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赘婿弱如狗,我一拳毙之!》 第1章 老规矩,死而复生 天朝,奉安诏狱,人牢区。 王来拼尽全力撑开沉重如铅的眼皮,一线昏黄且黯淡的光线,在他眼前摇曳不定. 彻骨的寒意如跗骨之蛆,丝丝缕缕深入骨髓。 干涩刺痛,就连轻微的喘息,都仿若有尖锐的刀刃在喉间来回切割,疼得他几近昏厥。 就在此时,一道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咒骂声,在耳边炸响。 “这该死的杂种怎么还不死!老子在他身上下了重注,真要让老子血本无归,定将他千刀万剐拿去喂狗!” 王来听闻此言,头皮瞬间发麻,寒意从尾椎直窜脑门。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平和世界吗?” 他满心惊恐与惶惑,拼尽余力转动脖颈,欲探寻那声音的来源。 然而,刹那间,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汹涌澎湃的潮水,疯狂地向他席卷而来。 那潮水仿若带着尖锐的棱角,每一道记忆的冲击,都似要将他的灵魂撕裂,剧痛之下,他再也无法抑制,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冲破喉咙,在这阴森的牢房内久久回荡。 “你这该死的,吓死老子了!”一道粗暴且充满戾气的吼声紧接着在耳边炸响。 王来此刻已无暇顾及其他,在剧痛与惊恐中,他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良久之后,一声呢喃从王来嘴里吐了出来。 天朝?缉司卫?赘婿? 他的视线在这昏暗的环境中艰难适应,看清了自己身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血痕。 破碎的衣衫下,干涸的血渍凝结在肌肤之上,宛如狰狞的血蛇,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具身躯同样名为王来,本是奉安城的一介平民,后入赘到城中富商章家为婿,却未曾想陷入这般绝境。 “贱种!跟你说话呢,你敢装作没听见?” 那粗暴的声音再度响起,紧接着,一个黑影裹胁着凌厉的风声,如出膛的炮弹般直扑王来的面门。 王来下意识抬手抵挡,但身体仿若被抽干了力量的枯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踢飞。 “秦达,不就是十两银子吗?输不起就别玩!”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王来透过肿胀得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皮,模糊看到了施暴者的模样。 那张脸尖酸刻薄至极,三角眼中闪烁着阴鸷狠辣的光,仿若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令人心底发寒。 而另一边,是一位身着衙役服饰的粗犷大汉,腰间佩刀,此刻正挡在王来身前。 王来辨出,方才那声阻拦便出自此人之口。 三角眼冷哼一声,满脸不悦道:“薛老二,少他妈多管闲事,我教训这废物,与你何干!” “你若把人打死了,这事儿就关我的事。少废话,现在已过卯时一刻,赶紧把十两银子拿出来!” 薛老二毫不退缩,眼神坚定如铁。 秦达恨恨地瞪了一眼,终是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狠狠丢向薛老二。 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剜了地上的王来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狐疑,似是难以相信这王来竟如此命硬。 薛老二撇了撇嘴,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来,眼中并无丝毫怜悯,待秦达离开后,也转身大步踏出牢房。 王来却在此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只因他的手里多了一个温热之物,低头一看,竟是一块还冒着热气、泛着油光的炊饼。 此刻的他飞快看向四周。 “快吃吧!没死就好好活下去!” 薛老二的低声提醒让王来一怔,而后再不顾其他,将炊饼狠狠塞入干涩的口中,三两下便吞咽下肚。 有了些许力气后,王来强自镇定心神,开始在记忆中疯狂翻找线索,试图弄清楚自己为何会陷入这般绝境。 思来想去,保命无疑是当下首要之事。 穿越都有了,系统呢? 这般想着,他试探性地在心中悄然问道:“系统?” 【我在!】 一道略显轻佻却又透着神秘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响起。 王来心中一喜,果然有系统存在! “快让我无敌于世,我要从这鬼地方杀出去,把那秦达的双腿打断!” 系统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道无奈的声音。 【你怕是网络看多了吧?本系统旨在自卫反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倡导以暴力解决问题。】 自卫反击? 你还怪有节操嘞。。 “意思是我被人插刀的时候,你才会出来摇旗呐喊么?”王来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它。 在王来融合的记忆中,这个皇朝已似摇摇欲坠的破船,风雨飘摇。 朝堂之上,贪官污吏肆意横行,如贪婪的蛀虫般侵蚀着国家的根基; 各地兵灾、天灾频繁肆虐,仿若末世降临,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饿殍遍野,惨状随处可见。 不能迅速强大起来,他这个穿越者可能死在这个牢狱之中。 如果是这样。 那真就是给穿越者团队丢大脸了! 【插不死你的,终将让你更加强大。】 系统再次沉默,措辞一番后给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回应。 “系统,我谢谢你全家!”王来因为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叮,检测到宿主过于孱弱,系统强制为宿主疗伤】 王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刹那间,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仿若温泉般从他体内涌出。 蓬勃的生机在体内涌动,王来险些忍不住要呻吟出声,好在最后一刻及时捂住了嘴巴。 与此同时,王来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散发着神秘蓝光的系统面板: 【宿主:王来;】 【实力:炼皮一 5100;】 【功法:五指功 10100(入门)】 【金钱:0;】 王来看罢,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娘的,又穷又弱!穿越了,怎么还是臭屌丝。 还有这五指功,怎么透着一股猥琐。 更可气的是,这鸟系统,还在我这装得起飞,真想一死了之啊。” 系统被嘲讽,激发了它的骄傲。 【鉴于你的实力太过拉胯,系统提前送你一朵小红花!】 刹那间,虚空之中光芒闪耀,一个小红花凭空出现。 正当王来不知所以时,小红花猛地开始向四周吞噬,数息之后便从中吐出一股红色气息,迅速进入了王来的身体之中。 之后花朵湮灭在虚空中,就如它出现时候那般,无影无踪! 【宿主诞生念力,当前念力10!】 【念力作用:奴役弱小,可将自身意志强加于弱小生灵,宿主实力越强,奴役效果越佳!】 “卧槽,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王来顿时想入非非。 奴役加五指功, 这要是在小日本,肾还不得开启全功率。 “这金钱到底有何用途呢?实力又该怎么提升?”压下激动的王来此时又不耻下问。 【提问一次需支付一百两银子,就你现在这穷酸样,兜里连根毛都没有,本系统可没功夫搭理你这穷鬼。】 这狗系统真特么黑啊。 系统的回答仿若一盆热油浇在王来的怒火上,让他拍地而起。 “疼!!” 坚硬的地面差点让王来骨折,同时也让他认清了自己是垃圾的现实。 炼皮一重还不配谈尊重。 “系统爹,您这能赊账么,有钱了我肯定还给你。”王来对着虚空挤眉弄眼。 【当然……不能】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无情! 王来直接从冰冷潮湿的牢房地面缓缓爬起,目光透过牢门的缝隙,滴溜溜地向外望去。 当看到远处一个溜达的背影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狡黠的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就你了! 打了我,破财很合理吧…… 第2章 有人买你命 秦达正与一众狱卒围坐闲聊,忽然间,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他如今已是炼皮三的实力,四个大汉都不能靠近他。 这身体素质,按理说轻易不会伤寒,可这没来由的寒意,让他心底陡然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哥儿,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瞧见你抖了一下。不是哥几个说你,你天天往窑子里钻,怕是精血都快被你那相好的榨干了吧!” 旁边一个和秦达平日里玩得极好的狱卒,咧着嘴打趣道。 秦达一听,脸上瞬间泛起一丝得意,扬起下巴说道:“去你的!你就是死在女人身上,我也不会弹尽粮绝! 你可没瞧见,那娘们被我调教得服服帖帖,挣来的钱都心甘情愿地给我花。” 那狱卒听闻,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在这世上,逛窑子花钱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可唯独秦达有这等本事,不仅不往外掏银子,还能捞回不少钱财,这怎能不让人佩服。 “秦哥儿,您就教教我们这胯下的本事吧,即便在外扬不了威,家里至少得喂饱了。”几人三言两语求教着。 秦达瞧着众人那副低声下气、眼巴巴讨教的模样,心中愈发得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偶然得到的那本采花谱。 正是凭借着上面的姿势,他轻易地俘获了那窑姐儿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地把积攒多年的家底都交到了自己手上。 想到怀中那三张崭新的银票,秦达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就在这时,一只灰溜溜的老鼠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嗖”地一下爬上了桌子,目标直指向那唯一一盏摇曳闪烁的油灯。 也许是老鼠的动作太过突然,又或许是这狱中本就弥漫着一股慌乱的气息,那油灯竟被老鼠撞得轰然倒下。 灯油瞬间泼洒在地上的枯草之上,“呼”地一下,火苗瞬间蹿了起来。 “我艹!快救火!!” 狱卒们顿时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开始扑救。 他们慌乱地在周围寻找着可以灭火的东西,全然没有注意到,从角落里又接连蹦出三四只老鼠。 这些老鼠身上沾满了方才洒出的灯油,它们在慌乱的人群中四处乱窜,所过之处,火苗迅速蔓延。 很快,这牢房外巴掌大的一块区域内形成了一片火场。 几个狱卒望着这越烧越旺的火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心里清楚,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快把身上衣服脱下来泡上水,去打火!”其中一个经验相对丰富的狱卒扯着嗓子喊道。 众人听闻,纷纷照做,手忙脚乱地将衣服浸湿,然后用力地甩向着火的枯草。 一时间,牢房外水花四溅,呼喊声、拍打声交织在一起。 好在经过一番折腾,一盏茶的工夫后,这火势总算被控制住了。 “妈的,这几只死老鼠,到处往草里钻,可把老子害惨了!”一个狱卒用刀尖叉着一只早已死透的老鼠,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秦达惊魂未定地端起面前的茶壶,仰头狠狠灌了一口。 手下意识摸到怀中,喝水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翻找起来,先是翻遍了衣服的每一个口袋,随后又趴在地上,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秦哥儿,怎么了?” 边上几个狱卒见状,纷纷围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刚才就你们几个在我身边吧,把我的银票拿出来,别逼我动手!!” 秦达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此时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放在了不明所以的几个狱卒身上。 “秦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没拿你的银票啊!” “是啊,秦哥,我们一直都在忙着救火,哪有时间拿你的银票啊!” 几人互视一眼,脸色不善起来。 秦达却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他握紧了拳头,关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凶狠地一步步向众人逼了过去。 “一定是你们其中一个人拿了,今天要是不把银票交出来,谁也别想好过!” “你发什么昏,走了走了,真没劲!”一人看到秦达表情,莫名心中虚了几分,当即开口要走。 “走?没那么容易!”秦达冷笑一声,一把抓住那人,将其摁在地上。 …… 王来透过牢门的缝隙,静静地看着不远处打成一团的狱卒,心中笑开了花。 见四五个狱卒还被秦达一人摩擦。 王来心中大骂:真没用,用手指戳秦达的眼啊,弄瞎他不就好打了么。 王来的手拨开身后的干草,摸出老鼠叼回来的三张银票,嘴角勾起了弧度。 “系统,使用银票!” 【叮,入账三百两!】 【是否支付一百两获得一次提问的机会!】 系统那轻佻的声音再次在王来的脑海中响起,王来心中一阵无语,但想到自己如今迫切需要了解这系统情况,也只好咬咬牙点头。 【鉴于宿主第一次提问,本系统提醒你想好了再问。】 王来白了一眼,还以为对方多送一次呢,小气的一逼。 “银子有啥用?” 【花费的银子按照千比一的比例增加念力,念力可以让你修炼速度加快,除此之外,银子可以从系统购买些常见功法学习及提升!】 系统的解释让王来一愣, 果然,不管在哪里,只要有钱就是能随时躺平! 可惜关于赚钱的门路,他啥也不懂。 想像其他穿越者那般,利用超前的学识建立一个商业帝国,对于他来说,属实是痴人说梦。 前世的穷,不是毫无道理的。 “把剩余的银子全部用来升五指功!”王来果断说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王来感觉周身的皮紧实了几分,撸起袖子,发现手腕上的皮肤色泽渐显光亮健康。 这是进入炼皮二重了? 王来看向虚空,见到自己的面板上实力、功法双双改变了。 【实力:炼皮二 1100】 【功法:五指功 11100(小成)】 看来是功法进入小成后,带动了实力的增长。 看到金钱一栏再次回归为零,200两分别增加了90的入门和11的小成熟练度。 屌炸了! 【感受到系统的好处了吧,接下来努力吧少年,为了赚钱努力打工!】 系统的话一出口,王来瞬间又感受到了996的压力。 “那是什么?” 王来回过神来,指了指各个牢房内那些犯人身上的颜色。 【为了让你活长一点,这个消息免费告诉你,光芒的颜色是以你为参照物的境界高低划分。 其中,白色表示境界低于你,绿色则是高你三个小境界之内,紫色、黑色以此类推。 至于红色,小子,看到它出现在身边,注意了,这类人对你有杀意!】 王来闻之豁然开朗,开挂就是好啊! 可以提前避开危险。 牢房外,秦达将几个狱卒打得鼻青脸肿,可却始终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自己丢失的银票,心中的郁闷和愤怒愈发强烈。 他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王来所在的牢房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变得决然起来。 随着“咔嚓”一声响动,牢门上的铁链被松开。 王来静静地坐在牢房的角落里,看着头顶红绿光的秦达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心中凝重。 “咦,你伤势居然好了一些?” 秦达走到王来面前很是诧异,居高临下地目光中带着狰狞。 突然他凑近王来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怪大爷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有人花一千两买你躺着出去。 等我拿了赏钱,回头给你烧个丫鬟。 哦对了,还有个拖油瓶,很快……他就下去陪你了!” 第3章 新皇登基 “爹爹!抱抱。” 脑中突如其来的娃娃音让王来恍惚起来。 记忆深处,一个稚嫩的身影蹒跚着浮现出来,那是他的独子王魃。 听到秦达要对王魃下手,王来的眼神陡然凌厉如鹰隼,那目光仿若实质化的利刃,直直刺向秦达。 秦达只感觉自己被这道眼神吓住了,连带着心脏都停了一拍。 脚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待他醒悟过来,顿时恼羞成怒,故意大声喊道:“王来,你敢行刺狱卒,当真找死!” 听到秦达的声音,附近那些狱卒很是识趣转过身离开。 想来是对方提前打过了招呼。 而方才被秦达揍得鼻青脸肿的那几个狱卒,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这边,眼神之中怨恨却又有些惧怕。 “刘二、张五,方才是哥哥我一时冲动,对不住了。 回头我给你们一人五十两银子赔罪,这是我跟这小子之间的恩怨,你们就没必要在这儿杵着了吧。”秦达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 那刘二几人一听,原本还紧绷着的脸瞬间喜笑颜开,眼睛放光。 一溜烟地直接往外头走去,很快就将这牢狱内这狭小的空间腾空,留给秦达自由施展。 “小子,现在这牢房里就咱哥俩了。你要是识趣,乖乖配合,我还能让你走得痛快点,少受些罪。不然,哼,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秦达转过头,脸上挂着一抹阴鸷的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狰狞。 “慢着!”王来神色镇定,目光如炬,“死之前,我有一事不明,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要买凶杀我?” “想知道?”秦达笑了,似乎有些得意。 只是刚要开口,却想到了什么又咽了回去,冷冷丢下一句:“你还是到阴曹地府找阎王爷问去吧!”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饿狼扑食般向前窜去,左手化爪,带着呼呼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王来的咽喉要害。 而他的右手,此刻正紧紧捏着一个乌漆抹黑的药丸。 只要这药丸一入王来之口,不出一炷香的工夫,王来便会一命呜呼。 到那时,他就能拿着丰厚的赏钱逍遥快活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如今的王来早已脱胎换骨,炼皮二重再加上小成的五指功,实力完全不逊色于炼皮三的秦达。 王来出乎意料的出手,五指抓向秦达的下颚,仅一息就擒住了对方。 随着喉咙处剧痛传来,秦达那双阴冷的眼中浮现出惶恐。 看到王来眼中的冷漠之后,他后背爬满了冷汗,只能呜呜地求着对方别杀自己。 砰的一声巨响,秦达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王来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揶揄之色。 瞧着王来脸上的笑容,秦达连忙向牢房门口连滚带爬而去。 可刚一转身,却惊愕地看到一个身影鬼魅般地闪进了牢房。 “刀疤!你……你是怎么逃出牢房的?”秦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只能在心中大喊。 面前这人,正是被锁在牢房深处,等候处斩的江洋大盗刀疤。 然而,刀疤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脸上一片茫然,对秦达的喝问充耳不闻。 只见他机械地伸出手,一把抓起秦达腰间悬挂的大刀,而后高高举起,那大刀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紧接着,刀疤手臂猛地一挥,大刀斜斜地对着秦达劈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咚咚咚—— 人头滚落到了王来的脚边。 在那摇曳的烛火映照下,一股鲜红的液体如喷泉般喷溅而出,在牢房的墙壁上绽放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自卫反击念力增加0.1!】 王来看向自己的面板,念力数据已经跳到了10.3; 顾不上多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澎湃的心跳声,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快来人啊!救命啊!!班头被杀了!!!” 王来这一嗓子,顿时打破了诏狱的平静。 不一会儿,方才出去的狱卒纷纷跑跑了进来。 看到手提大刀,面目狰狞的江洋大盗刀疤立在牢房里。 狱卒顿时如临大敌,纷纷抽出腰间的大刀,不等对方反应便乱刀砍去。 随着疼痛出现,刀疤此时才回过神来,看着身上翻开的血肉,彻底发狂了! “啊啊,我要杀你们这些杂碎!!”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刀疤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随着刀疤倒下,地上的两具尸体在众狱卒眼中格外刺眼。 诏狱典狱长史进发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他阴沉着脸,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进大牢。 那些平日里在犯人面前颐指气使、威风八面的狱卒们,此刻一见到史进发,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脖子,生怕被典狱长迁怒,遭受重罚。 “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守着,竟然还能让一个犯人逃出大牢,甚至还当众杀了一个班头!这要是传出去,本官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史进发心中清楚,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名声败坏还算是小事,若是被上头怪罪下来,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看向薛老二,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狐疑。 “薛老二,你也是班头,你来说说,这犯人是怎么跑出来的?” 薛老二心中一紧,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大人,事发前卑职去地牢区巡视,秦达在人牢区负责。 听兄弟们说,秦达无故打开犯人王来的牢房,不知干了什么。 此事只怕要询问这些王来,才能知晓具体经过。” 史进发听了薛老二的这番话,眉头紧锁。 史进发的目光在牢房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王来身上。 “王来,本官问你,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胆敢隐瞒必然你死无全尸。”史进发喝斥一声,王来跟着身子一抖。 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王来直接哭出声来。 那一声声悲鸣,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上死的两人有他家的。 “别嚎了!”薛老二一脚踹翻了王来,“还不快说,不然狱长饶不了你。” 王来醒悟过来,连忙爬到了史进发的脚边,鼻涕眼泪挂在脸上甚是搞笑,但此刻没人敢笑。 “秦班头说要给我些教训,然后那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杀了班头。”王来直接将一切推到了刀把头上。 身着瑞兽獬豸官袍的史进发一言不发地看着王来,似乎要瞧出端倪。 薛老二见状转身向牢狱深处跑去,很快便又带着一串铁链返回。 他恭敬地冲史进发说道:“大人,是刀疤自己开锁的,这锁头上还有他撬开的痕迹。” 史进发看了一眼锁扣,神色复杂地看着王来,那眼神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 王来心中警钟长鸣。 想着莫非自己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不成,不应该啊,方才控制企图越狱的刀疤杀了秦达可谓是天衣无缝。 老天爷都给机会要秦达死,他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良久,史进发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是被逃犯杀了,那便是因公殉职,任何人管好自己的嘴,听明白了么。 如今新皇登基,王来,你这命可真是好啊,陛下大赦天下,这进了诏狱还能全身而退,你王家祖坟冒青烟了。” 王来没想到史进发突然来这么一句,脑中还绞尽脑汁编着秦达与刀疤大战三百回合的精彩故事。 见王来愣在原地,史进发没有继续说话的心思,转身而去。 “走吧,王来!典狱长发话了,现在你可以离开诏狱了!”薛老二此时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王来看了看身边面容慈祥的薛老二,眼珠子一转,冒出一句:“这位大哥,我……能不能在这里常住啊?” 第4章 奸夫淫妇 薛老二闻听此言,脚下一个踉跄。 常住? 这王来莫不是脑子糊涂了,正常人谁会说出这般离谱的话。 在京都,百姓们对诏狱皆是避之不及,深恐沾染晦气,哪有主动要求留下的? 不久后,王来被粗暴地丢出了镇抚司。 “连住都不让住,真是小气!” 王来嘟囔了一句,望着高悬的日头,满心无奈,只得抬腿向前走去。 此时,耳边没了那狱中凄厉的喊冤声,王来依着记忆里的路线,朝着王家缓缓踱步。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几乎横穿了整个奉安东城,一座荒芜颓败的府邸映入眼帘。 那府邸大门之上,蛛丝缠绕,显然已荒废许久。 “轰隆!” 王来刚欲抬手推门,那大门竟轰然倒塌。 他急忙缩回手,脸上满是惊愕与无语。 这般破败景象,这宅子还能住人吗? “王来,你果然在这里!”一个略带尖锐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王来转身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翠绿衣裳的女子,面容甜美,但是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屑,似乎对他有敌意。 “小绿?” 王来皱眉。 这位便是自己娘子章玉茹的贴身丫鬟,从其直呼姓名就能知晓,以往没少给王来脸色瞧。 “嗯!王来,小姐吩咐奴婢在此等候您,她料想你出狱后无处可去,特让奴婢给你送来这些东西。” 看到小绿手里的包裹后,王来即便对章玉茹没什么好感,此时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这是将他扫地出门的意思么。 王来冷哼一声,道:“拿回去吧,我不需要她假惺惺的施舍。转告那贱人,等着我的休书吧!” 王来这话刚落,一道呵斥声便在不远处响起: “王来,你莫要太过分!” “你我好歹夫妻一场,当以和为贵,好聚好散,你扪心自问,我章家何曾亏待过你。” “只要你肯承认被我章玉茹休夫,我额外再给你五百两安置费!” 不远处一辆马车上,章玉茹钻出了车厢,脸上带着羞恼。 只见其一袭月白绫罗长裙,裙摆绣着淡粉梅花,腰间束着浅蓝丝带,垂着温润玉佩。 看着是个温婉的女子,说出的话却是一点旧情没有,话里话外只有满满的嫌弃。 “五百两?好阔绰的手笔!” “想当年,你章家引我入赘,那时我王家尚有万贯家财,你爹借着帮我打理的由头侵吞,如今这笔钱去哪了?” “你且告诉他,我王来就算饿死,也绝不会再要章家一分一毫,还有我王家的财产,我定会亲自登门讨回!” 王来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忆及前身因被这女子的美色所迷惑,以致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凄惨下场,他心中更是愤懑不已。 舔狗到最后果然都是不得好死! 这身陷牢狱,多半是跟章家分不开关系。 “罢了,玉茹妹妹。此王来不识好歹,咱们且走着瞧。我早说过,你这般作为,无异于对牛弹琴。” 车厢侧边的帘子再次掀开,一张脸缓缓露出来。 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瞧着倒是个人样。 只是听到这青年的话语后,王来眼中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 章玉茹却是嘴角上扬,面上笑意盈盈,明明已是为人母,此刻却似那怀春少女般娇羞动人。 看着就是一副奸夫淫妇的模样,大白天一点不避讳外人,何况面前的这位乃是章玉茹的丈夫。 “刘秀表哥,咱们走吧。章家对他已是仁至义尽,他既不知感恩,我也无话可说了。” “贱人!你真以为我不敢取你们性命?” 刘秀的出现,让王来眼中杀意顿起。 这二人果然有私情,记忆中,前身虽早有怀疑,然此刻见他们这般如胶似漆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绿帽,还是让接手这一切的王来有些猝不及防。 章玉茹瞧见王来眼中的凶狠,念及他好歹是武者,生怕吃亏,便欲转身欲钻入马车。 岂料,王来身形一闪,抢先一步将章玉茹拽下了马车。 他盯着后者的眼睛,冷冷质问道:“贱人,魃儿在何处?” 章玉茹可以离开,但王魃是王来的心头肉,绝不可能让其照顾。 “放肆,王来!你竟敢当街行凶?莫不是还想再入一趟诏狱?”刘秀钻出车厢,站在上方高声喝道。 王来心中一凛,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 “呵呵,你倒也不算愚笨。有胆量你便打我试试,一介布衣无故袭击当朝官员子嗣,依照天朝律法,罪加一等!” 刘秀不断地挑衅,想要逼他动手。 “打你?我嫌脏了自己的手!不过,人在做天在看,万物生灵饶不得你,不知你信不信!” 刘秀听到王来的话后微微一愣,随后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人在做天在看?哈哈哈,笑死我了。王来啊王来,说你是蠢货还真是夸奖你了,这么幼稚的话都能说出来。” 说完之后,刘秀夺过车夫手里的马鞭向王来的脸上甩去。 啪—— 看着飞速而来的鞭子,王来一把抓住,而后微微一使劲,想要将刘秀拽下马车。 “嗯~你也是武者?”王来轻咦一声,眉头微皱。 “你个炼皮二重的武者也配在我面前卖弄,滚!”刘秀见马鞭被抓住,当即冷笑,手中不由得用上劲。 他是炼皮三重的实力,自认为收拾王来是绰绰有余。 正准备让王来颜面尽失的时候,却见前头的马儿突然嘶鸣,随后撩开马蹄疯狂向前跑去。 马惊了! 它带着马车前面的刘秀直奔街外头。 “表哥!”“表少爷!” 刘秀神色慌张抓住车头,冲身边的车夫大骂:“该死,你还不让这蠢货停下来!” 那车夫此时脸色惨白,不管他怎么拉拽马,可马似乎疯了一般向前冲。 车夫只能尽全力拉紧缰绳,保证自己不被甩下马车。 王来嘴角勾起嘲弄,正是他奴役了马儿,让它使出吃奶的劲往前奔。 看到马车冲入不远处的河道后,章玉茹跟小绿哭天喊地跑了过去。 见到从车里翻出的刘秀,王来哈哈大笑起来:“你看!连畜生都看不下去了,活该啊!” 第5章 教训刘秀 “王来,是你干的!” 刘秀恶毒的眼神看向河道上方的王来,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推到王来的头上。 王来看到对方头顶绿中带红,咧开嘴笑了。 “真是笑话,我能控制牲口的话那不是神仙了么,刘秀,你长不长脑子啊!” 听到王来嘲讽的话,刘秀也反应过来。 难道真就这么巧合么。 连畜生都跟他作对? “驾的什么车,我刘家的饭你算是吃到头了,给我滚!”刘秀不由地看向淤泥中艰难爬起来的车夫,抬起便是一脚。 这话让车夫顿时惶恐不已,直接跪在泥里求饶:“少爷,小人知错了,小人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小儿,不能失去这个差使啊。” 看着年迈的车夫心酸模样,王来想到前世的自己何其相似,为了房贷以及家里的开销,在老板面前跟狗一样唯唯弱弱。 生怕丢失饭碗。 重活这一世,那就要活出个人样。 首先,便是要报复章家这一家子! 想到自己被章家人冤枉偷东西赶出章府,王来心中冒起一股怨气。 “王来,还不下去搭把手!” 章玉茹主仆毕竟都是女儿之身,看到刘秀如此狼狈,想要将其从河道下拉上来,于是冲王来喊道。 “章玉茹,你个淫妇,还有脸来指使我救你相好,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教能教出你这种不要脸的玩意,我是真的好奇啊。” “王来,你~~~” 见王来张口闭口就是淫妇淫妇叫她,章玉茹肺都快气炸了。 王来原先就是一个木讷、胆小怕事的主,怎么进一次诏狱,出来就跟变了人一般。 王来没有丝毫心软,依旧骂骂咧咧道:“贱人,说你淫妇还委屈上了,大白天就孤男寡女共处在一个车厢,回家等着我的休书吧!” 原本马车冲入河道就引来了不少路人,此时听到城中王家因为妻子不忠要休妻,顿时个个眼中满是八卦之火。 “小姐,这人太多了,咱们快走吧。”小绿见到附近那些人指指点点,此时也彻底慌了。 章玉茹慌张之下,连忙拉着丫鬟向章家方向离去,自家表哥都顾不上了。 从河道下艰难爬上来的刘秀恨恨看了眼王来。 “看什么看,还不让人说了。”王来丝毫不在意对方眼中的怒火,反而提高身影冲周围人喊道,“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真是世风日下,这奸夫淫妇都光天化日上街了,置朝廷律法如无物!” 听到王来要继续说下去,刘秀怒喊一声:“住嘴!王来!亏你还自诩为读书人,你王家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王来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逻辑能说出这种话。 礼义廉耻? 你连我老婆都睡了,我还在乎脸面。 今天不搞臭章家跟你刘秀,我王来的姓倒过来写! 王来嘴角挂着轻笑面向刘秀,看得后者心中一咯噔,一种不好的想法冒起来。 果然,只听王来朗声开口:“各位乡亲街坊,章家章玉茹不守妇道,今天我王来便要休掉她,稍后便手写休书送到章府! 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 以前是我王来不懂事,为了一个女人入赘章家。 古人云:幡然醒悟,犹未晚矣! 今日当着乡亲们的面,我王来从今往后跟章府一刀两断!” 王家祖上在奉安城曾经也是风光无限,自从王来老爹撒手人寰,这家道才中落。 听到这么一个大瓜,不少妇人乐开花了,晚上又有话题可以嚼了。 王来不在乎臭名声,不代表刘秀不在乎。 他爹乃是户部司郎中,刘家的名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刘秀的性命还要紧。 此时王来已然不管不顾,心中焦急如焚,只恨自己在这里多嘴做什么,若是跟章玉茹跑掉,现在便什么事都没了。 想到这里,刘秀对王来愈发有了杀意。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刘秀一把抓向王来,嘴里大吼:“住口!” 炼皮三重的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拿下王来,却不想对方似乎早已料到自己会出手,划掌为爪奔向自己。 刘秀大喜,心中嘲讽:“蠢货,我五指功已经快小成了,简直找死!”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就像是碰到了一块铁板,指骨与王来接触后,差点蹦断。 【自卫反击念力增加0.1!】 王来耳边听到系统提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爪子轻而易举扣住了刘秀的手腕,而后略微用力,感受到疼痛的刘秀脸色惨白。 “怎么可能!你居然五指功小成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天道酬勤不懂么?”王来丢下一句后,手中一震将刘秀反击向一侧。 刘秀狼狈不已地站稳,难怪从一开始,王来似乎不怕自己。 原来是有依仗。 不甘心的刘秀待要再次出手,却见一道宽厚的喝斥声响起:“还不给我住手!” 看到一队巡城军卒向这里而来,附近的百姓纷纷化作鸟兽四散而去。 当街打斗,轻者杖打,重者收监。 即便是围观的人,也有可能受到牵连。 巡城军卒中,一个将军打扮的男子虎目淡淡扫了王来一眼,随后冲刘秀吼了一声:“大胆狂徒,当街出手攻击别人,还不束手就擒!” “大人,是他先打我的,我只是反击!”刘秀将锅甩给了王来。 “放屁!老子在大老远看到你出手的,还敢当面胡说八道,反了你了,来啊,把他给我拿下!” 军卒一拥而上,一下子便将刘秀给架住了。 “这位将军,我爹乃是户部郎中刘满,还请手下留情,我保证绝不再犯!”刘秀果断抬出自己老爹的身份。 以往百试百灵的招式,却不想这次没有半点用。 那将军鄙夷看了眼刘秀,大大咧咧骂道:“我管你爹是什么郎中,在我这,算你是王爷,在城中打架也不行。 让你仆人回去告诉你爹,就说你被我苏虎扣下了,有能耐来巡城司捞你出来吧!” 刘秀见苏虎混不吝的模样,只能铁青着脸闭嘴。 “小子,不要打架知道么,不然老子一样带你关大牢!”苏虎转过头,看到王来老实的模样,苏虎冲其警告一番。 “在下记下了,绝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听到王来后半句,苏虎有些惊讶地多看了他一眼,嘴角裂开了:“你小子有意思,合我的胃口。” 见到苏虎要离开,王来指着刘秀出乎意料开口了:“苏将军,能否让我跟他再说一句。” 见苏虎点头,王来走到刘秀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交代道:“刘秀啊,进去后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重新做人,相信党和政府,你可以洗心革面的。” 刘秀:??? 苏虎:??? 第6章 女人?很大! 章府前厅之中。 看着气呼呼回来的章玉茹,章郜很是诧异,于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小绿。 “小绿,你家小姐这是跟刘秀生气了?” “老爷,小姐是被王来给气的,他……” 小绿添油加醋地将王来如何当众奚落自家小姐的经过说了出来。 章郜脸色阴沉似水,狠狠瞪了下小绿骂道:“所以,你们就这样回来了?愚蠢至极!” 章郜得知王来走了狗屎运被放出诏狱后,第一时间让女儿去看望。 想要通过自家女儿摸清楚王来将王家的地契放在哪。 那可是千亩良田啊。 当初他就是看中了王家的资产,才撮合章玉茹跟王来的,如今就算要赶走王来,这些田地他也不打算放过。 “爹,他这般羞辱我,你还惦记王家那点田地,你心中还有女儿的终生幸福么。” 章玉茹见自己爹注意力全在田契上,顿时委屈地哭了起来。 章郜连忙哄道:“乖女儿,爹这也是为你着想。 有了王家的千亩田契,再加上为父给你备的嫁妆,你进了刘家才能站稳脚跟,不至于看公婆的脸色。 刘家可不比王家,刘满乃是朝廷四品官员,往后你可得收起你的小姐脾气,切莫跟在家这般。” 章郜哄着章玉茹,后者听到父亲竟是为自己考虑,心中感动。 同时对王来的不识抬举越发恼怒。 她都这般委曲求全上门关心了,王来怎么就破罐子破摔了呢! 见女儿脸带愠色,章郜又提了一句:“王来刚出诏狱,想必心情不好,要不明日你再去一趟?” “爹!”章玉茹嗔怪一声。 “乖,这次你带上王魃,要是他不给你田契,你就说往后孩子姓章!”章郜支了一招。 见自家父亲主意已定,章玉茹只好点了点头。 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家表哥还在河道下,顿时着急地摇着章郜的胳膊:“爹,你快派人去王家那边救下表哥。” 章郜从身边管家看了一眼,后者立即会意,喊齐了几人便跑出了章府。 —— 旧础荒苔没,昏庭败叶凋。 破败的王家之内,王来费了半天劲地清出一块睡觉的场。 从怀中摸出三张银票后,他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刘秀果然是大家子弟,随便一张票子就是一千两,豪横的很啊,真是便宜我了。” 这银票正是王来借着安慰刘秀的功夫顺手牵羊来的。 至于刘秀会不会怀疑是他偷的,王来压根不care! 果然偷东西会上瘾。 罪过罪过。。 “狗系统,入账!” 王来心中豪横了一句,转眼之间,手中银票消失不见,系统面板上多了笔对应的钱数。 “继续提升五指功!” 心中一念起,面板上五指功的熟练度在飞快攀升。 随着数值达到100,王来只感觉手掌一阵滚烫,指骨之间噼里啪啦声在寂静的屋中响了起来。 五指功大成! 恍惚间王来感觉自己对五指功多了许多奥妙的感悟。 天生愚钝的他第一次感觉到练武的美妙之处,这一刻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展,一股暖流游离在手掌之中。 等到身体平静下来,王来看下自己的面板,顿时喜笑颜开。 【宿主:王来;】 【实力:炼皮三 1100;】 【念力:10.3】 【金钱:2110;】 【五指功1100(大成);】 境界已经到了炼皮三,跟之前的秦达有的一比,再加上大成的五指功。 乖乖, 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五指功进入大成阶段后,按照规律,再提升熟练度的话,每一点便要一百两。 王来按耐住了冲动。 沉吟一番后,心中出声:“系统,我需要一门身法!” 【根据宿主当前境界,匹配到一门人阶功法:游身步!需要花费一千两学习。】 “学习并提升熟练度!”王来二话没说点头。 面板出现了游身步一栏,熟练度在飞快增加。 期间王来感觉身子愈发轻盈,关于游身步的功法感悟多了起来。 随着手掌中的那股暖流游荡在四肢百骸。 王来身子一抖。 这种感觉……那么熟悉又难以启齿! 【实力:炼皮四 1100;】 【游身步 1100(大成)】 看到面板上再次刷新的数据,王来的嘴快咧到了耳朵后。 习武不要太简单啊! 一天之内从炼皮一到四,这火箭的速度,除了他还能有谁! 到了炼皮四重,王来等于有了一张皮甲,寻常的刀剑难以造成致命伤,算是一个正式的九流高手了。 尝到甜头后,王来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可是看到家徒四壁的王家后,他又垂头丧气起来。 除了这个老宅外,王家似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莫非要卖了老宅,在奉安城内有这么大的宅子,到牙行怎么也能卖几万两吧? 王来压下这个念头,努力在脑中回想着。 突然他激动地跑了出去,来到后屋一处角落,瞅准位置后,从一颗柿子树下挖出了一个箱子。 里头整整齐齐放着几十张田契。 看到这些后,王来嘟囔起来:“王来啊王来,你还不是彻底的蠢,知道给自己留后路,要是把祖上的家底都给了章玉茹,现在的我还真就只能卖你老宅了。” 王来兴奋的时候,一个敏锐的身子翻进围墙,踉跄走了几步后,看到柿子树边正捧着箱子的王来。 四目相对,场面有些尴尬。 ——宰了他? 被撞见的两人,脑中不由得冒出同样的想法。 这时看到围墙外头火光照得黑夜通红,黑衣人动作快了一步,手中寒刃闪现,白光几乎在瞬间便抵在了王来的咽喉处。 “不想死就闭紧嘴巴!” 一道威胁的声音在王来面前响起,王来刚要动作的身子僵硬在原地。 感受着对方胸前的异样,此刻的王来脑中只有两个字:这是个很大的女人! 第7章 我要拔了 “姑……姑娘,你手别抖啊~”王来小心翼翼提醒。 从对方声音听出来,这么年轻不应该帕金森啊。 “闭嘴,帮我找一个安全的地藏起来,我饶你不死。。” 女人有些虚弱,此时态度依旧强硬,甚至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那喉咙处的刀尖刺破了皮肤。 “没问题!”王来没有丝毫犹豫应了下来,女人微微错愕,似乎跟她想的有出入。 外头的吵闹动静越来越大,隐隐听到有踹门的声音传来。 “女侠,放松、放松!” 说着话的王来慢慢捏住了对方的刀尖,将其从自己脖子上挪开。 娘的, 说好的炼皮四重不惧刀剑,这才没一会就被割破了皮。 莫非速成的实力是打了折扣? 不等王来继续说话,那女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看着地上女人黑衣内的曼妙身躯,王来咽了口水。 捡or不捡? 捡了是禽兽,不捡那是禽兽不如。 王来忍不住将手伸向她的胸前,emm……很冰也很硬。 “开门开门!” 后院一阵急促的踹门声响起,王来一慌直接将女人丢进了方才挖出的坑里,而后飞快埋了起来。 一边埋一边在心中念着自己现编的经:“阿弥陀佛,我在救人;如来佛祖,自求多福;观音菩萨,让我发财,十殿阎王,保我长命……” 埋完土后,不放心的王来又在上面踩实了。 嗯。 万无一失! …… 咯吱几声。 破败的后门在倒下之前被打开了。 看到门后的王来后,外头有人认出了他:“王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王二,这是我家啊。” 见到印象中的几张熟脸,王来反应过来,外头这些人身份乃是缉司卫,专门负责京都稽查工作的。 “你家?”为首的刘总旗显然也认出了自己手底下的兵,此时正凶神恶煞地看着王来,眼神中满是狐疑。 “快闪开,我们在追查刺客!” “见过刘总旗,这里就我一人,没看到有刺客啊。”王来让开了身子,让刘涛可以看清院子里的面貌。 刘涛闻言喝斥一句:“窝藏刺客是什么罪,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想清楚了再说!” “总旗大人,您给我申冤啊,我莫名其妙被抓进诏狱,这才从诏狱放出来,只能回到老宅子这里睡觉,真的不知道什么刺客啊。。。” 王来哭出声来,听着外头众人瘆得慌。 身后的缉司卫士显然有知道王来这几天遭遇的,此时在刘涛耳边低声解释了几句。 刘涛一脸怪异的看向王来。 从诏狱活着出来,还真是见了鬼了! “闭嘴!来啊,进去搜,快!!”刘涛瞪了一眼犹如哭丧的王来,冲身后挥了挥手。 缉司卫士如狼似虎般涌入,一路上准备翻箱倒柜。 只是看到府内的残破景象后,又忍不住看了眼王来。 这地也能睡? 惨得不是一星半点。 “总旗,没有刺客的踪迹,人不在这里。”缉司卫很快回到了刘涛身边报告。 刘涛刚要转身离去,眼角却看到了地上的一摊血迹,在清冷的月光下半隐半现。 “这是什么?” 看到刘涛指着血迹质问自己,王来没有丝毫心慌,而是拉起了裤腿:“大人,是我的。” 在场的缉司卫顺着王来的动作看向腿脚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触目惊心的鞭痕布满了皮肤上,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不少伤口此时正渗出血渍,流淌到地面上。 这伤情一般人早就卧床不能动弹了,哪还能像王来这会站着。 同情、害怕、敬重。 几种表情出现在众缉司卫士的眼中。 果然,能从诏狱活着出来的,命不是一般的硬。 只怕是王家老祖宗在地府都磕碎了头才行! “撤!搜下一家!!抓不到人,今晚不准休息。”刘涛深深看眼王来,低喝一声。 只是在临走前丢给了王来一个药瓶,这让后者感动不已:“多谢刘总旗赐药!” 看来还是有好人的。 …… 后院门重新关上,王来不放心,又用木棍顶紧了,这才拍拍手,心中夸赞自己真是天才。 用自虐的方式来掩饰地上的血渍。 那女人知道了还不得以身相许! 想到这里王来猛地一惊:糟了,那女人还埋着呢! 再次扒开土,王来看着坑底躯体平静的女人有些悲伤。 血亏啊! 还以为白捡一个女人呢。 要不,趁着热乎劲…… “算了,还是把她当柿子树的养料埋了!”王来的眼中出现一抹凶狠。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才一炷香的功夫都撑不住。 实力就这? 还好意思做刺客呢? 王来正准备摘下女人面罩看一眼的时候,女人猛地咳了一声,睁开了眼,眼中的凶光让王来立即堆起了笑脸。 “姑娘,缉司卫的人走了,你安全了。” “你做的很好,去给我找些伤药来。”似乎是休息后恢复了些体力,女人爬了起来,直接提要求。 “伤药,我没有啊~”王来矢口否认。 “你兜里的药味我都闻到了,不想死的话赶紧拿出来。” 听到女人这么说,王来哭了。 不是,我再不治伤,我也得挂啊。。 就你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么! 很快,王来贴心地递上了伤药,服务态度很好。 “女侠,怎么说着说着还动手呢,你这刀这么锋利,要是伤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你觉得呢?” 看到王来贱兮兮的模样,女人皱了皱眉头,手上却是移开了刀。 “帮我撒药!” “啊!” “听不懂?” “哦~” 王来喉咙咽了咽口水,看着对方胸前的山峰目不转睛。 让我撒药,那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很正常了,对吧?! 女人似乎知道王来心中所想,此时嘴角露出冷笑:“想看么,可以啊,看了后我割你的眼睛就行。” 王来连忙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一正言辞解释起来:“不是,你胸口那把又冰又硬的刀不拔出来,我怎么给你撒药粉啊。” “给你,蒙上你的眼睛,不想你下辈子瞎眼,最好按我说的做。” 女人径直拉下了面罩,露出了本来面目。 眉黛春山秀,眸清杏蕊娇。鼻如琼玉润,唇似火榴妖。 娇艳的脸颊上有些惨白,但在朦胧的月光下愈发让人动容。 这模样,这气质,甩了前世那些一线的女星十几条街。 这才是女人啊。 章玉茹跟她一比,提尿桶都不配! 王来罩好自己的眼睛,很是猥琐地说了一句:“姑娘,我拔了,可能会疼,你忍着点……” 第8章 我很忙 “三、二、一!” 随着手向上猛地一抽,王来想象中的娇吟没有出现,反倒是自己凄惨地嚎了起来。 “闭嘴!快点撒药!!” 女人冷冷的声音响起,随后将手从王来的腰间软肉上拿了下来。 还真别说,这药王谷说的疼痛转移法,还是有点用的。 至少她并没有再次晕过去。 王来听到女人的训斥声,心中破口大骂:臭女人,别给我机会,不然我要骑你上高速! 他按照女人的指示,飞快将瓷瓶内的伤药洒在伤口上。 腾出手后连忙揉起了被袭击的腰间。 不用看都知道, 那里一定是青了。 这女人……下手好狠毒啊! 良久之后,一道声音响起:“行了。” 王来拿下眼前的布,看到女人捂着胸口已经站了起来。 “你救了我,日后必有答谢。今晚你帮我守在这里,我到里头休息一晚。”女人很是自然吩咐道。 “不是,女侠,我也是个重伤的病人啊,你没看到我还在流血吗?” “那你涂药啊” “药呢?” “不是在你手上?” 王来看着空空如也的药瓶,心中妈卖批。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 你用了我的药,还好意思安排我给你守夜,真当自己是王家真正主人了。 “想学地阶功法么,想的话就照我说的办。” 这时,女人给了一颗甜枣,王来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仿佛之前苦大仇深的不是自己。 “哎呀,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是不把这里当自己家嘛,就算你不说地阶功法,我一样见义勇为。冒昧问下,这地阶功法叫什么?” 王来舔着脸,怎么瞧,都有股淫贱模样。 女人淡然看着王来,嘴里悄声说道:“它叫阳春诀,乃是药王谷不传之法,你敢学吗?” 这世间的人阶功法多如牛毛,但品阶在人阶之上的却是凤毛麟角。 一是修炼难度大,二是多为一些世家不传之法。 外人若是学去了,轻则被废去修为,重则被追杀,性命堪忧。 女人这话一出,给王来整不会了。 “学!你敢教,我就敢学!” 王来咬咬牙,死过一趟的人了,还怕个der! 女人点点头,随即从怀中丢出一本书籍,然后头也不回进了后屋。 王来低头看着封面上的古朴大字阳春诀,脸上笑成了一朵雏菊,心中默念道:“系统,学习阳春诀!” 【学习地阶功法需要消耗一万两,当前金钱数不足,穷鬼!】 “系统爸爸,真的不能赊账么,给利息的那种。” 王来气势弱了几分,打着商量的语气看着虚空中的面板。 【穷鬼别跟本系统说话,我怕被你的穷酸气给逗笑……】 妈卖批。 这狗系统。 怼起人来一点也不客气。 咚咚—— 两粒银锭子掉落在门口,只听屋内传来:“我怕你死了,还是先去药房拿些药治治你的外伤吧。” 王来低头拿起这二十两银子,很是激动喊道:“女侠,你介意借我一万两吗?” “可以请你滚吗~~~” “好嘞!” …… 夜幕终消散,晨光乍吐辉。 这一夜过去,王来缓缓睁开眼,看着身上干涸的血渍忍不住点头。 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他识趣地去提来一桶冷水,随即在院子中架火烧水。 稍微洗了身子后,换上了从犄角旮旯翻出的衣服,王来冲里屋喊了一声:“女侠,我去上值了,吃的炊饼我给你热在锅里了。 外头可能还在搜你,你且住着,把心放在肚子里。 就算天塌下来了,还有我这里给你遮风挡雨呢!” 王来心想: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言语,谁家大媳妇小寡妇不被哥感动。 我这该死的温柔~~ 只是,王来被自己感动地几乎热泪盈眶,却见里屋没有半点动静。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得,浪费表情了! 看了看日头,这几天他没去缉刑司,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这些,王来转身离开了王家。 缉刑司署外,看到王来出现,不少同僚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 “王哥、李哥,几日不见,精气神不错啊~”按照记忆,王来熟练地给几个关系颇为亲近的人打招呼。 不想,几人连忙躲开了他。 就像是他身上有瘟疫一般。 王来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才进入署衙,便见一个府吏找他。 “王来,胡千户找你,让你来了就去找他!” “孙哥,这胡千户找我做什么你知道么,我这几天有事没来,这里出啥事了?”王来小心打探消息。 “不清楚,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那人冷冷看了一眼王来,随后转身离去。 “拽什么拽嘛!淦!”王来心中不爽。 缉司卫士是缉刑司最低等的办事人员,平常负责缉拿凶徒,差事不好干,而且还要拼命。 谁家有好前程会来干这个。 王来之所以成为缉司卫士,那全是拜那个便宜老丈人章郜所赐。 还说好好干,以后走走关系往上就能当官。 信了个鬼! 王来当即往后署走去。 这个胡千户找他,十之八九不是好事。 他才迈过署舍的门槛,一道厉喝声迫不及待地响起:“王来,你可知罪!” 看到身穿獬豸服的千户胡莱,王来连忙抱拳低声回道:“大人,小的身陷牢狱,不知何罪?” “不知?章家告你偷窃财物,身为缉刑司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还敢说不知罪。” 王来抬头看向胡莱,见他头上那黑红的颜色,心中俱骇。 尼玛的。 这是要害我性命的贼子啊。 看来又是章家或者刘家请来的帮手。 刘秀跟章玉茹这对狗贼,为了谋害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大人这么说,我就更是不解了。我是章家的女婿,章家上下几十口,家里丢东西了怎么就断定是我偷了?”王来斩钉截铁问道。 见王来反驳,态度坚定,胡莱眼中的怒火更甚。 “大胆王来,你还敢强词夺理。” “大人,这叫做据理力争。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这章家空口白牙,我不反告他诬陷之罪,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胡莱见王来咄咄逼人,心中暗道一声见鬼了,这王来何时有这般伶牙俐齿。 说得还一点都没错。 今日本来想借着这个说法收拾王来一顿,好跟刘家攀上关系,现在看来惹出一声骚。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便让章家拿出证据,若是你真的偷盗,决不轻饶!”胡莱咬着后槽牙威胁起来。 王来听到这话却是笑了:“大人,您莫不是忘了一件事,陛下皇恩浩荡,如今大赦天下,莫说我没干偷盗之事,即便是干了,您还要坚持治我的罪,是以为你比陛下还要大么,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抄家的罪过哦。” 王来这话一出,胡莱额头冒出冷汗。 这王来真的疯了。 居然要跟他当众开撕。 他有什么底气! “你~你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问你的罪了。”胡莱明显慌了,开始直接甩锅。 附近的府吏连忙帮腔: “我等都在这里,却是没有听到胡千户说治罪的事,王来,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就是就是” 王来看向那些墙头草,嘴角勾起一抹笑:“原来是误会啊,若是胡千户没事的话,我便走了,其实我也挺忙的。” 第9章 穿小鞋 缉刑司署内。 司正钟毓,虎眸落在面前一脸恭敬的王来身上,眼中充满不解:“你来找我,就为了给我这些地契?” 百亩良田,价值千两。 虽说这点东西在钟毓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可他着实想不明白,这普通的缉司卫士,给自己送田地,到底所为何事。 巴结自己,好往上爬? 哼,若是这般,那真要敲打敲打了,免得外人小瞧了他。 “不瞒大人,小的来找大人,一为自己,二为大人考虑。眼下,可是大人向上一步的绝佳机会,机不可失啊。” 王来轻声道出的一句话,瞬间便勾起了钟毓的兴致。 升迁! 这正是钟毓的一块心病。 只是,他自己都为此事焦头烂额,这王来,何来的本事,竟敢打包票? “哦?怎么说?若是胡言乱语,本官决不轻饶!” 钟毓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眼中带着审视,示意王来说下去。 “大人,且听我说。” …… 没人知道王来说了什么。 只瞧见,王来从后堂离去的时候,缉刑司司正大人,嘴角噙着笑,一脸满意。 当天下午,众人避之不及的王来便荣升缉司卫小旗,成了一名基层军官。 “总旗,多谢您昨夜的伤药。” 看到刘涛带来钟毓的命令,王来抱拳顺势说道。 刘涛闻言,嘴角一勾,笑了笑。 那伤药不过是寻常之物,也只是瞧着王来可怜,顺手帮了一把,举手之劳罢了。 “你伤势看来好得不错,实力也有炼皮……咦,四重?!”刘涛探察了王来身上的气息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是惊骇之色。 貌似,几天前,王来才不过一重吧? 王来瞧见对方这副模样,不慌不忙,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借口:“总旗大人,这几日在诏狱,我在阎王殿门口逛了一圈,这一出来,感悟颇多,实力反倒精进了,说来也是奇怪。” 王来实力增加,缉刑司里不少人都察觉到了。 此刻,听到他这么讲,众人纷纷咂舌。 合理倒是挺合理的。 可就是,不建议去学。 诏狱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人世间的阎王殿呐!进去一遭,九成九是竖着进去,硬挺挺地出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果然如此!既然司正大人升你为小旗,往后咱们上下合心,为缉刑司办事。” 刘涛认可了这种说法,笑着拍了拍王来的肩膀。 两人正说着话, 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见到胡莱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众人不由得看向一脸淡定的王来。 早上发生的事,尤其是王来在大庭广众下就将胡莱的面子丢地上使劲踩,缉刑司上下无人不知。 果然,见到王来后,胡莱阴阴地冲他一笑。 他对着刘涛大声说道:“昨夜有刺客闯入宫中,失败后负伤潜逃,指挥使大人已命各所出动,务必掘地三尺,将凶徒找到。 刘涛,那刺客是在杏林街失踪的,那一带是你们的管辖之地,若是找不到踪迹,上面怪罪下来,你知道后果的!” 刘涛看到甩锅的胡莱,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应道:“卑职领命,这几日便带领手下弟兄日夜搜查!” 见刘涛要带队离去,胡莱一抬手:“慢!” “不知千户大人还有何吩咐?”刘涛皱了皱眉,语气尽量保持恭敬。 “这城中搜查只是一方面,可若是刺客出城了呢……” “大人,这…不可能吧。”刘涛低声质疑了一句,顿时,引来了胡莱的怒视,前者立马低头,不敢再言语半句。 “没什么不可能的,那刺客既然能进入宫中,出城逃跑有什么稀奇的。 依我的意思,这城内城外搜查必须同时进行,而且这城外的差事必须由可靠的人来办。 王来,你能被司正瞧上,看来是有本事的,这搜查城外就靠你了。” 胡莱的打击报复,毫无掩饰之意。 王来早在他撅起屁股的时候,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只是心中疑惑,这费尽心思让自己出城,莫非城外有猫腻。 “王来,本官问你话呢,你对本官的安排可有异议!”胡莱见王来走神,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大人,小的没有异议,只是这城外这么大的区域,就我一人,恐怕也是无头苍蝇,只怕是收效甚微。” 见王来上当,胡莱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嘴里却是慢条斯理解释起来:“你只需打探虎狼山中的情况即可,至于其他地方,本官已经安排了另外的人。” 刘涛见王来似乎要应下,急忙劝道:“大人,这…不好吧,那山里……” “闭嘴,此时就此定下,再有胡言乱语者,按搅乱军心论处!” 胡莱粗暴打断刘涛的话,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 王来见刘涛唉声叹气,忍不住问道:“总旗,不就是出城么,至于这样么,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还能被人给拐进山不成。” 看到王来似乎还没意识到虎狼山是什么地方,刘涛连忙拉住王来,悄声说道:“王来,你去了那地后,只要不对劲立马就跑,别管什么刺客不刺客的,不然你死在那里,都没人敢去给你收尸。” “啊!”王来吃了一惊。 “啊什么,记住我的话,那地……它不干净!!” …… 胡莱回到后署,此时满脸得意劲儿,仿佛已经看到王来死于非命。 亲信见状,提醒道:“大人,这王来傍上了司正的大腿,您这样做,只怕会惹钟毓的不快。” 听到这话,胡莱露出冷笑:“钟毓之前是应王的人,如今陛下登基,早年间应王跟陛下闹过不欢,他们现在是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我就是惹他了,他能怎么着我。” 亲信听到这话,顿时想通了其中环节,立马拍起了马屁:“大人真是高啊。这收拾王来可谓是一箭双雕,明着是为陛下出气,暗着还能收拾王来这狗东西,朝堂上谁也不敢拿你说事,绝了!” “哈哈,跟着本官学着吧。另外给我盯着王来,若是他想糊弄本官,定要让他知道缉刑司板子的厉害!” “大人放心吧,我已经派人盯着王来了。” “那就好,走!跟我喝酒去。” “啊,大人,咱们不找刺客了?” “蠢货,让他们去找就好了,找到了咱们去混个功劳,若是找不到,便让刘涛去顶个渎职的罪,动点脑子好么。” “大人英明,那咱们还去花小娘子那地?” “去找啥花小娘子,今天去平康坊找花魁耍耍,有人给咱们买单!” 第10章 刘家父子 锦幄欢娱盛,华街饿殍藏。 平康坊,作为京都第一红楼,夜夜笙歌不断。 天朝虽已风雨飘摇,可这里依旧沉醉在纸醉金迷之中,仿佛世间的动荡与它毫无干系。 黑幕才稍稍出现,平康坊这栋小楼外已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窑姐们脸上挂着世俗又精明的笑,媚眼好似能看穿人。 谁兜里揣着银子,她们一眼便能瞧个分明,忙着招呼过往的客人,嘴中尽是讨好的话语。 二楼的雅间内,沉香弥漫。 刘秀垂头丧气地挨着一位衣着鲜亮的中年男人坐着。 官二代的刘秀,以往喊上一句我爹是刘满,便能当街捅人十几刀而安然无恙。 可自从昨日被巡城司的苏虎抓去教做人后,这家伙萎了。 对面的珠帘后,一位抱着琵琶的女子正专心致志地弹奏着,弦音悲戚,似在诉说着平民百姓无尽的哀怨。 这时,门口出现了胡莱两人。 刘秀瞧见,赶忙急匆匆地站了起来:“爹,胡千户来了!” 刘满却仿若未闻,依旧坐在桌边,像是完全陶醉在那琵琶曲里了。 胡莱见刘满这般端着架子,也不以为意,他身后的亲信伶俐得很,立马上前拉开一把椅子,小心伺候着胡莱稳稳坐下。 胡莱率先开口,脸上带着似真似假的笑意:“一早上便听说了胡大人被陛下委以重任,马上就要升任户部侍郎,可喜可贺啊。” 户部侍郎可是正四品的官员,在六部之中那也是二把手的重要位置,怪不得刘满此刻摆着架子,倒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刘满却佯装淡然,摆了摆手道:“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尚不足为信!不过,咱们身为陛下臣子,不管身居何职,只需记住尽心为陛下办事即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其他的不提也罢,哈哈哈。” 话虽如此说,可那咧开的大嘴怎么看都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劲儿。 上一任户部侍郎是赢太子的党羽,新皇登基后自然要安插自己的势力。 这一来二去,就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般,这侍郎的官职竟机缘巧合地被刘满给捡着了。 胡莱目光扫了眼刘秀,语气和善地问道:“刘公子,休息一夜可还好?” 刘秀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忙说道:“胡千户,多谢您昨日帮忙,不然昨晚我可要在巡城司的大牢过夜了,那苏虎简直就是个浑蛋。” “住口!”刘满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当着众人的面就训斥起来,“苏家满门忠烈,苏虎的父亲苏芳更是边关虎将,为国尽忠职守,你这话若是被外人听了去,少不了要招惹麻烦。” 刘秀委屈得眼眶泛红,嘟囔着反驳道:“爹,这里又没外人,您儿子都被苏虎给收拾了一顿,对方这不就是赤裸裸地瞧不起咱们刘家么,您怎么还沉得住气呀。” 刘满气得瞪圆了眼睛,呵斥道:“混账玩意,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事,这次若不是胡千户出手,你以为不到一天就能安然无恙地回家? 如今这多事之秋,你赶紧给我收起那少爷脾气,这次为了什么表妹跟人当街争风吃醋,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刘秀被这一通训斥,当即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是眼中的压抑之色愈发浓重,隐隐还透着几分阴毒。 胡莱见状,打着圆场道:“胡大人别怪小公子了,这苏虎确实不像话,不过是吵嘴了几句,却如此偏袒那个王来,我都为小公子感到不忿呢。 这不,来之前我已经打发王来去了城外龙虎山缉凶,定要给小公子出口恶气。” 刘秀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乐道:“经常无故死人的那个龙虎山么,哈哈,如此便多谢胡千户仗义出手了。” “小公子客气了,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胡莱摆摆手。 刘满此时也露出满意的神色,心想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子,竟敢挑衅刘家,分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吃点苦头也好。 其实起初刘满本不同意章家这种商户人家的女儿嫁进刘府,况且还是个二婚的。 可实在是拗不过自己疼爱的幼子的哀求,想着收进府里给他当个妾室伺候着,倒也勉强能接受。 再者说了,有了章家钱财的帮衬,刘府私下那些买卖也算是有了自己人经手,也算有点好处。 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刘满轻轻拍了拍手。 雅间外伺候的老鸨赶忙进来招呼:“几位大爷,你们再继续聊下去,我这的姐妹可都要哭了。” 刘秀大大咧咧地说道:“少说没用的废话,让柳、元两位娘子今晚出来接客吧,还有那些身段好的姑娘,都出来伺候了。” “好嘞!” 老鸨赶忙应道,随后便退了出去安排去了。 —— 天色不早,王来可没按胡莱的安排马上出城,反而是在出了缉刑司后,慢悠悠地朝着家里奔去。 路上,他买了半斤牛肉,又在街边买了些糕点、干果。 “能不能借到银两可就靠你们了。” 提了提手中这几样吃食,王来嘟囔了几句,热切地往自家而去。 王家门口,撇了撇倒在地上的门扇,王来叹了一口气。 这破门确实没有修的必要。 老鼠来了王家都得是含泪走的。 所谓家徒四壁,穷得一目了然! 若是真有些不长眼的小偷小盗。 府里有一个顶级刺客守着,进去了就是一趟有去无回的入室盗窃体验。 见后院外屋的门开着,王来试探性叫了声:“女侠?” “干嘛!”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吓得王来原地蹦了起来,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没好气地说道:“姑奶奶,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谁让你鬼鬼祟祟的。” 黑暗中,王来也瞧不清这女侠刺客的表情,但从那语气里就能听出来,这小妮子绝对是故意吓唬他的。 王来没好气地把手中的吃食往边上一丢,说道:“呐,这是吃的,足够你对付两天了,明天起我要出城一趟去抓你这个入宫的刺客。” 女人却没有接过东西,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你没按我教你的办事?” 王来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了呀,为此我还搭上了我的百亩良田,结果就给我一个小旗这样的芝麻官,还多了一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狗千户。” 说起这事儿,王来就满肚子火。 昨夜这女人突然给他指了条路,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按她说的办,保证往后能吃香的喝辣的。 王来一时鬼迷心窍,还真就信了她的邪。 “哦?详细说来听听。” 女人倒是不客气,一把夺过王来准备的吃食,随后蹲在了门槛上,毫无仪态地吃了起来。 王来刚要开口讲述,外头突然亮起一道火光,紧接着一道女声怯怯地喊道:“王来?是你么!你跟谁说话啊?” 女人瞬间融入黑暗之中,而王来扭头看向后面,看清章玉茹身后的那个小人后,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爹爹!” “魃魃!” 第11章 借钱 那小可人长得白白胖胖,灯笼下的模样煞是可爱、懵懂。 此时王魃看到数日不见的王来,那小嘴一瘪就要哭出声来。 “魃魃别哭!” 这魃魃的爱称显然王来的独属,喊起来朗朗上口。 只是喊出口后,王来觉得不对劲。 倒反天罡? “爹爹,你怎么不回家,是在这里跟我躲猫猫吗?” 王魃那稚嫩的声音传来,宛如春日里最柔软的微风,直把王来的心都快给融化了。 他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要抱抱儿子。 可章玉茹却冲身后的小绿使了个眼色,小绿立马会意,上前抱起王魃就往外面走去。 王来见状,脸色一冷,眼中满是寒意,冷冷地看向章玉茹,呵斥道:“贱人,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章玉茹一听这贱人二字,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只能强压着怒火,咬着牙说道:“父亲说只要你肯认错就可以回到章家,我是来问你的态度的。 王来,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别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闹脾气了。” 王来简直被章玉茹这奇葩的脑回路给打败了。 合着你偷情,我还不能发飙了? 这绿帽子不仅要戴上,还得给它焊死了不让掉啊! 章玉茹啊章玉茹,你到底哪来的脸,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呀。 “贱人,今日没顾上写休书,你来这儿是找骂的么,真就这么犯贱?!为夫一日不屌你,你就痒?” 王来这话一出口,章玉茹先是一愣。 屌?痒? 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词儿,她闻所未闻。 可看着王来嘴角那嘲弄的笑意,心里明白,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王来,你……狗嘴吐不出象牙!”章玉茹那绝美的脸颊此刻已满是怒气,仿佛能滴出血来。 “行了,别在我这儿装什么纯情玉女了,你那表哥今天没来啊,不会是被关在巡城司大牢还没出来吧?”王来嘲讽地说道。 “哼!他可不是你这等废物,早就出来了,你就等着他收拾你吧。”章玉茹冷哼一声,回怼道。 王来听了这话,心里一动,将这事儿和今天胡莱刁难自己的事不由自主地联系到了一起。 潜意识里告诉他,这两件事怕是脱不了干系。 “行了,你们奸夫淫妇的事我也不关心了,赶紧把我儿送回来,不然我让你们章府一日不得安宁!” 王来粗暴地威胁着,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章玉茹却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王来,你有什么本事我还能不知道,但凡你有本事,也不至于入赘章家三年还终日靠父亲接济!” “接济?章玉茹,我王家的万贯家财没记错的话可都在你手上呢,我问你,钱呢? 这三年下来,就算我日日鬼混,那也能剩下不少啊! 何况我只是躲在府中读书,又能有多大的花销。你还真有脸说你们章家救济我,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王来一改往日疼妻爱子的人设,此刻怼起章玉茹来,那是毫不留情面,说得章玉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王家的资产去哪了,这还用猜吗? 早都被章郜给吞了去,变成他们章家的一部分了。 “王来,今日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我问你,你王家的千亩田契呢,魃儿长大了,你该为他考虑日后了。 这几日父亲说帮我们投资一门行当,需要钱财周转,你的千亩良田用来作保,这是最好的。” 章玉茹眼见说不过去,果断转移话题,只是这借口实在是漏洞百出,听得王来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王来,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铁了心要休我,我无话可说。 但魃儿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这么狠心。 若是你不管他,那以后他便是章家的孩子,父亲说了,王魃可以改姓,就在章家照顾。” 章玉茹继续说道,想用儿子来拿捏王来。 “你敢!” 王来一听这话,顿时大怒,王魃那可是他的逆鳞。 看来这章家父女是瞅准了这一点,故意来拿捏他呢。 “你不给田契,你看我敢不敢!”章玉茹扔下这句狠话,转身便要离去。 王来气得浑身发抖,想追上去把王魃抢回来,可看了看自家家徒四壁、破败不堪的现状,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女人长得还行,就是眼光差了点,你除了弱、穷、丑,是个废材外,其他方面也还行。”那女人如鬼魅般又出现在王来身边,一本正经地开口劝慰着。 “比如呢?” “……你走路挺快!” “女侠,其实……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的。这往人心口撒盐的本事,我感觉你天下第一!”王来想哭。 也不知是不是看到王来伤心,这女人就愈发觉得快乐了。 不依不饶地补刀:“不就是老婆跟人跑了、家产被转移了、小孩不跟自己姓了,就算人生三大悲剧被你凑齐了又怎样,你至少还有一个容身之所不是!” 话音刚落,只听哗啦巨响,西面的厢房彻底倒塌,沦为了一片废墟。 王来本来心情还可以,此时那真是欲哭无泪:“女侠,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借我一万两,我给你算利息总可以吧。” “算利息?” 女人听了这话,态度似乎有了那么一丝松动。 “对!” 两人在漆黑中四目相接,王来希望对方能通过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感受他的善良。 最好还能送点钱,帮助自己重燃对美好生活的希望。 “你有眼屎,太恶心了!” 女人鄙夷地说了一句,还嫌弃地挪开了视线。 王来心碎。 看来危险重重的龙虎山之行,可得加倍小心了,不然一失足成千古恨! 见女人再次消失不见,王来转身去捡柴火,就在后院空地上生火做饭。 一边烧着火,一边后悔,暗自埋怨自己干嘛把买的牛肉都给她吃了,这下好了,自己只能饿着肚子。 就在饭刚烧好的时候,女人的身影又突然冒了出来。 “给你!” “什么?” 王来下意识接过,发现是一叠银票。 “总共两万两!” 王来眼底满是震惊。 这是出门抢了? 不对,她去抢是应该的,我为啥要震惊呢…… 见王来那摩挲着银票、一脸贱兮兮的模样,女人没好气地问道:“你就不关心银票哪来的?” “无所谓!有这么多钱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人,你抢的对!”说完之后又不怀好意地看向女人,搓着手,“那啥,要不,你再去他家翻翻,说不定还有呢?” “滚!” 女人直接霸占了整锅饭。 “你~” 王来急了,自己可也饿着呢。 “有意见?”女人手里多了一把利刃,在黑夜中闪着冷光。 “不是,我是说光吃米饭多没营养啊,要不我打断肋骨,给你熬汤补补?”王来厚着脸皮讨好。 “算了,我看起来不太聪明,我怕喝了汤被传染。” 女人毫不客气地拒绝。 不管女人如何挤兑,手里攥着两万两的王来只觉幸福感满满。 不吃一顿算什么,就是三天饿九顿也不是不能商量。 大不了饿死嘛! 借着烧柴的火光,王来发现女侠似乎气色比方才暗了许多,心中疑惑:古有孔融让梨,今有王来让饭,这小妞莫非羞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