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再嫁,我提离婚他疯了》 第1章 出轨的男人就像臭苍蝇一样恶心 “五十岁了还能怀上双胞胎,简直就是奇迹啊!” “那男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连尿都能替媳妇接,换是我,我也愿意替他生!” 哈哈哈! 两个小护士捂着嘴巴开着玩笑,从楼南枝身边走了过去。 听到别人的幸福,作为同龄人的她,扶了扶头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楼南枝今年也五十岁了。 二十岁的那年,因为家里成分不好,她下嫁给了村里最老实,也是最穷的魏国雄,一分彩礼也没要,想着就是好好过日子,毕竟那个年头能包容她这种家庭成分的人没有几个。 魏国雄的工作放在以前也是很不错,是铁饭碗,楼南枝又出生在书香门第,于是在她的帮扶下,他一步步地越干越好,直到个体经营的政策下来后,他更是在楼南枝的支持和鼓励下,贷款开了家日化厂子。 那十几年,回头想想,楼南枝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帮人洗过衣裳,饭店洗过碗,街边卖过小吃,基本什么底层的脏活她都干过。 总算是熬了过来,现在魏国雄不仅事业有成,更成为了京城家喻户晓的企业家。 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楼南枝一个家庭主妇,除了每个月的基本生活费,她没额外的经济来源,于是便偷偷地出来送外卖,准备攒一些钱给老公一个惊喜。 终于找到订餐的VIP病房。 刚准备敲门,楼南枝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的乖宝,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一动也不能动,医生说了你这个年龄能怀上,还是双胞胎!那可是比中彩票概率还低的一件事,我们老魏家的香火就全指望你了。” 吧唧! 话落间,仿佛又送上了一个香吻。 “国雄!孩子都饿了,你订的鸡汤怎么还没送来啊!” 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 魏国雄? 如果说声音一样是巧合,那连名字都一样,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楼南枝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快递袋。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心里却不敢承认。 丈夫魏国雄平时非常忙,每个月都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出差,按常理,此刻他是不应该在京城的。 虽然夫妻聚少离多,但平日里像亲人般相濡以沫,楼南枝自认为还是很幸福的。 即便婆婆总是尖酸刻薄地说她,一个男丁都生不出来,只生个三个丫头片子,断了魏家的根。 那她也默默地承受了,毕竟老一辈子的人,对于传宗接代的事儿是很看重的,所以她不恼火,甚至婆婆病了,她也能端屎端尿地伺候着。 而就在楼南枝站在病房门口,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慌乱地在外卖马甲里上下掏着,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儿一般。 可电话还没翻到,VIP病房的门却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目光对视的一刹那,泪水已经模糊了楼南枝的视线,心更是痛到不能呼吸。 她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居然真是跟她同甘共苦三十载的丈夫? 愤怒像是龙卷风一般,刮了起来。 “魏国雄!你还是个人吗?” 楼南枝身体晃了两下,一字一句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魏国雄却一点都没有关心妻子的意思,他四下的看了看。 “楼南枝!我看你真是疯了,你居然敢跟踪我?” 魏国雄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小人物,在这种公共场所要是被媒体拍到,那是会直接影响到企业的名誉和业绩的。 于是他想都没想,用力地伸出手将楼南枝拽了进来,随后重重地将门关上。 一瞬间病房里的空气压抑到不能呼吸。 楼南枝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看着病床上半躺着的女人,连睡衣上都是香奈儿的大logo,而她作为魏总的妻子,从来都没这么奢侈过。 十几年没有夫妻生活,楼南枝还以为是他累,慢慢的岁数大了,也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了,却不曾想自己的老公只是对自己没兴趣罢了。 无论是作为妻子母亲,还是儿媳妇,楼南枝都贤良淑德,除了没生出儿子,她没有一件对不起魏家的事儿。 本以为可以守着事业有成的老公,三个贴心的小棉袄,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却做梦也想不到到头来,自己会是个笑话。 “国雄!我这边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要不你先带嫂子回去吧。” 小三的那张脸虽然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明显有些惊慌失措。 魏国雄皱着眉头,将抽到半根的香烟掐灭。 “我现在给司机打电话,你赶紧回去,别在这给我丢人。” 话落,他拿起了电话。 楼南枝却上前两步一把夺下了他贴在耳边的手机。 她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激动,狠狠地盯着他。 “魏国雄!你就没什么跟我解释的吗?” 那个少言的丈夫,不是不善言谈,而是没碰到对的人,那些甜言蜜语,楼南枝就算给他生了三个孩子,都未曾听过。 “哎!还解释什么啊?” 就在气氛到达冰点的时候,婆婆宋英开门走了进来。 楼南枝不敢相信地将头转过去,原来一家人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她还天天乐此不疲地做着牛马,伺候着一家老小,甚至还跑外卖要给负心汉一个惊喜。 “当初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我们魏家能娶你这个成分有问题的媳妇吗!结果呢,三十年了连个带把儿的都生不出来,国雄他都五十多岁了,能有孩子,你这个做媳妇的不应该替他高兴吗,人家晓晴都没说要什么名分,你倒疯起来了!还是你压根就想让我们老魏家绝后啊!” 宋英的语调拉得长且有力。 而楼南枝却听得头,嗡嗡作响。 好像现在她才是那个罪人,她应该接受老公出轨,容纳小三? 难道该赔罪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再看到坐在病床边默认婆婆话的丈夫,她感觉快要窒息了。 楼南枝调节着呼吸,安慰自己冷静下来,就算是离婚,她也有权利知道所有的事情。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第2章 离开这个家她连乞丐都不如 对于楼南枝的盘问,魏国雄一脸的戾气。 还没等他开口。 晓晴就泪眼婆娑地看向了楼南枝。 “嫂子!嫂子!你原谅我!” 晓晴一抽一抽的。 “我发誓!我是不会破坏你的家庭的……” 说话间,晓晴伸出右手刚举起三根手指。 而下一秒她就捂住了胸口,随后大口地喘着气。 “晴啊!你可别激动啊!” 婆婆第一时间已经冲到了床边,朝着地上就狠狠地呸了几声。 “咱可不许发誓!你肚子里可揣着我们老魏家的种呢,你要是有个闪失,我这个老太太也就随着我孙子去了!” “楼南枝你闹够了没有?” 魏国雄一边单手抚着晓晴的背,一边恶狠狠地看着楼南枝。 病房这么一会,楼南枝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般,向来刁钻刻薄的婆婆,冷漠的丈夫,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南枝啊,这事儿反正你也知道了,那索性我就告诉你,你不是问他们什么时候好的吗。” 宋英正了正衣服,坐直了身子看向楼南枝。 “晓晴十八岁的时候就和国雄认识了,说句不好听的你才是第三者,当初要不是他俩发生了意外情况,你还能嫁到魏家,没准早就和你被抓的父母一起走了,这么算下来你这条命都是我老魏家的。” 她是第三者? 他们是青梅竹马? 楼南溪后知后觉。 “魏国雄!原来你们这几十年一直都有联系,还说什么公事繁忙,原来每个月都有一半时间都是去会情人的!” “楼南枝你少给我泼脏水,我们是最近几年才见面的,不告诉你,我不也是为你好吗?” 魏国雄狡辩道。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错,想生儿子那是他的心结,这么大岁数终于怀上了,晓晴又不争名分,楼南枝又可以继续做魏夫人,这不就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吗。 听到出轨丈夫义正言辞的话,楼南枝不知是哭还是笑。 这就是她三十年自认为幸福美满的家?放弃了所有维持的家? 一瞬间的绝望,犹如洪水猛兽般的涌入心头。 "既然我是那个第三者,那魏国雄我们离婚吧!" 听到离婚两个字,魏国雄明显不淡定了。 他带着满脸的严肃,走到楼南枝的身边,命令道,“收回你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三十年我头一次提离婚,你应该知道我是不是认真的。” 楼南枝回怼道,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见楼南枝死鸭子嘴硬,还敢提离婚,坐在晓晴旁边的宋英气不过地怒吼道。 “离!离!国雄你跟她离,让她净身出户!岁数大了还长本事了,她以为她是十八岁小姑娘呢,没工作没存款,离了魏家她连个乞丐都不如,几天就得饿死街头,她不怕死就让她离!” 骂完了儿媳妇,宋英随即表情一变,抓住晓晴的手细声慢语地说道。 “就我们晓晴好,不仅听话,肚子还争气!来!妈今天上午已经把老宅的房本改成你的名字了,你接下来的任务就安心养胎,等生完了孙子,国雄还说在给你们买个别墅呢!” 说话间,宋英已经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彤彤的房本,放到了晓晴的手里。 “阿姨!这不好吧!” 晓晴一脸不好意思,手却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什么不好,从小我看着你长大,你在姨心里跟亲姑娘没什么区别!” 楼南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简直就是毁三观。 “魏国雄明天上午九点钟,带好证件民政局不见不散!” 也没等魏国雄的回应,楼南枝说完话转身就走了,走出了病房的门的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而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晓晴,看到楼南枝离开的背影,心里别提多愉快了,她本以为让魏国雄离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却没想到居然没费吹灰之力,她就知道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和她这个舞蹈家比。 "哼!国雄你还怪我平时说话太犀利了,就你这个媳妇要是没人管,早就翻天了,从小就是资本家的小姐,一天劲劲的,要不是我没准你早就被她带上绿帽了。" 魏国雄不知为什么,楼南枝走后他的心情有点烦躁。 但却十分笃定地看向宋英。 “妈!你放心,她离不开我的,出不了三天她就得后悔自己说过话!” 他这个妻子他是最了解的,每天三点一线,洗衣做饭,真要是让她走向社会,从头开始,那简直就是做梦。 “是呀妈!都这么大岁数了,离什么婚,再说国雄这么大个领导传出去对企业也是有影响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争不抢!我只想孩子们能健健康康地生下来就好。” “还是晓晴懂事儿,还什么三天,今天晚上她就得后悔,明天让她做点小米红枣粥带过来给晓晴喝,外面那些做出来的不健康。” 交代完,老太太也走了。 一家人全然没把楼南枝提离婚的事儿放在心上。 …… 离开了医院,楼南枝不想回家,那个家已经在今天名存实亡了,可是不回家她又不知道该去哪。 虽然有三个女儿,但她们都有各自的生活。 老大二十九岁了,结婚三年和老公做珠宝带货直播,十分忙,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被爷爷奶奶看着,楼南枝也算是清闲。 二女儿二十五岁,是一名幼师,和同事合伙租住在一起,有一个到了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平时周末会回家,但最近这两年也很少回来了。 老么十九岁,现在还在外地上大学,攻读政法专业,也是三个女儿中最孝顺的一个,总会给他们两口子买吃的穿的寄回来,学习成绩也十分优秀。 楼南枝觉得离婚这件事儿,她不管跟哪个女儿说都是给她们添麻烦,反正也是要离的,那就不如离完了再说,毕竟才五十岁,就算能活到七十,那还有二十年的光景呢。 她坚决不能再将时间浪费在魏家了。 做了一系列思想斗争后,楼南枝坐着公交车去了商业街,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自己的工作,离婚后她是需要收入来源的,况且女人有工作才有底气。 商业街依旧很繁华,楼南枝按着顺序走了几条街。 仔细地盯着各个商店门口的招聘启事。 突然她在一家琴行外停住了脚步。 第3章 再难能有多难,最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 “阿姨!来接孩子吗?” 站了许久的楼南枝被一个清爽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啊!不是!小姑娘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们这还招聘钢琴老师吗?” 楼南枝指着玻璃上粘贴的招聘启事。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她上下的扫视了一眼楼南枝。 “阿姨,是要给家里的孩子找工作吗?” 一身外卖服装的楼南枝,对于小姑娘的问话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她这么大岁数了。 但为了后半生,家都丢了,丢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不是,我,我是想来应聘试试!” “你?” 小姑娘拉长了声调,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与此同时楼南枝的脸也红了起来。 “阿姨!我看您应该也都领退休金了吧,再说我们这里招老师,最低也是大学本科毕业,您……” 接下来的话小姑娘没直接说出来。 楼南枝一直低着头,“那,那打扰了。” 随后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直到走到一处小胡同,见四下没人,楼南枝抵在墙边,最终还是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社会原本要比她想象的难得多。 结婚前,她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上的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尤其是钢琴,在那个年代,十几岁的她就已经创造了奇迹,只不过造化弄人,没有赶上好的时代,她放弃的所有的梦想,甘心地做家庭主妇,可最终换来了什么? 人老珠黄,被人嫌弃,丈夫出轨,小三上位? 楼南枝胡乱地将脸上的泪水擦掉,再难能有多难,她就不信她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还能被活活饿死。 她继续挨着商业街找着工作,虽然屡屡以失败告终,但楼南枝却发现似乎越挫越勇。 直到她走到望月楼酒店楼下。 【招聘客房卫生员若干,女,年龄五十岁以下,初中以上文凭,有无工作经验均可,月休一天,包吃包住,月薪四千五加保险】 楼南枝没想到她居然全部符合条件。 打扫卫生她在行啊,这可是她干了一辈子的活,又能包吃包住,月薪也不低。 楼南枝鼓足勇气走了进去,经过之前的历练,在面试的时候她明显自然多了,尤其是楼南枝的长相比较出众,并且酒店的工作服也十分合身,要知道四五十岁年龄的妇女,十有八个都是发福的身材。 望月楼在京城是顶尖的五星级酒店,对服务生的形象也是十分注重的。 所以不出意外,楼南枝被录取了。 五十岁了,楼南枝头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快乐。 办理完一切入职手续,坐在宿舍的楼南枝,掏出电话。 这一看才发现,电话有十几个未接,微信也有二十多条未读消息,都是来自丈夫的魏国雄和婆婆宋英的。 丈夫;【妈让你做点小米红豆粥,明天上班我顺便带去医院,给你转了三千块钱,从这个月开始家里的开销会大一点。】 看到魏国雄的微信消息,楼南枝觉得可笑。 他这还在等着她回去啊。 觉得离婚是闹着玩的? 婆婆;【国雄给你台阶你就下,女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家活着,谁都没闹就你闹,这事儿就是你不对,咱们一家人好好的照顾晓晴,她要是生出两个胖小子,长大了不也一样孝顺你吗?真心换真心!】 呵呵! 如果魏国雄的话是可笑,那婆婆的话就是可耻。 让她跟小三真心换真心? 她辛苦一辈子,就因为没生出儿子,魏家的老宅,婆婆一直不肯过户给魏国雄,小三刚怀上,还不知道怀的是啥,她老人家就给过户了。 虽说老宅很破旧,但在京城的地段是他们住的郊外别墅没法比的。 既然这么喜欢三,那就你们互相换真心吧。 还等着小三的孩子未来孝顺她?婆婆是真敢说啊! 魏家这一家子奇葩,楼南枝怎么才发现呢。 她懒得理会,也没什么可说的,手机随意丢在床上就去整理床铺衣服去了。 …… 半夜十点多,魏国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晓晴那边他已经安排好了护工,头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尤其她还是高龄产妇,所以魏国雄一点都不敢马虎。 一进门,他以为楼南枝会像往常一样,不管几点都坐在沙发上等他,餐桌上是热乎的饭菜。 可开门后,室内确实一片漆黑。 魏国雄眉头紧皱,迅速地跑到卧室,一把推开门,房间同样是空的。 客厅的沙发上,还堆着魏国雄昨天换下来的衬衣裤子和脏袜子。 以前这些都是由楼南枝手洗完熨烫好挂回衣柜的。 甚至连袜子都要熨烫,一个毛球都不能有。 楼南枝说男人在外要体面,从头发丝到脚后跟一点都不能马虎。 想到这些魏国雄莫名有些烦躁,看到脏乱的衣服虽然家里依旧很整洁,但他也觉得碍眼,似乎跟楼南枝在一起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不知不觉养成了生活洁癖。 他已经给楼南枝台阶下了,她还要怎样,彻夜不归吗?五十岁的人在外面耍,要不要脸! 但是她能去哪? 她父母早就去世了,没有兄弟姐妹,这么多年在京城甚至没个朋友,魏国雄就不信她能在外面待一宿。 心里窝着火气,魏国雄泡了一碗面,搞得厨房乱七八糟,他是故意的。 吃完面,他躺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大门,一个家庭主妇夜不归宿,那事儿就大了! 想着想着,魏国雄本打算就这么守着,但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怎么他就睡着了。 翌日早上。 魏国雄被一阵嘈杂声吵醒,顺着味道,就看到厨房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瞬间他憋了一宿的气消了。 是小米红糖粥。 她还是听话的。 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跟他离婚,他就知道她还是会乖乖回来的,一会肯定像伺候皇上一般将早餐算出来,站在饭桌边跟他忏悔。 他在京城的地位,多少小姑娘上杆子爬床,她这片秋天的落叶还不知足。 真到了离婚那步,哭她都找不着调。 魏国雄越想越优越,于是准备在给她一个台阶下,他走到厨房,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从后面搂住了楼南枝,毕竟这动作他很熟练。 可下一秒就被楼南枝嫌弃地甩开了。 甚至对着他,她还举着铲子。 “魏国雄,我没时间跟你浪费,收拾一下去离婚!” 第4章 你想离婚?抱歉我没时间 “好!楼南枝你好样的!” 魏国雄紧皱眉头,真是给她脸了。 再看到昨天被自己弄脏的厨房,甚至一点都没有打扫的痕迹,他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而楼南枝却视魏国雄为空气一般,将锅里热腾腾的小米粥盛出来,甚至还加了两个水煮蛋。 然后端到餐桌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掀开蒸锅,见没有剩余,魏国雄气急败坏地走到楼南枝的跟前。 “妈让你准备点小米红糖粥出来,你还自己吃上了?楼南枝我和妈都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把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 听到魏国雄带着火苗的话,楼南枝依旧不紧不慢的。 她吹了吹勺子里的小米粥,喝了一口。 抬头看向那个曾经,她俯视卑微地伺候了三十年的老公,轻蔑地说道。 “魏国雄!我们都要离婚了,你妈让我给小三做饭吃,我看你还是找时间带你她老人家去精神科,看她是不是疯了。” "楼南枝!你?" 三十年间,楼南枝向来都是瘪茄子一般的存在,大声说的时候都少,就别说犟嘴了。 突然转变这么大,魏国雄一时也有些转不过来。 但即便是这样,此刻在他的心里,这婚他还是不愿意离的,不仅是咽不下这口气,而是他不敢想象如果楼南枝离开了这个家,日后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她二十四小时不间歇的照顾,这点魏国雄自己妈妈都是不行的。 于是魏国雄收回了挥过头顶的拳头,气得紧咬着后槽牙。 “想离婚可以,但是今天我没时间!” 话落,魏国雄拎起公文包头也没回,重重地将门摔上就走了。 这是楼南枝意料之中的事儿。 她太了解魏国雄了,他立了三十年的好丈夫人设,她做了三十年的免费保姆,再加上一个明面上不争不抢的小三,换谁愿意失去。 但做人哪能既要也要! 况且现在魏国雄在楼南枝的心里,已经跟人这个字挂不上边了。 喝完粥,楼南枝将锅碗瓢盆直接扔在了厨房的水槽中。 别说这不刷碗的感觉还真得劲儿。 随后便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明天她就要正式上班了,谁都别想耽误她精彩的后半生。 医院里。 婆婆宋英早早地就到了,给魏国雄打了好几遍电话他才来。 魏国雄在家憋了一肚子气,又不想到医院被宋英看出来,所以开车在路边找了几家店,才买到小米红糖粥。 他气还没喘匀乎呢,宋英就开始唠叨上了。 “儿子,妈得告诉你孕妇是最怕饿的了,晓晴这壬辰反应还挺大了,我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吐一直吐,苦胆都吐干了,你说你这每天还要忙工作,我这一大把岁数体力也跟不上,我看不如叫南枝过来照顾,她带过三个孩子,论保姆没人比她在行!” “阿姨!这不好吧?” 晓晴拿着手帕捂着嘴,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巴不得。 这事儿魏国雄何尝没想过,他才跟着跑了三天,整个人就有点熬不住了,毕竟岁数在这摆着呢。 他本以为楼南枝今天就能好,屁颠屁颠地像从前那样瞻前马后,却没想到一大早上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晓晴,这没啥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这些就交给国雄去处理。” 宋英将装在快餐盒的粥掀开,“来!你赶快吃饭,别饿坏了我的两个宝贝孙子。” 然而饭盒一打开,老太太的脸色就拉了下来。 刚她还寻思在家带的粥,怎么还用快餐盒,这会她是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儿媳妇做的。 楼南枝一向做粥搭配多样,最后还会特意放上几粒枸杞。 “国雄!难道南枝她没回家?“ 魏国雄尴尬的转过头。 “回,回去了,就是家里没有小米了,所以就没来及做,我买的这家也不错。“ 晓晴看出了事情的端倪,连忙把粥端了过去喝了起来。 “阿姨,我这人不挑,有吃的就行。” “晓晴委屈你了,中午妈回家给你炖肉吃。” 自己儿子撒没撒谎,宋英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不怪儿子,反而觉得自己那个儿媳妇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你这个媳妇我看她是要反天了,还玩上旧社会罢工那套把戏,她是不是以为这个家离开她就完了,国雄你跟她离,让她净身出户,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这搁以前早就卷铺盖滚蛋了,我倒是要看看她到最后是怎么跪着求咱们的。” 楼南枝在魏家做了三十年儿媳妇,哪天脸上不挂着笑容,这家伙可真是拿住了点把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离了她,等晓晴生娃孩子,这个家肯定能被晓晴过得更红火。 “妈!” 魏国雄拉着长调冲着宋英挤了挤眼睛,毕竟他暂时还没准备离婚,他目前只是想要个儿子,想着自己这么大的财产,总不好让女儿都分了,让姑爷占了便宜。 ”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的,这阵子不行就先从月子中心定点餐,那边都是专门为孕妇搭配的,给南枝几天时间她自然就想明白了。“ 想到分财产这事儿时,魏国雄突然脑袋里生出了一个想法。 他还有三个姑娘呢,楼南枝要离婚,她以为这个家是她一个人的?若是孩子们知道她们要有弟弟了,估计也会理解他这个老父亲的心情吧。 想着想着,魏国雄在病房里就坐不住了。 “妈!你照顾一会晓晴,我出去打个电话。” 看着魏国雄离开的背影,晓晴心里不知怎么萌生了一丝担心。 当初她和外商跑到外国去,本以为能过上好生活,却没想到,几十年的摸爬滚打刚稳住脚跟孩子都没有一个,外商就心脏病没了。 在国外举目无亲,却无意间看到了魏国雄的新闻,她真是没想到向来老实巴交窝囊的男人,居然摇身变成了企业家,于是晓晴变卖了外国的资产回国了。 老天爷这是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又给你打开了一扇。 于是通过一次次的设计,偶遇,终于在短短的两年内和魏国雄建立了关系,更没想到的是她这么大岁数还能怀上孩子。 所以这一切本应该都是她的,包括魏家的所有财产。 那个楼南枝就是个多余的。 第5章 你离婚,我还怎么嫁人 嗡嗡嗡! 楼南枝在家里收拾行李的时候。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心想琢磨估计是魏国雄又要找麻烦,本不打算去接。 但又一寻思,怕是酒店找她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于是走了过去。 却没想到来电话的人居然是二女儿魏映儿。 二女儿是三个女儿中比较恋爱脑的孩子,平时跟魏国雄的关系胜过跟楼南枝。 魏国雄从小秉承富养女的原则,什么事情都是举双手赞成她,不管对错。 不像她这个母亲总是在她做什么事情之前,帮她分析利弊,唠叨个没完。 所以在孩子面前楼南枝也是坏角色。 楼南枝将电话接了起来。 “妈!“ 里面传来了女儿久违的声音,楼南枝心里一暖。 “映儿这是休息了?有时间打电话给妈!是不是钱不够花了?” 楼南枝的话刚说完,电话的一端就传来了质问声。 “妈!爸跟我说你要和他离婚?” 魏映儿在接到父亲魏国雄的电话说两人要离婚时,她脑袋嗡的一声,随后便想到她的未来可怎么办,马上就要结婚会亲家了,这要是真离婚了,到时候双方父母见面得多尴尬,她该以什么方式去介绍,说不定这门亲事儿都有可能黄了。 还没等楼南枝回应,魏映儿的声音再次传来。 “妈,不是我说你,都多大岁数了你们,还要闹离婚,这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还有我这对象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难道你们做事儿之前就没为子女考虑女一下吗?人家乔杰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你们要是离婚了,我嫁过去还能抬头做人吗?“ 想不到魏国雄居然把这事儿,跟孩子们说了。 “那你没问你爸爸离婚是因为什么?” 楼南枝也好奇魏国雄干了这么见不得的事儿,是怎么跟孩子解释的。 ”妈!不用爸说我都知道!肯定是你又跟他闹脾气了,不做饭,或者就是我奶奶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一辈子不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吗!“ 真没想到楼南枝在孩子的心中,居然是这样的存在。 “映儿!其实你爸他……” 离婚楼南枝都已经想好了,原本是不想让儿女替他们操心的,但现在既然孩子都知道了,她也不能一个人背这个黑锅。 可刚要解释,话就又被二女儿打断了。 “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是坚决不同意你们离婚的,你们要是离婚了,那我一辈子都不结婚了,你们就等着我出家当尼姑吧。” 嘟嘟嘟! 楼南枝这边还举着电话,听筒的另一边,已经传来了忙音。 魏映儿愤愤地把电话直接挂断了。 刚到嗓子眼的话就这么憋了回去,楼南枝本还打算拨回去解释一下,但想到女儿刚才的言论,她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了。 毕竟这婚无论如何都是要离的。 一辈子为了丈夫孩子,也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将电话重新放到了床头柜,楼南枝坐了一会。 人都说姑娘是妈妈的小棉袄,可楼南枝的小棉袄不仅没有一点关心妈妈的处境,还像是问罪一般数落了她一遍。 但女儿说的也不是全错,毕竟有一个健全的家庭,肯定是要被人高看一眼的。 为了孩子她能忍吗? 楼南枝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将行李收拾好了,头也没回地去了酒店。 下了公交车,走了没一会就远远地看到了望月楼。 今天的望月楼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门口陆陆续续的人,络绎不绝,个个都穿着正式。 楼南枝这人向来就不太喜欢凑什么热闹,看了两眼就准备回宿舍整理东西,晚上好好睡一觉,迎接明天的工作。 可刚拉着行李箱穿过酒店大厅的时候,就看到昨天带她去宿舍的一个姐们,正低着头被领班骂着。 “吴姐!你说你平时干活一点纰漏没有,仔仔细细,怎么就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给我添乱了,人家可是世界著名的钢琴家薇薇安,请她过来你知道傅氏集团花了多少钱吗,你现在把演出服弄坏了,人家说了不演了,这摊子谁收拾?” 吴姐跟楼南枝的年龄相仿,虽然只是昨天接触了那么一会,但楼那只吴姐是个善良的人,家中还有个得了白血病的孙子,生活十分拮据。 隔着不远,看着吴姐一抽一抽地哭,楼南枝这心里不是滋味。 原本她还打算把自己第一个月工资拿出来一部分,给吴姐的,可现在看她不仅工作不保,说不定还要负担天价的赔偿款。 楼南枝站在一旁替吴姐着急,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朝着吴姐和领班走了去。 领班见了男人点头弯腰,看样子这男人的身份不简单。 “我不想难为一个服务人员,但今天这场钢琴表演对傅家确实非常重要的,还有一个小时了,在傅老爷子来之前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得把薇薇安小姐请回来,要不然今天结束后你们不仅不用来了,费用也要加倍赔偿。“ 男人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留,说完话,转身就走了。 “领班!这,这可怎么办啊! 吴姐的脸上写满了绝望,领班急得也是直搓手。 他也就是个小领导,也知道吴姐家的情况,不好深说什么,更没不知道怎么把眼睛长在头顶的薇薇安小姐请回来,定制的那件礼服听说要几十万,他们几个人就算是卖肾也不够赔的,这锅看来是非背不可了。 “领班!我能看看今晚钢琴演奏的曲目吗?” 就在两个人原地着急的时候,楼南枝走了过去。 领班一脸不耐烦,“看什么看啊,你没看这都火烧眉毛了吗,就别在这添堵了。” 领班一边说一边用手哄人。 吴姐眼站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领班,我以前是弹过钢琴的,你不妨让我看看,要是我能弹,最起码到时候不至于冷场啊!“ 听到楼南枝的话,领班斜着眼睛瞄着她,“你确定?” 虽然领班对楼南枝的话不太确信,但面前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确实是带着那么点,不同于同龄人的气质的。 发更何况现在又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6章 出什么差错,责任我担 反正今天这事儿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于是领班将今晚晚宴的节目单,从裤兜里掏了出来,递给了楼南枝。 楼南枝小心翼翼地将节目单打开,翻到了钢琴演奏那一栏。 一看曲目,心里也是一紧。 《第三钢琴协奏曲》 《English try-tunes》 《彼得鲁斯卡》 怪不得说请来的是世界上都有名气的钢琴家,这些可都是被世界上公认为有难度的曲子,曲谱里的复杂性十分难,通常只有技术高超的钢琴家才敢挑战,甚至有些做这些曲子的本人,都无法将它弹奏。 “哼!请来的那可是世界钢琴家,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 虽然领班压根都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但他一看楼南枝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应该是不行,于是一把将节目单抢了回去。 刚准备拉着吴姐去找薇薇安求情,就被楼南枝一把又拽住了。 “你烦不烦啊!没完没了是吧!” 领班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想到自己刚升到领班就面临着下岗,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领班,这些曲目虽然不简单,但我想我是可以试试的!” “试试?” 领班都被她气笑了。 “楼大姐!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干啥的,但是人不能不自量力,你不是以为上去按两下就行吧,今天来的可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商界精英,这要是冷弄砸了傅氏集团一年一度的磋商会,得罪了傅氏集团日后咱们可就都别想在京城混了。” ”让我试试,如果真的演砸了,责任我一个人承担,并且所有费用我一个人偿还。“ “南,南枝!” 吴大姐拽了拽楼南枝。 领班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大的锅她要背? 行啊! 正好他还找不到垫背的呢,有人替你去死,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楼大姐!你可说真的!咱们可说好了不带后悔的!“ 领班瞬间就换了一副面孔,吹捧着,”你当初来应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人!” “南枝,你这是何苦呢,你可别趟这浑水了,赔偿款可不是一个小数额啊!” 这个节骨眼,吴大姐还这么善良,即便身上压着重担,也还在替她着想,她苏南枝又没什么负担,她丢了工作还可以接着找,大不了赔偿款让魏国雄还被,他不是不肯离婚吗,那就去尽义务。 “吴姐!“楼南枝拉住吴大姐的手安慰到,”好赖我对钢琴还是熟悉的,再说一会有节目总比没节目强,当务之急是赶快把你弄坏的那件衣服找出来,我去试试,然后领班麻烦你把那三首曲子的谱子,帮我在网上打出来。” “行!我这就去弄!“ 领班二话没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高兴地跑了。 楼南枝随后也拉着吴姐上了楼。 薇薇安的那件礼服,确实是非常昂贵的,身上是满满的施华洛世奇水钻,一针一线都特别考究,下午吴姐把衣服挂在了柜子上,等要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柜子上裸露出的钉子刮破了。 后背一条长长的口子,楼南枝看着都很心疼,就别说薇薇安了,她不生气都怪了。 “吴姐你去给我拿针线来,我给她缝上,正好我从家带了一件披肩,一会我穿上没人能看得出来。” “南枝你这是何苦呢!这明明就是我犯的错,你何必……” 吴姐抹起了眼泪。 “姐!你什么都别想了,就按我说的做,比起我,你更需要这份工作!” 吴姐哽咽到什么也没说,按照楼南枝的话去拿了针线,今天这事儿不管能不能成,这份情她已经记在心里了。 没多一会衣服就被楼南枝补好了。 看着手中被自己缝好的礼服,楼南枝不自觉地想起刚跟魏国雄结婚的时候,那时候条件相当不好,衣服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补丁,还婚纱呢,能穿上件确良的衬衫都算是不错了。 想到这楼南枝不禁苦笑。 但很快就将思绪收了回来。 ”吴姐你帮我拿一下,我去试试,那个薇薇安是小姑娘,身材窈窕!我这水桶腰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得去。“ “能能,指定能!你平时穿着挺宽松的,但姐能看出来,就你那小腰条一点都不输小姑娘。” 楼南枝从小就是个自律的人,虽然当了三十年的家庭主妇,但家里没人的时候,她还是会偷偷跟着电视练一练瑜伽的。 那时候心里也是怕自己变成了黄脸婆,怕到时候魏国雄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现在想想真是多余了。 好男人永远都不会因为你老了丑了而嫌弃你,而那些渣男即便你是打扮成天仙,外面该彩旗飘飘还是照样会飘的。 “妈呀!“ 吴大姐在看到像天仙一般的楼南枝时,没忍住拍了一下大腿,”我说啥了,南枝啊!你这也太漂亮了,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楼南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还是她第一次穿礼服,曾经她多次央求魏国雄带她去补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婚纱照,但魏国雄却总说她老么卡尺眼的,学人家年轻人那些干啥。 可他呢,比年轻人玩的还野,这么大岁数还搞上了婚外情,连私生子都要有了。 当当当! “楼大姐!你要的曲谱我已经帮你打印出来了!” 领班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吴姐赶忙去开门。 跟在吴姐身后,刚进门两步,领班的脸上就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哎呦喂!楼大姐我就说你不简单,要只看那背影还真以为是薇薇安来了呢!” “转过身就完了是吧!” 楼南枝边开玩笑边转过身。 三个人都笑了,似乎一瞬间忘记了烦恼。 待一切准备就绪,楼南枝跟着吴姐去了休息室,领班不放心地嘱咐了半天,最后也不得不去忙了。 而此刻望月楼的大厅里,璀璨的水晶灯如星辰般点缀,每一道光芒都映照出宾客脸上的笑容。 伴随着优美的音乐,京城的各路精英举杯畅饮,正互相饮酒切磋生意。 突然一个男人,手举香槟朝傅氏集团的太子爷傅明渊走了过来。 “能碰见太子爷真是三生有幸啊!” 只见刚刚训斥领班的男人,凑到傅明渊的跟前小声介绍到。 “这位是雄风日化的老总,魏国雄先生!” 第7章 活了半辈子没想到能有今天 为了弄到这张晚宴的入场券,魏国雄都不知道自己是托了多少关系,送出去多少礼。 就是想在宴会上,跟京城太子爷傅明渊,说上几句话,目的很简单想争取一下原材料的货源权。 现在日化原材紧缺,有的稀缺原料更是被炒到了天价,雄风日化公司生产的日用品,本就比较小众,再让中间商赚上一笔差价,那利润就少得可怜。 若是能跟傅氏集团攀上关系,直接对接上一手货源,那不光是提高了利润,在行业里那也是有面子的存在。 可傅明渊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于这种连听都没听过的产业链,他是不从来都不会过问的。 ”宽哥你对接一下!“ 还没等魏国雄反应过来,傅明渊已经转头走了。 “哎?太子爷!我们……” “魏先生!按资历您是不应该出现在京城顶级商圈的宴会上的,若是您一再冒犯,那就别怪我不礼貌了。” 魏国雄刚迈出去一步,就被那个叫阿宽的男人拦住了。 阿宽的声音低沉,面带冷色。 魏国雄来之前已经对傅家有过打听,傅老爷子早在几年前就退居后线了,现在整个傅氏集团都是这个太子爷操控,但他却是傅老爷子的养子。 而面前的这个叫阿宽的男人,原来是傅老爷子的贴身保镖,现在跟在太子爷身边,传说是个说一不二,杀人不见血,眼尖耳聋手快的家伙。 所以,他还是别让人对他不礼貌了,在这种场合下,若是被人像丢沙袋一般扔出去,那岂不成了商业的笑话。 于是魏国雄点头带着笑脸,“是!是!你让太子爷放心,我魏某人知道怎么做!“ 话还没说完,阿宽已经冷着脸走了。 魏国雄看着阿宽的背影,一脸瞧不起地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心里暗暗嘀咕着,等我魏国雄有朝一日起来了,我看你们谁还敢跟我这副嘴脸,即便是我魏某人没起来,我还有儿子呢! 咔嚓一声! 晚宴会场灯光一亮,主持人上了台。 “各位贵宾,今天傅氏集团一年一度的磋商大会,当然按照每年的安排,肯定是少不了精彩的节目,开场菜是我们傅氏集团的太子爷,特意为老爷子安排的钢琴演奏,接下来让我们一起聆听吧!“ “安排好了?” 二楼的包间里,傅明渊看向身边的阿宽。 “少爷,酒店领班说已经办妥了!” 傅明渊点头,随后走到老爷子跟前。 “爸!最近这一年你的睡眠越来越不好了,儿子特意把国外著名的钢琴家请回来,给你演奏,若你是觉得她弹奏得好,我想办法把她留下。“ 傅坤拍了拍儿子傅明渊的手,“你有心了!” 今天已经的五十三岁的傅坤,一辈子未娶,不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是他心中一直有个无法代替的白月光。 突然,宴会厅的灯光熄灭,正中央的舞台上。 一个身穿水晶白色礼服的女人,缓缓的走了上来,她身披一件条纹披肩,长发披散在肩头,轻轻地坐在了一架白的施坦威钢琴前。 台下安静得吓人,说楼南枝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面前是昂贵的钢琴,台下是身份尊贵的客人。 虽说她的那双手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但不知怎么当她坐在钢琴前的那一刹那,就像是琴人合一了一般,仿佛找到了曾经的感觉。 楼南枝身体微微前倾,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琴键上。 当第一个音符翩翩起舞时,她完全沉浸在了音乐之中,手指在黑白琴上轻盈地跃动,就像与世隔绝了一般,身心无比的放松和愉快。 琴键浮起,音符降落,三十年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放松。 而二楼的包间里。 傅坤在听到优美的琴声后,突然双手按住了头,表情也变得十分痛苦。 傅明渊见状忙附身望了下去,这才看清楚楼下之人并非薇薇安。 “宽哥!“ 傅明渊怒吼了一声,胸脯起伏不定,“把人控制住!“ 可就在阿宽转身下去时,傅老爷子叫住了他。 “等等!” 宽哥站在了原地。 傅老爷子的情绪有些激动。 三十年了,他找了这声音三十年! 当年傅坤随父母去友人家做客,一眼便钟情上了那个会弹钢琴的女孩,那曲子的音调就像是刻在了傅坤的心中,可就当他再次找回去,想表明真心时,那一家已经人去楼空。 恍惚间傅坤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找了她三十年,他本以为有生之年他就只能在遗憾中死去,却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 见父亲的脸上留下了泪水,傅明渊不知所措。 “明渊!爸找到了!” 直到听到老爷子开口,傅明渊才不得不去相信,楼下弹琴之人就是父亲一直寻找的女人! 因为这个女人,父亲每晚都要听着钢琴曲才能入睡,傅明渊甚至将世界各地的钢琴演奏曲都找了回来,但却都不是父亲心里最想要的。 就在父子俩沉寂在美妙的曲子中,享受这份喜悦时。 楼下的琴声却戛然而止。 “阿宽,绝对不能让人没了。” 傅明渊紧张到不能呼吸,这不仅是父亲的心病,更是他的,所以他坚决不能让同样的事情上演第二次。 此时的宴会厅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所有的灯光一瞬间熄灭,宾客们一度变得混乱和恐慌,这些有身份、有钱的人,最害怕的就是钱没花完,人没了。 而慌乱中,还坐在钢琴前的楼南枝,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拉下了舞台。 “放开我!我只是个弹琴的。” 楼南枝用力撕扯。 她最怕的就是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成真,她还没离婚还没好好的享受下半生,可不想被当成富商的替代品抓走,然后撕票! 就在楼南枝拼命挣扎时,她被人用力一甩,直接跌坐在了酒店外的花园里。 虽然这里的灯光昏暗。 但楼南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居然是魏国雄! 楼南枝几乎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魏国雄,你疯了吗? 第8章 我知道你这是因为爱我 而魏国雄同样情绪十分激动。 只见他眉头紧锁,单手松了松领带,走到楼南枝的跟前。 “楼南枝,老子特么看你才是疯了!” 魏国雄不想知道楼南枝,是怎么进到磋商会场的,这些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楼南枝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他。 “楼南枝!你不去做侦探真是白瞎你这个人才了,在医院你跟踪我,我出来赴晚宴,没想到你还想法设法的跟踪我,你为了把我从晓晴身边抢回来,我不怪你,但你是不是也要分点场合啊!“ 魏国雄一边说,一边看着跌坐在草地上的楼南枝,在仔细看到身穿晚礼服的楼南枝时,心里刚刚的那股邪火似乎,都没有那么猛烈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说实话挺美的。 “楼南枝,这里可是服傅氏集团的磋商大会,说不好听的我这种企业家都不太够资格,你还去上面弹钢琴吸引我的注意力,你这是爱我的表现吗?我魏国雄跟你过了三十年,还真是小看你了。” 说话间,魏国雄的手不自觉地就要去拉楼南枝。 而楼南枝却在听到魏国雄滔滔不绝的说辞后,简直是哭笑不得。 她跟踪他? 他是不是觉得世界上的男人都死绝了? 楼南枝一把将魏国雄的手甩开,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魏国雄我看你也应该去看看脑子,说我跟踪你,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妄想症。” 楼南枝起身就要回酒店,本来是可以完美收场的,被魏国雄这么一搞,里面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不要死鸭子嘴硬!魏夫人的位置我给你留着,现在跟我回家,一会傅家人出来,咱们就不好收场了。” 魏国雄的执念深得可怕。 依旧上手拉扯着楼南枝。 拉扯的一瞬间,他似乎又找到了年轻时,那种害羞推搡的感觉,心里还觉得有点兴奋,看来在他的心里还是对楼南枝有感觉的。 “你放手!魏国雄!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楼南枝,这么大岁数了,你还没完了是吧,你要是继续想闹下去,咱们回家,我陪你好好闹。” 这还是楼南枝头一次,见到魏国雄这幅嘴脸,滑稽得像个小丑,他在外面就是这样哄女人的吧。 一瞬间留在楼南枝印象中的那点好感,荡然无存,楼南枝甚至觉得有点反胃想吐。 “干什么呢!放手!” 就在两人来回的拉扯中,阿宽低沉的声音直接击碎了夜晚花园中的宁静。 魏国雄看到阿宽那张冷冽的脸,瞬间吓得松开了手。 “哎呦!宽哥!这是我媳妇,今天本不想冒犯的,还望宽哥跟太子爷交代一下,我这就把她带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魏国雄虽然没见过京城这帮人下黑手,但他听过,原本这个阿宽就警告过魏国雄叫他老实点,现在却闹出这么一出,就算他说楼南枝不是自己带进来的,谁能信。 阿宽几步走了过来。 魏国雄吓得头都没敢抬,心里还想着真要是担责任,大不了他就把楼南枝交出去,毕竟他们不会对一个老女人做什么过分的事儿。 “楼小姐!” 阿宽对着楼南枝鞠了一躬。 魏国雄直接就看傻了,这什么情况? 而楼南枝同样也被阿宽的举动,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刚刚两个小时前,这男人还一副严肃的脸,训斥吴姐和领班呢。 “麻烦、请您跟我回去一下!” 阿宽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加的谦卑。 魏国雄虽是害怕的,也不知道傅家这是玩的哪一套,但大男人这个节骨眼不能退缩,硬着头皮也得装下去。 “宽哥!”魏国雄眼皮子都没敢抬。“太子爷肯定不会跟我们这帮下等人计较的,你看我们一把年纪了,我把这疯婆子带回去肯定严加管教,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出现在傅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阿宽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 两个黑衣墨镜男人直接将魏国雄架了出去。 楼南枝看着被拖出去,嘴里还咿咿呀呀喊叫的魏国雄,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她一人做事儿一人当。 “走吧!该赔什么我都答应!” 楼南枝跟着阿宽,再一次的回到了酒店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光已经恢复,宾客早已散去,楼南枝蹑手蹑脚地朝着阿宽指的地方走了过去。 见阿宽没跟上,楼南枝的心里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她双手紧握在一起,心里想着大概的赔偿数额,若是把魏国雄搞破产了,那岂不是连累了孩子。 想着想着,突然背对着她的男人转过身。 楼南枝吓了一跳。 心脏差点都蹦到了嗓子眼上。 她这个岁数可真是不禁这么吓唬。 缓过劲,楼南枝这才仔细地看清楚男人的脸,是个也就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孩子,长相俊朗,虽然面上冷冰冰的,却总是给楼南枝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楼阿姨!” 傅明渊突然带着微笑开口。 怪不得父亲找了这位阿姨三十年,这位阿姨确实漂亮,虽然年过半百,身材不仅保持得好,气质更是不输明星。 冷冰冰的脸突然绽开了笑容,楼南枝身子下意识地往后倾斜了一下。 这孩子笑起来还蛮阳光的,挺有礼貌。 “楼阿姨你被害怕,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傅氏集团的傅明渊,今天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阿姨您钢琴弹得确实是不一般,甚至都把放我鸽子的薇薇安,气到直接出国了。” 楼南枝不明白这位太子爷说这些的目的,难道是要在和她说赔偿前,送个甜枣。 “傅先生,您就直接说赔偿额是多少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心里也有这个承受能力。” 楼南枝向来都不是个躲避责任的人。 “赔偿?” 傅明渊一脸不解。 “楼阿姨那您可能误会了,就您今天的表现,傅氏集团怎么可能要您赔偿,我是准备给你加薪升职的啊!” 楼南枝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 “从现在开始您就正式成为望月楼酒店的大堂经理,月薪一万,双休还有年薪假二十天!” 第9章 终于等到你 傅明渊话落,楼南枝愣在原地几秒钟。 一度认为是自己听错了,甚至觉得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不可能落在自己身上。 “傅少爷!这边是不是可以清扫了!” 突然空旷的宴会厅里,传来了一个稳重又不失温柔的男声。 楼南枝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跟她年龄相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正拎着清扫工具朝这边走了过来。 男人身材高大,五官立体,略带白发的寸头,显得他十分有精神头,远远地看过去,楼南枝还以为是哪个公司的领导,完全和保洁员挂不上一点钩。 看到父亲傅坤的时候,傅明渊都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堂堂傅氏集团的老总,一改往日西装革履,居然换上了保洁员的衣服,拎着扫帚兴致勃勃地打扫上了卫生。 傅明渊不禁感叹,这爱情的力量可真是伟大啊,向来在家无精打采的傅老爷子,看到白月光后瞬间容光焕发。 这一幕让傅明渊都不免,有点向往爱情了。 “啊!老傅!” 傅明渊走过去,还不忘跟傅坤眨眼睛。 “这边是没什么事儿了,打扫吧!还有!这位是咱们酒店,新提拔上来的大堂经理,日后你们互相关照。” 傅明渊生怕自己笑场,赶忙说完话就闪人。 黄昏恋不容易,得给老同志们留空间。 太子爷走后,宴会厅里只剩下楼南枝和傅坤两人。 傅坤盼着这一天的到来,足足等了有三十年。 就算此刻楼南枝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傅坤都怕一眨眼梦就醒了。 “老,老傅!” 看着傅坤一直盯着自己,楼南枝有点不好意思。 “哎!” 傅坤回过神。 “经理!我,我这就去干活!” 只见傅坤拿起手里的扫帚,站在原地就划拉了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也难怪,毕竟这话他不太熟练。 看着原地打转的男人,楼南枝摇头笑了笑。 “老傅,我看你应该是新来的吧,这宴会厅这么大,你一个人肯定搞不完,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干,我帮你一起打扫吧!” 说完,楼南枝就去找扫帚去了。 傅坤站在原地,望着楼南枝的背影,不禁地抿嘴笑了笑。 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善良! 记得三十年前,傅坤去楼家串门,那天正好碰到她在院里救助了一只受伤的小燕子。 当时她的一颦一笑,还都历历在目。 那时候他们还约定一个月后,一起把小燕子放回大自然,可惜再去时,楼家已经人去楼空。 遐想间,楼南枝已经拿着工具回来了。 “老傅!咱们两人一侧,先扫后擦怎么样?” “行!听领导的!” 傅坤笑呵呵的,也学着楼南枝的模样,跟着干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看到楼南枝,他的嘴就是合不拢。 “什么领导不领导,要不是阴差阳错,我跟你一样也是做清洁的。” 两人一边干,一边聊起了天。 “你钢琴弹得那么好,我看当大堂经理都是屈才了!” 被傅坤这么一说,楼南枝拿着拖布杆会心一笑。 她会弹琴这件事儿,在魏家大家都是知道的,但三十年了从来都没人夸奖过她,魏光雄闲吵,婆婆说她不干正经事儿。 但哪个人在生活中不希望被认可呢,谁生下来也不是注定,要做家庭主妇老妈子的。 想到这楼南枝不免苦笑了一下。 “都是瞎弹的,比我厉害的有的是。” “楼大姐!你可别谦虚了!” 领班和吴姐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宴会厅。 “你是没看到你弹琴时候,薇薇安冲出客房的神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她还想拿个把,没想到最后吃瘪了,估计她再也不敢自称什么世界钢琴家了。” 听领班这么一说,大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傅坤更是觉得大家伙这样平等的畅谈,不用看谁的脸色,很舒畅。 看来他隐藏身份这个决定是对的。 “吴姐,你和领班是不是不用走了!” 吴姐拉住楼南枝的手,热泪盈眶地点头。 “嗯!不用走了,钱也不用赔了,多亏了你啊!南枝!” “吴姐,楼大姐咱们日后可都得改口叫楼经理了。” 楼南枝有点难为情,看来大家伙已经知道她的好事儿,她做梦也没想到五十岁的人了,还能有今天。 想到头几天屡屡面试受挫的场景,在看看现在可谓是苦尽甘来。 在有说有笑的气氛下,打扫完整个宴会厅,楼南枝和大家在员工餐厅吃过饭,就回了宿舍。 这一天虽然楼南枝感觉有点疲惫,但工作给她精神上带来的愉悦感,却是从前没法比较的。 “老爷子!都几点了,你不是也想在员工宿舍睡吧!” 傅坤看着楼南枝回到宿舍后,他迟迟舍不得离开。 “臭小子你小点声!” 看到爸爸那副紧张的样子,傅明渊感觉很好笑。 “你以后没事儿少来,咱俩就当不认识,底下的人也都吩咐下去。” 见老爷子一脸认真,傅明渊追着问道。 “我说爸!你这是玩的那一套啊,你不是想玩苦肉计吧,想让楼阿姨可怜你。” 傅坤坐在了加长版的商务车上。 “什么苦肉计,我要是以现在的身份出现,你楼阿姨只能离我远远的,我现在慢慢的跟她接触,这叫日久生情,等时机成熟我肯定是要把事情说开的。” 傅明渊真是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对了!你楼阿姨他家的事儿你都打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他老公是雄风日化的老总,叫魏国雄,和楼阿姨还有三个女儿,但最近应该是家里出现了什么危机,听说楼阿姨正在办理离婚,所以才出来找了工作,又阴差阳错找到了咱家酒店。” 傅坤听到儿子娓娓道来的讲述,内心是波澜的。 原本他以为楼南枝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才出来打工,却没想到是因为家庭不幸。 这三十年傅坤多次想过,再见到楼南枝的情景,若是她家庭美满幸福,他选择默默祝福,若是她生活得不快乐,那他傅坤绝对会让欺负她的人更不快乐! 第10章 不仅离婚还要一半的财产 回到宿舍的楼南枝,将早就没电的手机充好电后,就去洗漱了。 刚打好水准备刷牙,吴姐就拿着楼南枝的手机,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公共盥洗室。 “妹子,你看看你这电话一直响,是不是家里有啥急事儿啊!” 楼南枝放下牙刷,接过电话。 吴姐回了宿舍。 楼南枝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魏国雄。 被人拖出酒店丢了面子,她又这么晚没回去,他不疯才怪呢。 但楼南枝却挺高兴,一想到向来情绪稳定的魏总发疯,她就忍不住想笑。 “喂!” 楼南枝不紧不慢地将电话接了起来。 而电话的另一端却传来了魏国雄如犬吠般的怒吼。 “楼南枝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是不是连家都不敢回了?我警告你半个小时之内务必出现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把你在酒店发生的事情跟我如数道来,若是因为你影响了我和生意,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到魏国雄的话,楼南枝的心像是沉入海底。 自己的老婆被人带走,作为丈夫的人,不仅一点关心都没有,反而是怕影响到了自己的名誉和仕途。 或许在魏国雄的心里,更恨不得楼南枝就地撕票吧。 “说完了?” 魏国雄沉默。 但楼南似乎已经看到了,他那副阴戾的表情。 “魏国雄我没什么可跟你解释的,我到望月楼是上班,并不是你脑袋里想的那些脏浆糊,我楼南枝说要跟你离婚,就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不单单是离婚这么简单,我还要家里财产的一半。” “楼南枝我看你简直是做梦!” 听到离婚的时候魏国雄,都没这么大反应,一听财产分割,激动地在电话里直摔杯子。 呵呵! 楼南枝轻笑。 “魏总!如果协议行不通的话,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到时候真没准会影响到你个人和企业,你可别怪我没提前给你打预防针啊!” 楼南枝得意的声音,让魏国雄恨不得,立刻从电话里将她扯到面前。 “楼南枝你真行,离开家两天翅膀就硬了……” 嘟嘟嘟! 就是在魏国雄还在滔滔不绝地pua时,楼南枝果断地将电话挂断了电话。 她没时间跟不必要的人浪费时间。 真是反了,反天了。 三十年了哪一次不是他先挂电话。 魏国雄狠狠地敲打着餐桌,气急败坏地再次拨了回去。 却只传来了一个优美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 次日一早。 楼南枝早早就起来了,不用惦记做早饭的日子可真好。 因为被提升为了大堂经理,她换上了合身的职业套装,这还是楼南枝活了五十年,头一次穿得这么正式。 以前她就十分羡慕,那些朝九晚五的白领,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实现愿望。 还是在这个年纪,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上演了一场电影一般,到现在楼南枝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看着镜子里精神饱满的自己,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女人到什么时候都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南枝!你穿上这身衣服,说是三十多岁都不为过。” 吴姐像是看新媳妇一般,上下地打量着楼南枝。 “这腰身可真标志,要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怎么形容来着?” "啊对!飒!活脱脱一个大女王!” 看着一向朴实的吴姐,没想到她还挺赶潮流。 “吴姐你这思想说是十八岁都不为过。” 被楼南枝这么一说,吴姐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锁上宿舍的门,楼南枝挽着吴姐的胳膊去了食堂。 望月楼食堂的饭菜,跟客房客人的都是一样的,营养均衡,鱼虾肉蛋应有尽有。 听说这是傅氏集团当家,傅老爷子早年就定下来的传统,必须一视同仁。 楼南枝想,在这样有爱的大家庭里生活,哪个员工都不可能不好好工作。 想让别人真心对你,同样你也要真心对别人,爱是互相的! 而同样是做企业的魏国雄,却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但也对,他对妻子都是这样的冷漠,像佣人一样的使唤,更何况是外人了。 “你们也来吃饭啊!” 正端着餐盘夹菜的楼南枝,闻声转过头,就看到保洁员老傅。 “是啊!你吃了吗?要不一起吧!” 老傅为了等楼南枝,其实提前一个小时就来了。 昨天夜里他听着儿子给录下来的钢琴曲,别提睡得多香,三十年他从来没一觉天亮过。 被楼南枝邀请,傅坤的脸上难掩笑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要楼经理不嫌弃我们这些粗人就行。” “哪能!老傅你以后可别说这样的话了,咱们都是同事,身份没有贵贱之分,酒店的经营跟每个人的努力都是密不可分的。” 这话听得傅坤心里暖乎乎的。 三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了,吴姐吃得很快,因为楼上有客人退房了,她便匆匆地走了。 餐桌上只剩下傅坤和楼南枝。 见楼南枝打的饭很少,傅坤做了一会心理斗争还是开口问道。 “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不合胃口!” 被傅坤这么一问,楼南枝还有点不适应。 三十年了,她几乎在魏家从未被人关心过,曾经孩子都在家的时候,她都是送走所有人走后一个上桌的。 都说早餐要吃好,可楼南枝却长年累月地吃着剩下的冷饭。 更没有人关心过她吃得好不好。 “啊,不是!我早上吃得比较少。” “这可不行,干酒店这一行早上要是吃不饱,中午忙起来,那连饭都有可能吃不上,天天这么拖下去,早晚会胃病的,我这就去在给你弄点热粥。” “老傅!不用……” 还没等楼南枝说话,老傅已经走了过去。 那碗山药小米粥楼南枝确实爱喝,但她不知道老傅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是碰巧吧。 突然楼南枝就觉得相濡以沫的家里人,还不如一个外人。 楼南枝望着窗外,看着人来人往穿梭的行人。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 楼南枝心一紧。 魏国雄怎么来了? 第11章 够胆量你等着 见魏国雄径直朝着酒店大厅走了过来。 楼南枝迅速地将手里的碗筷摆放好,起身焦急地走了出去。 心想,昨天她就不应该将自己在望月楼上班的事情,告诉给魏国雄。 她本以为魏国雄至少是个体面的人。 却没想到他会像个泼妇一般找上来。 看来这些年他在楼南枝和家人面前,装出一副君子的态度,原来都是假象。 “哎呦!这是在门口守着我呢?” 刚下车的魏国雄还在犯愁,怎么到望月楼里找到楼南枝。 毕竟上次磋商会,他就已经得罪了傅家人。 可还没等他进到酒店,就看到大堂的门被人推开,楼南枝从里面走了出来! 魏国雄心里嗤笑了一声。 看来她昨天的硬气,也只不过是在电话里罢了! 见了面不还是秒怂! 难不成她站在酒店大厅等了他一夜? “魏国雄!昨天在电话里我把事情都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今天还来,是什么目的?” 楼南枝直接拦在了魏国雄面前。 脸上更是看不出一丝感情波澜,语气既严肃又平静的质问道。 魏国雄站在楼南枝的面前,这才看清楚楼南枝的打扮。 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楼南枝穿成这样。 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得体地勾勒出她苗条的身形,线条流畅而不失力量感。 内搭的白色衬衫简洁大方,领口处恰到好处地解开一粒纽扣,既保持了职业装的严肃,又透露出一丝女性的柔美。 一双肉色的丝袜下,楼南枝的腿部肌肉显得结实又富有弹性。 脚下还踩着一双,魏国雄几十年未见她穿过的黑色高跟鞋。 再配上精致又不失自然的淡妆。 魏国雄差点就看呆了! 还得是高档酒店,连搞卫生的服务生都穿得这么体面。 “魏国雄!你要是没事,就请你离开!” 直到楼南枝再次开口,魏国雄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我怎么没事?我告诉你楼南枝想离婚没门儿!你别以为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就能在酒店找到下家,这个社会是残酷的!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都50岁了,还想学人家小姑娘谈恋爱?别光天化日下做梦了,赶快跟我回去,别到时候惹怒了我,连家门都进不去!” 魏国雄昨天在接到楼南枝的电话后相当生气,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养在身边很久的小猫,突然间咬了你。 跟他提离婚可以,她心里发泄发泄魏国雄认了,但他没想到楼南枝还想,狮子大开口分走一半的财产。 晓晴辛辛苦苦要替他生下两个儿子,她从来都没要什么名分和钱财。 楼南枝她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她哪来的底气? 尤其是在魏国雄此刻见到光鲜亮丽的楼南枝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魏国雄!你松手!” 楼南枝拼命地甩开魏国雄抓住自己的手。 她只觉得很脏。 曾经魏国雄被楼南枝不小心碰了一下,他那嫌弃的眼神,楼南枝还历历在目。 “魏国雄!我要跟你说的话已经讲得非常清楚了,如果你再继续无理取闹的话,我就要叫保安过来了。” 魏国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曾经那个百依顺从的妻子吗? 他都已经低声下气地找她来了? 难道她的意地忘了感恩? 把保安叫来,这个事情如果在一起闹大,对他魏国雄百害无一利。 上次磋商会结束,好几个原本合作的老伙伴都提出了撤股,若是此刻在望月楼把事情闹大了,那对雄风日化无疑是致命的伤害。 这点利弊都分不清楚,还要学人家年轻人出来找工作自立门户? 到最后不改的是它国雄给她擦屁股? “你拿开你的脏手!” 就在两个人僵持在酒店门外的时候,楼南枝的背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这声音仿佛带着冰凉的寒意。 可转过头,楼南枝却没想到,竟然是去给自己去打粥的老师傅。 傅坤虽是一身保洁员的装扮,但他的气场不知为何如此强大! “呦!又出来个捡破烂的?就你还命令我?” 魏国雄仰着头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对!我就是在命令你!” “老傅!” 楼南枝不想让外人掺和到自己的家庭矛盾中。 毕竟楼南枝已经发现,魏国雄他不是个能讲道理的人。 “经理,咱们都是酒店的员工,你又是位女同志,有人骚扰你我自然要替你出头的。” 傅坤的声音沉稳,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站在一旁的楼南枝,莫名的心生一丝安全感。 即便是嫁给魏国雄30年,她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十分踏实。 经理? 魏国雄真是不敢相信楼南是为了气他,居然找个临时演员合起伙来骗他,还让人家称他为经理? 就她一个50岁的女人,能在京城最豪华的酒店里当经理? 魏国雄就算死他都不信。 “臭捡破烂的!你这戏演得还挺逼真的,这女人给你多少钱,1000还是2000?你知不知道我随随便便在指缝间露出点钱,换成硬币都能砸死你,识相的我劝你还是赶快滚。” 对于这个演员的口出狂言,魏国雄简直觉得可笑。 他不由得用舌尖抵住脸颊,上下地滑动。 一副地痞流氓的姿态。 他倒是想看看演到最后,楼南枝怎么收场。 “老傅,你还是先回去工作吧,这事儿本就跟你没关系,我把道理跟他讲清楚,他自然不会拿我怎样!” 楼南枝知道,这年头能出来干保洁员的不容易,所以她不想让老傅掺和到自家事儿中,毕竟魏国雄不敢对她怎样。 演继续演!魏国雄嗤笑! 可付坤却只是冲着楼南枝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从裤兜里掏出电话,迅速地拨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 一脸严肃地看向魏国雄,问道。 “你还是决定继续在这纠缠下去?” 魏国雄:“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傅坤冷笑,“那行!你够胆量的话,就在这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