒是艺术学院公认的天才。外加上她努力刻苦的学习,小小年纪,她的画在圈内就已经有了点知名度。 可婚后,姜以寒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梦想,放弃了耀眼夺目的身份,心甘情愿的被他养在身边,为他洗衣做饭做一个合格的贤妻。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林莞儿受伤的双手上。 当初为他洗手做羹的姜以寒,那双宝贵的用来作画的手,是不是受了很多伤? “痛吗?” 他眼眶红润,疑问的话脱口而出。 他不是在问林莞儿,他是在问自己记忆中的姜以寒。 “璟辰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听到齐璟辰的话,林莞儿喜出望外,娇滴滴的坐在他身边,向她讲述自己做饭中遇到的困难,摊开自己受伤的手。 听着林莞儿的话,齐璟辰想象着姜以寒为他做饭的场景。 “这些年,你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他明白了他吃的每一口饭都包含着姜以寒的爱意,她靠着对他的爱,五年如一日般将他放在心间,好好照顾。 想着,他不顾错愕的林莞儿,拔下手上的输液管,回到了他和姜以寒的婚房。 他手上的钥匙,还是姜以寒丢下不要的。 齐璟辰缓缓打开房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猛然发现,这个属于他和姜以寒的婚房,现在到处都是林莞儿和他的亲密合照。 极具讽刺。 “张阿姨?这些照片怎么回事?我和夫人的婚纱照呢?” 齐璟辰带着怒气将张阿姨喊了出来。 “齐总?您忘了?这都是林莞儿住在这里的时候,您默许的布置。至于婚纱照,好像被夫人亲自收起来….扔掉了。” “扔了?这怎么可能。” 他现在都还能回想起当初姜以寒颤着他拍下这组照片时,幸福美满的表情。 “确实是夫人亲手扔的。” 齐璟辰听着张阿姨的话,薄唇紧闭,快步走到厨房外。 “这些东西怎么都是新的?” 看着厨房内甚至包装都还没拆开的厨具,齐璟辰皱眉。 “原本的厨具都是夫人买的,她走了之后,全都被扔掉了。我只能买新的。” “厨具也扔了?” 齐璟辰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姜以寒狼狈的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的对着他说道,这辈子再也不会为他下厨。 “夫人说,她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不是为了…不相干的人当厨子做饭的。” “不相干的人…” 齐璟辰听着张阿姨的话,整个人朝后退了一步。看着这个本该充满姜以寒气息的房间,他猛然崩溃。 “把林莞儿的照片全都给我丢掉!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以寒丢掉的所有东西!” 齐璟辰失魂的跌坐在原地,看着毫无温馨氛围的房子,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了姜以寒离开前留下的那封信。 “齐璟辰亲启…. 我不要你了。” 第十九章 信纸明显能看出曾被泪水打湿。 “齐璟辰,从当初懵懂无知的少女,到如今,我爱了你整整十二年。 为了你,我努力学习,拿着奖学金一路考上了你的学校。看着你和林莞儿成双入对,我也从未有过痴心妄想,只在背后默默关注着你。 等到那年你和我协议结婚,我才开始了长达五年的折磨。 你爱林莞儿却放不下面子勇敢追爱,你利用我对你的爱,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以博得回国的林莞儿一笑。 五年的时间你从未回头看我一眼,现在。我不要你了。 愿此生再无瓜葛,愿来世不再遇见。” 齐璟辰指尖在姜以寒的字迹上轻轻抚摸。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错的太过彻底。 他从未看清过自己的内心,从未分清过不甘与爱情。 对于林莞儿,他只是不甘心自己的亲梅竹马竟然不爱自己,而他在和姜以寒的相处中,其实早早就爱上了对方。 只是不自知而已。 齐璟辰痛心的将信封捂在胸口。 “齐总,被夫人扔掉的婚纱照找到了,只是…” 张阿姨小跑着从门口进来,将破烂不堪的照片小心翼翼的递给齐璟辰。 照片上,姜以寒的脸被小刀划破。 “谁干的?” 齐璟辰皱眉,心疼的看向婚纱照。 “监控显示,是林小姐干的。齐总,夫人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事到如今,张阿姨也听到了关于齐璟辰和姜以寒的许多是是非非,一连好几天没见到姜以寒,她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她会回来的,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齐璟辰喃喃自语,看向照片的目光突然凌厉。 “林莞儿,我们之间的账是该算算了。” 他坐在沙发上,一个电话便让特助将林莞儿带了过来。 “璟辰哥..你…” 她电话还未说完,璟辰哥扯着他的头发,逼着她直视姜以寒被划破脸的照片。 “这是你干的?” “璟辰哥,我…你听我说….”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他手头微微用力,冷眼看着林莞儿吃痛惊呼,慌乱的模样 “我只是太嫉妒以寒姐了,这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齐璟辰松手将人推开到一边。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出A市,别在我让我看到你,要么,你怎么对待这张照片,我就怎么对待你。” 他抽出一旁的水果刀,轻轻放在茶几上。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让林莞儿汗毛林立。 “我给你三秒钟选择。3..2..” “我走,我走。” 林莞儿见他不像开玩笑,慌乱的从地上爬起,顾不得狼狈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齐璟辰看着林莞儿逃离的背影,一时间竟然不明白自己曾经到底喜欢她什么。 这一个爱财善妒的女人,心思不正,自己竟然还被她蒙蔽多年。 林莞儿和齐璟辰从小一起长大,她自然是知道齐璟辰刚刚真正动怒了。 等到跑出齐璟辰的视线范围,她愤怒的一脚踢在草地上。 “姜以寒,你凭什么!璟辰哥凭什么为了你,这样对我!”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别想好过。” 第二十章 林莞儿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给你五十万,帮我做一件事。” 电话那头声音沙哑。 “怎么,欠我的一百万还没还,就想让我帮你干事?” 林莞儿指尖狠狠抓在一旁的树干上,脸色难看。 “等我和齐璟辰和好,你要多少个一百万都有。帮我把姜以寒杀了,齐璟辰的钱就都是我的了。” 她像是想到了以后无忧的生活,挂断电话,放声大笑起来。 当初林莞儿拿着齐老妇人的钱出国。花天酒地好不快活,可好景不长,她漏富多行为被当地的地头蛇看中,设计圈套,骗走了林莞儿所有钱,还让她背负着巨额贷款。 被地头蛇囚禁的那段时间她生不如死,直到她听说齐璟辰还爱着他,结婚后还想着她。 她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莞儿对地头蛇许下承诺,回国找齐璟辰,事成之后,她会将齐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骗走分给他。 而地头蛇怕她跑路,用她的身体拍下不堪入目的视频,以此来要挟拿捏她。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我好过。 姜以寒,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九泉之下你可要好好给我道歉。” 放下狠话后,她整理好衣服,又是一副白莲花的清纯模样转头离开。 H市的姜以寒并不知道林莞儿和齐璟辰发生了什么,她坐在教室的后排,指尖微动,鲜活的画面跃然纸上。 惊呆了前来听课的校长。 “听齐怀安说过你的专业性很高,但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正式画画,竟然还有这样的水准。” 艺术学院的校长笑着将姜以寒带出教室,将手中的策划案递给她。 “我们学校准备办一场画展,公益拍卖。画展里的作品拍卖后会有百分之八十捐赠给希望小学,剩下的留给作者本人。” 他看着姜以寒,笑着开口邀请:“怎么样,有兴趣参加吗?” 这样的机会不多得,姜以寒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好,这次的主题是星空,我等着你的作品。” 校长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他走后,齐怀安从一旁钻了出来。 “这次的机会难得,刚好我知道在城郊的山顶上,能看到最美的星空,今晚天气好,我带你去找找灵感?” “好,这次又要谢谢你了。” 姜以寒当然知道,这样难得的机会校长不可能轻易给她一个旁听生,齐怀安必然在中间周旋了许久。 看着齐怀安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她别扭的不与他对视。 爱而不得的感觉她懂,可现在她的心里装不下别人,只能装下与画画有关的事情。 被齐璟辰伤过一些心已经伤痕累累,她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怀安,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现在….” 姜以寒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齐怀安打断。 “我明白,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做回自己。我不会阻止你,但你也不能阻止我跟随你的脚步。 有些事情,只能你自己想通。” 他笑着将手上的大衣披在姜以寒的身上,开口道。 “齐璟辰似乎也搬到了H市,有些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二十一章 听到齐璟辰的名字,姜以寒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笑不说话,心里已经被画展的事情占满。 “咱们晚上几点出发?我好准备一下材料,万一真有灵感,我想现场就记录下来。” “听你的。” 两人肩并肩,说笑着走在校园里。 角落里一闪而过的黑影正在两人不知觉的时候,紧紧的盯着他们。 夜幕降临,姜以寒坐在齐怀安的副驾,车子一路朝着城郊的小山驶去。 “这里的山比较荒,人很少,所以爬山的路很不好走,但山顶的风景台风景很好。爬山的时候小心点。” “好。” 姜以寒下车,拿着工具跟在齐怀安的身后。 冷风吹在她的脸上,一瞬间,受伤的腿又开始痛,她环顾四周,狭小的山路没有能让她坐下休息的,只能咬着牙跟在齐璟辰身后。 “学姐?” 意识到姜以寒变慢的脚步,回头,就看到她惨白的脸色。 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人穿着黑衣,拿着小刀悄悄的朝她走去。 “学姐,小心!” 齐怀安瞳孔微缩,顾不得别的,加速朝姜以寒的方向扑去。 持刀歹徒转眼见自己被发现,也不再藏匿身形,挥刀朝着姜以寒砍去。 姜以寒听到齐怀安的喊叫,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他挥舞着的刀冲向自己。 天气寒冷,她的腿疼复发,现在,她没办法立刻逃跑,只能站在原地。 被死亡笼罩的恐惧感瞬间席卷了姜以寒的全身,她下意识闭上双眼。 想象中,刀刺入肉体的痛感没有传来。鼻尖却传来让人熟悉的气息。 她睁开双眼,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将她放在身后。 “齐璟辰?” 她皱眉看着眼前人,漆黑的天色,她看不清他是否受了伤,但她闻到了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 “以寒,你没事吧?” 齐璟辰赶走了林莞儿之后,不顾齐老夫人的反对,在姜以寒居住的房子旁边,也买下了一栋别墅。大有搬过来常住的意思。 听说了齐怀安带着姜以寒上山采景的消息,他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持刀歹徒冲向姜以寒的一瞬间,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好在他赶上了。 他冲到她面前,用身体挡下了攻击。 齐璟辰转眼看着身后无事的姜以寒,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快走!他是冲你来的。” 姜以寒还想说点什么,齐怀安就将她一把拉到身后。 “持刀的还没走,你报警我来拖住他。” 听到齐怀安的声音,齐璟辰转头看去。 “妈的,一个个都来碍事,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了!” 歹徒用力推开齐璟辰,他的胸口被捅了一个大骷髅,血流不止,倒在一边。 他眼睁睁的看着歹徒持刀走到他们二人面前。 “姜以寒,我也不想伤你,可是不这么做,我没钱还赌债啊!他们的手段太恐怖了,被他们折磨还不如去坐牢。” 持刀歹徒嘴里念念叨叨,手上拿着沾血的小刀,朝着齐怀安冲了过去。 “怀安!小心!” 第二十二章 齐怀安从地上抓起一把灰,朝着歹徒方向洒了过去。 他趁着歹徒闭眼的瞬间,冲过去试图夺下了他手中的刀。 亡命之人不怕死,他疯狂挥舞手中的白刃。 齐怀安身上也多了许多血淋淋的口子。 报完警的姜以寒躲在树后,紧张的浑身都在抖。看着捂着伤口躺在地上的齐璟辰和不断受伤的齐怀安,她心里慌乱的不成样子。 她想不出来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他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我劝你见好就收,我已经报警了。” 情急之下,姜以寒大喊出口。 “真的?” 或许是被姜以寒的话打动了,他举着刀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他本就是为了钱,才被迫接下这个犯法的任务,现在能直接拿钱离开,何乐而不为呢。 “两百万,这是账号。到账我立马离开。” “成交。” 没等姜以寒回答,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齐璟辰,从怀里掏出手机 “给这个账号打200万,现在立刻。” 齐璟辰扶着一旁的石头站起身,示意歹徒看手机。 转账到账的消息很快就发送了过来,他看着手机上这么多零的余额,疯疯癫癫的大笑着走了。 姜以寒从树后跑了出来,看着受伤的两个人,她毫不犹豫的跑到齐怀安的身边,从自己衣服身上撕下布条替他包扎。 “怀安,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让你受伤了。” “不怪你。” 齐怀安余光撇见一旁脸色难看的齐璟辰,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姜以寒扶着齐怀安,往下山的方向走去,齐璟辰就在两人身后看着。 “以寒,这就是被忽视,被抛弃的感觉吗?这五年,是我对不起你… 倒下的瞬间,齐璟辰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片段。 为了偷偷去国外找林莞儿,在结婚纪念日抛下姜以寒的他;为了满足林莞儿虚荣的小心思,在婚礼现场抛下她而去的他;为了弥补自己心里的遗憾,带着林莞儿住在独属于他们的婚房里的他…..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次姜以寒都体会到了如今他现在的感受 被人抛弃,被人忽视的感觉。 “以寒……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齐璟辰伤口流着血,看着姜以寒扶着齐怀安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 “齐璟辰好像晕过去了,你确定不去看看他?” 姜以寒扶着齐怀安的手微微一顿。 “救护车就在山下,我先带你下去,再让他们上来救齐璟辰。” 齐怀安看着姜以寒的双眼。她的眼里不再像从前那样,满心满眼就是齐璟辰。 “好。” 姜以寒扶着齐怀安走下山,救护车和警车已经停在山脚下。 “山上还有个更加严重的伤患,我带你们去。” 将齐怀安的伤口一一告诉过护士之后,姜以寒带着另一队的护士朝山上走去。 虽然她并不想再见到齐瑾辰,但他总归是因为救她才受了伤。现在昏迷在山上,总不能见死不救。 走到齐瑾辰昏迷的地方,姜以寒这才正视了他的脸。 从前一向矜贵的齐瑾辰,现在竟然有面黄肌瘦的感觉。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到底过的怎么样的生活,这些年被她养的好好的男人,怎么他一离开,就变成这副鬼样子。 “看来,我送给你的大礼你不是很喜欢。既然喜欢的不是林菀儿,当初又是何必呢?” 第二十三章 姜以寒配合着护士为齐瑾辰紧急包扎好了伤口。 昏迷的齐瑾辰中途有醒来的迹象,他迷糊着眼睛,隐隐约约看到自己身边的护士和姜以寒,下意识伸手拽住了姜以寒的衣袖。 “不要离开我。” 体力不支外加失血过度,齐瑾辰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又重新晕了过去,只是手上依旧紧紧的拽着姜以寒的衣服,任凭她怎么用力,也没办法将自己衣服从他手里拽出来。 深秋时节,她没有替换的衣服。无奈之下,姜以寒只能陪着齐瑾辰,坐同一辆救护车去医院。 “这位小姐,请问您和患者的关系是?” “我是她前妻。” 姜以寒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顺便接过医生的调查问卷表,将齐瑾辰的血型身高体重和过敏药物一一写了下来。 等到齐瑾辰被送到手术室门口,几个医生合力,才一个个掰开齐瑾辰抓着姜以寒衣服的手指。 “您的前夫还真爱你。” 小护士费力的掰开他的手指后,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笑着看向姜以寒。 “上一次遇到这样牢牢抓着不放的,还是一对遇到车祸的新婚夫妻。丈夫将妻子搂在怀里昏了过去,等我们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昏迷的丈夫手里,将妻子揪出来。” “是吗?” 姜以寒听着小护士的话,无奈的摇头。 “但他并不爱我,他从未看清自己的内心。” 为齐璟辰交好手术费用后,姜以寒头也不回的离开,急急忙忙找到了齐怀安的病房。 “学姐!”见来人是她,齐怀安喜出望外。“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这次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姜以寒走到齐怀安身边坐下,熟练的为他削苹果。 齐怀安看着床边,低头认真削水果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 这样照顾病人的事情她做过一次又一次,只是现在,是为了他。 “警察已经来找过我了,说是歹徒专门有人为他断后,现在已经找不到他,并且齐璟辰打过去的账号在使用一次之后,变成了空号。”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有实力的人了?” 姜以寒将手上的水果小心摆放在盘中,细心插好牙签递给他。 其实她心中有一个猜想,可她不相信林莞儿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林莞儿……” 姜以寒看向窗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对于林莞儿她好像一点也没有了解,她只知道林莞儿放弃了齐璟辰出国,可她出国这些年都干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回国? 见姜以寒思绪发散,齐怀安眼角闪过不自然的神色。 他伸手捂着不深的伤口,盘算着什么。 屋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都在脑海中想着事情。 直到护士的出现,打破了这场平静。 “谁是姜以寒小姐?” 姜以寒回过神,有些奇怪的看着小护士。 “病人齐璟辰吵着要见你,麻烦你配合我走一趟,不然他不肯用药…” 第二十四章 “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我陪你一起去!” 齐怀安有些气愤,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被姜以寒笑着拦下。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总得有个了结。他总这样缠着我也不行。” 一边说着,姜以寒一边扶着齐怀安躺下,亲自帮他盖好被子。 “别乱跑,好好养伤,我去去就回。” 嘱咐好齐怀安后,姜以寒转身跟着小护士去到了另一个病房。 房门打开,屋内一片狼藉。 特助站在床边,看着不配合医生治疗的齐璟辰犯难,见姜以寒来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夫人您终于来了,快劝劝齐总,他来找您的之前本就在住院,是他自己逃出来的,现在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听到特助的话,齐璟辰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目光在触及到她的那一刻,闪着星光。 姜以寒看着屋内的场景,皱眉走到齐璟辰身边。 “我已经不是齐夫人了,以后叫我姜小姐。 齐璟辰,让医生给你上药。我会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听完你的话我就走。” 齐璟辰这样闹,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和她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聊聊的机会,目的达到了,自然也不会再抗拒医生上药。 他赌她还在乎她。 赌对了,又好像赌错了。 医生快速的为齐璟辰上好药,带着所有人退出了房间。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姜以寒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一次次的出现,又是何必呢?” 齐璟辰强撑着身子走到姜以寒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枚本该在婚礼现场就为她戴上的戒指。 他忍着伤口的剧痛,单膝跪在他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 “这段时间我受够了被抛弃,被忽视的滋味,我总算知道这五年你的感受,也明白了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以寒,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一个让我追求你,对你好的机会?” “你知道的,一旦我做了的决定,就不会再改。” 姜以寒没有接过他手中的解释,微微侧过身子,不与他对视。 “我从不否认前些年对你的爱,但我对你的感情,已经亲手被你磨灭。 我要找回我自己,重新开始画画,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好吗?” 说着,她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房门口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熟悉的身型让她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齐璟辰听到姜以寒的话,委屈的像个小狗,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你不愿意吗?你不愿意我也会缠着你,直到你原谅我为止。就像当年我不喜欢你,你却能在我身后做尽一切对我好的事情一样!” 此刻的他幼稚的像个孩子。 姜以寒并不想理会他,也并不觉得堂堂齐氏总裁,会为了她这样做。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完了,没再理会齐璟辰苦苦哀求她留下的声音,径直离开。 回到齐怀安门口,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她听到屋内的谈话声音。 “不是说帮我处理了姜以寒吗!为什么璟辰哥会受重伤!” 第二十五章 林莞儿崩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而齐怀安却笑得冷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被齐璟辰抛弃了,现在你最好想想,欠我的债,什么时候能还清。” 林莞儿为什么会和齐怀安有关系?她还欠了齐怀安的钱。 这一次山上的遇害,也是林莞儿要求齐怀安安排的? 一瞬间,姜以寒的大脑混乱不堪。 现在想来,她好像从未了解过齐怀安的曾经。 当年上学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对齐璟辰敌意特别大的学弟。当初她知道齐怀安对自己的喜欢,下意识的以为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这么多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莞儿崩溃大喊,这样撕心裂肺的喊叫是她第一次。 “因为你同时沾惹了两个人。你千不该万不该夺走了姜以寒喜欢的人,也不该喜欢上齐璟辰。像齐璟辰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世界上!” 齐怀安的话将姜以寒吓了一跳,一时间没拿住手机,手机掉落在地的声音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谁在外面?” 没等姜以寒反应过来,病房门已经被打开,眼前画面一模糊,她就被齐怀安拉进了病房。 “原来是学姐。”看清楚了姜以寒的脸,他才松了口气,试探性的问道。 “你刚刚在门外为什么不进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姜以寒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让她觉得陌生。 “刚刚为什么要跟踪我到齐璟辰的病房?我在门外看到你了。你和齐璟辰到底有什么过节?” 姜以寒目光落在他脸上,不放过他任何的表情变化。 齐怀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只是问出了心中最想要问的问题。 “姜以寒,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 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齐怀安得到答案,大笑着走到窗边,拳头重重的打在墙上,身上带着暴戾的气息,和之前温柔的学弟判若两人。 “凭什么齐璟辰生下来什么都有?凭什么我只能被藏在角落?凭什么我想要的一切齐璟辰都能轻而易举得到! 齐家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齐怀安猛地转身,猩红着眼看向姜以寒。 “我是齐家的私生子,从小就被他们丢在国外自生自灭,可我不死心,在地狱里摸爬滚打有了自己的势力。十六岁,我给自己伪造了身份出现在齐璟辰身边。 而你,我生命里的一束光,竟然暗恋齐璟辰整整十几年! 他到底有什么好!” 齐怀安近乎崩溃的走到姜以寒身边,抓着她的手臂。 “后来,明明你都嫁给齐璟辰了,他竟然还不知足的想着林莞儿。好巧不巧,她被齐老夫人赶走后,落到了我手里,我这么爱你,自然是替你好好折磨她咯。” 齐怀安笑的疯癫,“这次本想借他的手除掉齐璟辰,到时候齐家和你都是我的。可谁知道那个他命竟然这么大!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案件都没要了他的命!” 第二十六章 “所以,这些年齐璟辰遇到的大大小小的谋杀,和林莞儿回国后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姜以寒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怀安,当初那个围着她转,温柔的学弟,竟然有这样一层身份。 “没错!今天,也就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会让齐璟辰永远沉睡在医院里。到时候你就再也不用因为他的事情伤心难过了,齐家也会是我的天下。” 齐怀安笑的狰狞,一滴泪水却从他的眼角落下。 听到他的话,姜以寒瞳孔微缩,转头冲出病房。 虽然她不爱他了,可这是一条人命。照顾他这么多年,这次就算是她最后一次救他。 姜以寒顾不得路人的眼光,一路飞奔,跌跌撞撞的冲到齐景琛的病房。 他住在医院专属的svip病房,讲道理是医院安全系数仅次于院长办公室的地方,只要齐璟辰不主动打开房门,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被人闯入。 可等她走到病房门口,看到屋内的情景,惊讶的说不出话。 屋内站着的女人,和她竟然有九分相似。 齐璟辰笑着朝她走去,完全没有防备。 姜以寒背后发凉,齐怀安知道现在的齐璟辰根本不会拒绝她,所以,他花了很大的代价找来了一个和姜以寒极其相似的女人,成为他最后刺向齐璟辰的刀。 “齐璟辰!小心!” 她用尽全身力气跑到病房内,在女人拿出小刀的一瞬间,挡在了他面前。 和当初将他从车祸中救下一样,极致的痛感将她包围。 保安很快赶来将女人禁锢住,齐璟辰则是搂着他大喊医生,哭得泣不成声。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的失态,还是为了她。 姜以寒感受到身体血液的流失,看着齐璟辰慌乱的样子,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齐璟辰,这次是我救你,就当是我还你的。以后…你放过我吧。” 姜以寒的话让齐璟辰愣在原地。 他本以为她舍身飞奔过来救他,是因为还爱着他,可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不是爱。 只是因为姜以寒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答应你。等你养好伤,我会从你的世界消失…让你好好过日子。” 就在这一刻,看着怀里虚弱的姜以寒,他彻底释然了。 他爱姜以寒,从前就爱上了,现在更是无法自拔,可他不得不放手。 她对生活里有他的存在,就注定是不快乐的。从前是,以后也是。 她爱他的时候,他不自知。她不爱他的时候,他却像鬼魂一样粘着她缠着她。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段孽缘。 “姜以寒,你要活下去,去看你想看的世界,去开画廊,去完成你的梦想。” 齐璟辰推着将姜以寒送入手术室,为她请了最好的护工,为她准备好了下半辈子花不完的财产,转身离开。 爱是放手,亦是成全。 在姜以寒被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齐怀安将自己所有的罪证留给了警察局,从医院大楼一跃而下。 他的怀里,有一张被血染红的纸条。 “愿你岁月长存,一世无忧。 愿我来世家庭美满,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