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亲妈重生后,撕了全家恋爱脑剧本》 第1章 早死的亲妈回来了 顾徽音死了。 死后得知自己是系列里的背景板——反派炮灰的早死亲妈。 里,丈夫谢青裁在她死后一夜白头,连儿女们也疏远了,一心沉迷工作疯狂加班,不到四十撒手人寰,子女平分巨额遗产。 四个孩子在亲情淡薄的环境中成长,受人挑拨、彼此仇视、各自为营。 大儿子是对娱乐圈女主强取豪夺的反派霸总。 婚后,自认忍辱负重的女主设局让他染上毒瘾、使他身败名裂,在男主的帮助下逼他净身出户,惨死街头。 二女儿是都市男频龙傲天的初恋白月光。 受龙傲天的狂妄自负所累被混混轮奸,不堪耻辱自杀。 留下大笔财富助龙傲天崛起,此后龙傲天打着缅怀初恋的名义,收集的后宫全是她的周边。 三儿子是被攻略后试图插足别人感情的黑莲花。 在女主的有心引导下,出钱出力赴汤蹈火,为守护女主和毒枭男主矢志不渝的爱情,替男主顶罪伏法被枪决。 老四是鸠占鹊巢的心机假千金,流落在外的亲女儿拿的是被疯批渣男挖眼割肾反复流产的虐文女主剧本。 顾徽音忍着气,看到系列的最终章。 疯批渣男追妻火葬场: 【虐了女主千百遍才看穿恶毒女配真面目的疯批渣男,终于正视自己的心,承认对女主的爱。 为了挽回女主不断纠缠,在女主面临车祸时拉了女主一把,自己被车撞得满头是血,晕倒在女主怀里。 医院里。 女主握着男人的手,颤声呢喃:“我不恨你了……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嫁给你。” 只是蹭破点皮却故意装死的渣男倏地将人拉进怀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老婆,我爱你!”】 伤害女主最多的渣男在结局发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心声就够膈应人。 番外渣男与孕肚明显的女主幸福依偎在一起的剧情更令人不适。 营养不良的她,在缺少一颗肾且流产九次的情况下,顺利生产同时母体无恙的可能性趋近为零。 顾徽音憋着满腔怒火,将漂浮在意识里的几本撕了个粉碎。 …… “嘭!”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顾徽音被人粗暴地拽着胳膊夺命奔逃,肺都快跑炸了才逃出爆炸范围。 没等她把气喘匀,就被人钳着下巴被迫仰起头。 “白嫣然,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 青年急切叱责的声音,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戛然而止。 只一眼,顾徽音就笃定眼前长相酷似谢青裁,眉眼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人是自己的大儿子——谢亦忱。 ”谢少!“ 总助远远看见谢亦忱的身影,小跑着过来:“万幸谢少您没事,白小姐她根本就没进仓库……” 走近,见他家谢少正被心心念念的“白小姐”圈臂抱住。 心下一动,莫非…… 白小姐终于被谢少的痴情打动,决定接受谢少,不再作妖了? 没等他深入脑补,慢了半拍的谢亦忱才像突然触电似的,用力挣开女人的拥抱。 强压下分离瞬间席卷全身的怔忡失落,攥紧拳头,冷声质问眼前泪光闪烁的女人:“谁让你整成这样的?” 青年微眯起凤眸,眼底隐有杀意弥漫。 顶着死去母亲的脸,出现在他眼前,究竟想做什么? 顾徽音结合眼下场景,和总助刚才的话,猜到自己应该是穿到了她遭遇剧情杀身死的十二年后。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让谢亦忱认错人及时拉着她跑出来,他会为了找到“躲在”仓库里的白嫣然,被爆炸波及双腿截肢。 原剧情对谢亦忱被炸伤后几度病危,只有寥寥数笔的描写,顾徽音却深知其中凶险。 她看着失而复得的大儿子,喜极而泣:“小忱儿,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 谢亦忱彻底被不知死活自称他妈的女人点燃了怒火,掐住她纤细的脖颈,阴鸷凝眸:“想死?” 总助后知后觉,这人不是白嫣然,只是乍看身形长相与白小姐有三分相似。 就说白嫣然那白眼狼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回过神,见间接救了谢亦忱一命的女人,快被他给掐死了,赶忙劝人松手:“谢少,您先冷静点!她快喘不过气了……” 纵然谢亦忱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到底无法对着这张脸下死手。 “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谢亦忱狠狠闭了闭眼,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似的收回手,“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别再顶着这张脸招摇过市,否则……” 顾徽音稍稍平复呼吸,在总助看勇士的目光下,提步向青年贴近,语调坚定而又温柔。 “我是顾徽音。” “小忱儿,妈妈回来了。” 谢亦忱怔怔看着她,她眼里的慈爱,熟悉而又陌生。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我确实是你的妈妈!我暂时也无法确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爆炸瞬间的磁场紊乱让我穿越到了未来。” 顾徽音趁他失神的空档飞快解释清楚,伸手想再抱抱他,被他闪身躲开。 “把人带回去。” 青年对着总助丢下一句,快步离开。 远去的背影,透着一丝狼狈。 总助十分理解他的失态。 任谁见到死了十二年的亲妈,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都得恍惚好一阵。 顾徽音目送谢亦忱远去,才收回眼神,询问总助:“方便和我说说小忱儿的近况吗?我想知道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总助压根不信顾徽音所说的鬼话,怎么可能有人能穿越到未来?太荒谬了! 不过看谢少的态度,似乎是想将人留下,他只好挑了些无关痛痒的内容说了。 “别看谢少年纪轻轻就盛名在外,实际上他这些年过得可苦了……” 顾徽音脑补着小可怜大儿子的成长经历,泣不成声。 总助承认他说这些是有故意替谢少卖惨的嫌疑,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惨。 只希望她是真有良心,别跟白嫣然似的好处照单全收,反手就往谢少身上捅刀子。 顾徽音听总助说了一路,等两人抵达谢家别墅,她那双好似和谢亦忱复制黏贴的凤眼,已经红肿得不能看了。 原本还在纠结自己该怎么对待她的谢亦忱,见她突然变成红眼悲伤蛙,不忍直视地撇过头,无声询问尴尬挠脸的总助:“你打她了?” 总助刚要否认,顾徽音已经带动一阵风从他身旁刮过,朝谢亦忱扑了过去。 第2章 你抱够了没有? “宝宝对不起,妈妈这些年不在你身边,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顾徽音紧紧抱着身体僵直的谢亦忱,反反复复说着对不起。 从她被剧情杀,到得知世界真相,只是稍纵即逝的片刻。 对切切实实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却足足过了十二年。 她甚至不敢去想,小小的孩子是怎样带着对母亲的依恋,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日日煎熬…… 她感受着大儿子放软的怀抱,眼泪决堤。 “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死后重生穿越到未来,她既然活着回来了,就绝对不会放任孩子们走向被炮灰的结局。 她要带着谢青裁一起,补全孩子们缺失的母爱与父爱。 她会亲手为孩子们打造出属于他们的主角剧本,再也不用做谁的炮灰垫脚石!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夫妻和睦、手足情深。 “你,你抱够了没有?” 谢亦忱明显感受到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悲伤,手足无措却又不忍将她推开,“我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顾徽音闻言一僵,一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也是个要面子的。 当妈的在自家孩子面前,哭成这样多少有损形象。 就在她头脑风暴思索怎样才能优雅不失体面挽尊的时候,大儿子展现了棉夹克贴心的一面。 “你先去客房处理一下,别的话稍后再说。” 顾徽音松了口气,重重“嗯”了声,捂着脸飞奔上楼。 太丢人了! 她怎么能当着大儿子的面哭成那样! 她一定要好好捯饬一下,努力挽回在小忱儿心目中高大伟岸的形象。 …… 谢亦忱先将手里带着毛囊的长发递给总助,又面不改色在自己头上拔了几根头发。 “送去不同机构化验,要确保鉴定结果的真实性。” 总助神色复杂:“谢少,您信了她说的那些?” “不信。” “那您还让我做DNA?” 总助不解。 既然谢少不信那女人的话,为什么还多此一举? 谢亦忱没有多说什么,只道:“等结果出来再说。” 那个女人脸上没有明显的整容痕迹,要么是人有相似的巧合,要么是她的身份另有隐情。 总助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而说起白嫣然的事。 谢亦忱之所以会去那个爆炸的仓库,是为了去救白嫣然。 白嫣然声称要让谢亦忱在同一个地方,再次体验到失去至爱的痛苦。 谢亦忱看到她发来的求死视频,奋不顾身就冲了进去。 “白小姐捆着炸药的视频是在片场拍的,她有心求死是假,算计谢少您却是真的……” 要不是顾徽音出现搅局,谢亦忱此刻怕是生死难料。 总助是真想不明白,自家谢少究竟看上那白眼狼哪一点。 要他说,谢少如果非得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还不如选今天这位顾小姐呢。 好在顾徽音不知道他的危险想法,否则得连夜加强他的三观教育。 虚构文学怎么磕都行,在现实里搞骨科,夺冒昧啊? 话说回来,白嫣然仗着谢亦忱的看重,属实是无所顾忌。 仓库是她租的,定时炸弹是她让人放的,谢亦忱是她骗去的。 不亚于实名行凶的骚操作,摆明了是对谢亦忱的挑衅。 总助想到她这般有恃无恐就来气,见谢亦忱沉默,忍不住劝:“谢少,白小姐都想害死您了,您总不至于无动于衷吧?” 谢亦忱垂眸,语调轻漫:“我这不是没死么?” 总助:“……” 谢少怕是被白小姐下了蛊! 要不是确定谢少还没立遗嘱,他都怀疑谢少就算被白小姐坑死了,还要把遗产全都留给她。 顾徽音整理好仪容下楼,总助正要离开。 见到她,总助冲她握拳做了个打气的手势:“顾小姐,加油!” 顾徽音礼貌道谢。 殊不知,总助想的是让她尽早拿下大儿子,好取代白嫣然的地位。 不明就里的她敲了敲书房门。 “进。” 推开门,谢亦忱蓦地变了脸色:“你身上的衣服哪来的?” 她敷眼睛的时候,顺便洗了个澡,衣服是随手在主卧衣柜里拿的。 “你进了主卧?” 谢亦忱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你怎么进去的?” 顾徽音觉得他大惊小怪:“正大光明走进去的,很奇怪吗?” 怎么感觉她回个屋,比死而复生更让大儿子震惊。 谢亦忱恍惚了半晌,语气飘忽地问:“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顾徽音悟了。 小忱儿并未接受她的身份,这才表现得那么淡定。 她能够自由进出增设了密码锁的主卧,怕是让他信念动摇了。 想起什么,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我可以证明我是你妈妈。” “怎么证明?” “用我们共同的回忆。” 不等他再问,顾徽音就在电脑上输入一串链接。 首页是幼稚涂鸦,中间是一把锁。 她熟练地输入密码。 解锁成功。 龙凤胎穿小肚兜光屁股的照片,就这么水灵灵弹了出来。 紧接着是他和妹妹更多的黑历史。 谢亦忱依稀记得,他和妹妹摔倒了哇哇哭,妈妈乐哈哈拍下他们冒鼻涕泡的照片,爸爸在一旁宠溺地看着他们。 顾徽音扭头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大儿子,问:“还记得这个网站吗?” ——“小忱儿和小情儿也是要面子的,他们的糗照仅限于我们一家人内部欣赏。” 谢亦忱应了声,他甚至能想起妈妈当时恣意飞扬的表情。 顾徽音静静陪他看完全部内容,见他红了眼眶,心下一酸。 “我知道就算说再多你也未必相信我的身份,我们可以先去做个亲子鉴定。” “要是等结果出来,你还是不愿意接纳我,再赶我走不迟。” 谢亦忱同意了。 他亲自开车带她去最近的医院,全程一言不发。 回程时,她落寞地垂着头,瓮声道:“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自己去外面住。” “不行!” 谢亦忱脱口拒绝,“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 “你的意思是等结果出来了,再赶妈妈走吗?” 她微耸肩膀,语调哽咽。 青年赌气似的轻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了?” 顾徽音顿时喜笑颜开,揉了把他的脑袋:“就知道小忱儿最心软了!” 谢亦忱俊脸微僵,恼羞成怒地瞪她:“你耍我?” 第3章 脏了的黄瓜,不啃也罢 回谢家路上,白嫣然打来电话。 ”嫣……“ 谢亦忱招呼没打完,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谢亦忱,你真让我恶心!“ 白嫣然一通电话,控诉谢亦忱的行为有多令人作呕。 顾徽音这才知道,她和大儿子做完亲子鉴定还没到家,就上了个热搜。 #谢少新欢疑似有孕,孕检图流出# 抓人眼球的标题,配上她和谢亦忱前后脚走出医院的照片。 只能说想象力很丰富。 与此同时。 谢亦情也看到了热搜上的照片。 狗仔不敢得罪谢亦忱,给他的照片打了点码。 同行的顾徽音却是被放上了高清原图。 她一眼就认出顾徽音那张脸,和全家福里的妈妈一模一样。 饶是已经和谢亦忱闹掰了,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谢亦忱你是不是疯了?“ ”白嫣然那个东施效颦的货色就算了,你找这么个新欢,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恋母癖是吗?” 谢亦忱瞄了顾徽音一眼,呵斥电话那头的妹妹:“你别胡说!” “呵,我懒得和你掰扯,奉劝你一句最好马上跟你的新欢断了,否则等爸爸回国你就完蛋了!” 谢亦情翻了个白眼,挂断电话。 谢亦忱作势无奈耸肩,对身旁人道:“我本来想把你的身份告诉她的。” 这话,顾徽音不信。 大儿子摆明了是清楚他妹妹的性格,故意为之。 虽然很想知道几个孩子的关系为什么会闹得那么僵,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个缺席多年的母亲,暂时没资格问这些。 她得先想办法让孩子们接受自己,再徐徐图之。 孩子们的龃龉问不得,她试探着提起谢青裁:“小忱儿,你爸爸最近在国外出差吗?” “不是出差,他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定居。” 谢亦忱三言两语,为谢青裁勾画了个左拥右抱美人在怀的场面:“要不是有E国公主拦着,Y国女皇差点儿就聘他做皇夫了。” 顾徽音:“……” “你不在的这些年,他不知道过得有多逍遥。” “凭一己之力搅动几国风云的蓝颜祸水,上了无数次国际头条。” “据说想跟他春风一度的男男女女,已经排队到F国了。” “他就算夜夜春宵,都能轮到下下下辈子不重样的。” 顾徽音:“……” 谢亦忱对上她复杂的表情,翘了翘唇角:“虽然不确定你是不是我妈,看在你和她长得像的份儿上,我好心奉劝一句。” “嗯?”她倒想听听,大儿子能有多好心。 “脏了的黄瓜,不啃也罢。” “……” 谢亦忱自顾自说:“谁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年,他用那副臭皮囊骗了多少人,小心点总没错。” 顾徽音长吁口气,无奈提醒:“他是你爸爸。” 谢亦忱冷呵了声:“我不过一介升斗小民,高攀不上兼祧几房的皇夫驸马。” 顾徽音:“……” 亏她还想先从父子关系入手,没成想父子关系更加棘手。 找大儿子打听谢青裁,怕是只能抖出一箩筐的风流债。 回到谢家,胡子发白的老管家迎了上来。 “大少爷,您回来了。” 话是对谢亦忱说的,打量的视线却看向顾徽音:“不知这位是?” “她……”谢亦忱一时还不确定该怎么定位她的身份。 反倒是顾徽音坦荡大方:“我姓顾。” “是谢家的女主人。” 听见这般不客气的话,谢亦忱轻啧了声,没说什么。 老管家见他默认,险些惊掉了眼珠子。 大少爷带回来的女人,自称是谢家女主人,那岂不是…… 他的视线落在顾徽音平坦的小腹上,心绪复杂。 大少爷能够放下心结,找个知冷知热的女孩相伴是好事。 可这位顾小姐的长相,委实与已故的谢太太相似了些。 若是认识谢太太的人,见到这位顾小姐,难免怀疑大少爷有什么异样的癖好。 老管家的想法,两位当事人一无所知。 入夜,顾徽音征询大儿子的意见:“我想住主卧,可以吗?” “随你。” 谢亦忱兀自上了三楼。 徒留眼睁睁看着顾徽音登堂入室,霸占主卧的老管家风中凌乱。 是他太过老古板,赶不上潮流了吗? 儿媳单独住进公公婆婆主卧的操作,他怎么就看不懂呢? 一夜无梦。 顾徽音睡到日上三竿。 洗漱完下楼,没看见谢亦忱的身影。 “大少爷凌晨就出去了。” 老管家说着,让人将午餐和安胎的补品摆上桌。 “大少爷打电话回来说,他一会儿就回来,您可以先用餐不必等他。” 顾徽音刚动了两筷子,就认出桌上摆着的是安胎药膳。 对上老管家殷切的目光,她诡异地沉默了。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女人的吵嚷声。 “我找谢亦忱,赶紧让他给我滚出来!” 白嫣然仗着安保不敢伤她,嚣张地强闯进门。 憋着一肚子气的她没见到谢亦忱,还被好整以暇用餐的顾徽音看了笑话,眼底怒火勃发。 “是你!” 认出眼前人就是谢亦忱上了热搜的有孕新欢,白嫣然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不要脸勾引男人的小娼妇,找打!” “啪!” 白嫣然捂着被扇歪的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顾徽音。 后者抬手,“啪”“啪”“啪”“啪”又连扇她几个耳光。 白嫣然被打懵了,脸颊火辣的痛感,让她处于崩溃边缘的情绪彻底失控,怒吼着朝她冲了过去:“贱人!我要杀了你!” 谢亦忱及时赶到,钳制住她作乱的双手,沉声喝道:“住手!” “谢亦忱?”白嫣然一见是他,顿时底气十足,用命令的语气让他帮忙把顾徽音抓起来,“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她抓——” “你没事吧?” 谢亦忱压根就没心思理会白嫣然,全神贯注的视线落在她瞧不起的人身上。 顾徽音本想说自己没事,对上大儿子关切的眼神,她顺势举起在力的作用下被脸皮扇红的手心,委屈告状:“我的手好疼。” 白嫣然和老管家等人,都被她不要脸的倒打一耙惊呆了。 “怎么伤到的?” 谢亦忱皱眉,随手将白嫣然丢到一边,握住顾徽音泛红的双手仔细检查:“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白嫣然气炸了:“谢亦忱,你什么意思?” 她作为受害者脸都被扇肿了,他视而不见。 那女人扇红了掌心,他倒是心疼上了! “够了!” 想到今天来的目的,白嫣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再演戏了,谢亦忱,你不就是想逼我嫁给你吗?” 她讥诮地嗤了声,眼底满是厌恶:“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满意了吧?” 第4章 棒打鸳鸯恶婆婆 白嫣然自说自话一通,将自己塑造成即将被恶霸强娶的弱女子。 仿佛谢亦忱刚才不是无视了她,而是扛着把大刀架在她脖子上。 让人绑了她全家老小,以她九族十八代的性命威胁,强逼着她嫁人。 “傻愣着干什么?” 白嫣然摆着隐忍屈辱的表情,见谢亦忱毫无表示,气得直跺脚:“谢亦忱,你别以为我答应嫁给你就万事大吉了!” “你今天不把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和她肚子里的野种处理干净,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谢亦忱冷脸呵斥:“闭嘴!” 别说顾徽音是他亲妈,就算不是,白嫣然也不该骂那么脏。 “你吼我?” 白嫣然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你就为了这么个女人吼我?” 她似是想到什么,用憎恶不屑的眼神在他和顾徽音二人身上打转:“我说呢,你怎么那么护着她,不就是床上那点破事儿吗?” “谢亦忱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的爱就这么廉价吗?嘴上说着爱我,身体却很诚实,巴不得死在妓女身上——” “啪!” 顾徽音抬手一巴掌,手都打麻了。 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她甩了甩手,准备给口无遮拦的白嫣然再来一下,却被大儿子叫住:“等等。” 顾徽音挑眉,面无表情看着他:“你要拦我?” 谢亦忱心一紧,忐忑的情绪迅速蔓延。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用无喜无悲的眼神看着,竟让他生出了几分恐慌。 “不是要拦你,我怕你手疼。” 他嘴比脑子快,说完恨不得给自己来一下。 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挽尊:“你自己说手疼的,我怕你骨折了赖上我。” 顾徽音瞥了眼他红透的耳根,忍着笑附和:“嗯,就知道你最贴心。” “少自作多情。” 青年嘀咕着,唇角却是悄悄翘起了一丝弧度。 白嫣然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尖叫一声,扑向顾徽音。 “不要脸的骚狐狸,挠花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勾引人!” 她眼神狠厉,五指成爪,尖锐的指甲眼看就要抓到顾徽音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谢亦忱反脚一踹。 力道之大,让她飞摔出两米远。 所有人都傻眼了。 众人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就先得出个答案。 曾经被大少爷捧在心尖尖上的白小姐,对上顾小姐——完败! 顾小姐已是大少爷默认的谢家女主人,白嫣然却是险些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老管家想着,大少爷看在过往情分上,不追究白嫣然的责任已是万幸,她要是还没有自知之明挑衅顾小姐,那可真是活腻了找死。 正琢磨着回头就把顾小姐有孕,且深受大少爷喜爱的消息,告诉远在国外的谢总,就见白嫣然一步一晃地站了起来。 只见她神色悲戚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谢亦忱脸上,唇角缓缓淌出鲜血。 “谢亦忱,你一定会后悔的!” 白嫣然忍着痛,故作潇洒地抹去唇角血渍,一字一顿立下fg:“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话落,她利落转身,决然而去。 顾徽音收回牙疼的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大儿子:“你的品位……挺独特的哈。” 谢亦忱:“……” 沉默半晌,他不自然地找补一句:“嫣然她之前不是这样的。” “是吗?”顾徽音十分捧场,“看来白小姐也是个妙人儿,行事风格瞬息万变,真不错。” 她的表情再真诚不过,谢亦忱却硬生生从中品出几分阴阳怪气。 顾徽音也没非要戳大儿子痛脚,认真表态:“丑话说在前面,我是不可能认白嫣然当儿媳妇的。” 甭管看上白嫣然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受原剧情影响。 她这个当妈的既然回来了,棒打鸳鸯是肯定的。 谢亦忱看着她眉飞色舞的嘚瑟表情,忍不住呛了声:“这就摆起当妈的谱了?” “亲子鉴定结果你肯定知道了,看起来也没有翻脸不认妈的意思。” 顾徽音分析完,感慨地摇摇头:“我不趁这个时候端正恶婆婆的态度,难不成要等你有了媳妇忘了娘,再去墙角挖个坑躲着嘤嘤哭?” 谢亦忱:“……倒也不必。” 顾徽音乐了,哄人的话张嘴就来:“就知道小忱儿舍不得妈妈受苦,不愧是妈妈最宝贝的崽!” 谢亦忱啧了声,不吃这套:“我已经不是四岁小孩了。” 才不信她挂在嘴边的“最爱最宝贝谁”的话。 况且,“妈妈最爱的宝贝”也不是他独一份儿的,而是四兄妹都有…… 谢亦忱凌晨就知道DNA比对结果。 很不科学,但顾徽音真的是他亲妈。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失而复得的妈妈相处,就被白嫣然掺了一脚。 冷静下来,他反而有些怅然若失。 杂乱的心绪刚冒头,就被耸着鼻子凑到他跟前乱嗅的顾徽音打断了:“好酸啊~” 谢亦忱仔细闻了闻,迟疑说:“没什么味道。” “嗯,味道散了。”顾徽音煞有介事点头,“不知道刚才是谁家小醋坛子打翻了。” “邻居家是有在地下室酿醋,不过距离太远,就算真打翻了醋坛酸味也传不到家里……” 谢亦忱说到一半,后知后觉她刚是在打趣自己,恼羞成怒:“我没那么小气!”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因为亲妈是个端水大师就打翻醋坛子? 顾徽音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小忱儿最大方了~” 谢亦忱:“……” 哼,敷衍! 顾徽音见他真不高兴了,好说歹说答应陪他一起去公司上班,总算是哄好了闹别扭的崽。 还说不小气。 四个崽里,就他是属闷醋坛子的。 …… YC科技大厦。 谢亦忱在地库停好车,带顾徽音乘专属电梯上顶楼。 “我接下来需要开至少两个半小时的会,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让总助带你去各部门参观一下。” 顾徽音坐在披了一层厚毛毯的办公椅上,眼前办公桌摆满零食瓜果小甜水,还有昨天那位总助在一旁随时待命。 饶是如此,谢亦忱还不太满意。 总助看着他依依不舍的背影,十分怀疑要不是接下来的会议确实重要,谢少能干出直接翘会不去的事儿来。 这也不是没先例的。 从前谢少为了白小姐,可不就犯过几次糊涂,公司因此蒙受不下九位数的巨额损失。 想啥来啥。 总助刚在心里念叨白嫣然,分公司负责人就一脸为难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分公司星辰娱乐是独立于YC科技的娱乐公司,主营业务就一项——不留余力捧红白嫣然。 公司发展至今,旗下签约艺人无数,难免因为资源分配起争端。 “我们家温沁不懂事,以为白小姐看不上《逢春》的女二,擅自去现场试了戏,这才被导演看中……” 负责人替手下艺人告完罪,又哭诉白嫣然就为了这个小角色,放话要在业内封杀温沁。 “沁沁真不是有意跟白小姐抢角色,想请谢少高抬贵手放沁沁一马。” 他来之前就做好了放弃到手的剧本,并压着温沁向白嫣然当众道歉的觉悟,只是遗憾温沁又将错过这次爆红的机会。 没想到谢少不在,接见他的是刚和谢少上过绯闻的“新欢”。 谢少哪都好,可惜是个色令智昏的恋爱脑。 负责人生怕这位顾小姐,会是白嫣然2.0,试探着提出告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既然谢少不在,我改天再来?” “来都来了,不急。” 顾徽音敲了敲桌面,请他坐下。 第5章 谢少哪都好,可惜恋爱脑 谢亦忱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推开门。 分公司负责人像只惊弓之鸟,弹射起立:“谢少。” 谢亦忱颔首,看向正拿着文件勾勾画画的顾徽音,和正认真做着记录的总助。 “他们在做什么?” 负责人叹了口气,视死如归地解释了来龙去脉,总结:“顾小姐在为星辰娱乐做新的发展规划。” 谢亦忱看着沉迷工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的顾徽音,再看无所事事到每隔两秒擦一把冷汗的负责人,发出灵魂质问:“这不是你的活吗?” 负责人怀疑谢少是在点他。 谢少也不想想,他这个没多少话语权的分公司负责人,有什么资格搞职场霸凌那套? 连白嫣然他都得罪不起,更别提这位端着未来老板娘架势的顾小姐了。 负责人见谢亦忱随手翻看起桌上的资料,忐忑开口:“顾小姐认为公司对艺人的工作安排很不合理……” 公司一切资源都紧着白嫣然先挑不说,她挑剩下的还会被她要过去做人情。 她无偿把公司费力撕下来的好饼往外送,星辰娱乐能给自家艺人的就只剩些不入流的商演,或是些粗制滥造的短剧。 谢亦忱之前对白嫣然持有百分百纵容的态度,负责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顾徽音大刀阔斧的改革。 谢亦忱和负责人谈话的间隙,顾徽音和总助正好收尾结束。 见大儿子把资料放下,她了然问:“你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取消嫣然接下来的所有行程,对她未来发展有弊无利。” 谢亦忱的分析看似公事公办,却不足以说服顾徽音。 “要论利弊,白嫣然擅自将公司资源无偿赠与对手公司的行为,往大了说可以构成商业盗窃罪,往小了说……” 她顿了下,“一个吃里扒外的艺人,对公司发展有什么正向作用?”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嫣然作为一线女星,也为星辰娱乐带来了不少利益。”他这话说的底气不足。 “动辄百万打底,千万上亿地往她身上砸资源……“ 她痛心疾首地感叹:“我捧头猪,都能让它成为国际超一线巨星猪王,而不是大把资源砸下去还至今只是个在一二线徘徊的小演员。” 积怨已久的负责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谢亦忱瞪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顾徽音轻咳一声,阴阳怪气:“话是我说的,你瞪他做什么?” “我没有!”青年矢口否认。 顾徽音十分纵容:“好吧,你没有。” “说正事。” 她就白嫣然一句话就能封杀同公司艺人的嚣张姿态说起,表明自己有意接手星辰娱乐的意愿。 谢亦忱不太乐意:“你想工作可以在总部任职,想要什么职位随你挑,用不着去分公司。” “我对总部的职位不感兴趣。” 顾徽音见他态度不明,落寞垂眸:“虽然我就空降星辰娱乐当老大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你不愿意满足我,我也能理解。” “总归是我比不上白小姐在你心里的地位,你怕我心思歹毒,担心我欺负你的心上人,这也是人之常情。” “是我考虑不周,竟对谢少提出这么冒昧的请求……” 长吁一声,她耸耷着肩膀起身,作势要往外走:“就当我没提过这事,我一个外人在公司待着也不合适,就先回去了。” 谢亦忱见不得她蔫头耷脑的模样,无奈妥协:“不就是个分公司,你想去就去。” 顾徽音得寸进尺,“那白小姐的特权~” 谢亦忱咬牙:“取消。” “好耶!”顾徽音兴奋拍手,“不愧是妈妈的贴心崽,深得我意!” 谢亦忱不自在地咳了声,很有眼力见的总助把负责人拉了出去。 一直被白嫣然压制着的负责人,对顾徽音即将取代自己位置的行为,没有丝毫怨言。 亲眼见证顾小姐一通忽悠,把谢少钓成翘嘴。 他是巴不得顾小姐早日上岗。 知道真相的总助则在心里感叹,谢少的软肋是一肋接一肋。 他有预感。 谢少恋爱脑下头之日,就是他翻身做妈宝男之时。 …… 为了满足顾徽音空降星辰娱乐当老大的心愿,谢亦忱陪她一起加班处理任职文书。 彼时。 谢家的老管家兴致勃勃地将大少爷觅得良缘的好消息,以发邮件的方式,传给了谢青裁。 【大少爷与顾小姐好事将近,万望先生抽空回国,见证新生命降生……】 附件:狗仔在医院门口拍到的顾徽音照片。 发完邮件,老管家就想到了二小姐。 谢亦忱和谢亦情这对双胞胎兄妹之间,因为当年那件事有了罅隙,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他想着能不能借这个喜讯,帮兄妹俩化解一下矛盾。 没多纠结,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谢亦情原本还没把昨天看见的绯闻当回事。 听管家信誓旦旦地说,她哥不仅将那个女人领回了家,还亲口承认了对方谢家女主人的身份,她炸了。 “您确定谢亦忱亲口承认了她的身份?” 老管家十分笃定:“千真万确。” 怕谢亦情觉得不够刺激,他又添了把火:“大少爷十分看重顾小姐,连顾小姐说她想住主卧,大少爷都同意了。” “什么?!” 谢亦情气的拔高音量,“谢亦忱他疯了吧?” 挂了电话。 担心亲哥已经在沉默中变态,在变态中疯魔,以至于做出如此不理智行为的谢亦情,迫不及待想回家。 顾不得收拾行李,冲出校门就拦了辆去机场的车。 刚在手机app上买好最近时间的机票,就接到男朋友打来的电话。 “情情,我这边突然出了点急事,晚上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看电影了。” 通话背景音很是嘈杂,谢亦情隐约听见“还钱”“找打”之类的字样。 想到男友陈非凡不经意提起过他有个好赌的爸,她不免担心:“凡哥,你那边出什么事了?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过去找你!” 问出陈非凡所在地后,她果断喊司机掉头:“师傅,去青桐巷。” 司机没多问什么,就见小姑娘心神不宁地连打了好几个无人接通的电话。 眼看她耐心告罄,青桐巷到了。 谢亦情没打通亲哥的电话,只能暂时将他的荒唐事放下,准备去男朋友家探个究竟。 …… 回谢家的路上。 坐在副驾驶的顾徽音看着没备注的号码,锲而不舍给大儿子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八卦心起:“怎么不接?” “诈骗电话。” 谢亦忱张口就来。 顾徽音不信,仔细打量他略嫌弃的表情,大胆猜测:“该不会是你妹妹吧?” 第6章 二女儿有看好的后妈人选 谢亦忱似是不想顾徽音瞎猜,主动将手机密码告知,并强调:“妹妹的号码,我有备注。” 顾徽音按他说的,果然在列表中看见了【亦情】。 贴心的大儿子见她意动,主动提议:“你要是想她,可以给她打电话。” “这不太好吧?” 她嘴上说着不好,拨号键已经诚实地按了下去。 满怀期待将手机贴到耳畔,就听见熟悉女音:“你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顾徽音刚开始还想着可能是女儿正好在忙。 后续又拨了几次,终于确定她这是被拉黑了。 不。 准确来说,是大儿子的手机号,被他妹妹拉黑了。 谢亦忱但凡尝试过联系妹妹,就应该知道这事。 大儿子明知自己被拉黑,还撺掇她给他妹妹打电话,安的什么心自不必说。 被亲妈用好似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青年心虚的话多了起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电话打不通可不赖我。” “你也别难过,谢亦情那个恋爱脑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男朋友……” 顾徽音听他说了一堆佐证二女儿恋爱脑的事迹,来了一句绝杀:“不愧是龙凤胎啊,连恋爱脑都长得一模一样。” 告个黑状,还把自己赔进去的谢亦忱:“……” 顾徽音想到剧情里,自家四个崽如出一辙的“恋爱脑”,顿时笑不出来了。 以目前的接触来看,大儿子的情况还好。 在她这个妈和白嫣然对上的时候,隐隐有偏向她的趋势。 不排除大儿子是对她有失而复得的亲妈滤镜在。 她得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让大儿子看清楚白嫣然的真面目,杜绝两人“发展”的可能。 此外。 谢亦情她也得想办法联系上。 想到二女儿在原剧情里的遭遇,她就恨不得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碎尸万段。 奈何二女儿是个死心眼的,下定的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以她的性格,除非彻底对陈非凡失望,主动和他分手。 想用外力拆散她,只会适得其反。 对二女儿,别说强势干预她的感情了。 就是突然出现的亲妈,她都未必能够接受。 谢亦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主动宽慰顾徽音:“就算妹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你的存在,你也别太难过。” 他之所以对顾徽音亲妈的身份接受良好,一来是因为顾徽音是他亲自从爆炸现场带出来的,二来铁证如山。 表面上他只和顾徽音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背地里不仅验了多次DNA,还检测了别的数据。 而这些,谢亦情不见得会信。 说不定还会觉得他居心叵测,是故意整了个假妈来骗人。 顾徽音也是出于这个顾虑,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和二女儿联系。 没等她想出接近二女儿的好办法,就注意到大儿子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 “妹妹她……” 他也是才想起来,谢亦情当年做的那件事,“她脑子不好,要是做了什么蠢事,你别太放在心上。” 这预防针打的,得有胳膊粗。 顾徽音一下就猜到他想说的重点:“你妹妹有看好的后妈人选了?” 谢亦忱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你怎么知道?” 说完,他小心翼翼打量着她的表情,生怕她因此难过恸哭。 “不是什么大事,放轻松。” 顾徽音反过来安慰他,“我死的时候你们还小,小崽崽会想要妈妈很正常。” 谢亦忱愣了愣,“你不……怪她吗?” 顾徽音无奈摇头,轻叹:“缺席你们的童年虽然不是妈妈的本意,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妈妈希望你们能够过好未来的生活,而不是沉湎于过去,让自己永远活在痛苦中。” 之后的一路,谢亦忱都没再说话。 直到下了车,他冷不丁开口:“无论如何,我有且只会有一个妈妈。” 顾徽音失笑,眉眼温柔。 …… 星辰娱乐。 总部即将空降领导的调令,让狐假虎威惯了的白嫣然一党乱了阵脚。 原负责人离开总部时,就公布了自己即将卸任的好消息。 接下来,他决定当个职业经纪人,专心带艺人。 有顾徽音重新划分的资源,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温沁等潜力股捧红。 至于资源腰斩的白嫣然…… 被毫不留情赶出剧组的她,正不以为然地瘫在保姆车里挨训。 “你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握吗?谢少为什么会重新派人空降,还把原本给你的那些资源都分给了别人,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白嫣然不耐烦听经纪人叭叭,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着什么急?我正好觉得累了,休息一段时间不是挺好的?” “你以为这话说出去有人会信吗?” 甄小任快被自家艺人的天真打败了,“你该不会以为没了谢少的偏爱,你在娱乐圈还能混得下去吧?” 白嫣然被硬捧了两年,咖位是没升上去。 超一线巨星的待遇,却被她提前享受上了。 要不是有谢亦忱和他背后的YC科技兜底,就凭她这到处得罪人的作风,早被碾成渣了。 旁人都羡慕她好命。 偏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谢少那么个靠山不仅不珍惜,还屡次作死害人家,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白嫣然被念叨得不耐烦了,自爆底气来源:“谢亦忱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他昨天差点被我弄死了,不也没找我麻烦?” “你说什么?”甄小任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谢少差点被你害死了?” 白嫣然耸肩:“这么激动干什么?他不是没死成嘛。” “你,你……” 甄小任指着她,哆嗦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白嫣然看他这胆小的样,更无语了:“当事人都不计较,你慌什么?” 甄小任掐了自己人中好几下,才没让自己晕过去:“谢少没死不代表你没事!” “公司今天把你的全部资源都收回了,你还没发现问题吗?” 白嫣然不以为然,眉宇间甚至暗藏得意:“这都是暂时的,你等着吧,我保证不出三天,谢亦忱一定会跪着求我。” 甄小任看她嘚瑟的表情不似作伪,不禁自我怀疑。 难不成真是他多想了? 白嫣然吃准了谢亦忱依旧是她的无脑舔狗。 公司突然收回分配给她的资源,又怎么解释? 甄小任还想多问两句,却被双眼放光盯着手机的白嫣然不耐烦挥手驱赶:“废话少说,没事儿就滚。” 甄小任脸黑了一瞬,很快又调整好表情,嬉笑着试探:“嫣然啊,你这是跟谁聊天呢?我看你这几天春光满面的,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第7章 热心市民顾女士 白嫣然没直接承认自己谈恋爱了。 但她隔着手机跟人聊天时一脸怀春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热恋期。 甄小任愁啊。 更愁的是,公司空降的顶头上司,居然是谢少“新欢”。 顾徽音召集星辰娱乐大小领导开会,甄小任一下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一散会,他就迫不及待跑去质问白嫣然。 “你不是说有把握让谢少跪下求你吗? 谢少的新欢都爬到我们头上拉屎了,你的资源都被人撸秃了! 你要不睁开眼好好看看咱们现在的处境?” 白嫣然一听空降来的是顾徽音,立马慌了:“谢亦忱怎么可能让她……” 甄小任无语:“人都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咱烧了立威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白嫣然本以为自己去谢家闹的那一通,能够让谢亦忱体会到痛失所爱的痛苦,追妻火葬场跪求她原谅。 没想到玩脱了。 有了新欢的谢亦忱,直接把她送进了火葬场。 没了依仗的白嫣然只好向经纪人求助:“现在怎么办啊?” “只能想办法重新笼络住谢少。” 甄小任严肃警告她,“我看谢少也不是非你不可,这次哄好他,你可别再拿乔了,知道吗?” 白嫣然撇嘴,不甘情愿:“我又不喜欢他。” “你还说!”甄小任狠瞪她一眼,“别忘了你是谢少一手捧起来的,要是没了他,我们俩分分钟完蛋!” 白嫣然满腔埋怨:“烦死了,我本来都答应嫁给他了,要不是他护着那个贱女人,我怎么会多此一举闹成这样。” 甄小任:“……” 他努力压制住吐槽的欲望,问:“你想好怎么哄谢少——” 话音未落,白嫣然已经拨通了谢亦忱的电话。 “谢亦忱!” 白嫣然用着一贯颐指气使的语气,说:“只要你把姓顾的小贱人赶走,再把我的资源都还给我…… 不,把我失去的资源双倍赔我,我就原谅你!” 甄小任:“……” 我的活爹。 知道的知道你有求于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少欠你的。 谢亦忱在电话里,只回了一句:“星辰娱乐的一应事务,全权交由顾总处理,我不会干涉她的决定。” 白嫣然怀疑自己幻听了,“谢亦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亦忱淡定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对工作安排有什么不满,可以尝试争取。” “争取?怎么争取?” 白嫣然气急败坏,“你想让我跟温沁似的,低三下四的跑去剧组跟群演一起试镜吗?” 谢亦忱默了默,反问:“不可以吗?” “谢亦忱!你别太过分了……” 白嫣然还没骂完,电话就被挂了。 她不可置信喃喃:“他说他要忙工作?有什么工作比我还重要?” 甄小任:“……” 突然发现自家艺人是个普信女怎么办? 在线等,急! …… 谢亦忱不知道白嫣然把她经纪人给整无语了,他自己是挺想报警的。 白嫣然似乎和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他之所以会在校庆会上,对她另眼相看。 是因为她与记忆里的母亲,有三分像。 三分神似,足以令他动容。 在见到顾徽音之前,他都坚定不移的笃信着白嫣然的美好。 而今,滤镜破碎。 白嫣然在正主面前,没有丝毫可比性。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脑子就是一痛,莫名思绪恍然消散在无形中。 “谢少,您没事吧?” 总助察觉他的异常,扶着他坐下。 谢亦忱摇了下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忘了个干净:“你让……算了,没事。” 总助仔细观察了一会,确定他真没事,才说起顾徽音的情况:“顾总坐镇分公司得心应手,御下之道她是手拿把掐,一点不比您逊色。” 谢亦忱轻哼了声,语调微扬:“这还用你说。” 总助心下腹诽,他夸当妈的,谢少倒是骄傲上了。 啧。 可怕的妈宝预备役。 …… 顾徽音还不知道,大儿子的“恋爱脑”有过清醒的趋势。 上任第一天,她就翘了班。 此刻正行走在救人的路上。 原剧情里,白嫣然的官配是位高权重的官僚子弟。 后期仗着家族权势,轻易逼得谢亦忱净身出户。 前期他也没闲着。 一边和白嫣然网恋,一边教唆白嫣然“反抗”。 坑谢亦忱闯入即将引爆的仓库,就是他出的主意。 身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目前只敢在阴暗的角落扭曲爬行。 唯有等他的婚生子大哥意外死亡,他才有机会李代桃僵,以养子的名义,被他凤凰男渣爹接回家,开启他风光的后半生。 顾徽音哼着小调,叹了声可惜。 有她在,这辈子男主怕是没机会上位了。 热心市民顾女士意外撞破一起蓄谋杀人的恶性案件,顺手报个警,顺便对奄奄一息的受害人进行基础急救,不过分吧? 人都救了,再提供点破案线索,没毛病吧? 至于证据为什么指向受害人他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这……顾女士怎么会知道? 她只是个热心市民! 得知顾徽音在警局做笔录匆匆赶来,听了以上歪理的谢亦忱:“……热心市民顾女士,您可能不知道,您的嫌疑堪比嫌疑人。” 顾徽音十分坦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行吧。 谢亦忱成功被说服了。 大儿子好忽悠,受害者家属可不好骗。 这不,第二天受害者母亲就提着礼物来了星辰娱乐。 “顾女士,我是庄婉莹,感谢您昨天救了我儿子黎怀谨。” 庄女士对着顾徽音深深鞠了一躬,拿出道谢的诚意:“为表谢意,这点谢礼还请您能收下。” 谢礼足够丰厚,是京郊的一座庄园。 顾徽音波澜不惊,似是没看出庄园的价值,淡定的将合同还了回去:“礼就免了。” “身为一个热心市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庄女士坚持:“无论如何,您救了怀谨一命,外物再如何贵重,都不如我儿子重要。” 四目相对,顾徽音对上她坚定的神色,若有所思:“假设令公子不幸遇害,庄女士可想过你身后的一切,将归属于谁?” 庄婉莹是独生女,嫁了凤凰男后生了个独子。 黎怀谨死后,原男主不仅继承了渣爹的一切,还将庄婉莹背后的庄家也给吞了。 若没庄家做垫脚石,他继承的那点资产,根本影响不到谢亦忱。 庄女士乍听顾徽音不吉利的假设,心中是有些恼火的。 她儿子遭此大难,万幸逢凶化吉,顾徽音一句假设他死了,实在是不中听。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这个假设背后的深意。 第8章 顾徽音就是当年的谢太太 顾徽音无法将这个世界是由数本无脑构建而成的事实告诉庄女士,却能解释她为什么能那般巧合地救下黎怀谨。 “白嫣然想害我的人,被我顺藤摸瓜查出背后教唆她的另有其人……” 相比起热心市民顾女士路见不平仗义相助,庄女士显然更愿意相信这个说法。 乍然得知一直与她恩爱有加的丈夫,不仅背着她有了私生子,对方甚至还差点害死她儿子,她表现得相当冷静。 “大恩不言谢,等我处理完家事,再约顾女士喝茶。” 顾徽音目送庄女士体面离去,施施然勾起唇角。 开局截断私生子男主的晋升之路,看他还怎么打着为爱冲锋的名义,抢占小忱儿的产业! 首战告捷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安保公司的“通缉犯”。 谢家别墅的主卧密码,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她自然想不到,她没放眼里的几道锁,每年负担着多沉重的巨额保费。 谢青裁在她死后,直接将主卧作为禁地封锁,就连几个孩子都无法靠近。 可想而知他的独占欲。 安保公司也是没想到,安稳度过十二年,竟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入侵谢总的爱巢。 早在顾徽音首次进入主卧,接到警报的安保团队就想将此事告知雇主。 却被谢总心腹告知噩耗——谢总失踪了。 十二年前,痛失所爱的谢青裁,仿佛一夕间立地成佛。 没了老婆的宠妻狂魔,当场转修无情道。 不眠不休就是干,不管不顾就是莽。 谢亦忱之前说他花边新闻不断,倒也不是假话。 但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却是横扫商业领域的凶残之名。 为了拓展生意,他埋伏过边境、潜入过深海,也曾去过最原始的部落…… 原本这些是不需要他这个决策者亲自去的,他却坚持游走在危险边缘,为此数次命悬一线。 自身在商业上无与伦比的天赋,加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令他的名声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程度。 作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存在,谢青裁失踪的消息自然不能轻易泄露。 安保公司的人本想主动向雇主坦白认罪,谢总的忽然失踪,反倒是给了他们将功折罪的机会。 顾徽音这个“非法入侵”的罪魁祸首,自然就上了他们的内部通缉名单。 至于谢青裁本人都失踪了,安保公司还有这个闲心亡羊补牢,倒不是他们心大。 主要是谢青裁这些年以身涉险的次数太多了。 若非大众普遍认为,拥有首富身家的他没理由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们这些知情人都怀疑他次次奔赴最前线直面危险的行为,是在上赶着找死。 总归,无论他遭遇怎样的凶险,最终都能够化险为夷。 安保公司也就见怪不怪了。 比起忧心下落不明的谢总,当务之急是抓到那个入侵者。 …… 顾徽音在处理完星辰娱乐的工作后,也想起了谢青裁。 她的两双儿女是恋爱脑,还是受剧情控制,她暂时说不准。 谢青裁嘛……她百分百确定,是货真价实的恋爱脑! 那年,杏花微雨。 她下贱馋人家身子,呸,划掉,她对高冷校草的美色一见钟情。 为了把人追到手,她可耻地用了点小手段,咳,过去的黑历史暂时不提也罢。 总之,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原本对她爱答不理的谢青裁,直接变身恋爱脑,巴不得时时刻刻都粘在她身上。 如果说大儿子是小醋坛子,那他爹就是大醋缸子。 谢亦忱吃妹妹弟弟们的醋,谢青裁平等地吃他之外所有人的醋。 想到对方吃醋的样子,她的唇角就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虽经历过一次死亡,于她而言,谢青裁为了她,和孩子们斗智斗勇闹别扭的骚操作依旧恍如昨日。 她自己都没察觉,自重生起,一直在刻意回避。 时隔十二年。 她对谢青裁的了解,仅限于他在原剧情中不到四十撒手人寰的贫瘠描写。 她不敢深想,曾经出差几天的分离,都会觉得度日如年的谢青裁,在得知他的死讯后,究竟有多伤痛才会一夜白头。 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他又为何会在正当壮年的花期到来前死去…… 顾徽音心底有着对物是人非的忐忑,亦深藏着不可名状的恐惧。 因为这点私心,她甚至没有在搜索引擎输入他的名字,从而了解他经历过往的勇气。 就算她没有顾虑,也没法儿在谢青裁的心腹封锁消息的情况下,得知他目前的处境。 顾徽音决定暂时当个鸵鸟逃避问题,却不知她的身份信息已经被摆上了案台。 还是受雇于谢青裁的安保公司。 顾徽音擅闯主卧,他们自然要查清她的来历。 私家侦探追根溯源之下,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顾徽音就是曾经的谢太太。 “荒谬!” “谢太太十二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突然诈尸?” “有亲子鉴定结果又怎么样?或许这是伪造的!” “我宁愿相信谢少的生母另有其人,也不信死了的人能复活。” 私家侦探面对安保公司的质疑,十分坦然:“证据摆在这里,我可以保证它的真实性,其他的问题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有人怀疑:“你该不会是想干完这一票就跑路吧?” “我发誓,顾徽音绝对就是当年的谢太太。” 私家侦探不想让自己的名声臭在这里,只好被迫售后:“谢总对谢太太的感情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与其将人抓了弥补过错,不如彻底证实谢太太的身份。 比起曾经和爱人同居过的卧室,我相信谢总更希望收获爱人失而复得的惊喜。” 安保公司的人成功被说服了。 如果私家侦探提交的资料是真的,那么…… 他们只需要确认谢太太身份无误,就万事大吉了。 届时,谢总别说怪罪他们,不往死里奖励他们都说不过去! 私家侦探怕这群人只会用蛮力,干脆好人做到底,帮忙出了个万无一失的好主意:“下周三是贺老八十大寿,到时候你们可以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冗长的一段输出之后,双方都很满意。 安保公司找到了后半辈子的保障,私家侦探也不必担心在业内坏了名声。 巧的是。 他刚离开安保公司,就接了个与顾徽音相关的离谱单子。 第9章 打掉顾徽音的孩子 顾徽音不曾将她和大儿子的离谱绯闻放眼里,私家侦探已经靠着她肚子里莫须有的孩子赚上钱了。 作为凭本事查出“凭空出现的顾徽音就是本该在爆炸中死去的谢太太”这一真相的私家侦探。 对顾小姐是谢少的有孕新欢这一绯闻嗤之以鼻。 但,这不妨碍他赚钱。 有人花重金找上他,要买顾徽音肚子里孩子的命,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无本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作为严谨的打胎小能手,他收下五百万赃款后,郑重向买家承诺:【保证顾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来。】 这个结果他满意,单主白嫣然也很满意。 白嫣然的经纪人看着她笑得像个大反派,忍不住问:“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白嫣然嘚瑟地哼了声:“废话。” “有什么好消息,是谢少愿意替你撑腰了?” 经纪人的话,破坏了她的好心情,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老扯上谢亦忱?我非得因为他才能开心吗?” “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经纪人能屈能伸,“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好消息。” 白嫣然四下张望一圈,确定不会有人偷听后冲他勾勾手指。 经纪人谨慎上前,附耳去听。 “我找人把那个小贱人肚子里的孩子打了。” 经纪人看着她脸上的得意,怀疑自己听的是不是中文。 白嫣然不满他的反应,皱眉问:“你那什么表情?” 经纪人擦了把额头冷汗:“我滴个小祖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可是犯法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白嫣然胸有成竹,“不会有人发现的。” “再说了,就算真不小心暴露了,谢亦忱也不会怪我。” 在她看来,谢亦忱先前之所以会违逆她的心意,站在顾徽音那边。 归根结底,是因为顾徽音怀了他的孩子。 男人嘛。 对自己的血脉,总归是会多一份宽容。 白嫣然想着,顾徽音怀着孩子,他为了孩子护着对方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要打掉顾徽音的孩子,谢亦忱自然不会再将那个试图奉子上位的拜金女看在眼里。 经纪人不理解她的脑回路,只想劝她别再作死:“她怀不怀跟你关系不大,要不这事儿还是算了,毕竟风险……” “行了行了,不会说话就闭嘴。”白嫣然不耐烦地打断他,“什么风险不风险的?净说些晦气话。” 经纪人:“……” 行,他闭嘴。 成功让经纪人闭麦的白嫣然,心情却没能好起来。 因为她的“男朋友”已经消失快一天了。 她和“碾庄”从认识到网恋,还从来没有失联这么久过。 从昨天下午开始,碾庄就没回过她消息,她很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她对碾庄的了解,仅限于对方的社交账号。 要不是担心碾庄会怪她侵犯隐私,她都想请个私家侦探调查了。 网恋男友杳无音讯,委实令她焦虑。 屋漏偏逢连夜雨。 顾徽音竟让她将手头仅剩的一个资源,转交给一直被她打压无法出头的温沁。 忍无可忍的她,直接强闯了顾徽音的办公室。 彼时,顾徽音正在为温沁规划艺人发展方向。 温沁作为在白嫣然当女主的里,还占有一席之地的女配,实力自不必说。 白嫣然之所以刻意打压温沁,恰恰是忌惮她。 “姓顾的,你什么意思?” 白嫣然觉得,顾徽音和温沁相谈甚欢的一幕格外刺眼,“别以为你把我的资源抢给温沁就能让她爬起来和我作对!我的咖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撼动的!” 顾徽音被她聒噪的声线,吵得头疼。 “白小姐,你今年几岁了?” 白嫣然下意识回:“二十四啊,干嘛?” “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征得主人同意才能进门的道理,你父母从来没有教过你吗?” 顾徽音直白的问询,仿佛戳中了白嫣然最不堪的心事,她瞬间涨红了脸,愤怒嘶吼:“你凭什么说我没家教?你不过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而已,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指责我? 你知道你轻飘飘的一句话,会给我带来多大的伤害吗?你能理解原生家庭给我带来的苦难吗?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着,她崩溃痛哭。 顾徽音与温沁面面相觑,温沁提出质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白小姐是打着不努力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富家千金人设出道的吧?” 言下之意,如果这投的都不算好胎,那让网上嚷嚷着下辈子投胎白嫣然第一志愿的网友情何以堪? 温沁说这些,倒不是故意挖苦。 白嫣然从出道起,就有谢亦忱一路护航。 没人敢欺负她是基础,她不仗势欺人是奢望。 作为常年被她欺压的一员,温沁早就习惯了。 也因为她说一不二的底气,温沁只悄悄在心里腹诽过哪家豪门会养出这么粗鄙的小姐,没质疑过她富贵出身的真实性。 怎么听着白嫣然的意思,她富家女人设,全是包装出来的? 温沁只怀疑了一秒,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难怪她一直觉得白嫣然的做派与她所谓的富家千金人设违和。 她炒作的身世是假的,那就说得通了。 白嫣然对上温沁透彻的目光,臊得脸热,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要你多管闲事?” 话落,警告顾徽音:“你别以为怀着谢亦忱的孩子就能拿着鸡毛当令箭,想抢我的资源给温沁,你看她配吗?” 顾徽音不想和她打嘴炮,按原计划强制执行。 配不配,用事实说话。 接手了资源的温沁,十分上道地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干,定不辜负她的期待,更不会给白嫣然笑话的机会。 送走温沁,顾徽音就接到庄女士来电。 庄女士再次感谢了顾徽音对她儿子的救命之恩,告知黎怀谨已经可以出院的好消息。 一阵寒暄后,才说起她的目的:“不知道顾女士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踩死碾庄?” “当然!”顾徽音对间接害死她大儿子的男主很感兴趣。 庄女士的人已然查出原男主“碾庄”与她凤凰男丈夫的幕后谋划。 之所以和顾徽音打这通电话,是因为她发现那个私生子以“碾庄”的名义,在社交媒体上广撒网,PUA了不少人。 白嫣然只是其中之一。 庄女士不确定顾徽音和谢亦忱究竟是什么关系,却肯定谢亦忱是她在意的人。 顾徽音救了她儿子,她自然是要投桃报李。 不论“碾庄”利用白嫣然伤害谢亦忱出于何种目的,他的行为都触及了顾徽音的底线。 庄女士本可以动用庄家的力量,坐实“碾庄”雇凶杀人的罪名。 察觉凤凰男丈夫暗中出手,想保下对方后,她就改了主意。 一口气把人摁死,未免无趣了些。 既然那对父子想玩,她自当奉陪。 喊上顾徽音,纯粹是想让她出出气。 顾徽音同意和庄女士联手,一则是想替大儿子报仇,二来也是心有顾虑。 能一口气将人摁死最好,就怕有什么差池。 对方毕竟是原剧情中的男主之一。 顾徽音能作为背景板,被剧情杀炮灰。 难保“碾庄”不会被剧情庇佑,或者有男主光环什么的。 未免出现什么差池,她总得提防着些。 事实证明,她的顾虑是对的…… 第10章 谢少的痴情随了谢总 男主光环的威力如何,顾徽音暂未得知。 女主光环的强悍,着实让她开了眼界。 话还得从她气跑白嫣然说起。 怒气上头的白嫣然,顾不上原本给谢亦忱安排的追妻火葬场剧本,主动到公司找谢亦忱求和。 总助作为知情人,略过在“新欢”还是“旧爱”中做选择的环节,自动加入亲妈阵营。 白嫣然出现在公司的第一时间,就拨通了顾徽音的电话:“不好了顾女士,白小姐来公司了!” 顾徽音起初听他如临大敌的语气,不以为意。 她和白嫣然有限的几次交锋,后者就没赢过。 她上回在谢家别墅演的那出吐血诀别戏还历历在目,大儿子摆明了没那么在乎她,总不至于她去公司跑一趟,就能把大儿子的魂儿勾了吧? “谢少答应和她单独见面,后果恐怕……” 总助想到自家谢少以往被白嫣然当狗训的画面,头疼扶额:“顾女士,您到公司来一趟就知道了。” 顾徽音听出他语气中的慎重,心顿时提了起来:“我马上来。” 开车路上,顾徽音在心里念叨,希望大儿子能争点气,别真被白嫣然忽悠瘸了。 结果嘛,差强人意。 等她到公司的时候,白嫣然已经先一步,勾着谢亦忱翘班了。 总助见到顾徽音,就大倒苦水:“顾女士,您是不知道,那白小姐就跟会下降头似的,谢少原本多机灵一人,一遇上她智商就成了负数……” 顾徽音越听越心惊。 照总助的说法,谢亦忱摆明了就是被白嫣然的女主光环蛊惑了。 至于她和白嫣然同时在场的时候,大儿子为什么会更偏向她,这一点她暂时也说不清楚。 但这显然是个突破口。 既然她的存在,能影响到女主光环带来的降智作用,那她大可以时时守在大儿子身边。 女主光环说白了就是气运。 气运在不主动填补的情况下,等同于消耗品。 她一边守着大儿子,一边做点增强气运的事,做做慈善什么的,总归是能对己方气运起个增幅作用。 此消彼长之下,白嫣然的女主光环就算再强,也总有消耗一空的时候。 以上只是她单方面的猜测,事实如何她还需要验证一下。 总助见她神思恍惚之后,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顿时恍然:“顾女士,您是想到对付白小姐的办法了?” 顾徽音刚想说话,就听他用怪模怪样的腔调来了句:“莫非您是想——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顾徽音都无语了:“五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么说,不是因为五百万不值钱。 是这五百万对白嫣然来说,和打发叫花子没区别。 谢亦忱这些年在她身上花的,五百万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总助一想也是:“白小姐肯定不会蠢到丢了西瓜捡芝麻。” 顾徽音想着,就算她提出给白嫣然五个亿,她也未必会答应离开谢亦忱。 谁让她不是带球跑女主呢? 再者,区区五个亿,和谢亦忱的全部身家比起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白嫣然本就将谢亦忱的一切视为私有物,又有“碾庄”在幕后谋划,谢亦忱能全身而退才稀奇。 “我有个计划。” 为了防止原剧情悲剧重演,顾徽音决定以身试险。 总助竖起耳朵:“您说。” “她不是拉着小忱儿去逛商场了吗?我们也一起去,到时候你安排一些人……” 谢亦忱被白嫣然哄着翘班后,高调地带人逛商场去了。 两人刚从YC科技离开,白嫣然买的通稿就陆续上了热搜。 十几分钟的功夫,娱乐板块全都是白嫣然的头条。 #又是想魂穿byr的一天# #谢少为白嫣然包场奢侈品# #八一八那个让豪门阔少甘当舔狗的当红女星# #白嫣然值得# 白嫣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花起来一点不手软。 不仅买热搜吹捧自己,还不忘买黑热搜踩谢亦忱。 #豪门阔少强制爱?抱歉,我只知道他再有钱都是个变态!# #xyc舔狗能别再纠缠了吗?真的很恶心!#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心疼白嫣然# 以上这些黑热搜点开,评论是一致的抨击谢亦忱变态。 【我劝你们别太爱男!】 【那些说想魂穿byr的,如果只是单纯因为byr各方面都很优秀,所以才想成为她,那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们想成为byr的理由,是因为她被一个有钱的变态骚扰追求,那我只想呵呵。】 【谢bt有钱有颜又怎么样?白嫣然摆明了不喜欢他!被明确拒绝还死缠烂打,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 【有钱的叫霸道总裁强制爱,没钱是尾随的变态!不能因为那男的有钱就对他那么宽容,把他的犯罪行为娱乐化!】 【那些说要给谢少生猴子的脑蚕清醒一点好吧?别看见个男的就原地排卵! 像这种求爱不成就,半夜潜入独居艺人的房间,还在她周围安摄像头的幕后偷窥狂,放二十年前早吃花生米投胎转世了。】 【从评论就能看出当代网友的智商,大清亡了都架不住你们上赶着裹小脑捧有钱人的臭脚。 为了那几张根本就不属于你们的臭钱,就自己签上赛博卖身契给人当奴才,你们见不见呐? 奉劝你们别见个有钱男的就走不动道,要是我没记错,之前爆出来说往白嫣然饭菜里下X药的就是这位谢少。 你们也不想想,他要真一点问题都没有是个正常的高富帅,白嫣然为什么会看不上他?总不可能白嫣然是个瞎子吧?】 【……】 顾徽音坐着总助开的车,在去商场的路上,将谢亦忱的黑评大致看了遍。 原剧情对白嫣然故意造谣,抹黑谢亦忱名声的剧情,只是一笔带过。 大约是作者为了体现“反派”谢亦忱对女主有多舔狗吧。 明知白嫣然故意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不仅不澄清,还故意配合让误会更深什么的…… 简直…… 算了,她骂得难听。 先闭嘴了。 开着车的总助,察觉到她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试探开口暖场:“顾女士,要是谢少执意和白小姐在一起,您会接纳这个儿媳妇吗?” 顾徽音死亡凝视:“你说呢?” 总助话问完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一秒钟做了两百个假动作之后,终于想出个他自认为能够救场的话题:“谢少的痴情应该是随了谢总!” “这十二年您不在,谢总可从未忘记过您,虽说外界不少莺莺燕燕上赶着想和谢总在一起,却从没有哪个女人能成功靠近谢总。” 这话,和谢亦忱之前说的看似相差无几,实际南辕北辙。 顾徽音直言:“你家谢少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11章 装逼怎么能没有观众? 总助没想到,随口扯的话题居然也能踩雷。 想了想谢家父子恶劣的亲子关系,他大概就猜到了谢亦忱这个准妈宝会怎么跟亲妈编排谢总。 在心里感叹了句时运不济,随即挤出尬笑问:“谢少是怎么说的?” “他说……” 顾徽音简单复述了一遍谢亦忱的夸张言论。 总助听着她一句一个“兼祧两房”一口一个“桃花不断”,不免对谢总心生同情。 别看他是跟着谢少做事的,实则是受谢总的嘱托。 他作为行业内不可多得的顶尖人才,选择面之广。 要不是谢总婉拒了他,并用足够多的好处收买他,让他心甘情愿跟随谢少,他未必会选择谢少。 以上只是他最初的想法。 他如今对一手创立YC科技的谢少,是真心信服。 如果谢少不那么恋爱脑,他的忠心指数还能爆表。 奈何谢少一遇上白小姐,就像失了智一般。 说起恋爱脑,总助忍不住怀疑,谢亦忱和亲妈告黑状,该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谢家父子关系生疏。 从前俩人的起点差不多。 一个是丧妻的鳏夫,一个是追妻希望渺茫的舔狗。 顾女士一出现,形势就发生了逆转。 谢总再也不是那个冷漠屠夫,呸,鳏夫。 谢少作为缺爱的叛逆青年,接受不了父母恩爱,故意想搞破坏也挺正常的。 自认为看穿了自家老板小心思的总助有些纠结。 他对谢少的忠诚毋庸置疑。 可谢总又于他有知遇之恩。 被儿子泼脏水故意破坏和妻子感情这种事,他不知道就算了。 既然知道了,再让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纠结着纠结着,他已经将车开到了商场。 停下车,他松了口气。 反正没在父子间做出选择,那他干脆从yes or no中选or吧。 不等他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就听后座传来幽幽的声音:“你还没解释为什么你说的情况,和你家谢少说的不一样。” 总助:“……” 就不能跳过这一趴吗? 顾徽音像是能听见他的心声,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好整以暇道:“回头我们好好聊聊这个话题。” 总助强颜欢笑地拍了个马屁:“我对谢总的了解,远不如您,委实不敢在背后妄作议论。” “是么~”她拖长尾音,似笑非笑地递出个威胁的眼神,“那我们聊聊你家谢少?” 总助:“……” 他努力挤出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顾女士,咱要不聊点别的?” “嗯哼?”顾徽音眉梢一挑,“既然你想聊谢总,那我们回头聊个尽兴。” 总助勉强维持的表情裂开:“不——” 顾徽音假装没听见他的话,扭头指着不远处的一行人说:“他们到了。” 总助明知她故意转移话题,但还是配合地提出去安排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早晚都要面对,他……还是晚点面对吧。 顾徽音目送总助带着他雇的那群演员先一步进了商场,方才不紧不慢走下车。 商场门口,正有一群狗仔蹲守。 他们有自发来的,也有白嫣然安排的。 目的嘛…… 自然是为了衬出白嫣然有多“优秀”。 原剧情就出现过类似情节。 白嫣然明示暗示,让谢亦忱为她花钱。 清空巨额购物车、包场奢侈品店、为她拍下天价竞拍品之类的桥段不胜枚举。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白嫣然一面享受着谢亦忱带给她的金钱滋润。 一面花着谢亦忱的钱,买通稿黑他。 每次黑他,都会带上上一次往他身上泼的脏水。 就像这次。 白嫣然为博出位,让谢亦忱包场奢侈品店。 她给自己买的正向热搜,是她作为当红女星,正被一个优质舔狗花式追求。 引导粉丝对她产生金钱崇拜的同时,传达出“她优秀、她值得、她配”的概念。 粉丝对正主是十分盲目的。 热搜怎么买,他们就怎么信。 单是此类热搜,可以理解为白嫣然立人设。 加上黑热搜,那就其心可诛了。 顾徽音本就不是什么白璧无瑕的大好人,明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这么利用,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白嫣然想玩,她就奉陪到底。 希望…… 她导演的剧本,能让白嫣然满意。 …… 对顾徽音的行为一无所知的白嫣然,此刻正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沉浸在被人吹捧的快乐中。 原本谢亦忱是想直接清场,让商场里的所有奢侈品专柜都只为她一个人服务的。 被她严词拒绝了。 笑话。 装逼怎么能没有观众? 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她默许了谢亦忱为她大笔花钱的行为。 却制止了他清场的举动。 也就是说,在她旁若无人地逛街挑选奢侈品的时候。 店内还有其他客人。 沐浴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白嫣然恨不得将下巴抬到天上去。 “白小姐,这是本季度推出的秀场最新款,您要看看吗?” 柜员早就知道白嫣然是个什么德行,故意提高音量询问她。 白嫣然啧了声,一脸嫌弃地说:“不看。” 柜员看似慌得一批,实则稳如老狗:“白小姐,您是觉得我们这件高定鱼尾裙是不合眼缘,还是有其他顾虑呢? 您也知道,像这种秀场出来的当季限量款,国内就只有我们总部有货,成衣全国不超过三件,完全不用担心撞衫的风险。 您要是觉得价格不合理,我们也能尽量为您申请折扣。” 听到“折扣”二字,白嫣然就像是遭受了什么侮辱似的,看她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嫌弃:“你是觉得我买不起吗?” 柜员职业微笑:“白小姐您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质疑您财力的意思,只是……” 白嫣然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行了行了,别狡辩了。” 她一脸无语地瞪了谢亦忱一眼,生硬抱怨:“带我来的什么破地方?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不就是没看上这条裙子吗,她都快把‘穷鬼’这俩字刻我脑门儿上了。” 柜员礼貌围笑:“是我态度不好让白小姐您产生了误会,我并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您大人大量——” 白嫣然冷呵一声,“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让我体谅你?” “哈哈…”柜员扯起嘴角,附和:“您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白嫣然白了她一眼,扭头作势要走:“什么破地方,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柜员闻言,在心里默默倒数。 五。 四。 三。 二。 还没数到一,就听谢亦忱说:“帮我把裙子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