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魔尊》 第1章 魔尊系统 大商24年。 南际神州,长空域,沾花街。 雷怒狂啸,夜雨作幕。 “我..” ——轰隆。 蓝白闪电接连撕破云海, 雨落如瀑,密集到让人睁不开眼的大雨浇灌在坑洼大地,无数水花从坑中炸起,倒影中,一道黑红色的人影艰难喘息。 他在挣扎,在痛苦,在低吼..破碎的长袍在狂风中飞舞,隐约可见衣衫褴褛处那鲜血淋漓的伤口,被大雨冲刷,血红洒落大地,溅起猩红。 “我...是谁!” “唔。” “不关我事,我不要死...我是.....是被冤枉的..!” 苏名艰难起身,吃痛的双手抱住脑袋咆哮,一双瞳孔从迷茫....不甘...最后化为愤恨。 他的咆哮并没有传出太远,就被天穹咆哮雷声淹没。 ——扑通。 恍惚间,神志不清的苏名被脚下石块绊倒,狠狠跌落在地,积水溅起,砰入他的嘴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站起身来,而是仰面朝天,静静的看着那昏暗云层,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大雨滂沱。 海量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冲击着他那虚弱至极的躯体。 “我竟然穿越了...” “这是上天给我的又一次机会吗?重活一世?” 苏名躺在地上,张开双臂感受着身下冰凉雨水,满脸疲倦,无悲无喜的瞳孔下却深埋着一抹冰凉。 他叫苏名,23岁,原本是蓝星一家制造业公司领导,手底下管着百来号人,工作轻松又简单,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 一次下班回家的途中,遇见老人家车祸,命在旦夕,情急之下,只有他上前急救,并且送医。 可没想到的是,那人最后没抓到,反倒给了那老人一大笔钱,又利用关系让他顶了黑锅,最后含冤入狱,父母也在巨大的压力下不堪重负最后自杀,落了个家破人亡。 死亡之际....苏名挣扎,试图言明,可终究是无用...一颗心也在逐渐冰冷,只剩下麻木。 这一世的苏名依旧叫苏名,南商古国长空域中天下七帮之一,河海帮的弟子,父母双亡,只剩下他在苟延残喘于世间。 而就在三个时辰之前,他被自己当作唯一亲人的大哥巴坤亲手出卖,最后惨死在同为天下七帮之一的‘哥老会’刀口之下。 在这之前,他甚至觉得这世界上终于有了亲人,甚至可以为了这个照顾自己的大哥豁出性命! 可惜... 这个世界,人命贱如草芥,大能者移山填海,摘星揽月无所不能。 性命,终究只是另一种衡量利益的价码。 ——啪嗒。 ——啪嗒。 “又是如此么..”磅礴大雨打在苏名的脸上,弹出清脆回响。 或许是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又或许是和他上辈子的遭遇有些类似,苏名眼眶之中甚至分不清是泪珠还是雨水,只有涓涓细流从眼角滑落。 在这一刻,心彻底陷入死寂。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苏名闭眼低喃,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任凭大雨冲刷,“若是不能活的自在,重活一世又有何用,要当,就当个恶人,要他魔焰滔天才好。” 【叮!】 【检测到宿主符合魔尊系统要求,现为宿主开启天命魔尊系统!】 “嗯?”听到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的瞬间,苏名的眼皮子忽然跳了一下。 天命加身吗?还是气运之子,看来前世那些sx作者也不全是瞎掰。 【检测到宿主伤势过重,已自动为宿主修复伤势!】 瞬间,苏名就感觉浑身上下涌过一阵暖流,五脏六腑都变得温热起来,抬起手臂,这才发现原本破烂如浓疮的胳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除新手大礼包外,本系统只会为宿主提供一种固有功法,和发布任务,其余事情都需要宿主自己解决!】 【若任务失败则会受到系统对应的惩罚!】 【新手大礼包已自动为宿主开启!】 【九转吞天功x1】 【无命狂剑x1】 刹那之间,苏名只觉得体内仿佛凭空生出一具火炉在熊熊燃烧,全身都变得燥热,原本冰凉的雨水,甚至还没靠近他就已经被蒸发。 “这是...”苏名看着雨水被蒸发冒出的缕缕白烟,原本重伤到已经完全握不住拳的右手此刻更是充满力量,“一品武者!” 根据前身的记忆,这方世界武道一途共分为九品。 一品最低,也是刚刚迈入武道之境。 九品最高,为陆地神仙。 而九品之上,则被称为天人! 原主之前也是经历过修炼的,只是资质堪忧,苦练数年也从未真正入品,在河海帮也只是最低级的帮众,全靠逞勇斗狠不要命的打法,才勉强混得一席之地。 而如今,系统给予的九转吞天功才刚刚在体内运转,便立刻踏破武道桎梏,迈入一品武者之境。 【九转吞天功,功法等级:不详!】 【注:可吞噬他人修为为己用!】 【若宿主长期修为停滞不前,功法则会噬主!】 【熟练度1100】 【无命狂剑,功法等级:下三品!】 【熟练度:5100】 苏名听着脑海中系统传出的话语,结合天命魔尊体统,立马明白了过来,这九转吞天功恐怕日后就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并且这功法简直是邪性到了极点。 若是这火炉无法对外摄取养分,便会将他吞噬殆尽,简直就是贴脸的催命符! 而那无命狂剑,则是前期给的基础招式。 光听名字就知道,搏命式的剑法,要的就是一个快准狠,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可为手中七尺青芒,也可为袖里剑! 一明一暗,阴狠毒辣至极! 【现在发布新手任务:血债血偿:限时三日之内干掉巴坤,夺得河海帮小头目之位!】 【失败惩罚:剥夺宿主所有重回废人!】 【任务奖励:九转吞天功熟练度10点!】 苏名皱眉,不解的问道:“新手任务的失败惩罚就这么重,我不是天命之子” “若是宿主连新手任务都无法完成,那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废人好了,不配系统加身。”系统冷冰冰的回应。 “哈哈哈,好!”苏名不怒反笑,相比于尔虞我诈的那些弯弯绕,这种直率更是合他心意,不愧是魔尊系统,也是邪性的可以! 滂沱大雨还在继续,从九层天穹垂落,绵密的如同给世界拉上一层帷幕。 苏名静静的站在雨中,没有用功法去压制那迎头而下的大雨,反而任由大雨将自己从头到脚浇灌,这是新生,重活一世的证明。 黑暗中,唯有那双冰寒如铁的眸子,散发着渗人的精光。 “世人欺我、误我、冤我。” “那这一世...我为魔尊!” 第2章 出卖兄弟 次日一早,苏名便换了身干净黑衣,看着身后的破落茅草屋,嘴角露出苦笑。 想他跟随那位大哥巴坤多年,次次都是身先士卒,没想到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加入河海帮几年,唯一算是拥有的东西就是身后这烂泥巴盖成的茅草屋。 成为废人之后,更是被抛弃在街头,任由他自生自灭。 苏名彻夜未眠,只是捡起一枯枝疯狂催动着无命狂剑,一夜过去,熟练度也成功来到了十点,算是登堂入室。 用身上仅剩的一点积蓄买了柄长剑与匕首后,没有再作停留,而是径直朝着摘星楼走去,走至半路,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诶哟我去,这不是苏名吗,你还没死?”老四看见苏名,眸中闪过诧异。 这两人苏名可是认得,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同时也是巴坤的结拜兄弟,老四与老五。 河海帮位列四域三十六门中的天下七帮,帮内设有一帮主和三名分别执掌刑法、财帛与战力的堂主。 堂主之下,则是有着十三名大头目与数十名小头目。 而那巴坤加入河海帮多年,因为一直无法迈入武者之境,所以迟迟得不到晋升,只能在最底层厮混。 前些日子,河海帮不知为何与同为天下七帮的哥老会开战,并且立下规矩,杀人最多者可晋升小头目。 苏名虽然没有迈入武者之境,但是凭借着下手狠辣与不要命的精神,在战争中极为出彩,最后引得巴坤嫉妒,联合剩下的几位兄弟将其出卖。 导致苏名被哥老会之人联手乱刀砍死。 事后巴坤又利用在底层多年混迹攒下的些许人脉上下打点,勉强坐住了小头目的位置。 那些人嘴上不敢讲,但是私下里肯定没少议论他得位不正。 “托你们的福,还活着。”苏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摸着腰间长剑淡淡开口,“巴大人靠着出卖自己人上位,那小头目的位置,坐着可还安心?” 老五冷哼道:“苏名,你也别怪我们,你不死,这头目的位置就落不到巴坤大哥身上,在外面混的,谁不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与其等你上位,不如跟着一起把你做掉!” “是吗?”苏名轻笑,心中那仅剩的情谊彻底消散,“但跟错了人,可是会死的。” “就凭你?” “就凭我,和我的剑。” “你这破玩意也能叫剑?”老五看着苏名腰间最多不过一两银子的凡兵嗤笑,“笑死我了,看来你脑子还是不太清醒,不过没事,下辈子再慢慢考虑吧。” “你跟他废什么话,一个废人,直接做掉就是!”老四不耐烦的呵斥,二人对视一眼一抹凶戾顿时闪过。 老四道:“你死了,自然就没人敢说巴老大的闲话,我...唔。” ——噌。 老四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不是他不想讲,而是没法再讲,咽喉之处不知何时已然被长剑抹过,只剩一抹血线飞扬。 “四哥!”老五目眦欲裂,他身旁的老四跌倒在地,右手死死捂住脖子,但鲜血却依旧止不住的外溢,震惊过后眸中只留惊恐,“你...怎么可能!” 之前几人也算是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却从来没有见过苏名练剑,怎么这一剑,竟然快到如此地步! 扑通一声,老五当即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别杀我,之前的事情和我无关,都是巴老大指使的,求你了,我知道错了,苏名。” 苏名却只是淡淡摇头,将染血长剑放在他肩膀上擦拭干净,轻声道:“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看到苏名眼底的寒芒,老五转身就跑,可还没等走出两步便觉得膝盖处传来一抹凉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膝盖竟然不知道何时已然被洞穿。 苏名上前再次斩出一剑,将他右臂斩断。 “留你一命,回去给巴坤带话,他欠我的,我会一一讨要。” “包括他的命。” “清楚?” 第3章 石林 沾花街。 正如其名,酒肉风月之地。 整个沾花街上下只有四样东西,青楼、酒楼、客栈、赌坊。 此刻最大的一间青楼摘星楼内,数十名河海帮帮众正拥簇着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 “恭喜巴坤大人升任头目,小人敬您这杯!”一麻衣男子谄媚道。 “好!好!好!”巴坤满脸得意,身后青楼女子正为其捏肩,“赏,十两白银! “谢过巴坤大人!”男子闻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十两白银,那可是足足接近一年的月钱啊! “谢什么?”巴坤挑眉冷笑。 “呃.....谢大人赏钱。”麻衣男子有些懵。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钱是赏你的了,你他娘的是能睡还是能吃,也敢伸手要赏钱,给我滚!”巴坤眸子一瞪,脸上露出凶恶神色。 麻衣男子不敢吱声,灰溜溜退下。 “这钱,自然是赏给美人的。”巴坤转头将银子塞给女子,还肆意摸了一把,淫笑道,“今晚伺候好我,还有赏。” 青楼女子嗔怪的哼唧两声,满面娇羞。 “赌坊那边石公子玩的怎么样了?”巴坤感受着身后波澜,满脸享受的开口。 “又输了一百两银子,还找赌坊的陈掌柜借了一百两,合计二百两银子。”有人立马回答道。 “给老陈讲清楚,这钱记在我的账上,下个月的例钱给他免了。”巴坤眼皮子都不睁一下,手中把玩着一对铁胆。 “可是..这赌坊的月钱也才五十两。”那人嗫嚅道。 ——砰。 巴坤猛地一拍桌子,将其砸得粉碎。 “去他妈的,现在这沾花街是老子管事,告诉他,下个月起每月例钱涨到二百两银子,否则,就没有在这里混下去的必要了。” “是,大人,我..我现在就去。”那人不敢再说,连忙跑出了大门。 那人才刚刚出门,马上又有帮众神色惊慌地冲进来:“不好了,出事了!” 巴坤满脸不耐,看着自己的结拜兄弟,“怎么了?你娘生孩子了,大惊小怪。” 自打他坐上头目的位置以来,就越发看自己这几个结拜兄弟不顺眼,甚至怀疑那些背叛的风言风语都是他们传出去的, 只是目前手头没有证据,再加上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不..是老四,老四死了!”那人满脸恐惧,双腿直打哆嗦。 “老四?谁干的,哥老会的人?”巴坤猛地起身。 虽然他早晚都要除掉这几个掌握自己太多秘密的兄弟,但是如今还立足不稳,手底下正是用人的时候,更何况面子上功夫必须做到位,手下人才能服气。 “不是,是苏名,他没死,还让老五带话,说……”那人欲言又止。 “说什么,快给老子讲!”巴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瞳孔瞪的老大,说不清里面是愤怒还是恐惧。 “他说,你欠他的,都会找你讨回来,包括你的命!” 巴坤听完整个人顿时失神,慌忙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周围人的目光,强装镇定道:“快,去赌坊将石公子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石公子原名石林,三十多岁,虽然只是河海帮的普通帮众,但他另外一重身份则是河海帮十三位大头目之一,虎三爷的义子。 一身外门炼体功夫深得虎三爷真传,单凭双手便可破石断金,可以说比起许多小头目来都不遑多让。 这次巴坤一路请他吃喝嫖赌,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在虎三爷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好让他能够将这个位置坐的更牢。 石林很快被请来,一屁股坐在巴坤的位置上,把玩着铁胆,不耐烦道:“玩的正高兴呢,搞什么玩意,怎么?嫌我花钱多了?” 巴坤赔着笑脸上前,“哪敢啊石公子,您在这沾花街就放开了耍,所有开销都记在我的账上。” 见石林脸色稍缓,巴坤才继续开口:“是这样的,我手下被人杀了,一剑封喉,知道您本事大,所以请你来掌掌眼。” 石林露出恍然的神色,敢情是让他来当保镖的。 “什么人给你胆子都吓破了哥老会的人又出手了?” 巴坤连连摆手,神色尴尬道:“不是哥老会的人,是自己人。” “嗯?自己人都管不住,你干什么吃的。”石林眉宇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是那个苏名?被你抢了位置出卖的苏名?“ 巴坤尴尬点头,站在一旁紧张地搓手。 石林缓缓蹲下身子,掰开老四的脖子查看,啧啧道:“是个高手,用剑的高手,出手干净利落狠辣无比,最起码也是登堂入室之境。” 石林说完,巴坤的神色顿时变得担忧起来。 原先和苏名在一起那些时日,也从来没听说过他有练剑啊,况且登堂入室的剑法,最少也是浸淫十年光景才能够达到, 不论是放在哪方势力都算的上一把好手了,远不是他这种人能够比较的。 “三百两,这事我帮你解决。”石林用巴坤的衣服将手中血迹擦干净,“到时候,还可以在义父面前帮你多说上两句,起码让你不再深陷这背叛同门的漩涡。” 巴坤看着老四的尸体,又看了看满脸自信的石林,心中的那一抹犹豫被彻底掐灭。 虽然三百两很多,但是和自己的命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只要活着,大不了日后在这沾花街多搜刮几番,总能捞回来。 “好,三百两就三百两。” 第4章 师出有名 苏名静立摘星楼前,琉璃瓦闪烁的金光映入眼帘,不禁暗叹。 沾花街在南商五十八司里虽排名靠后,但和普通人比起来,一些地方终究还是繁华。 自己那茅草屋四面漏风,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破洞,每逢下雨天还得用手举着挡雨,否则要不了多久便会成为落汤鸡。 而那靠出卖兄弟爬上位的巴坤,却在此处肆意享乐,想到这儿,苏名眼中寒意顿生。 才刚刚走到门前,就被两名身着黑红长袍,胸口印着祥云刺绣,上面写着河海二字的帮众拦下。 “去去去,到别处玩去,这地方今天被巴爷包场了,没你的地儿。”一名帮众伸手驱赶,见苏名不动当即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准备呵斥。 可话还没出口,便立马发出痛苦惨叫,一截带着鲜血的断指掉在地上。 “我就是来找他的。”苏名看也未看,手起刀落将另一人也给砍翻,径直朝着大厅内走去。 从得到九转吞天功到现在,不过才短短一天,五脏六腑便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好似有看不见的钢刀在腹中翻滚。 苏名哪怕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这功法竟然邪性到如此地步。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天,恐怕不用系统惩罚,自己就会被体内火炉吞噬殆尽。 大堂之内,青楼艺伎早已驱散,只剩数十名河海帮帮众身穿黑红服装位列两旁,如同衙门里的官役,中间坐着的正是河海帮新晋小头目,巴坤。 所有人都冷眼看着场中二人,出来厮混,虽然利益最大,但总要讲些规矩,没有人愿意去步苏名的后尘。 都想看看这个靠着出卖兄弟上位的人,遇上正主后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见到来人,巴坤瞳孔止不住的颤抖,刚刚在大门口的那一剑,他同样看在眼里,自问是给他三头六臂也根本接不下。 如今的苏名在他看来,简直就跟索命厉鬼无异,此刻更是胆战心惊。 “巴坤大人,别来无恙。”苏名抬眸,随意的找了张椅子坐下,将长剑平放在身前,神色平静如水。 “怎么?你这是上门讨债来了!”巴骏见众人都看来,强压心头恐慌。 “我告诉你,要怪就怪你不知进退,我在河海帮混了这么多年,眼看着能有机会爬到小头目的位置上,可是你呢,你才加入河海帮几年?要老子对着你这毛头小子俯首称臣,做梦!” 巴坤恶狠狠的开口,目光扫向身旁的石林,又恢复了些许底气。 “不,那位置原本就打算给你的,我没打算抢。”苏名微微摇头,坐在椅上轻抚剑身,黑衣无风自动。 “但是,我可以给你,但你却不能伸手去拿,若是拿了,我不仅要砍了你的手,还要你加倍奉还。” “杀人就杀人,废那么多话作甚。”石林满脸不耐,一把将巴坤拽到身后,“你就是苏名,要是识相的话就自己滚蛋,今天爷爷心情不好,小心丢了性命!” 巴坤看着石林皱眉道:“石公子,咱们原本可不是这样说的。” “闭嘴,不然连你一起收拾!”石林顿时怒喝。 巴坤见状,即便再不悦也不敢多说,只能默默的缩在一旁。 石林原本打定的主意是将苏名给直接抹除,可在看了刚刚门口那一剑后,心中发生了变化,因为那一剑,即便是他,也自问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接下。 若是真打起来,胜负也只在五五之数。 这苏名能够自己退去最好,到时候这巴坤还得仰仗他在虎三爷面前美言,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今天你要当这个出头鸟?”苏名直视对方。 “是又如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巴坤的事,我管定了。”石林丝毫不让。 “很好。”苏名点头,继续道:“我杀他,是因为他欠我一条命,所以我来找他要,这叫师出有名,你是非不分要管,那就死,这叫活该。”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因为苏名的话句句在理,即便是那些河海帮帮众也挑不出毛病。 若是有能力,谁不想快意恩仇。 更别说还占一个理字! “就凭你?石公子可是虎三爷义子,一身横练功夫就连不少头目都要甘拜下风,就你这种半路练出的野狐禅也敢叫板!我看你是不知道怎么死的!”巴坤冷笑连连,脸色逐渐狠辣起来。 “就凭我。” 话落。 风好像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 苏名一剑祭出,七尺青锋在半空中掠过寒光,瞬息之间便直取巴坤面门,眼见下一秒就要头颅炸开。 ——呲啦。 金属爆鸣之声顿时响起,只见石林双手变得乌黑,好似那金铸铁打,死死钳住苏名的长剑。 “小子,我说了,巴坤的事情,老子管定了。” “不想死的话,还是趁早滚远点,老子还能留你一命,否则我将此事上报义父,到时候整个长空域都无你容身之地。” 石林冷凝着脸,面色铁青道。 在他看来,自己如此给台阶下,已经是给足了苏名面子,要是知道他身份的人,就应该见好就收。 “聒噪。” 苏名手中长剑一转,竖剑横流,立刻在那对乌黑双手之上蹦出道道火星。 “你没机会的。”石林双手愈发用力,隐约间长剑已经开始弯曲变形,仿佛下一秒便会崩碎,“哪怕你这剑有些门道,但是被我焊住,你还有什么本事...” 话才到一半,石林双眼圆睁,惊恐地瞪大了瞳孔,鲜血从他脖颈涌出,将脚下青石地板染得通红。 “我更擅长的,是袖里剑。”苏名缓缓开口,将对方脖子处的匕首抽回。 ——噗通。 石林轰然倒地,身躯接连颤抖,眼中满是后悔的不甘与绝望,濒死之际,一双乌黑大手举在空中乱舞,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可终究还是徒劳。 “到你了,巴坤。” 巴坤眼见苏名朝自己走来,转身就朝着屋外跑去,可还没等走出两步,一柄长剑赫然被掷出,从后背将其直接贯穿,狠狠钉死在石柱上。 “你..巴大人可是河海帮钦定的小头目,石林更是虎三爷的义子!你竟然敢杀他们!” 巴坤仅剩的两名结拜兄弟老二与老三,此刻颤颤巍巍的开口,试图用规矩大义来震慑住苏名。 人群之中,众人神色各异,但并没有太多波澜,常年在河海帮的,谁手底下没沾过几条人命,对于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谁有本事上位,他们就跟着谁。 “差点把你们俩给忘了,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日里将我推向哥老会的,应该就是你们俩。”噌的一声,苏名将长剑拔出,巴坤尸体顿时顺着墙壁滑落。 “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错了,苏名,苏老大,苏大人,饶我一条狗命吧,都是巴坤,是他逼着我们干的。”老三趴在地上拼命磕头,磕得青石地板砰砰作响。 苏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将长剑横在二人脖颈,轻声道。 “来,别怕。” “一人一剑,很快的。” 第5章 这里我说了算 琉璃大殿,血红五步,尸体四具,沧遗满目。 苏名缓缓擦去刀身血迹,坐在巴坤二人原本坐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对铁胆,和颜悦色道:“巴坤死了,沾花街以后归我管,有问题吗?” 众人惊颤,不敢抬头对视,明明只是无比平淡的话语,在他们听起来却比冰霜还要寒冷。 河海帮身为四域三十六门里天下七帮的势力,其内规矩更如铁打,任何人都不敢逾越。 而这苏名简直太邪性了,身为帮中十三大头目之一的虎三爷义子他说杀就杀,帮中亲自定下的小头目更是一眨眼就没了性命,这已经不是出手狠辣那么简单。 全然就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见苏名发问,没有一人敢吱声,但心中却依旧不满,沾花街管辖那是河海帮上层定下的,就算是现在强行逼迫他们低头,又有什么意义,早晚都会被帮中清算。 “胆大包天,狼子野心!”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跳了出来,指着苏名怒骂,虽然身躯颤抖,但眼中是那藏不住的渴望。 他在赌,赌苏名不敢继续杀人,到时候帮中追查下来,他这个‘仗义执言’之人,靠着加入河海帮十来年的资历,说不定就有机会填补巴坤的空缺。 “哦?”苏名转头发出轻咦。 “巴坤大人是帮中亲自定下的,你这样做简直就是不把河海帮放在眼里,你心中到底还有没有帮主,还有没有三位堂主!” “虎三爷的义子你也敢杀,简直无法无天,这事我一定会如实禀告虎三爷。” 男人说完还双手抱拳置于左肩之上,满脸义正言辞。 苏名听完莫名笑了,朝男人招手,“来,你来一下。” “嗯?怎么,莫非你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下意识的走了过去。 ——呲。 一柄匕首没入其腹中,刀剑从背后露出。 男人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可他的嘴却被苏名紧紧捂住,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别吵。” 三分钟后,大厅之中又多出一具尸体。 “现在,还有谁有意见。”苏名懒散的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开口问道,众人纷纷低头,场中安静到仿佛能够听到众人的心跳。 见没人说话,苏名满意的点了点头,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 “新手任务血债血偿完成进度,百分之50。” “为什么是50?” “注:本系统发布的任务需要得到帮中认可,现宿主只是夺得其位,却并没有获得河海帮认证,所以不算完成任务。” 就在思索着该如何进行下去时,一名尖嘴猴腮,身材瘦弱的男人从人群走出,满脸谄媚的对着苏名开口,“苏老大,小人名叫刘乐成。” 苏名眼中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现在人人敬他如鬼神,恨不得退避三舍,竟然还有人敢上前攀附。 有点意思。 “说实话,小人早就看不惯他巴坤的做派了,靠着出卖兄弟上位,算什么本事,不像大人您是手底下有真活在的,这种人,我呸。”刘乐成说着还啐了口唾沫。 “说重点。”苏名道。 “嘿嘿,大人若不嫌弃,小人愿意鞍前马后为大人效劳。”刘乐成脸上露出油腻笑容,见苏名没有第一时间表态,立马转头呵斥道:“都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把这几具尸体都给收走,碍着大人眼了不知道吗?” 立马便有人上前收拾起来。 “先别急,把他留一下。”苏名一指地上的石林,随后又对着刘乐成开口道:“行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归你管。” “谢大人。”刘乐成闻言满脸欣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出来卖命的,谁都想要将自己卖个好价钱,能够有往上爬的机会自然要紧紧抓住。 “你们都先出去,刘乐成留下。”苏名挥手,整个青楼顿时被清空。 “大人可是还有事情要单独交代在下?”刘乐成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 “不,是给你看样好东西。”苏名开口,缓缓蹲下身子将右手放在石林的胸膛之上,体内火炉顿时轰鸣,原本还尚热的石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很快就变成干尸。 石林练了多年,虽然没有入品,但体内终归有灵气游走,也算是半只脚踏入门内,还是可以吞噬的,不像是那些普通人,根本无法炼化。 “这....”刘乐成眼睛瞪的老大,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外面厮混多年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苏名所使用的乃是魔道功法,短短片刻的时间一个像大活人似的存在直接成为干尸,简直比一般魔修还要恐怖。 要知道,虽然这天下魔道势力不少,可大多数终究还是隐藏于黑暗不敢露面。 而且那些魔道中人往往是杀戮滔天,每每出现都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所以不论是正道势力还是朝廷势力,对于魔道中人向来是不待见的,正道中以大光明寺和龙虎山为首的势力每次遇见魔修更是不死不休。 河海帮虽然算不上正道的那一方,但也绝非魔道势力,一经发现,恐怕根本没有苏名容身之地! 现在苏名在他面前如此举动,怎么能不震惊,这一刻刘乐成甚至宁可自己从未抱过这条大腿,谁知道会不会哪一天就被牵连到。 在将石林吞噬殆尽之后,苏名这才感觉体内那如同刀绞般的阵痛得以缓解,浑身修为再次精进几分,接而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刘乐成。 “怎么,害怕了?” “没..苏老大你说啥呢,既然选择了跟你,肯定是相信你的,只是功法有些诡异罢了,和魔道沾不上边,对吧?”刘乐成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无比希望问完之后苏名会告诉他,对没错,那不是魔道功法。 可惜,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让他如坠冰窟。 “就是魔功,你要是怕了现在可以走,我不会为难你。”苏名嘴角依旧挂着一丝笑意,可无论怎么看,都感觉不到半分温暖。 刘乐成脸上闪过纠结,藏在背后的双手都不由得紧握,看着苏名似笑非笑的眼神,发自心底的颤抖。 加入河海帮十来年,如今混到三十好几,不论是和人厮杀搏命还是面对那些上层大佬,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场面愈发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老大,我去帮你把尸体处理了。”刘乐成咬牙开口,纠结的神情消失不见,转而变成坚毅。 “很好。”苏名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缓缓松开了袖中握着的匕首。 “处理完后把石林还有虎三爷的资料都给我找来,连什么时候下过馆子逛过妓院,都得给我查清楚,明白?” “是,苏老大。”刘乐成连连点头,独自一人将尸体装入麻袋扛出大厅。 亲眼看着对方离去,苏名这才重新坐回主位上,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的光,盘着那对铁胆,互相碰撞间,发出吭哧吭哧的响声。 刚刚若是刘乐成真走了,这大殿内只会多出一具尸体。 又想抱大腿扶摇直上,却又不付出任何代价,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想要好处,那就留下投名状。 那尸体经刘乐成之手被处理掉,最后要是他苏名着了道被正道追杀,刘乐成也休想逃脱。 只有这样,两人才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半个时辰后,刘乐成回来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在外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他的动作很干净,迅速的将尸体拉至无人处焚烧殆尽后又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了过来。 苏名接过仔细翻阅起来,里面可以说是滴水不漏的记载了石林的事迹,还有和虎三爷之间的来往。 片刻后,资料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苏名起身对着刘乐成道:“走吧,跟我一起去见一趟虎三爷。” 刘乐成大惊,支支吾吾道:“苏老大,你这才刚刚杀了三爷义子就找上门去,不太妥吧....” 他心中那是害怕的不行啊,虎三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大,生怕二人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不去他就不找我们了”苏名反问。 “呃..也找。” “那还废那么多话作甚,把巴坤他们身上的钱都拿来,跟我走一趟。” 第6章 拜见虎三爷! 三千年前,天下只有一国,为商。 可世间本无常青树,朝代更迭再正常不过,大商混乱,天下难存。 五百年前人族群雄并起,不少豪杰辈出,将整个大商分裂,不仅在北边建立了大周,东齐沿海之地立国大齐,许多荒夷之地诸如漠北与西疆之地也是借此彻底独立出来。 而大商后裔也不全是无能之辈,这一代大商雄主商嬴,带着濒临破碎的商朝在南际神州艰难战斗,最后将大齐与西疆金可汗全都逐出南际神州。 自此恢复国号,称为大商。 天下人嫌麻烦,则更喜欢根据位置去叫,自此便有了北周、东齐、与南商。 商朝内部则是自诩正统,名为南商古国,占据整个南际神州。 其内又被分三域五十八司,一为京都商庭所在的商庭域,二为西边的望西域,这最后一域,就是河海帮主要占据的长空域。 .. 辰光司,长乐街。 苏名站在府邸之前,看着这里外里足有千丈的院落,心中不由得感慨。 和沾花街那只有酒肉风月之地比起来,这长乐街简直强上了不止一个档次,说是一个天一个地也不为过。 而这地界,则是归帮中十三位头目之一的虎三爷统辖,其中的油水可想而知。 “去,敲门。” 刘乐成立即上前,朝着看门的两位兄弟手中放了些碎银,“还麻烦二位通报一声,就说苏名求见虎三爷。” 那人掂了掂手中银子,看着苏名问道:“你就是苏名?那个杀了虎三爷义子的苏名?有趣,直接进去吧,虎三爷在里面等着呢。” 刘乐成心中顿时一凛,即便早有准备,但是当走到这座大宅院门前的时候,还是不免地发怵。 人的名,树的影。 虎三爷这个名号,都足以让一众宵小退避三舍。 苏名道了声谢,抬腿就朝着院内走去,被下人带至正殿。 如今天色已经晚了,殿内没什么光,只有两根烧了一半的蜡烛忽闪着,勉强照亮方寸角落,屋内寂静的有些可怕,火焰燃烧不时发出噼啪声响,每一下都好似敲在二人心头上。 借着点点微光,苏名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正手捏着三炷香,身躯颤抖着朝前方拜首,那是一个祭荐牌位,上面写着,义子石林之墓。 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却觉得周围都被无尽的压抑死死笼罩,让人喘不过气。 刘乐成站在原地挣扎了一会,还是上前拱手开口,“虎三爷...” 话才刚刚开口,黑暗中便猛的窜出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将其死死架住,脖颈之上,那是两柄锋利的长刀。 “真是好大的胆子,杀了我的义子还敢前来见我,真当我是活佛在世!”虎背熊腰的身影缓缓转身。 苏名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样貌,那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感觉到那久居上位者的气息,五十来岁的模样,从四面八方爬起的皱纹如同虬龙,布满整个脸庞。 与此同时,殿外也传出阵阵窸窣声,从动静来判断,最少也有十来号人。 只是瞬间,苏名便判断出这位虎三爷一定是个入品的高手,那磅礴的气势和威压二品打底是跑不了了! 而那两位抓刘乐成的男子起码也是一品武者,今天如果真在这里和对方发生冲突,恐怕无法活着出去! 这事,不能硬来,起码...不能明着硬来。 “今日老夫也不欺你,一命偿一命,是用你的命还是他的命,自己选吧。”虎三爷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之上,神情淡漠至极。 刘乐成顿时悲怆,心中暗道不妙,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道选择题,换任何一个人来选,都不会用自己的命去偿。 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刘乐成死,坏了名声,这个江湖就算是混到头了,自己死,呵呵,苏名自问更是从未想过。 “啧啧。”苏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随意的找了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上杯茶,淡淡道:“我哪个都不选。” “我不信虎三爷摆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要在下的命?” ——砰。 虎三爷身下的座椅顿时粉碎,起身怒斥,冷笑连连:“要了你命确实便宜你,还得是五马分尸让你受尽酷刑才好。” “听起来不错,如果我的儿子被人杀了,恐怕也会这么做。”苏名淡淡点头,将手中茶杯放下,“不过相比于这个,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提议。” “在此之前,或许虎三爷还得谢谢我。” “真是笑话,你杀我儿还得谢你,这天下的道理都被你讲完了!”虎三爷眼睛微眯,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极其冷静的少年。 苏名听完摇了摇头,“石林假借你的名头私自收取例钱,甚至还跑到其他头目的地盘上找当地掌柜的要钱买命,这种事情,虎三爷可别告诉我不知道。” 虎三爷冷笑道:“是又如何,他是我的义子,出事了自然有我给他担着。” “担?就怕虎三爷你担不起。” 苏名嗤笑一声,直接将腰间长剑取下拍在桌上。 ——铿。 “帮中除了帮主和三位堂主外,就数你们这些大头目最为厉害,可他石林这几年来得罪的大小头目加起来双手都数不够,只是之前他头顶着你虎三爷名头罢了。” “此事上至帮规,下至地方势力,那些人早晚都有爆发的一天,到时候大小头目数十人追责,呵呵,你虎三爷罩得住吗?” “所以我不杀他,虎三爷你也早晚得杀了给大家伙一个交代,说起来,你可不该谢谢我?” “放肆!”虎三爷双眼微眯,眼中杀机已经凝实,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沉的心机,简直是骇人听闻,若是不能为己用,只有杀之而后快! “三爷莫急,这选择的权利终究还是交给你。”苏名一手抚摸着剑身,另一只掏出银票放在桌上,“今日我来是拜码头的,这五百两银子不多,但是晚辈的全部身家了,一并献给虎三爷,聊表心意,日后只会多不会少。” “刘乐成是我的人,你要杀,我拦不住。” “但我要走,三爷同样留不下我。” 说完,苏名不再开口,场面再次陷入死寂。 这针尖对麦芒的一幕,将一旁的刘乐成看的是冷汗直冒,虽然早知道自己跟的这个老大是个疯子, 但是亲眼看着他和虎三爷叫板的模样,依旧心里直打鼓,生怕虎三爷暴怒,到时候两人都活不了。 “哈哈哈哈。” “好!不愧是英雄出少年,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虎三爷大笑,一把将桌上银票收起,随后示意二人将刘乐成松开,“不过你杀我义子,怎么说也得有所补偿吧。” 苏名当机立断,直接单膝下跪。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虎三爷脸上露出笑意,双手将苏名搀起,“去吧,今日起那沾花街就归你管了,你的身份我会向帮中报备。” “谢义父。” 第7章 安身立命 目送苏名离去后,虎三爷坐于大殿主位,手中摩挲着银票,若有所思。 身后屏风之内,走出一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脸庞有些消瘦,但眼里却透露出狐狸似的精光,问道:“三爷,就这么算了?” “嗯。”虎三爷心不在焉的回答,又问道,“此子你怎么看?” 书生先是沉思了一会,小心措辞道:“年纪轻轻城府如此之深,堪为人中龙凤,杀人毙命出手狠辣却又知进退,堪称绝顶,若是能发展下去,未来不可限量。” “不错。”虎三爷同意的点头,看着手中银票惋惜道,“可惜了,这种人终究无法为我所用,别看他现在还算听话,但他眼里面那藏不住的,是野心。 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经入品,应该是另有机缘,他这种人啊,永远不会安于现状,到那时候,恐怕就要对我下手了。” “那三爷的意思是?”书生低下身子侧耳倾听。 “现在他还成不了气候,就算是利用价值也太小了点,先养着,其他几位老伙计那边不是蹦跶的厉害么,晚点就让他去替我们试试深浅。” “既然要用刀,那就得磨的锋利点,不然砍在人身上都是不痛不痒。”虎三爷起身,将手中银票甩给书生,冰冷道,“这点钱自己拿着用,苏名就交给你来安排,完事之后记得手脚干净点,别让外人知道。” “谢三爷,但三爷就不怕养虎为患?”书生收起银票问了一句。 “哼,虎?这世间若是能有虎患,那就只有我才当的起这个名号!”虎三爷袖袍一甩,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殿,只留下书生一人站在原地。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 重回沾花街,刘乐成不停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苏老大,刚刚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即便出来了有很长一会,但是他心里依旧止不住的打颤,看着苏名和虎三爷针锋相对的模样,简直就感觉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将他头颅按在刀锋上来回摩擦, 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事实上,他确实也被架着脖子。 “苏老大,你也太敢了,加入河海帮这么些年,那一套就跟说书编故事一样,我真服了,心服口服。”刘乐成由衷赞叹,竖起的大拇指却仍在颤抖。 “行了,少放点屁。”苏名冷声道,脑子里还在回忆临走时虎三爷的眼神。 他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算完,那虎三爷恐怕心里还防备着他,没有表面上这么和气。 对于一个轻而易举就摸透自己心思的人,苏名打心底里自问,换做自己,也不会就此放下戒备。 所谓的义父义子,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虎三爷就会再次出招,到那时就没有办法像今天这样和气。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新手任务,现在发布主线任务:1.安身立命】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限时三个月,赚取白银十万两!】 【任务奖励:九转吞天功十点熟练度!】 【失败惩罚:失去双臂!】 【新手任务奖励已发放,九转吞天功当前熟练度为:10100】 【可吞噬二品武者以下修为】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苏名就感觉体内五脏六腑都传出一股饥饿感,那看不见的火炉好似在呼啸,吸的其浑身上下都在颤动。 见苏名露出痛苦表情,刘乐成站在一旁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小心道:“苏老大,该不会是..” “嗯。” “苏老大,虽然我这个人只要能混出头来就行,不在乎所谓的正道魔道,可毕竟现在这天下还是正道势力更强,万一有一天被人发现,恐怕会出事...” 刘乐成说的很委婉,但苏名听的懂他言下之意。 一旦被定性为魔道,那就不止是出事那么简单了,当场斩杀还是轻的,身边但凡有关系的人都会被牵连,比起皇帝诛你九族就要恐怖。 更别说那让魔道中人闻风丧胆的镇魔塔,被关入其中比死还要可怕! “那就在别人发现之前,先把他们杀了。”苏名压制住体内阵痛,冰冷命令道,“去,将沾花街上下所有掌柜的全都给我叫来,是时候告诉他们,这里换主子了。” “是,老大。”刘乐成连忙答应,看着苏名眼中的冰寒,就知道,沾花街恐怕没法太平了... ... 半个时辰之后,摘星楼内坐满了沾花街大大小小数十名名掌柜,从青楼到酒坊、客栈、赌坊乃至街边药铺,都无一落下。 “陈老板,你今天来的最早,现在啥情况啊,能不能跟大家伙的讲讲,这苏老大到底是个什么人?”人群中有人向桌首的男子询问。 “切,我管他什么人,反正今天说什么老子都不掏钱了!”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陈掌柜将两只脚翘起放在桌上,满脸愤怒。 原本这沾花街是哥老会的地界,在这里混的人都要讲个规矩,上至官府衙门,下至地方势力都要打点清楚,一番操作下来少不了银子开销。 可是月初河海帮和哥老会一战,沾花街自此易主,他们这些个在这里做生意的人前面交给哥老会的月钱就相当于白交了,又在巴坤手里过上一道。 而如今还没过多久,沾花街竟然再次换人管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苏名将他们聚集起来,恐怕翻来覆去还是为了一个字,钱! 要是一月交三回例钱,简直就和割他们的肉没区别。 而这赌坊的陈老板,经营的乃是沾花街内最赚钱的生意,哥老会临走时就狠狠在他头上敲诈了一笔,那巴坤上位也没放过他。 除了正常的例钱外,还私自勒索了许多好处。 如今被叫来摘星楼议事,他心中自然是憋闷不已。 “河海帮虽然管着我们这块地方,但老子朝廷那边也不是没人,又想敲诈我,没门!”陈掌柜说话时,将桌子拍的砰砰作响,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哎,稍安勿躁老陈,人家也还没说是干什么呢,看看再说嘛。”在他身旁坐着的是摘星楼掌柜,谭韦, 虽然开的是青楼,但却没有丝毫猥琐油腻,人到中年半点没有发福,反倒是文质彬彬的模样。 “看什么?你告诉我看什么?谭掌柜的,你经营的是酒楼,平日里好生招待他们多少给你些面子不会特别过分,我呢?” “不就是觉得老子赌坊赚的多吗?什么阿猫阿狗上台都要来我那转上一圈,打点一次那叫规矩,你见过一月给三次钱的吗?” 陈掌柜怒气丝毫不减,有人接话后仿佛更是找到了情绪宣泄口,即便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叫骂的声音。 谭韦见状,只得无奈苦笑摇头,心中虽然也不满,但却没有去搭对方的话茬。 人群中有人不由得点头同意,一月交三次例钱,确实太过分了点。 “苏老大到!”帮众高声宣喝。 就看见一袭黑衣的苏名背着双手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莫名笑意。 “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不是很满意。” 第8章 规矩 见苏名朝主位走去,所有帮众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恭敬的站在两旁。 这位苏大人的作风他们算是有些了解了,别看他现在笑眯眯的,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抽出刀将你砍个底朝天。 而且杀了虎三爷义子后,还能全身而退,并且坐上小头目的位置,光是这般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这位应该就是新晋小头目,苏名,苏老大吧,初次见面,日后还要仰仗苏老大多多关照。”摘星楼谭掌柜谭韦第一个站起身迎接。 苏名同样客气的拱了拱手,“谭掌柜的客气了,晚辈初来乍到,还指望着各位老板以后多照拂。”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客气开口,大多数是些嘘寒问暖客套话语,苏名一一回应,看起来很是礼貌。 “哼,知道自己是晚辈就别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老儿出来游行,吓死个人!”赌坊陈掌柜冷哼一声,双腿敲在桌子上,没有丝毫站起来的意思。 “在座的虽然不修武道,但是论起资历来哪个不是你的前辈,你说喊我们议事就喊,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苏名尬笑一声,拱手道:“哦?不知道陈掌柜的有何高见?” “简单,四个字,有屁快放!”见自己这样刁难,苏名连个屁都不敢放,陈掌柜顿时来了底气。 毕竟像他们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不少人都跟着他们吃饭,官府那边都打点的门清,可不是街边上的毛贼,说拿捏就能够拿捏的。 苏名要是真敢动手,朝廷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 “我这次将各位掌柜喊来,还真有事情要和大家商量。”苏名没有理会陈掌柜的挑衅,而是面带微笑坐在主位上,配合其那年轻的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 客套完后,众人都冷眼看着苏名,想看看这位新来的老大准备整些什么幺蛾子。 “从今日起,每月的例钱我一分不要,全部给大家免了。”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哗然。 原本刚刚坐下的谭韦猛的站起身,不可置信道:“苏老大,你这话就开玩笑了吧,我们可是会当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苏名冷声道。 “可..你这么多人...”谭韦指着一旁的河海帮帮众,意思很明显,别人跟你出来卖命,你不给钱,拿什么养,要真是不收例钱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人都会跑光。 “老谭,我看你就是年纪大了,越活越害怕,别人苏老大都发话说不收钱了,那从今起,这例钱我就不交了。”陈掌柜依旧趾高气昂的模样,说话时把音调拔的贼高,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谢谢苏老大,赌坊事情多,就先走了。”陈掌柜双腿一收,起身随意的冲着苏名拱了下手就要离去。 “诶~陈掌柜的稍安勿躁,我话还没说完。”苏名微笑着开口。 “怎么?莫非苏老大是要反悔不成?”陈掌柜看着堵在门口的刘乐成,回头冷笑道,“这可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 “更何况,正道上我也不是没人,难道苏老大还准备强行把我留下来?”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苏名闻言眯起了眼睛,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只是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半点温暖。 “例钱我是不收了,但从今日起,你们每家出一成干股给我,每月一分红,我保你们生意红火更甚以往。” ——砰。 苏名话音落下,大厅的门瞬间被刘乐成关上,数十名河海帮帮众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沾花街所有掌柜全都吵了起来。 “哪有这个道理,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开口就是一成干股,狮子大开口都比不了你!” “就是,衙门里来人也只是给些银子打点,哪有直接参股的说法,真要是合伙干,你有那个资本吗?三瓜俩枣的我们还不放在眼里!” 连一向沉稳有礼的谭韦此刻也是脸庞抽搐。 他们做生意的,一月下来往外打点最多花上百两银子顶天了,可是要人股份,那简直就是在吸他们的血,一想到从今往后赚的每一笔钱都要分一成给苏名,心里更是不痛快到了极点。 “苏老大,可莫开玩笑,打我做生意起就都没有这种道理。”谭掌柜尽量保持冷静,但显然他也不同意这个说法。 “我说了,我从不开玩笑。”苏名冰冷道,起身扫视众人,“今日起沾花街上下全都统一分配,赌坊客栈青楼酒楼这些全都连在一起,客人来了可以直接喊着姑娘拎着酒上赌坊,玩累了姑娘们在带着他去酒楼住下。 之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各自玩的时代过去了,客人喊个姑娘去赌坊还要从街头走到街尾,累的要死还得往街中间的客栈跑,有这功夫人就直接回家了,极大的影响了资金流动。 以后一条龙服务,全都连在一起,再有姑娘耳旁细语,这钱就不怕他花不出去,你们要做的就是拿出点小钱搬个地方重新装潢一二,各位老板可别跟我哭穷,最后赚大钱的还是你们,我只不过从中捞取一点好处罢了。” 众人听完都是眉头一挑,暗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沾花街不比其他地方,只有四样东西,吃、喝、玩、赌,要是能连起来,利润肯定成倍的增长。 刘乐成在一旁听着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家老大要是做生意肯定也是个奇才。 原本他还担心这件事情过后该怎么去处理朝廷那边,这下子如果各位掌柜能同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放屁,你说干就干,你说重新换地方就换地方,你算老几啊?”陈掌柜听完苏名的话,同样大吃一惊,这么好的点子怎么自己就没发现呢。 可是现在,既然方案已经摆出来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谈条件,只要今日脱身,自己有的是钱, 沾花街混不下去,完全可以别处另起灶炉,白嫖苏名的方案。 见有人跳出来反对,其他掌柜默不作声,心底里打着同样的算盘。 苏名看着众人的表情,心底却是连连冷笑,他们心里想什么自己自然一清二楚。 但他苏名,可从来不是什么活菩萨,白嫖,下辈子可以试试。 “给我让开!”陈掌柜的大手一甩,推开刘乐成就要离开,嗤笑道,“在这沾花街你大,但是想要在我这里抢钱,你等下辈子去吧,大不了老子去别的地方另起灶炉, 叫你一声苏老大是给你面子,年纪轻轻就敢狮子大开口,带种的今天就把我留下来,我看衙门那边你怎么交代!” 所有掌柜的包括河海帮帮众都沉默的看着苏名,想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这事要是他摆不平,每个人都可以效仿陈掌柜,到时候就乱了套了,而河海帮内部,虽然明面上不会多说什么,但心底里肯定会瞧不起这位老大。 只见苏名轻笑,从主位上站起身子,朝着大门方向的陈掌柜走去。 “陈掌柜,我有话跟你讲。” “来,你过来一下。” 第9章 沾花街洗牌 刘乐成见此情形,心猛地一沉,暗忖自家老大这是要动手了。这陈掌柜可不是一般人,万万杀不得! “苏老大...” 他刚开口,就见一道寒光闪过,匕首直直插入陈掌柜口中,一阵翻搅,舌头随之落地。 陈掌柜双手死死按着桌面,满脸痛苦,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双眼满是恐惧地盯着苏名,似乎在问他怎敢如此! “唔...呃唔...” “陈掌柜,你这么能说会道,现在给你机会,讲吧。”苏名将染血的匕首随意一扔,跨坐在桌面上,挑眉看着他。 “唔..呜呜。“陈掌柜只是痛苦地嚎叫着,泪水簌簌而下。 他想说什么,可从今往后,都没机会了。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苏名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简直就是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事要是衙门那边追究起来,苏名肯定脱不了干系,这小头目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众人正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砰! 苏名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砸在桌上,朗声道:“哪位兄弟愿意去衙门把这事扛了,这五百两银子就是他的。以后你老娘就是我老娘,我会请最好的讼师,保你尽快出来。出来后,还跟着我混!” 嘶。 此话一出,数十名帮众顿时心跳慢了半拍。 要知道他们一月的月钱也才一两银子左右,有的时候可能一两都不够,而在沾花街要买上一栋好院子,最少也得百两银子起步。 可以说大部分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住上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只能像苏名之前那样,挤在破落的黄土屋内。 五百两啊,出来后等着他们的是飞黄腾达,这事,能干! “苏老大,我来!”很快就有一名面容憨厚的帮众跳了出来,拿起桌上的银子,“这事我去扛了,还希望苏老大能在我进去的这段时间,多多照顾下我老娘。” “她年纪大了,肯定接受不了,就说儿子出门出远门了。” 顿时,其他帮众后悔不已,只恨被人抢先了一步。 他娘的,怎么自己就犹豫了呢,人没死去衙门自首最多小几年光景,但下半辈子都算是熬出头了,怎么关键时刻却怂了呢! “放心,兄弟们都看着,我苏名一言九鼎!”苏名拍着胸脯保证,随后将他亲自送出了大门。 重新回来,苏名把剑狠狠扎在桌上,环顾众人道: “各位掌柜的,我的主意能不能赚钱你们最清楚,合作互利,大家都有的玩,但是如果有人想耍小聪明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苏名还有意无意的瞟了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陈掌柜一眼。 众人看着满嘴是血的陈掌柜,又看看年轻的苏名,只觉后背发凉。 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众人眼中,苏名就是那个不要命且疯狂的疯子! 虽然大家身后都有着各种关系,但是生意本就是和气生财,真要是在这个地界惹怒了飞鹰帮,谁都捞不着好,朝廷的人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他们。 但凡有空缺,指不定私底下要被怎么对待。 “行!这事我答应了,苏老大的主意确实不错。”最终,是谭韦的站了出来率先表态,又对着其他沾花街掌柜语重心长道,“各位都是生意人,这其中的门道不必多说,钱,大家一起赚。 苏老大的那句话很对,合作互利大家才有的玩,平日里奸商的那一套各位还是收收吧,今天不管用啦。” 摘星楼的谭掌柜作为沾花街最大青楼的老板,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他一带头,立马就有人附和。 “对,谭掌柜说的在理,苏老大的主意确实很不错,我举双手赞成,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苏老大多多包涵。” “苏老大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少年英雄,少年英雄啊,佩服佩服!” 苏名见众人点头,朝刘乐成使了个眼色。 刘乐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契约,笑道:“各位掌柜,在这儿签字画押,以后多多关照。”笑眯眯道:“各位掌柜的,在这里签字画押就行,以后大家多来往,多多关照。” 众人忙不迭地签字画押。 事情办完,人都走后,谭韦却叫住了苏名。 “谭掌柜,有事?”苏名疑惑地问。 “苏老大,虽然今天那赌坊老陈签了契书,但你也知道,他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我担心..”谭韦欲言又止。 “谭掌柜的但说无妨。”苏名回身将大门关上,确保四下无人淡淡道。 “那陈到能在沾花街这么个地方将赌场经营的这么大,不是没理由的,他背后除了衙门那边的人,还有其他人在保。”谭韦道。 “哦?”苏名倒了杯茶递过去,示意他接着说。 “你们河海帮十三位大头目之一的齐威,就是他曾经的拜把子兄弟,我担心陈到回去后会找你的麻烦。”谭伟忧心忡忡的开口。 他的担心并不无道理,以前从没有给干股分红的说法,但如今跟苏名已经开了这个先河,有些事情不怕发生,就怕从没发生过。 如果苏名倒下了,这地方终究还是要人来管,到时候人人都会来摘星楼插上一脚要股份,这生意就开不下去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二人算是绑在一条船上的。 “拜把子兄弟才给他这么点地方经营?”苏名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苏老大有所不知,早年间那齐威还算不上什么人物,只是有着几分狠辣,这一点倒是和苏老大你有点相像,陈掌柜有钱有眼光,看中了齐威,便全力花钱扶持他上位。” “后来两人不知为何闹掰了,但没彻底翻脸。这些年陈掌柜借着齐威的名头,没少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齐威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谭伟说完就不再开口,而是静静坐在一旁。 苏名右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大厅内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手指敲击桌面的沉闷回响。 ——砰。 ——砰。 河海帮十三位头目之一,那是和虎三爷同样的存在,而且看陈到的年纪和谭伟口中的齐威,恐怕那人只会比虎三爷更加难缠。 毕竟虎三爷老了,怕了,越活胆子越小。 可那齐威,现在却正值壮年。 苏名起身,到了声谢。 “行,多谢谭掌柜的,我知道了。” “这事你放心,我苏名还没那么短命。” “死不了。” 第10章 先下手为强 要不说那些掌柜的手脚麻利,摘星楼议会过后,苏名便督促起了他们的搬迁工作,并且还专门在每个掌柜身边安排了两名帮手。 美其名曰帮忙,可谁都知道,苏名此举就是为了监视那些个掌柜的,省得他们磨磨唧唧。 他们有钱自在,拖上半年也没事,可苏名只有三个月的光景。 倘若任务无法完成,那自断双臂的后果还不如一死了之。 短短七天,各家的装潢搬迁工作都已完成,看着每日流水显著增加,那些个掌柜各个笑的合不拢嘴,也不再纠结那一成股份分红的问题了。 而摘星楼的谭掌柜上次过后也算是和苏名打下了交情,不仅让他常住摘星楼,而且不收取任何费用。 苏名同样投桃报李,在沾花街最金贵的地界,给他划上一块。 此刻摘星楼内,苏名正在盘点着数额,估算每月能赚取多少银子,刘乐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大,情况有些不妙。”刘乐成焦急地说。 “怎么了?”苏名皱眉开口。 “手下的兄弟来消息,赌坊的陈掌柜可能最近会有大动作。”刘乐成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哧,动作?我还怕他陈到真就这么算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反倒是没机会下手,说来听听。”苏名拿起手边香茗,轻抿一口。 “自打搬迁以来,陈到的进度就最慢,现在其他掌柜的都完事了,就他还在磨蹭,下面的兄弟说,看到他在赌坊秘密聚集了上百号人,可能会对我们出手。”刘乐成谨慎汇报,毕竟做决策的人不会是他。 “啧啧,有点意思。” “真不愧是干赌坊的陈掌柜,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这么些人,我苏名可是感动坏了。”苏名闻言眯起了眼睛,眸底散发出摄人精光。 “苏老大,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弟兄们喊着提前做好准备。”刘乐成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这世间虽然大能者可以移山填海,踏步飞升。 可是那都是大人物的事情,对于他们这些个在底层厮混的角色,除了苏名已经入品,迈入武夫之境,其他人靠的更多还是近身搏杀, 俗话说的好,猛虎架不住群狼,手底下几十号兄弟,就算是身手再好,也不是对手 到时候陈掌柜的来个突然袭击,这刚刚才稳定下来的沾花街,就算是彻底乱了套。 一旦乱套,河海帮上层肯定会追查,那时苏名也难逃其咎,毕竟这里头牵扯的可不是个人利益,而是整个河海帮的利益。 管辖的地界上出了乱子,导致帮会利益受损,这叫无能,到那时,苏名的小头目也算是做到头了,搞不好还会被上头责罚,届时虎三爷也保不住。 “准备准备什么?”苏名冷哼一声,反问道。 “呃..准备下抵挡陈到的反扑啊,毕竟老大你上次把他的舌头割了...”刘乐成有些懵逼。 “然后呢?”苏名眯着眼睛继续追问。 “然后...”刘乐成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惶恐。 “如果你知道有人要杀你,你会怎么做。”苏名淡淡道。 闻言,刘乐成的眼中同样浮现出狠辣,“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干死他娘的!” “这就对了,走,跟我去一趟赌坊。”苏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送他们上路。” 长空域又下雨了,阴暗的乌云好似给天地都盖上一层被褥,绵密的细雨洒落大地,只叫人觉得喘不过气。 沾花街的最西边。 就是那陈到的赌坊所在,七天时间,其他掌柜们已经尽数完工,就他这地方还在磨磨蹭蹭的半天迈不开步子。 再加上原本就需要与人打交道的陈掌柜丢了舌头,其他掌柜趁机而入,在新建的地方附近纷纷盖起了铺子抢占生意。 一来二去,陈到的赌坊生意就变得愈发难做,毕竟没有人愿意在赌钱的时候看着一个哑巴在那支支吾吾,影响心情。 此刻的赌坊门前,冷清的有些吓人,除了三两麻雀,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过往行人都听说了陈到和苏名之间的恩怨,纷纷绕路,生怕被牵连无辜。 毕竟这沾花街,现在也不止他一家赌坊,去哪玩不是玩。 .. 赌坊后院之中,一名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正在卖力的比划着,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嘴巴张的老大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众身材健硕,脸上带着黑色面巾的男子站在雨中,看着台上男人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家掌柜的意思是,你们和河海帮同为天下七帮,这一次行动,自己应该知道后果,所以要做,就利索点,别给人抓了把柄。” “否则,到时候尾款可不会给你们补齐。” 一个头戴瓜皮帽的小二正站在陈到身旁充当着翻译的角色,见他说完,陈到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再次比划起来。 见状,众人再次看向那名小二,小二尴尬的挠了挠头,拿出纸笔递给陈到,“掌柜的,之前没说还有其他话啊,要不然你写出来给我。” 陈到愤怒的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老老实实拿起笔,很快,又听那小二道。 “其余人等都不重要,那个苏名如果能抓活口必须抓活口,我们家掌柜的要亲自收拾他,还有外面那些个青楼酒楼,你们最好顺便一起砸了,看的我们家掌柜心烦。” 黑压压的人群中走出一名男子,身形消瘦,但是挡不住的,是那噬骨锋芒,哪怕是只露出一双眼睛,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 这是不知道沾染多少条人命才能形成的煞气。 “陈掌柜,青龙帮可没有顺手的说法,你要是让我们砸店,那得加钱,青龙帮只会杀人,你要是需要我们可以帮你一起解决,只要你肯出钱就行。”男子站在雨中冰冷道。 “呃...呜呜呜。”陈到顿时激动起来,连连摆手。 这一次不用再去拿笔写,小二直接说道:“那没事,不用了,就苏名就行。” 小二在他手下混了那么些年,太了解自家掌柜,要他的钱,那还不如杀了他。 沾花街从头到尾大大小小的掌柜少说也有百来号,如果能顺带砸了恶心恶心他们,陈到自然愿意,毕竟谁让他们都好着,就自己没了舌头。 可如果要他出钱去杀人,他就是一百个不愿意了。 “嗯。” “青龙帮的人都收拾一下,准备行动。” 消瘦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直接命令道。 可才刚刚转身,就立马察觉到不对劲,风,风的流动变了! 回头一看,这方圆不过数十米的大院,此刻墙头之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堆满了身影。 为首的正是他们此次任务的目标人物,苏名! 只见苏名立于墙头之上,脸上带着莫名笑意,轻声道, “听说你们在找我,不必麻烦了,我自己来。” “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你们也好有个伴。” 第11章 突破,二品 看到那身影的瞬间,陈到便开始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双手疯狂地比划着。 “你们倒是有意思的很,谁家的浑水都敢蹚,不知道这是河海帮的地界吗?”苏名斜坐在墙头,笑容满面,“不如报上名来,死后我兴许会大发慈悲给你们立个牌子。” 眼前的这帮人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仔细一打量便知,除了领头的那个男人之外,其他人更多是被拉来凑数的。 从他们不均匀的呼吸以及藏在身后微微发抖的手就能判断出,都是新人。 真要是打起来,虽说人数上有优势,但也未必会输,最关键的是苏名如今掌握着主动权,墙头之上,人人手持弓弩,只等他一声令下便会射出。 消瘦男人看着苏名,眼中满是凝重与不解,似乎在疑惑他为何会在此处。 “怎么?想不明白?” “简单,这白痴身边跟了两个我的眼线,他没有告诉你吗?”苏名轻笑着开口,嘴角满是嘲弄。 男人听完满脸愤怒,看着陈到的眸子都要喷出火焰,怒骂道:“你干什么吃的!这种消息都不告诉我们!简直要被你害死。” 陈到脖子一缩,委屈巴巴地张手比划,他身旁的小二也吓得直打哆嗦,但还是翻译道:“我们掌柜以为这种小事你们自己能发现,就没说。” “去你妈的,要不是青龙帮有规定,老子现在就一刀劈了你!”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怒斥。 苏名却是眉头一挑,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信息,转头看向一旁的刘乐成,后者立马开口解释道:“青龙帮和咱们河海帮一样,同为天下七帮之一,专司刺杀行动,有人出钱他们就接活,只要价码够,天王老子都敢杀。” 苏名闻言露出恍然之色,难怪这一大帮人里没几个精锐。 感情这陈到是真掉进钱眼里了,花钱请青龙帮的人,却不舍得出高价,派来的杀手也就参差不齐。 “动手吧,不留活口。” 刹那间,无数飞箭从空中射下,四方围墙成了天然囚笼,将杀手们困在其中,无法逃离。 不过片刻,场中已是猩红遍地。 偶尔有三两残余也被河海帮帮众一拥而上直接诛杀。 见尘埃落定,苏名从墙头跳下,缓缓来到躲在石壁后的陈到跟前。此时的陈到正双手死死抱住脑袋,颤抖着蜷缩在角落。 “诶,醒醒。”苏名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天亮了,走,我送你上路,有这么多人陪你,你不亏。” 陈到转头,一对早已通红的双眼充斥着愤怒与绝望,但更多的,还是祈求和对生命的希望。 ——砰。 ——砰砰砰。 陈到泪眼婆娑,像个犯错的孩子,双膝跪地疯狂磕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唔……呜呜唔。” 或许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到害怕。原本应是双赢的局面,却因他的死要面子和执拗,导致了如今的结果。 沾花街的掌柜都赚得盆满钵满,只有他,不仅生意黄了,花大价钱请的杀手也被苏名歼灭,如今更是性命难保。 本该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刺杀,就因为他的大意而导致青龙帮损兵折将,就算今天苏名不杀他,青龙帮也不会放过他。 “嘘,别吵。” “陈掌柜的,你也在外面混了这么些年,应该知道些道理。” “我让你合作,净赚生意的买卖,你不干,想白嫖,事后还要请人杀我,这道理放在哪都讲不通。” 苏名轻笑,神色淡漠的扫视了周遭一眼。 落在陈到的眼中,这遍地都是尸体的场地上,搭配上那抹笑容,只觉得比恶魔还要恐怖。 忽然。 苏名眉心猛的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先前漫天箭雨让人看不真切,只道是他被乱箭射死,可现在才发现这遍地尸骸里,竟然没有刚刚那个与他对话的男子。 “刘乐成..” 苏名猛的起身,才刚刚开口锐利的寒芒便直逼他的背后,对准的位置,正是心脏所在! “现在才发觉么,晚了!” “你我同为一品武夫巅峰,你在明,我在暗,这一剑你躲不开!”黑衣男子不知从何处冒出,借着细雨和昏暗天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祭出奔雷一剑,同时手指连弹,数枚飞镖射出。 看着苏名四面环壁,男子暗道一声侥幸,只要杀了苏名,这些人便是群龙无首,即便人数再多,也不可能留下迈入武夫之境的他。 “苏老大!”刘乐成惊呼,想要上前帮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剑,直取心脏所在! ——噌! 激射而出的飞镖被苏名持剑挡下,带出一阵爆鸣,刚刚想要转身,眼角余光就看见黑衣男子的长剑刺了过来,心中顿时暗道不妙。 “糟了!躲不开了!” ——哧。 ——呃。 两声血肉穿透的声音同时响起,苏名右手放在左心房处,被长剑洞穿,剑尖没入胸膛半寸,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而对面的黑衣男子脖子上出现一抹血线,满眼震惊地看着苏名:“你.....” “来之前没好好查过吗?我有两剑,袖里乾坤。”苏名艰难开口,额头的汗水顺着脸庞滑落。 刚刚那一剑,即便是用手掌作为肉盾在中间垫了一下,可那势大力沉的一剑,终究还是伤到了他的心脏。 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只是苏名已经入品,身体素质比之普通人要好上不知多少,此刻只算是重伤而已。 苏名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抬手给对方脖子补了一刀:“这一次,是我赢了。” ——噗通。 男人直挺挺的跌倒在地,很快就没了气息。 任凭他如何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刚刚那夺命的一剑,竟然被苏名强行催动左手匕首朝前挥出,强大的惯性带动着他的身体一同扭转。 就是这细小的刹那,给了苏名将手垫在中间的机会。 “老大!”刘乐成上前扶住苏名。 苏名摆手,快速的对身体进行着评估,右手洞穿流血,左手因为强行催动剑法导致经脉断裂,心脏被剑尖刺入半分。 如此伤势,哪怕是送到那些个大夫那,恐怕也治不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突破! 借着突破的天地灵气修复自身伤势,否则不出片刻,马上就会步男人后尘。 “把这里处理干净,叫兄弟们都在四周看好了,别出声,我要突破境界疗伤!”苏名脸色惨白,强忍着痛苦开口。 “可是..老大这么多人在..”刘乐成当然知道苏命口中的突破是什么意思。 只是现在人多眼杂,即便手底下的都是自家兄弟,难免会有守不住秘密的一天,到那时候,面临的可是天下人的追杀! “别废话,不然我要死了,快!”苏名呵斥道。 “兄弟们,全都出去,把四周看牢了,蚊子都不准放进来一个,老大要疗伤,不想死的都把眼睛和耳朵给我闭上!”刘乐成不再犹豫,当即命令道。 四周很快就被清空,苏名坐在地上,体内火炉轰然运转,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力顿时传遍四周。 而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半个时辰后。 苏名起身,浑身上下再无半点伤势,气势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刘乐成哪怕是站在边上,都觉得压抑的他喘不过气。 “二品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