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财神爷》 第1章 谋财害命夺妻女?阴鬼还魂索命来 “我怎么躺在棺材里了?” 秦铭刚准备起床上早八,一睁开眼,却惊愕的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具黑漆漆的棺材里。 随着脑海中无数记忆涌来,他旋即明白过来,自己是穿越了。 穿越到古代一个和他同名同姓,刚死不久的小侯爷身上。 他刚准备呼救,棺材外却忽然传来一个悲愤的女声: “畜生,你堂弟尸骨未寒,你便对我如此无礼,难道还想在他灵前侵犯我不成?” “你若再敢往前一步,我便一头撞死在此处!” 听闻此声,秦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绝美的面容,此乃他刚过门、还未曾洞房的小妾——林婉儿。 紧接着,一道得意张狂的男声响起: “嘿嘿!弟妹性子还挺烈,你以为,堂弟为什么会突发恶疾,御医来了都束手无策?” “实话告诉你,那是上面有人要他的命,我来动手给他下的毒药。” “事成之后,我将继承这侯府中的一切,包括弟妹你这个美人儿。” 说话之人则是秦铭的堂兄——秦朗。 此刻屋内除了秦铭这‘死人’,便只剩他与林婉儿,他也索性不再伪装,将那丑恶嘴脸展露无遗。 “卑鄙小人……” 林婉儿得闻真相后,气得娇躯颤抖。 但她也知道自己一个弱女子,空口无凭,即便道出实情,侯府中人又岂会信她。 眼见秦朗淫笑着步步紧逼,林婉儿凄然落泪,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绝,转身便朝着灵堂前的棺材撞去,口中悲呼: “相公,妾身随你来了……” 林婉儿原本是罪臣之女,在即将被打入教司坊的时候,被秦铭花重金救了出来。 因此她知恩图报,绝不依从秦朗,就算是死,也要保住清白。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堂前的棺材,猛然被一股巨力掀开。 “相、相公?” 林婉儿蓦地止住身形,瞪大双眸,骇然望向那从棺材中缓缓站起的高大身影。 起初她心头一惊,转瞬却又大喜过望,相公这是看她受人欺凌,从阴间还阳了么? “诈……诈尸啦!!!” 秦朗看到这一幕,则被吓得面容扭曲,惊声尖叫了起来。 他本就心中有鬼,现在看到秦铭从棺材中爬出来,更是恐惧到了极点,转身想逃,结果却双腿发软,一下子栽倒在地。 “诈尸?没错,我就是厉鬼索命来了!” 秦铭冷笑一声,从棺材里跳了下来。 大步流星走到秦朗面前,揪住衣领猛的一巴掌甩过去。 巨大的力道,瞬间把秦朗打得横飞了出去,将窗户砸破一个大洞,跌落在院内又翻滚了七八圈才止住。 “我现在的力气这么大么!” 秦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他发现自己在穿越之后,血肉之躯被彻底重塑,不仅体内残存的毒素被清除一空,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气力暴涨! 刚才轻而易举的便掀开了棺材板,现在这一掌更是能把一个成年男子给扇飞出去。 “啊!!!” 院落外,秦朗捂着自己红肿得如猪头般的脸颊,在地上哀嚎着。 杀猪似的惨叫,传遍了整个秦府。 “怎么回事,是有贼人闯入府中了吗?” 秦族的族人们,率领着一众家仆,举着火把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结果一进来,却发现原本在白日里刚死不久,被放入棺材中准备安葬的秦铭,居然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 起初众人都被吓得一跳,但在发现秦铭有影子的,并非鬼魂,而且脸色红润,也不像是死人该有的模样,这才让他们稍稍缓过神来。 “我的朗儿啊!” 这时,一名彪悍的妇人从族人中冲将出来,正是秦朗的母亲,秦赵氏。 秦赵氏扑到秦朗身边,捧着儿子肿胀的猪头,心疼得肝肠寸断,随即猛地转过头,目露凶光,朝着秦铭破口大骂: “你这败家子、丧门星,死了便死了,如今又活过来作甚?” “我儿子为你彻夜守灵,你不感恩戴德便罢了,居然反倒将他打成重伤,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胸脯剧烈起伏,脸上横肉因愤怒而抖动不止,一副要与秦铭拼命的架势。 秦族众人也纷纷异口同声的对秦铭讨伐起来: “对啊,秦朗可是你的堂兄,你怎可如此对他?” “殴打兄长,你可知你这是以下犯上?我们可以用族规处置你!” “你莫不是听了那个林婉儿的枕边风?我早说这么漂亮的女人,肯定是红颜祸水,你将她娶回家后便一病不起,现在还敢离间你们族兄弟的感情。” 几名秦族的叔伯长辈们,纷纷吹胡子瞪眼,毫不掩饰对秦朗的偏袒。 相比起书呆子性格的秦铭,他们更宠爱会做人会讨喜的秦朗。 更重要的是,秦朗曾私下里向族人们许诺,等秦铭一病死,他顺利继承侯爵之位后,必将大肆提携众人,让所有秦族族人都能获取丰厚的利益。 反观秦铭,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痴蠢至极的书呆子,让侯府负债累累的败家子。 族人们跟着他不仅捞不到半分好处,还会受其拖累,因此自然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站队秦朗。 “堂弟,我看你身子骨好了,但脑子却病得更厉害了,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大家快把他制服住,莫要让他再发疯伤人!” 秦朗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知道秦铭是活人而非厉鬼。 眼看有这么多秦族人做他的后盾,顿时又有底气了。 不仅不承认他毒害秦铭的事情,反而对秦铭倒打一耙。 “呵呵!” 秦铭冷笑一声,缓缓环视了一圈那些蠢蠢欲动的族人们。 前身虽然顶着小侯爷的尊贵头衔,但性格懦弱愚钝,在这秦族之中并没有什么话语权。 前段时间,更是被奸人蒙骗,轻而易举地就被坑光了侯府的万贯家财,更是彻底沦为众人眼中的败家子,地位跌落到了尘埃里。 若是继续顶着这小侯爷身份,日后必定会处处受制于人。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既然我都穿越了,又当着所有人的面起死回生,那不如干脆玩把大的。” 秦铭心念一动,旋即做出行动。 只见他昂首挺胸,整个人气场一变,中气十足的朝众人大喝道: “老夫可不是秦铭,老夫乃是——秦万三。” “只因看不惯有人欺辱我儿子,所以借子之躯,从阴曹地府还魂归来。” “哗啦……” 此言一出,顿时满堂皆惊。 刚才还满脸凶相,准备一拥而上制服秦铭的族人们,瞬间心中骇然,不敢再往上前进半步。 阴鬼还魂本就骇人听闻,老侯爷的威严更是不容侵犯。 老侯爷秦万三,原本是名震天下的一代豪商。 后来更是慧眼识珠投资了当今的皇帝,博得了从龙之功,成为开国侯爵。 整个秦族,只有秦万三这一脉发达了,其他族人不过是跟着沾光依附罢了。 秦族的叔伯长辈们,平日里仗着辈分,可以肆意拿捏前身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 但在老侯爷秦万三面前,他们跋扈的气势却瞬间荡然无存,一个个唯唯诺诺的跟个鹌鹑似的。 “你当真是万三?” 一位杵着拐杖,在秦族中辈分极高的叔公,半信半疑地问道。 “怎么不信?若非我当年豪掷百金请来名医,你这把老骨头,早就入土了。” 秦铭神色冷峻,语气不屑地继续道: “但你这个老家伙是怎么回报我的?我去世后,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儿被人欺凌愚弄,却连一句公道话都没说过,你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那声声质问如同利箭般射向这位叔公,顿时让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无地自容。 族人们则更是心中惊然,这种目无尊长的话,就算借那个怯懦的小侯爷一百个胆子,他也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 唯有老侯爷秦万三,才敢这般无所顾忌地抨击族中长辈。 秦铭却并未就此罢休,他的目光如炬,又转向了另一个中年男子,大喝道: “老二,你当年生意失败,若不是我出手相助,你早就流落街头,沦为乞丐了。可我新丧不久,你便伙同外人倒卖我侯府家产,你良心何在?” 那名秦族二伯闻言脸色惨白,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差点瘫倒在地。 最后,秦铭将矛头指向了秦朗之母:“还有秦赵氏,你这个毒妇!” “你丈夫早亡,若不是老夫看你们孤儿寡母可怜,时常接济你,你和你儿子怕是早就冻饿而死。” “在老夫临终前,你曾说为报答老夫的恩情,会将我儿当亲儿子一样看待,可老夫前脚刚走,你后脚便原形毕露,自认是我儿的干娘,在我儿年幼无知时,对其动辄打骂体罚、处处贬低恶语中伤。” “不仅如此,你更是恬不知耻地对外四处宣扬,说我儿不及你儿子秦朗万分之一,真正该继承侯爵之位的应该是你儿子秦朗。” “最后导致我儿养成了一个懦弱自卑的性格。 “你就是这样报答老夫的恩情的吗?” 秦赵氏吓得花容失色,她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慌。 “你、你……”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秦铭,还想要辩驳挣扎。 “你什么你,还敢动手指老夫?你个妄图鸠占鹊巢的贱人!” 秦铭直接大步流星走上前,一脚猛踹过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对前身所受不公的宣泄,呼啸而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秦赵氏只觉腹部遭受一记泰山压顶般的重创,整个人瞬间被踹飞出去。 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庭院中的假山上,将假山撞得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碎石残渣。 而秦赵氏这个先前嚣张彪悍的妇人,此刻却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如同一条死狗。 第2章 太子你过来,我给你看一件宝贝 “……” 秦族众人看着秦铭大发雷霆的模样,纷纷噤若寒蝉。 刚才秦铭历数这几个叔伯婶娘,曾受秦万三恩惠,却苛待其子的种种罪状。 虽然这些事情并非私密到仅有秦万三一人知晓,但秦铭气势十足,绝非小侯爷所能比。 更重要的是,小侯爷是一个文弱书呆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秦铭现在这样,一脚踹飞秦赵氏,直接砸碎一座假山。 能办到这一点的,唯有老侯爷秦万三了。 秦万三乃是一代豪商,这个豪并非土豪的豪,而是豪侠的豪。 其年轻时一边四处经商,一边广交江湖豪杰, 这才认识了起于微末的当今圣上,从而博得从龙之功。 秦铭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武力值,比之秦万三年轻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绝不是小侯爷所能装出来的 于是整个秦族上下,再没有人敢对他的身份有丝毫的质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露出敬畏之色,刚刚还气势汹汹、准备围攻秦铭的劲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只想着千万别招惹上这位‘老侯爷’,免得落得和秦赵氏一样的凄惨下场。 “相公……公公?” 林婉儿站在一旁,小嘴微张,望向秦铭的目光中满是复杂之色。 起死回生的相公,居然变成了公公,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但不知为何,相比起那个榆木脑袋的相公,眼前这位杀伐果断、手段凌厉的大豪商公公,似乎更让人为之着迷。 这般念头刚一冒出来,她白皙的脸颊瞬间羞红,仿若被自己的心思烫到了一般,心中充满了禁忌的负罪感。 …… 秦铭环顾一圈,见自己凭借影帝级演技,成功压制住秦族众人,便切入正题。 他转头望向秦朗,声音冰冷道:“说,为何要毒害我儿?” 秦朗心中惊然,但仍在强行狡辩:“我、我没有……” “你不说是吧,好!”秦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走到躺倒在地的秦朗面前,一脚高高地抬起来,然后猛地跺了下去。 “不……” “要”字还没出口,“噗嗤”一声,堂弟巨痛攻心,狂吼一声,晕厥过去。 秦族的叔伯兄弟还有众家仆们,都不约而同地缩了下身子。 林婉儿则别过脸去,捂住了眼睛。 “来人,打一盆冷水来,给老夫泼醒他!” 秦铭淡然开口下令道。 这个命令如果是小侯爷下的,别说秦族众人了,就算是地位较高的家仆,都很难使唤得动。 但现在他是老侯爷的身份,那说话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众人连忙争先恐后地行动起来。 很快,秦朗便被七八桶冷水醍醐灌顶,强行浇醒了过来。 “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铭的脚再度抬了起来,这次对准了秦朗的头顶。 秦朗心中惊骇欲绝,他知道老侯爷绝不是他所能糊弄的,若再敢推脱,绝对会脑浆迸裂,命丧当场。 于是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连忙求饶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太子殿下要对堂弟下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事儿竟牵扯出太子这么一尊大佛。 “太子?” 秦铭微微眯起双眼,眼中寒芒闪烁,继续追问: “你是说萧瑞这小子?他为何要害我儿?” 秦朗哆哆嗦嗦地连忙解释,道: “叔父有所不知,如今正值九子夺嫡,太子目前境地非常不妙,处处都需要金钱开路,耗资甚大。” “所以太子殿下便看上了您留给堂弟的万贯家财,还有那传说中能够源源不断生出金银钱财的‘聚宝盆’。” “先前堂弟被人骗光家产,就是太子做的局,但就算变得一贫如洗、负债累累了,堂弟也还是没有拿出‘聚宝盆’来。” “于是,太子便暗中找到了我,指使我给堂弟投下慢性毒药,妄图造成堂弟重病而死的假象。” “太子说等我继承了侯爵之位,再翻遍侯府,掘地三尺,就不信找不到那‘聚宝盆’。” 民间一直传说,秦万三当年白手起家,之所以能够在短短数年便成为江南屈指可数的大豪商,就是因为秦万三拥有一个神奇的宝物‘聚宝盆’。 “嘶……” 众人闻言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正所谓怀璧其罪,侯府现在因此被太子给盯上,这下整个秦族怕都是要大难临头了。 秦铭却神色自若,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说道: “区区太子,又有何妨,你们莫非忘了老夫是谁?” 族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对啊,如今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那个废物小侯爷。 而是和当今圣上有着过命交情,亲如兄弟的老侯爷秦万三。 当年皇帝还让诸皇子们认了秦万三做亚父,太子就算再怎么胆大妄为,在老侯爷面前,自然也不敢肆意造次。 秦朗却连忙摇头道:“太子早已有了万全准备,在侯府外面安插满了人手,叔父你现在想要出门都困难,更别提是入宫面圣告御状了。” “事到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交出聚宝盆,投靠太子,否则我秦族上下都难逃此劫。” 此言一出,秦族的长辈们都脸色大变,秦朗这小子不知道老侯爷性情有多刚烈, 这种带着一丝威胁性质的劝降话语说出来,老侯爷肯定是要硬刚到底,宁死不屈的。 然而秦铭的表现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问道: “哦?那如果交出聚宝盆,太子又能给老夫什么好处呢?” 秦朗目光顿时一亮,以为这事有戏,于是连忙说道: “现在正值九子夺嫡的关键当口,太子急缺钱财周转,若叔父能交出‘聚宝盆’,便可再立从龙之功,甚至将您的爵位从侯爵升成公爵,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秦铭闻言冷笑一声道: “你说话能顶个屁的用,想要‘聚宝盆’可以,你去让萧瑞那小子自己过来和老夫谈。” “老夫把话放这里了,除了老夫外,这天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聚宝盆’放在何处,就算你们把侯府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秦朗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有的谈,自己的小命就还有希望保得住。 但听到让他去叫太子过来,秦朗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裆下一片血肉模糊的情况,面露难色道: “啊……叔父让我去?现在么?” 秦铭神色淡然道:“现在是子时,天亮之前若你没能完成任务,老夫就算仗剑从这侯府杀到皇宫,也要前去面见圣上。” 秦朗吓得一哆嗦,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强忍着胯下的痛楚从地上爬起来,唤来两个家仆架着他,一路疼得嗷嗷叫地往太子府而去。 “走,随老夫去祖祠堂等他们。” 秦铭考虑到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戏,于是便让婢女们带着林婉儿下去休息,他则率领秦族众人,前往秦族的祖祠堂。 …… 京城权贵都聚集在城南地区,太子府距离侯府并不远,仅仅只隔着两条街而已。 因此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秦朗便被人抬了回来。 同时在其身后跟来了一大群甲胄鲜明的侍卫。 一个身材臃肿肥胖,穿着明黄色衮服的男子,则被这群侍卫们护在中心。 此人正是毒杀小侯爷的幕后主使,太子萧瑞。 “拜见太子殿下……” 秦族众人连忙上前拜见太子,唯有秦铭大马金刀的坐在祖祠堂内,巍然不动。 “小侯爷,别来无恙啊,听说你重病痊愈,真是可喜可贺。” 太子看了秦铭一眼,眼底的凶光一闪即逝。 旋即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仿佛他这个幕后黑手,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样。 秦铭却是冷哼一声,懒得和这个‘笑面虎’虚与委蛇,直接道: “怎么,秦朗去请你来的时候,没有太子你说明情况么?你现在应该叫老夫亚父。”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太子殿下大放厥词?” 太子府的侍卫们纷纷大声呵斥了起来。 秦铭却依旧神色淡然,随手端起一杯茶,吹了吹水,道: “若是太子殿下不肯承认的话,那就走人好了。” 太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开口问道:“不知老侯爷,要怎么样才肯,交出‘聚宝盆’?” “还要老夫重复一遍么?”秦铭淡淡道。 “这狗东西……” 太子心中怒骂,他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就算秦铭当真是秦三万的阴魂附体,他也早晚要再送老家伙回阴曹地府去,包括秦族满门都给其陪葬。 想着即将到手的‘聚宝盆’,太子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认了,声若蚊蝇道: “亚、亚父安好,瑞儿向您问安。” 秦铭哈哈大笑道:“好,你要的东西,老夫赏你了。” 旋即他便命人搭梯子,到祠堂匾额的后面,寻到一个暗格,从中拿出了一个大宝箱。 秦族众人愕然,没想到这‘聚宝盆’就藏在祖祠堂中。 怪不得侯爷说太子掘地三尺也找不到‘聚宝盆’,原来不在下面而是在上面藏着的呢。 “这里面装着的,便是传说中的‘聚宝盆’么” 太子心中激动,目光紧紧盯着大宝箱。 “此乃绝世珍宝,还望殿下能屏退左右。”秦铭开口道。 太子闻言也没有多想,他知道秦铭不过是一个文弱书呆子,没有半分威胁可言。 于是挥手让在场的侍卫,和秦族族人们,全都退出了祖祠堂。 秦铭见状旋即走上前去,直接将宝箱打开,里面果然冒出闪闪金光。 然而,宝箱之中装着的东西,却不是传说中那个雕龙纹凤镶嵌珠宝的黄金大盆。 而是一枚金牌,和一条金锏。 金牌名为‘丹书铁券’,俗称‘免死金牌’。 金锏乃是‘亢龙金锏’,俗称‘打王锏’。 “万金侯,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聚宝盆’呢!?” 太子眼看秦铭从宝箱中取出这两样物品,瞬间背后发寒,心中顿时大感不妙 第3章 打王锏加免死金牌,等于无敌! 秦铭轻抚着手中的打王锏与免死金牌,目光中透着一丝缅怀,缓缓开口道: “这亢龙金锏和丹书铁券,乃是陛下当年御驾北伐前赐予老夫的。” “此战乃立国之战,局势险峻至极,陛下唯恐战事不利,便先将这两样重器托付于我,若有不测,便由老夫挑起托孤重臣的重担。” “谁能料到,北伐大获全胜,老夫却积劳成疾患病离世,终究未能亲眼得见陛下凯旋,实乃一大憾事。” 秦铭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继而道: “不过这两样东西也不算蒙尘,现在用来正好合适。”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之色,立即大声呵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两样东西是我父皇赐给秦万三的,你有何资格动用?” 秦铭却是仰头大笑起来,随后直视太子,一字一顿道: “老夫便是秦万三,怎么,你这小子莫非忘了刚刚在众人面前,亲口唤我亚父来着?”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你既已当众认下我这亚父,那按照孝道,亚父教训孩儿,乃是天经地义,你又有何话说?” 说着秦铭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 “本太子并无过错之处,你又凭什么教训我?随意欺辱当朝太子,难道你还想造反不错?” 太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几抖。 他极力想要在气势上压倒秦铭,可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坑我侯府万贯家财,毒杀我儿秦铭,难道都和你萧瑞无关?” 太子还未反应过来,秦铭已然高高扬起手臂,紧接着,一巴掌裹挟着呼呼风声,狠狠地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力道惊人,直接打得太子脑瓜子嗡嗡响,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你……” 太子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用手指着秦铭,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原本还以为秦铭拿出这两样东西,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想到真敢对他这个堂堂大魏太子动手。 “你什么你?你个小喇叭,还敢拿手指你亚父?” 秦铭又是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踹了过去,精准无误地踢在了太子的屁股上。 太子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肥胖的身体像个肉球般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撞翻了旁边的几张桌椅。 “护驾,护驾……” 太子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见秦铭手提‘打王锏’如索命阎罗般又撵了上来,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他慌乱地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嘴里一边惊慌失措地扯着嗓子大声疾呼‘护驾’,一边抱头鼠窜,活脱脱像一只受惊过度、肥硕蠢笨的野猪,全无半分平日里的尊贵仪态。 “砰!!!” 在祠堂外的太子府侍卫们,听到房间内的动静,急忙用力撞开了房门冲了进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轰然洞开,木屑纷飞间,众侍卫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一进来,就看见秦铭在打太子。 众侍卫大惊失色,立马拔出手中锋利的钢刀,欲将这胆大包天的狂徒就地格杀,护太子周全。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秦铭头也不抬的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免死金牌’,瞬间将众侍卫硬控在了原地。 这免死金牌乃圣上御赐,见牌如见君,谁要是敢对持有金牌之人拔刀相向,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你们还在等什么,快来护驾啊,他这金牌是假的……” 太子声嘶力竭地哭嚎着。 秦铭冷冷一笑,道:“你们若敢拿自己九族性命来赌,尽可上来试试看。” 侍卫们面露难色犹豫不决,磨蹭了片刻,最终侍卫统领咬着牙,低喝一声:“丢刀,上去护住殿下。” 众侍卫闻言无奈地卸去兵器,赤手空拳地朝着秦铭扑去,妄图凭借人多势众,制服这个胆大包天的“疯子”。 “哼,来得好。” 秦铭却怡然不惧,他手持亢龙金锏,身姿挺拔如松,屹立在众人中央。 在他雄浑的力道加持下,金锏仿若蛟龙出海,翻飞呼啸,所到之处,风声赫赫。 但凡被金锏擦着一点边的侍卫,无不皮开肉绽,鲜血飞溅,若是被正面磕中的,更是筋骨断裂,惨嚎连连。 一时间,屋内哀号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 祠堂外的秦族众人,目睹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个个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事情闹得这么大,该怎么收场啊?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过了今晚,等待秦族的恐怕就只剩下‘满门抄斩’这一条路了。 “全完了……” 秦朗更是不济,恐惧之下直接白眼一翻,再一次晕了过去。 他原本还指望着,能促成‘聚宝盆’的交易,让他获得一线生机。 哪知道秦铭竟胆大妄为道这种地步,当众殴打当朝太子……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他怕是会是死得最惨的那一个。 而秦铭之所以这般大闹特闹,搅个天翻地覆,就是要让这场风波闹得人尽皆知,直至上达天听。 他要让世人都知道,秦万三为大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他的后人却朝不保夕,被人觊觎宝物,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朝廷若是处置不当,必会寒了天下人的心,更会沦为后世史官笔下的笑柄,被人戳脊梁骨。 而魏皇,称得上是一位明君,更是一位极为爱惜羽毛的帝王。 绝不会允许这种背负万世骂名的情况发生。 因此秦铭笃定,事情闹得越大,他便越安全。 …… 大魏皇宫,养心殿内。 一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双鬓斑白男人正端坐在那宽大无比的御案之后,他便是当今大魏皇帝。此时,魏皇眉头紧锁,仿若被千钧重担压着一般,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为了处理堆积如山的国事,他已然彻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那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眸此刻透着深深的忧虑,喃喃自语道: “今年,真乃多事之秋啊!” “北方蛮族叩关,如狼似虎,连掠数城,边民苦不堪言。南方洪水泛滥,滔滔不绝,淹没良田无数,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可我大魏的国库,却早已空虚见底,处处捉襟见肘,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这可如何是好?” “唉……若万三贤弟还在世,以他的经天纬地之才,我大魏何至于此啊!” 正当魏皇沉浸在这无尽的惆怅之中时,一名老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禀报道: “皇上,大事不好!据说,今日刚刚病故的万金侯府小侯爷秦铭,起死回生从棺材里跳了出来,自称是秦万三借子之躯,还魂归来……” “什么?” 魏皇猛的一惊,手中的朱笔差点掉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仿若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毕竟这事太过离奇了。 但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上天知晓大魏财政困难到了极点,所以又将他大魏的财神爷送还回来了。 一念及此,魏皇惊愕的神情瞬间转为大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不住激动的从龙椅上站起身来,高声道: “这是什么大事不好?这是天大的喜讯,快,宣万金侯入宫,朕要见他。” 那名老太监却是一脸愁苦的模样,急忙说道: “陛下,奴婢还未说完,秦万三还魂后,手持亢龙金锏和丹书铁券,把太子殿下堵在侯府里狂殴,旁人去了恐怕根本不奏效。” 魏皇愣了愣,这信息量太大,秦万三为何要殴打太子,太子为什么又在侯府之中? 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他当即沉声道: “即刻摆驾,朕要亲去侯府!” 第4章 我秦万三,便是大魏聚宝盆 万金侯府。 待魏皇赶到侯府之时,却只见秦铭正和太子玩得正欢。 “小瑞子,还记得你小时候,叔父是怎么抱你的么?” 秦铭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太子的肩膀,将这个两三百斤的大胖子,跟个拎小鸡似的,轻易给抓了起来。 然后将其在空中抛来抛去,骇得太子惊叫连连,在空中挥舞着双手,肥胖的身体像个肉球般翻滚。 “太、太子殿下……” 众侍卫们大惊失色,他们全被秦铭的‘亢金龙锏’给打服了,现在根本不敢再对秦铭动手。 因此面对这种局面,也只能一窝蜂在秦铭身边跑来跑去,眼睛紧紧盯着太子,唯恐他失手将太子从半空中摔下来。 “陛下驾到!尔等还不快快住手!” 见此情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曹公公只觉得心惊肉跳,连忙出声呵斥道。 “不好意思,本想和太子殿下亲热亲热,没想到吓着殿下了。” 秦铭见皇帝终于来了,于是也没做的太过火,玩够了就将太子放倒在地。 太子在侍卫们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地上却还残留着一滩淡黄色的液体,竟是被当场吓尿了。 太子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魏皇,心中咯噔一跳。 知道自己这个原本就不是很受宠的太子,现在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恐怕又要下降不少了。 “大胆万金侯,竟敢对太子殿下无礼,你可知该当何罪?” 曹公公则继续呵斥道。 “老夫乃是太子亚父,和自己的孩子玩闹,怎能算无礼?” 秦铭说着不顾周围虎视眈眈的禁军们,直接大步走到魏皇面前,演技精湛,当即做出一副热泪盈眶的激动模样,拜倒在地,高呼道: “陛下,臣弟借子之躯还魂,回来见您了。 “你……当真是万三贤弟?” 魏皇看向秦铭的目光中满是惊异之色。 秦铭原本重病垂死,如今不仅一夜康复,而且从原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变成气大如牛力能扛鼎的大力士。 体重足有两三百斤的太子,被其轻易抛来抛去,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魏皇原本对于秦铭起死回生后自称秦万三之事,多持怀疑态度,而现在亲眼所见这般神迹,他心中顿时信了大半。 毕竟也只有鬼神之力,才能解释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变化。 “父皇,绝不可轻信此人啊,他起死回生不假,但绝非是秦万三老侯爷,说不定是什么妖孽附体……” 见此情景,太子却是急了,连忙说道。 他和秦铭结下了死仇,一旦魏皇相信了秦铭的话,他的处境将会变得极为不妙。 魏皇闻言望向秦铭的目光中,也不由得带着一丝审视之色。 秦铭见状当即起身,昂首挺胸,高声说道: “世间传闻,我秦万三,起家靠的是一个‘聚宝盆’。” “兄长也曾在私下里不止一次问我,是否真的有聚宝盆,聚宝盆又在何处?” “我总是笑而不语,未曾给与明确回答。” “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知陛下。世间确有聚宝盆,但却并非世人想象中的,一个雕龙纹凤镶嵌珠宝的黄金大盆。” “这个所谓的聚宝盆,便是我秦万三本人,得我秦万三者,便可聚天下之财。” 这番话是秦万三临死前,对幼年时的前身所说的。 本意是告诫前身,并无‘聚宝盆’这个传家宝,他死之后家中再无依仗,让前身日后切记谨小慎微。 现在却被秦铭直接拿出来用了。 “贤弟!!!” 魏皇先是一怔,随即一抹不可抑制的激动之色从他的眼底迅速蔓延开来。 这般豪迈大气、充满自信与霸气的话语,绝非是秦铭这样一个文弱书呆子能够说出口。 唯有秦万三这样富可敌国的大豪商,才能说出如此豪言壮语。 “大胆,难道离了你,我大魏就财源枯竭了不成?” 太子立即色厉内荏地大声喝道,想给秦铭扣上一个恃功自傲、目无尊上的大帽子。 “你这逆子,怎么说话?还不快跪下拜见亚父!” 魏皇却反过来向太子呵斥道,很显然,魏皇已经彻底相信了秦铭。 秦万三活着的时候,号称大魏财神爷。 当时魏皇还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大魏能够一统天下缔造盛世,全是自己这个皇帝英明神武的功劳。 但当秦万三去世后,他却立即感觉到了大魏财政吃紧,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处处捉襟见肘的困顿感觉。 特别是最近北方蛮族叩关,南方洪水泛滥,天灾人祸挤到一块来了,让本就空虚的国库,更是雪上加霜。 也让魏皇彻底知道了,秦万三这个大魏财神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因此秦铭现在说的这番话,不仅没有引起魏皇的丝毫反感,反而深得帝心。 最重要的是,如今秦万三借子之躯还魂回来,大魏的财神爷复活了,那大魏财政便有救了,国运必然能够再度蒸蒸日上。 “……” 太子闻言脸色就像是吃了死耗子一样,难看到了极点。 先前为了得到‘聚宝盆’,捏着鼻子叫了秦铭一声亚父,这就已经够够的了。 现在居然,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这个家伙行跪拜大礼?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现在形势比人强,容不得他半点反抗的余地。 在魏皇威严的目光下,太子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缓缓地弯下膝盖,身体沉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行了一个大礼,强压着愤懑道: “孩儿拜见亚父。” 那声音被压低到了极点,若非此刻院落中格外安静,恐怕根本无人能听清。 “起来吧,我的好大儿!” 秦铭笑吟吟地看着跪地的太子,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 “亚父原本打算给你包个红包的,但很可惜,我现在兜里没有一文钱啊。” 太子闻言顿时心头一跳,冷汗直冒瞬间湿透了后背。 毕竟秦铭的家产都是被他给坑光的。 若换做是小侯爷的话,绝对不敢告御状,告了魏皇大概率也不会信,就算信了也不一定会给他太大的惩罚。 但若是换了秦万三来,那说话的分量,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甚至他的太子之位恐怕不一定保得住。 第5章 皇商司,执掌天下商贸 太子顿时慌了神,连忙开口表示道: “亚、亚父,刚刚重返人间,应该是我这个做晚辈的给亚父接风洗尘。” “正好我最近获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有五百万……不,是六百万两白银,回头便命人将此财作为礼金送去侯府。” 秦铭闻言顿时笑了,太子从前身手上一共坑了五百五十万两白银。 现在说要给他一个六百万两白银的超级大红包,这意思便无疑是说,打算将先前从前身那里坑来的钱财,连本带利的全都还回来。 “小瑞子能有如此孝心了,老夫甚是欣慰。” 秦铭点头笑道。 他暂时还不打算和太子拼个鱼死网破。 一方面,太子毒害他的证据不足,只有一个人证秦朗。 另一方面,太子势力不小,其母是皇贵妃,舅舅是大将军。 没必要一上来就把其逼得狗急跳墙。 真要将其斗倒,也可以一步步慢慢来。 魏皇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太子和秦铭,以及秦铭腰间别着的‘亢龙金锏’和‘丹书铁券’,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但魏皇却也没有戳破,而是开口向太子道: “这些许浮财对你亚父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常言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既然你亚父已经回来了,不如你便将‘皇商司’交还给你亚父来打理。” “让你亚父完成当年未遂之理想,替朕充裕国库,富国强民。” 魏皇当年平定天下后,大魏百废待兴,于是便设立‘皇商司’。 由朝廷出资经营盐、铁、丝绸、酿酒……等各大产业,相当于大魏的超级‘国企’。 而秦万三便是‘皇商司’的首任司长,甚至可以说,‘皇商司’原本就是为秦万三量身打造的部门。 在秦万三去世后,‘皇商司’便被交由了东宫管理。 现在秦铭以秦万三的身份归来,魏皇让太子将‘皇商司’交还给秦铭,那自然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什么!?” 太子脸上肥肉一抖。 随着各个皇子成年,魏皇将许多朝政之事也逐渐交由他与诸皇子们打理。 此举既是对皇子们的历练,亦有让他们相互竞争、优胜劣汰之意。 而太子所掌管的,正是六部中的户部和‘皇商司’。 其中‘皇商司’的收入,甚至比户部的税收还多。 可以说,谁掌握了皇商司,谁就掌握了大魏王朝的经济命脉。 如果让秦铭拿走了‘皇商司’,那对太子来说,无异于断绝了他的财路。 让他在原本处于大优势的九子夺嫡,瞬间变成大劣势,这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太子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当即向魏皇高呼道: “父皇,万万不可啊!” “亚父就算再厉害,但也离世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皇商司的产业结构和十几年前大有不同,轻易地全盘交托出去的话,万一稍有不慎那便是动摇国本啊!” 秦铭眼皮子一跳,他也没想到,魏皇居然会突然交给他这么一副重担。 他刚复活时身处困境之中,只是借着秦万三的名头‘破局’罢了。 让他演戏没问题,让他赚钱那是万万不行的……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大魏财神。 万一搞砸了,那演技再好都没辙。 于是秦铭连忙表示道:“太子殿下言之有理,臣弟刚刚回来,对如今皇商司的现状的确缺乏了解,贸然接手恐有不妥之处,不然此事就此作罢算了。” 魏皇原本见太子反应激烈,脸上还稍有犹豫之色。 但现在见秦铭推辞不受,反倒是让他的态度顿时坚定了起来,立即开口道: “不可,贤弟你是皇商司的初创者,如今你既然回来了,这皇商司怎能少得了你的操持?还需贤弟你多多费心,才能保我大魏财路亨通啊。” 说着,魏皇的目光便缓缓望向了太子,威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之色,沉声道: “皇商司在你手中,一年不如一年,你若有你亚父这般能力,朕何至于连北方边军军饷和南方赈灾款项都要东拼西凑?” 太子闻言心头一凛,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皇商司在他手中的确是不断衰败,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将心思动到了秦万三留下的‘聚宝盆’上。 太子知道若是再强行抗拒,恐怕会引得父皇的雷霆之怒,于是只能一咬牙,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道: “父皇,儿臣并不是贪恋这皇商司的职权,儿臣的意思是,可以先将皇商司一部分产业交给亚父打理,让亚父先熟悉一下。” “再将整个皇商司一步步的交还亚父,这样也能确保交接过程平稳有序,不至于影响我大魏的财政收入。” 魏皇听闻太子这番话,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欣然点头道: “嗯,太子此言倒也有些道理,万三贤弟以为如何?” 秦铭心中清楚,他号称自己是大魏财神秦万三,那就必须展现自己的价值,才能拥有相应的地位。 另一方面,他从太子手中夺回皇商司,既能加强自己的权势。 又能削弱太子这个死敌的势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太子的缓兵之计,也正好能让他先熟悉熟悉古代的商业模式。 于是秦铭便也不再推辞了,当即拱手道: “听凭陛下安排,臣弟自当竭尽全力。” …… 宫中还有许多奏折要处理,于是侯府的事情结束后,魏皇和秦铭约定,来日再和故友彻夜长谈,随即便起驾回宫了。 太子更是不敢多留,魏皇走后便立即离开了侯府。 返回太子府后,太子越想越气,只觉今日在秦铭那里吃了大亏,被其狠狠坑了一把。 昔日那个被他玩弄于鼓掌的书呆子,现在‘死而复生’后,怎么就变得这么精明强干了,让他在父皇面前屡屡受挫。 想到即将要把‘皇商司’交出去,更是心痛如绞。 于是立即命人将其幕僚,太子舍人李匡辅招来,商议对策。 “竟有此等怪事?” 李匡辅听闻之后,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 “且不论所谓的阴鬼还魂是真是假,如今秦铭深得陛下欢心,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轻易动他不得。” “不过,我们也并非毫无应对之策,他不是要接手我们皇商司的产业么?仅凭这一点,我们就能够轻松拿捏他。” 太子微微一愣,满脸疑惑地问道:“还能怎么拿捏?总不能不给他皇商司的产业吧。” 李匡辅嘿嘿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道:“产业当然是要给的,但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大大的烂摊子。” 随后,李匡辅上前在太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子闻言顿时目光大亮,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这处地方我早就想关停了,如今拿来给秦铭正好,他不是起死回生的大魏财神么,我看他怎么将这个烂摊子运作得下去。” 一念及此,太子心中的郁闷之气都消散了不少,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秦铭匍匐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的场景了。 第6章 叫什么公公,叫相公 待魏皇和太子走后,秦铭便命人仔细收好那“亢龙金锏”与“丹书铁券”。 但却没再束之高阁,让其蒙尘闲置,这两个东西一个是‘御赐保命符’,一个是‘权贵快乐棒’都很好用,好用就应该要多用才对。 随着侯府的风波暂时结束,秦铭的地位完全稳固了下来,彻底掌控了侯府的话语权。 秦族众人望向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昔的轻视、质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尊崇、敬畏。 之前众人虽然明面上不敢质疑秦铭,可心底里多少还是犯着嘀咕,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老侯爷借尸还魂 然而,目睹秦铭将当朝太子一顿胖揍,不仅半点事儿都没有,还让皇帝金口一开,重新把‘皇商司’这棵摇钱树的掌控权重归侯府,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彻底拜服在秦铭的威严之下。 那往日里拄着拐杖、动辄倚老卖老,对秦铭指手画脚的秦族叔公,此刻仿若换了副面孔,堆满皱纹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颤声道: “侯爷!老朽糊涂,没能替您照看好小铭,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旁,曾为一己私欲倒卖侯府资产,赚得盆满钵满的秦族二伯,则点头哈腰大献殷勤: “侯爷,我先前是猪油蒙了心!我愿将这些年昧下的家财尽数上交,还望侯爷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连一直搁那儿装死的秦朗,此刻也突然活了过来般,连滚带爬地凑到秦铭跟前,哭得涕泪横飞道: “叔父,我知错了,知错了,只求您饶侄儿一条小命,往后,您有什么吩咐,侄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铭淡淡地扫过这几张谄媚至极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开口问道:“秦赵氏呢?” 众人闻言,仿若听到了紧急军令,立刻手脚麻利地将昏迷不醒的秦赵氏拖了出来。 许是这一路的拖拽太过颠簸,秦赵氏迷迷糊糊间转醒过来,刚一睁眼,瞧见秦铭那挺拔的身影,顿时产生了应激反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个装神弄鬼的小杂种,还敢踹老娘?老娘当初就该将你溺死在马桶里……” 她这话音未落,秦朗吓得脸色惨白,两眼瞬间充血发红,扬起手,“啪啪”几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就甩了上去,那力道之大,扇得秦赵氏脸颊瞬间红肿,整个人都懵在当场。 “娘你说什么呢!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这就是老侯爷,连皇上都亲自过来认证了的,您是嫌命长了吗?”秦朗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皇、皇上来过了?” 秦赵氏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环顾四周,见众人的神色不似作假,顿时惊得不敢再多言,身子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秦铭冷笑一声,道:“耳光声挺好听的,你们就跪在这里互相掌嘴吧,扇到我满意为止。” 秦朗、秦赵氏、叔公、二伯几人一听,吓得惶恐至极,还想开口求情。 可秦铭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扫来,几人仿若被掐住了脖颈的鹌鹑,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哀求之声,连忙抬手,使出全身力气朝对方脸上扇起耳光来。 一时间,院落内“啪啪啪”的巴掌声响成一片,清脆又响亮。 秦族众人站在一旁围观,心中却无半分同情,反而涌起几分快意。 这几人平日里在侯府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纯粹是自作自受。 秦铭吩咐让秦族众人在这里好好监督他们。 明日一早,将叔公、二伯剥夺家产,赶出侯府,而秦朗和秦赵氏则关押起来。 秦朗这货已经被他废掉了,沦为了一个失坤之人,但还可以发挥点余热,日后作为一个人证对付太子所用。 …… 忙活了一晚上的秦铭,感觉有点乏了,于是在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他便回房休息。 后院,卧室内。 林婉儿并没有入睡,她身着一袭素色罗裙,静静地坐在床榻之上,如葱般的玉指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那双秋水般的明眸时不时地看向房门,眼巴巴地向外张望。 突然,房门发出“嘎吱”一声闷响,被人粗暴地推开。 林婉儿娇躯微颤,先是一惊,待看清是秦铭归来,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 “侯爷,您没事吧?现在府中情况怎么样了?” 秦铭随意一笑,道:“都搞定了,不必担忧,我现在乏得很,要睡会儿觉。” 林婉儿闻言,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她紧张地瞥了一眼那张宽大的床榻,俏脸微微一红,嗫嚅道:“那……那您睡哪里?” 秦铭本来单纯的只是想睡觉,但现在看林婉儿这羞涩娇俏的模样,心中顿时来了兴致,嘴角上扬,打趣道: “还能睡哪里,自然是睡这儿,来,为我宽衣。” 说着,他大大咧咧地张开双臂。 “公公,不可以……” 林婉儿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最艳丽的桃花,娇艳欲滴。 “怎么就不可以了呢?” 秦铭觉得越发有趣,索性向前迈了一步,眼神中带着几分调笑,故意逗弄着她。 林婉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窘迫不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身后已是床榻,退无可退。 她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秦铭那双仿若藏着星辰大海却又带着侵略性的眼眸,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嗫嚅道: “公公,您这样……有悖人伦。” 秦铭却仿若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直接欺身上前,来了个标准的“壁咚”。 他微微低头,目光肆意地打量着怀中的美人。 只见林婉儿肤若凝脂,清丽脱俗,双眸明亮眉眼如画,特别是在这朦胧的烛光之下,更显得格外的妩媚动人,仿若仙子下凡,却又带着几分人间烟火的娇美。 前世身为普通大学生的秦铭,在学校里连班花都不屑与他多说几句话,又何曾有机会与这般比校花还要明艳动人的美人如此近距离接触? 秦铭心中火热,这等良辰美景美人儿,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于是他伸手勾起林婉儿那尖尖的雪白下巴,低声问道:“你说我是你公公,那我儿可曾对你明媒正娶?” 林婉儿像是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可曾洞房?”秦铭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继续追问。 林婉儿的脸颊愈发滚烫,仿若能将人灼伤,再次摇了摇头。 秦铭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却又带着几分邪气: “那不就得了,你们没有夫妻之名,也没有夫妻之实。这说明我儿孝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要将你这等如花美眷留给老夫享用。” 林婉儿彻底懵了,她瞪大了眼睛,仿若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之言,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这样子的么,可是公公……” 秦铭却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邪邪一笑,猛地俯下身,堵住了她那还欲争辩的小嘴,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林婉儿“呜呜呜”的含糊声响…… 正当秦铭打算将眼前这娇柔可人的小白兔彻底吃干抹净的时候,屋外陡然传来婢女清脆又急切的声音: “侯爷,太子府来人了,说是现在就要将‘皇商司’的部分产业移交给您。” 秦铭动作一滞,眉头微微皱起,道:“太子的动作这么快?” “呼~~” 林婉儿被放开后,急促的娇喘着了几下,胸脯剧烈起伏,有一种如蒙大赦般的庆幸。 可那绝美的面容之上,却又极快地划过一道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失落。 “特么的,我最烦这种剧情了。” 秦铭在心中狠狠吐槽,往昔看那些时,只要碰到这种“过门不入”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狗血桥段,他就忍不住翻白眼,只觉扫兴至极。 如今这等事情轮到他自己了,他怎可能忍得下去,于是直接高声道: “让太子府的人候着,我一会儿就……不,让他慢慢等,等一晚上。” “老夫宝刀未老,时间很长,叫他忍一下。” 第7章 铜牌皇商,青井酿酒坊 次日,清晨。 秦铭在侯府奢华的锦榻之上悠悠转醒,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他侧目望去,只见怀中的林婉儿脸颊绯红如霞,贝齿轻咬下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娇容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缱绻余韵,羞涩、痛苦与满足相互交织,惹人怜爱。 秦铭穿越后血肉之躯得到重塑,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就算是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也完全不在话下。 不过,念及林婉儿初次承欢,娇柔之躯不堪折腾,因此昨夜鱼水之欢时,他仅仅只是浅尝即止。 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和她开发新姿势…… “嗯哼~” 林婉儿嘤咛一声也醒了过来,抬眸看到秦铭那满含笑意的目光,不由得羞怯低语道:“相公,盯着人家看干嘛?” 秦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调戏道:“怎么,这回不叫我公公了?” 林婉儿闻言顿时双颊滚烫,忙将脸埋入秦铭怀中,娇嗔不依。 秦铭哈哈一笑,又和怀中美人调笑了一阵后,这才起床。 林婉儿想要服侍他穿衣,可刚一动作,浑身酸疼之感便如电流般袭来,忍不住娇哼一声,颇有一种‘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柔媚之感。 昨夜秦铭虽未纵情肆意,却也折腾得她不轻。 秦铭见状便让她好好歇息,随即自行穿衣起身,前往前厅会客。 侯府前厅内,太子舍人李匡辅宛如霜打的茄子,蔫坐在椅子上。 他双眼下方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脑袋一点一点,仿若小鸡啄米,刚一迷糊,又猛地惊醒。 他此番前来,一是移交皇商司的部分产业,二则是打算亲自探探这位万金侯的虚实,看看是否真如太子所言那般棘手。 却不想还没照面,便先被对方来了个‘熬老头’的下马威,晾整整一夜,直把他熬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未见其人,便先以逸待劳胜敌一手,此子当真是手段高超。” 李匡辅喃喃自语,感叹万千。 “阁下是在说老夫么?” 恰在此时,秦铭大步迈入前厅,朗声笑道: 李匡辅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起身,疾步上前,双手恭恭敬敬地呈上一枚铜令牌,口中说道: “拜见万金侯,这是太子殿下特命小的送来皇商令牌,还望侯爷查收。” 这皇商司中的皇商分为金、银、铜三个等级。 铜牌皇商乃皇商司中最低级的存在。 秦铭顶着大魏财神、皇商司创始人秦万三的赫赫威名,太子却只打发来这么一块寒碜的铜牌,个中羞辱之意,昭然若揭。 而李匡辅就是以此来折辱秦铭,最好能激得秦铭当场发怒,大闹一场。 魏皇数年前曾下旨,但凡新加入皇商司的商人,不论此前生意做得如何风生水起,都得从这最基础的铜牌皇商干起。 秦万三离世已久,昨日才刚复活,自然不可能知晓这一旨意。 魏皇金口玉言既出,哪怕再偏袒秦万三,也断无更改之理。 李匡辅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只等秦铭再如昨夜般闹将起来,事情一旦闹大,到时候必然会让魏皇颜面无光,为往后扳倒这个万金侯提前铺路。 谁知,秦铭仿若浑然不觉,神色淡然地接过铜牌,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问道: “然后呢?” 李匡辅眼皮狠狠一跳,心下暗惊,这秦铭面对如此折辱,竟能这般从容不迫、淡定沉稳,果真不愧是纵横商场的大豪商。 他定了定神,又掏出一份文书,强装镇定道: “还有一份产业的委任文书和账目,请侯爷过目。” 这是李匡辅的第二波攻势。 太子送出去的乃是一个巨亏无比的产业,秦铭只要一看账目,便能立刻从中瞧出不对劲,绝不可能接手这等明摆着的坑。 一旦其拒绝了,那他就可以将此事传扬出去,说堂堂大魏财神爷,将一个亏损产业扭亏为盈都做不到,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这必然能够大大的动摇秦铭在魏皇心中的地位。 哪曾想,秦铭连看都不看那文书账目一眼,随手就将其扔到一旁,漫不经心地继续追问: “还有吗?” 李匡辅顿时愕然,仿若全力挥出的一拳,重重砸在棉花上,软绵绵毫无着力之处,心中直呼不妙,今日可算是碰上硬茬了。 眼下,他绞尽脑汁谋划的攻击手段已然用尽,这下是真没辙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摇了摇头。 秦铭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没了吗,你再想想。” 李匡辅一怔,呐呐道:“还望侯爷明示。” 秦铭剑眉一挑,直言道: “太子昨天可是当着陛下的面,许诺过要包一个大红包,替老夫接风洗尘,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六百万两白银。” 李匡辅一听,额头瞬间冷汗直冒,他确实隐约记得太子提过这么一嘴,可当时并未上心。此刻被秦铭提及,慌得他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硬着头皮连忙表示: “此事太子府正在准备。” 秦铭怎么可能让李匡辅就这么蒙混过关,于是趁热打铁道: “你给老夫一个具体时间,老夫也好让人去太子府取来,对了,就让秦朗去吧,他跟你们太子府混得最熟。” 李匡辅听到‘秦朗’二字,更是心虚得厉害,这可是太子毒害小侯爷的关键人证,秦铭这明显就是在敲打他啊。 于是他也只能赶鸭子上架,咬牙承诺道: “还请侯爷放心,一个月内必然备好礼金。” 秦铭微微一笑道:“那本侯爷便静候佳音了。” 李匡辅浑身冷汗直冒,他本以为自己太子府第一谋士,亲自出马定能寻得秦铭破绽,将其狠狠拿捏,却没料到反被秦铭拿捏得死死的。 他满心憋屈,唯恐秦铭再提出什么额外的条件,于是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告辞,落荒而逃,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秦铭却不知李匡辅的‘思想迪化’,他行事向来直接,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在他看来,太子这般痛快就将皇商司产业双手奉上,里头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既然明知道对面会挖个坑给他跳,那他倒不如另起炉灶,凭借自己现代人的知识,闯出一片新天地。 不过,想要创业的话,本金便是至关重要。 所以什么铜牌皇商令,巨亏无比的产业,他都无所谓,唯独这六百万两白银,那是必须要拿到手的。 “相公,用早膳了。” 不久后,梳妆完毕的林婉儿,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她一头青丝盘起,既保留了少女的青春俏皮,又添了几分少妇的妩媚风情,气色红润似蜜桃,显然是得了雨露滋润,容光焕发。 “好的。” 秦铭微笑点头,刚好他肚子也有些饿了。 这时,林婉儿却瞥见桌面上的皇商铜牌与产业文书,不由得轻声问道: “这是……青井酿酒坊?” 秦铭闻声,侧目看向她,好奇道:“你知道这处产业?” 林婉儿微微颔首,解释道: “这青井酿酒坊,往昔曾辉煌一时,在皇商司内是极为赚钱的招牌产业,只可惜后来不知怎的出了大乱子,现如今正亏损得厉害。” 秦铭闻言点了点头,果然如此,他就知道太子不会安什么好心。 不过,林婉儿这般清楚皇商司的事儿,倒让他颇为诧异。 林婉儿似是看出他心中疑惑,轻轻一笑,明媚动人,语气略带点撒娇似的嗔怪,道: “相公,难道忘了奴家是谁了么?” 第8章 江南第一商女林婉儿,这是张SSS级英雄卡 林婉儿说完这句话,才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这位可不是的小侯爷,而是老侯爷秦万三,于是连忙欠身施了一礼,轻声道: “奴家乃是林振南之女。” 秦铭微微一怔,他先前只是大概知道林婉儿是前身新纳的小妾。 此时听她这么说,相关的记忆才涌上心头。 林婉儿之父林振南,乃是江南有名的巨贾。 其原本是追随秦万三的得力干将,只用了短短数年,便从皇商司的铜牌皇商一路做到了金牌皇商,成为江南地区屈指可数的丝绸大商人。 其名下的丝绸生意,不仅遍布江南各大城镇,更是远销海外藩国,为皇商司带来了极为丰厚的利润。 然而,在太子接手皇商司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排除异己,开始大肆清除秦万三派系的商人。 林振南作为秦万三的旧部,自然难以幸免。 他被太子以莫须有的罪名构陷,打入大牢,最后病死狱中。 也正因林振南和秦万三之间的这层特殊关系,林婉儿作为罪臣之女即将被充入教司坊时,前身才会出手相救,不惜花费重金为其赎身。 林婉儿原本还有一个定亲了的未婚夫,但因为她罪臣之女的身份,被未婚夫家无情退婚。 先被抄家,后被退婚,林婉儿在京城举目无亲。 前身这才将她纳为小妾,给她一处栖身之地。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洞房,前身就一‘病’不起了,倒是便宜了秦铭。 “前身给我留了一个大烂摊子,尽是一些负资产,但唯独这个林婉儿除外。” 秦铭心中暗道。 林婉儿身为林振南的独女,很早就被林振南当做继承人来培养,逐步让她接手家族里的丝绸生意。 本来林振南只是让女儿积累经验,没想到林婉儿商业天赋极高,将那些生意经营得相当不错,利润翻了好几翻。 据说因此她甚至在江南商界被称之为,江南第一商女。 而秦铭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证明自己‘大魏财神’的实力,进而从太子手里夺取整个皇商司。 林婉儿无疑正是他急需的商业型人才。 更重要的是,二人不仅关系亲密,还同仇敌忾,有着共同的死敌,太子萧瑞。 这样一来,许多事情便都可以放心地交给她去操办。 “这要放某些抽卡游戏里,我这差不多就属于是开局抽中SSS级金色传说的英雄卡牌了。” 秦铭想到此处心中欣然,露齿一笑对林婉儿说道: “那你以后便随我经商好了,干得好了,我就把你提拔为我的专属小秘,助我打理整个侯府的生意。” 正所谓有事秘书干,无事……当甩手掌柜享受人生。 林婉儿听了这话,不禁掩嘴轻笑,俏皮道: “真的么,那人家可要拼尽全力争取得到相公的赏识了呢!” 说着,林婉儿神色一正,询问道:“不知相公打算怎么处置这个酿酒坊?” 秦铭反问道:“婉儿你有何见解?” 林婉儿微微仰头,思索片刻,轻声说道:“依奴家之见,一个经营良好利润丰厚的产业,突然出现巨大的亏损,要么是管理和销售方面出了问题,要么是产品质量出了问题。” “若是前者的话,那就好解决,若是后者,可能需要花费些功夫,具体情况需得实地考察一番,方能知晓其中虚实。” 秦铭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点头应道:“我正有此意,那便一同去瞧瞧。” 既然那六百万两白银的本金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到账,现在不妨先去看看太子给他的这处产业究竟如何。 随后,二人用过早膳,林婉儿便回房换上了一身更方便在外行走的男装,同秦铭一起坐上了的马车,离开侯府。 考虑到这次是从太子手里接手产业,恐怕会遇到一些麻烦,秦铭还特地带了一些年轻力壮的家仆。 不过他并没有指望这些家仆能有多大战斗力,带上家仆的不过是为了壮大声势,外加保护林婉儿的。 真要有干架的情况的话,以他现在力能扛鼎的实力,一个人就能干翻一大群。 …… 青井酿酒坊就在城南郊区,不多时,侯府的车队便来到了目的地。 秦铭和林婉儿下了马车后,抬眼打量着眼前的青井酿酒坊。 只见那酿酒坊占地颇为广阔,围墙高耸,绵延开去,将里面的诸多屋舍与酿造场地都囊括其中。 “这酿酒坊的规模,竟有这么大的么?” 林婉儿轻声叹道,她也只是听说过皇商司的这处产业,并未来过此地。 “看来太子也肯定是给我们挖了一个大坑。” 秦铭冷笑一声,不过他也丝毫不带怕的。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他倒要看看,太子到底能给他准备什么‘惊喜’ 随后他率领侯府众人,径直走进了青井酿酒坊。 果然,秦铭在刚踏入酿酒坊后,便立即发现了情况不对。 这青井酿酒坊外面看起来颇为气派,里面却是一片衰败景象,酿酒坊中的工位很多,但大部分都空空荡荡的, 剩下的工人们,看起来也是无所事事的懒散模样,有的靠着墙打盹儿,有的坐在那儿发呆,全然没个干活的样子。 酿酒坊的管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原本正躺在一旁喝着小酒,满脸愁苦的模样,似乎是在借酒消愁的样子。 当听闻有新来的铜牌皇商到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打着酒嗝,满不在乎道: “哼,皇商都换了好几个了,就连金牌皇商都没辙,区区铜牌皇商来再多也是白搭,这酿酒坊早就没救咯。” 可待旁边的小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新来的乃是万金侯的时候,管事神色一惊,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衣衫,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恭敬地行礼道: “小人名叫王安,是这儿的管事的,不知竟是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秦铭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道: “王管事,不知这酿酒坊的账本何在?拿来我看看。” 王管事闻言不敢有丝毫违抗,连忙亲自去取,不一会儿,就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毕恭毕敬地递到秦铭面前: “侯爷,账本在此,请您过目。” 秦铭接过账本,又拿出先前李匡辅给的账目,转手递给了身旁的林婉儿,道: “婉儿,你仔细对比一下,看看可有什么异样之处。” 林婉儿接过账本和账目,秀眉微蹙,目光专注地翻阅起来。 她不愧是商业奇才,对账的速度快得惊人,只见她纤细的手指灵动地在纸张间穿梭,账本页面仿佛被清风吹起,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本厚厚的账本便被她从头到尾仔细看完,旁人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究竟翻过了几页。 随后她又向王管事问出了几个专业性的问题。 王管事刚开始不以为然,认为一个女娃儿能懂什么,他一天都看不完的账本,人家几下功夫就翻完了,怕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但随着这几个关键性的问题问下来,王管事原本松弛的身体顿时紧绷,他这才惊觉,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绝非寻常之辈,商业洞察力,简直到了惊人的地步。 于是王管事不敢再有丝毫怠慢,他慌乱地抬手擦了擦汗,思索了片刻,这才逐一回答。 林婉儿微微点头,然后望向秦铭,轻声说道: “相公,这账本应该是真账本,里面大问题倒是没有,小毛病倒是挺多的,但绝不足以让如此庞大的一个酿酒坊短短数年衰败到这般境地。”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酿酒坊的管理没问题,有问题的只可能是其本身的产品了。 于是秦铭便直接开门见山的向王管事问道: “王管事,你实话跟我说,为何当初日入斗金的酿酒坊,现在却连一坛酒都卖不出去?” 第9章 什么巨坑产业?我看这明明是一座大金山 王管事闻言,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摇头说道: “侯爷,这问题的源头啊,出在井水上。” “咱们这青井酿酒坊,原本便是依靠酒坊内大大小小十八口涌着甘泉的青井,才得以酿造出特色酒水,在京城中独树一帜。” “可几年前地龙翻身,自那之后,井水就出现了巨大的变化,酿造出来的酒水也大不如前,甚至可以说和之前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呐。” “前几任皇商司派来的商人,那也都是能人,想出了各种法子来挽救,可都无法有效解决这一难题。” “如此一来,酿酒厂只能是连续亏损,一年不如一年,最终才衰败成如今这副模样。” 林婉儿在一旁听了,蛾眉紧蹙道: “怪不得太子会把这处酿酒坊交给相公,这青井水乃是青井酒的最大特色,水质出了问题,生产出的酒水无论如何都卖不出去的。” “若不解决这个问题,想要让这个酿酒坊起死回生,简直是难如登天。” 秦铭却并没有被吓到,而是继续问道: “这青井水是在那次地震之后,变得浑浊了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难解决,他可以利用现代知识,搞个过滤器出来,改善水质。 王管事连忙摆手,解释道:“侯爷,并非浑浊,而是恰恰相反,这井水变得更清澈了。可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这水至清啊,同样也酿不出好酒。” “而且这水质的口感变硬了,用它酿制出来的酒水,远没有以前那般绵软柔和,客人们喝了都直摇头,这酒自然就卖不出去了。” 秦铭听了管事的话,不仅没有面露难色,反而目光一亮,当即道: “哦!还有这种事情?带我去看看那井水究竟如何。” 王管事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怠慢,赶忙带着秦铭来到一口井旁,指挥着工人当场打上来一桶水。 秦铭走上前去,舀起一勺水,送入口中品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他脸上顿时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道: “这水哪里不适合酿酒了,分明就是绝佳的酿酒材料啊!只是你们之前的酿酒法子用错了。” 王管事一脸茫然,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的问道: “错了?哪里错了,我们酿酒一共有三十六道工艺,从前到后每一道工艺我都是盯着他们完成的呀。” 他对秦铭这般敬重,并非因为秦铭身为侯爷,身份尊贵。 而是打心底里仰慕秦铭的父亲,皇商司的奠基者,有着‘大魏财神’之称的秦万三。 秦铭昨日号称秦万三回魂,手持‘打王锏’狂揍太子的事情,早已闹得满城风雨, 王管事自然也有所耳闻,若眼前这个男人当真是传说中的‘大魏财神’的话,那青井酿酒坊就有救了。 可如今,看着秦铭这副十足的外行模样,让他不得不怀疑那些传言的真假了。 王管事心中不禁暗自叹气,想着这酿酒坊怕是真的没什么指望了。 秦铭对于王管事那微妙的态度变化,仿若浑然未觉,他神色自若,直接开口吩咐道: “管事,去准备些酒水、大锅、瓷瓶、黄泥、竹子以及毛巾来,本侯有大用处。” 王管事心里虽不太情愿陪着这位侯爷瞎闹腾,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违抗,毕竟秦铭的身份摆在那儿。 他暗自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命人去准备这些东西了。 这酿酒厂虽说衰败了,可再怎么着,酒还是管够的。 至于其他那些东西,也都是些寻常物件不难寻来,没过多久,所需物品便都收集齐全了。 秦铭见东西已备齐,便指挥着众人行动起来。 先将酒水倒入锅内,随后用小火慢慢将锅加热。 再拿起一个长颈瓷瓶放置在锅上,然后用黄泥将竹子与瓷瓶的连接处仔细地密封好,最后在竹子外面裹上湿毛巾。 这样一来,一个简易的‘蒸馏冷凝’设置便制作完毕。 随着小火的持续加热,酒水在锅中缓缓升温,逐渐沸腾起来。 只见那酒精蒸气袅袅上升,率先进入了‘冷凝管’竹管中,遇冷后又重新凝结成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入下方的收集容器中。 片刻之后,一小碗蒸馏后的酒液便收集好了。 秦铭走上前端起小碗抿了一口,片刻后,他微微皱眉,轻声自语道:“嗯,这味道差强人意了些,但勉强也还能算是说得过去。” 于是他转头看向王管事,微笑着说道:“王管事,你也来尝尝看。” 王安听闻此言,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 这酒啊,历来都是越浑浊越浓郁。 对于他这种喝了半辈子酒的老酒鬼来说,只有‘浊酒’那才够味,才能称得上是好酒。 眼前这种蒸馏出来的,跟清水似的酒,能好喝到哪儿去? 不过,碍于秦铭的身份,他还是走上前,接过小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 结果老酒鬼王安一口酒下肚,瞬间被呛得面红脖子粗。 那原本挂在脸上的不以为然之色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刚才那一口酒液滑过喉咙,他只感觉好似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喉咙深处熊熊燃烧,那股浓烈的烧灼感让他猝不及防,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 然而,就在火焰燃尽之后,一股意想不到的甘甜清爽之感如清泉般在口腔与喉咙间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的甘甜在舌尖上萦绕,久久不散,喉咙里也被这股清爽润泽着,那滋味妙不可言。 不仅如此,这酒的后劲更是无穷,仿若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身体里慢慢涌动,让他的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半醉半醒的状态之中。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好一会儿才从这震撼中缓过神来,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这、这是何酒?我喝了这大半辈子的酒,可从未尝过如此浓烈、如此醇厚的滋味啊!味道和咱们那青井酒有些许相似之处,可却要好喝上百倍不止啊!简直如同传说中的仙酿一般。” 秦铭看着王管事那副震惊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 “此酒名曰,蒸馏酒。” 这个世界蒸馏酒还未问世,所有的酒水都是酿制酒。 而青井酿酒坊的井水变得过于清澈,则说明水中微生物大幅度减少。 井水的口感变硬,则说明里面矿物质含量极大的丰富了。 这两点,都极不利于酿制酒。 微生物是发酵的关键,微生物少就回导致发酵不完全,影响酒水的风味和产量。 矿物质丰富则更会抑制酵母等微生物的活性,影响发酵进程,还可能导致酒水浑浊产生沉淀物,影响酒水品质。 但这两点,却又极利于蒸馏酒。 蒸馏酒的高温会杀灭大部分微生物,所以对初始用水的微生物要求不高,几乎无菌的纯净水,更可减少蒸馏前处理工序,并让酒水风味更佳。 同时蒸馏可以去除水中大部分矿物质沉淀,且水中矿物质能大幅度增加蒸馏酒的风味和口感。 简单来说,便是‘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太子想挖个大坑给他跳,却没想到给他送来了一座大大的金山。 第10章 债主上门?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 秦铭原本最坏的打算是,若是没办法解决酿酒坊的亏损问题,那就只能壮士断腕,低价贱卖处理掉这个青井酿酒坊。 待从太子手中要回那六百万两白银后,再凭借自己现代知识另起炉灶,开创新的产业。 然而情况却远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这青井酿酒坊对于他而言,不仅不是一个大坑,反而是一座金山。 蒸馏酒一出,必然能让酿酒坊这个起死回生。 而若是一个在太子手中的巨亏产业,到了他手里直接扭亏为盈、大赚特赚,那才能彰显出他的经商手段,彻底坐实他‘大魏财神’的名号。 …… 为了让这个死气沉沉的酿酒坊重新焕发活力,上下一心。 随后,秦铭又招呼了现场的工人师傅们,一起来尝尝这蒸馏酒,甚至亲手为他们每人斟了一杯。 工人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高高在上的侯爷,竟然如此亲民。 他们看着蒸馏酒的目光中满是好奇,犹豫片刻后,才纷纷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刹那间,他们脸上的犹疑瞬间被惊喜之色取代,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味蕾的感受。 “哎呀妈呀,这是啥酒啊?咋这么好喝!” 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师傅率先惊呼出声,他脸颊微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刚才还听王管事说得玄乎,俺还当他夸张了,这下可好,一喝才知道,此酒当真非同凡响啊!” 众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着,一时间,这破败许久的酿酒坊内竟似有了几分热闹喜庆的氛围。 秦铭看着大伙兴奋的模样,爽朗一笑,高声道:“各位师傅,这蒸馏酒眼下还只是初次提纯,不过是小试牛刀。若是经过多次蒸馏提纯,酒精度数便能蹭蹭往上涨,那喝起来才更带劲!” “而且相比起提纯发酵酒,若是要是从一开始就按照蒸馏酒的法子去酿酒,那味道更是妙不可言,比现在还要好上几倍!” “等蒸馏酒批量生产出来,必然能迅速攻占市场份额,把那些个普通酒水全都给压下去,让我们青井酿酒坊重获昔日荣光。” 工人们听闻此言,眼中的兴奋之光愈发炽热,只觉得备受鼓舞,一个个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秦铭说到这里,脸色随即一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道: “只不过这蒸馏酒的事儿,目前必须严格保密,尤其是酿酒方法,更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泄露出去一星半点,谁要是走漏了风声,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后果自负!” 蒸馏酒的制作原理并不难,因此在其全面问世、大放异彩之前,绝不能外泄制作方法,让别人轻易模仿了去。 虽说旁人即便模仿,也不可能有青井酿酒坊这得天独厚的好井水,以及这么多经验丰富、手艺精湛的工人师傅,但终归是个隐患。 毕竟,只有垄断的才是最赚钱的。 “侯爷放心,在生产出大批蒸馏酒之前,我王安就把这酿酒坊当成自个儿的家,一步都不出这大门了!要是走漏半点风声,您拿我是问!” 王安管事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其余工人师傅见状,也都纷纷点头,眼神中透着决绝之色。 这青井酿酒坊破败多年,他们却始终未曾离去,不就是心底对这酒坊还存着一份执念,盼着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吗? 如今,秦铭带来的蒸馏酒,就是他们唯一的曙光,让他们终于看到了咸鱼翻身、扬眉吐气的希望,绝不允许任何人毁掉这来之不易的机遇。 “很好。” 秦铭见此欣然点头。 不过为了更加保险,他还将带来的侯府家仆,留下了一半在酿酒坊看守。 这些家仆个个身强体壮,眼神锐利,往那儿一站,便透着一股威慑力。 随后,王管事又向秦铭汇报了酿酒坊的诸多事宜。 秦铭在酿制蒸馏酒上面,再详细的提点了一下王管事。 至于酿酒坊的管理、运营、销售……等问题,秦铭则都让林婉儿来处理。 他身为大东家,只需要掌握酿酒坊的大方向,具体的执行管理,则交给林婉儿这个江南第一商女,再合适不过了。 在酿酒坊的事情处理完毕后,秦铭便准备打道回府。 临别前,王管事上前一步,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侯爷,眼下还有个棘手的问题。您也知道,咱这酿酒厂连年亏损,如今是真揭不开锅了。工人师傅们辛苦劳作,可薪水却一直发不出,大伙也得吃饭养家不是?” “再者,酿酒得花钱买五谷杂粮这些原材料啊,如今这形势,北方边关战事吃紧,朝廷征兵征粮;南方又闹洪灾,饥民无数,粮食稀缺,粮价蹭蹭往上涨,这成本……” 秦铭露齿一笑道:“钱的事情无需多虑,一个月之内必有结果。这段时间,你们先把酿酒坊现有的酿制酒,按照我教的法子提纯成蒸馏酒,别的都别操心。” 众人听闻此言,虽仍有些担忧,但看着秦铭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底也多了几分踏实。 不过秦铭心中却清楚,虽然太子许诺了六百万两白银,他手中也还握着秦朗这个牌,但能否让其在一个月后兑现,还悬得很。 他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必须再想别的办法先搞一笔钱来解这燃眉之急才行。 …… 万金侯府,朱漆大门巍峨耸立,透着一股威严庄重之气。 秦铭带着林婉儿从马车上下来,才刚踏入侯府的门庭,一群秦族的叔伯们便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急急忙忙围聚过来: “侯爷不好了,听说您痊愈康复,债主们一个个全都找上门来了,他们扬言若不还钱,今日便要搬空我们侯府。” 先前太子为了得到传说中的‘聚宝盆’,不择手段地设局坑害前身,不仅将侯府的家产坑得一干二净,还丧心病狂地用前身的名义四处借贷,搞得其负债累累,债台高筑。 这太子许诺归还的六百万两白银中,至少有四百万两白银,都是这些外债。 “慌什么!待老夫过去看看。” 秦铭见状却不惊反喜,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 他正缺钱应急,不知道哪儿去搞钱呢,结果这就有人主动送钱上门了。 第11章 缔造金钱帝国 侯府大厅之中,人影绰绰,座无虚席。 有京城最大钱庄的掌柜,钱金宝。 有皮毛行会的会长,齐荣德。 有名下拥有六个大酒楼的老板,赵昌盛。 其余在场者也无一例外,都是一身绫罗绸缎,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之气。 这些人全都是京城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大财主。 众人眼看秦铭从门外进来,刚才还一脸和气,谈笑风生的财主们,都齐刷刷站起身来。 “秦侯爷,现在不知道该称呼你小侯爷呢,还是老侯爷呢?” 钱大掌柜率先开口问道。 如果说皇商司的商人是大魏的‘国企老总’,那么这些人则是大魏‘民营企业家’的杰出代表。 当然,说是民营企业,实际上他们的能量却不可小觑,每个人后面都有着大靠山照着,因此丝毫不怵秦铭这个侯爷。 “你们想怎么称呼都可以,商道一途不论身份资历,只论钱财金银。” 秦铭微微一笑,随意道。 对他而言,别人信不信他是秦万三不重要。 只要皇帝相信,那就足够了 听闻此言,众债主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仿佛一群随时准备干架的公鸡。 “既然如此,那我等也就直言不讳了,前些时日秦侯爷你重病缠身,我们也不好向你要账,现在你既然已经痊愈,那么欠我们的钱,也该还了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你是侯爷,那也不能赖我们的账啊。” “没错,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今日若再不还钱,我们可就要搬空这侯府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开口索要债务,一时间,大厅中吵吵嚷嚷,声音此起彼伏。 “你们要是觉得搬空侯府,能弥补损失的话,那就尽管搬好了。” 秦铭却只是两手一摊,极为光棍地说道。 此语一出,众债主们顿时呆若木鸡,他们怎会不知秦铭的家产早已被太子坑得一干二净。 这侯府看似威严依旧,实则内里已近乎家徒四壁,根本没有多少值钱之物。 而秦铭所欠债务加起来,足足有四百万两白银之巨,就算将整个侯府掘地三尺,恐怕也难以弥补损失的十分之一。 原本他们这般说辞,不过是料想秦铭身为侯爷,定要顾全些颜面,怎会料到他如此光棍。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若你们真心想要我还钱,倒也并非毫无办法,我可给你们一个解决方案。” 秦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朝着众人朗声道: “否则,你们大可以把我往死里逼,只是前几日我……咳,我儿重病垂危之时,诸位的处境似乎也并不美妙吧。” 众债主们刚积攒起的满腔怒火,即将如火山喷发之际,听秦铭来这么一句,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 想当初秦铭重病奄奄一息时,他们以为巨额债务将成坏账了,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后来听闻秦铭一夜之间病愈,还自称秦万三附体还阳,才又重燃希望,此刻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秦铭有个闪失。 大厅中沉默片刻后,终于,京城皮毛行会的会长齐荣德打破了这寂静,问道: “不知小侯爷所谓的解决方案,究竟是怎样的?” 秦铭微微一笑,心中知晓债主们已然妥协,当下说道: “很简单,赚钱还债。给我一年时间经商盈利,届时自会将这四百万两白银连本带利归还诸位。”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众债主们哄堂大笑起来,各种嘲讽与讥笑之声不绝于耳,大厅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他们只差直接指着秦铭的鼻子说,就算你真是秦万三在世,在这毫无依仗的情况下白手起家,也绝无可能在一年之内赚取四百万两白银。 “谁告诉你们,我如今全无依仗?如今,老夫已经开始重新接手皇商司。” 秦铭懒得多费唇舌,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只见那令牌之上,醒目地写着四个大字——“大魏皇商”。 “皇商司!!!” 众债主们先是一愣,随后皆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惊喜之色。 作为大魏的超级‘国企’,皇商司一年利润何止千万,若秦铭真的重新执掌皇商司,那要偿还他们的债务自然轻而易举。 “等等,侯爷,你手上的令牌,怎么才仅仅只是一枚铜牌?” 这时,却有人忍不住发出质疑。 皇商司的令牌分为三等,金牌,银牌,铜牌,最高的司长则拥有一枚玉印。 秦铭没有玉印,有个金牌也好想一点,现在却仅仅只是一个最低级的铜牌。 按照皇商司的规矩,铜牌皇商执掌的产业,年盈利不足万两白银,这能有屁用。 秦铭淡然的开口说道:“老夫虽是铜牌皇商,但执掌的产业却不小,乃是‘青井酿酒坊’,相信各位大掌柜们多多少少也都听说过。” 众债主们闻言不喜反惊,顿时急眼了:“侯爷你别开玩笑了,‘青井酿酒坊’产业虽大,却没有丝毫盈利可言,完全就是一个负债亏损的大窟窿。” 他们只觉得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秦铭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道: “在别人手里是一个负债大窟窿,但在我手里,自然能化作滚滚财源。” 他说到这里,也图穷匕见了,直接向众债主们表明意图: “我已研发出一款全新的酒水来,但在酿造制作和销售宣传方面仍缺些许财力。” “因此还需各位财主助我一臂之力,借我十万斤优质粮食。” “并让我承包下个月的中秋诗会,为我的新款酒水打响名号,使其能够一炮而红。” 京城每年中秋时节,都会举行盛大的中秋诗会。 届时整个京城的文人墨客才子佳人都将会齐聚于此,这无疑是宣传新品酒水的大好时机。 “这怎么可能……” 众债主们听闻此言,全都瞬间黑脸了。 他们本来就是过来跟秦铭要债的。 现在秦铭居然还要他们往这个无底洞中继续往里面砸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尤其是那些从事酒水类相关行业的财主们,对此更是不屑一顾。 在他们的认知里,酿酒需高品质的原材料、精湛纯熟的工艺技术,上等的美酒还需历经漫长的年份窖藏。 况且酿酒技艺传承千年,想要改进一丝一毫都难如登天,更莫说开发出一款全新的产品了。 秦铭却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开口解释道: “诸位且先莫急,我还有六百万两资金,现在钱就在太子府上。” “诸位为此事所花费的每一笔钱财,我都会以10倍的数额,给你们打欠条,一成用来还现在的债,九成用来还以前的债。” “到时候,你们拿着欠条,直接去问太子殿下要就好了。” 这在地球上,这一招,叫做‘虚开发票’ 别人‘虚开发票’是为了吃回扣,秦铭‘虚开发票’则是为了偿还债务。 秦铭很清楚,太子绝不可能轻易将这六百万两白银的钱给他,所以他直接将债务转嫁。 这些大财主们能在京城这龙蛇混杂之地,将生意做得如此风生水起,背后又怎会没有强硬的靠山? 或是有外戚、宦官庇护,或是有文臣、勋贵扶持。 若非如此,他们恐怕早就被人啃得连块骨头渣都不剩了。 “这……”众债主们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他们心底都跟明镜似的,这四百万两白银的巨额债务,明面上是秦铭所欠,实则是太子假秦铭之名借下的。 可空有猜疑,却苦无证据,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将讨债的矛头对准秦铭。 然而,若真能如秦铭所言,那他们便有了光明正大去向太子索要钱财的底气。 虽说相比起和侯府讨债,向太子要钱的难度,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毕竟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有着大靠山,而且还不止一位。 在场的财主们加起来,恐怕半个朝堂的人达官显贵,都跟他们有牵连。 哪怕是尊贵如太子,在面对这诸多势力联合施压时,也不得不好好的掂量掂量。 尤其当下正值九子夺嫡的关键时刻,太子必然更加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差错。 “好,那便依侯爷所言。”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名下拥有六个大酒楼的老板赵昌盛,最有魄力,率先站出来同意秦铭的提议。 有了他的带头,其余人等也纷纷跟了上来。 所谓,当利润达到10%时,资本家们便会蠢蠢欲动。 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资本家们便会铤而走险。 当利润达到100%时,资本家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当利润达到300%时,资本家们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 而秦铭现在许诺的可是花1两白银,开10两白银的条子,这可是900%的利润啊。 虽然这些钱都是用来还欠款,他们并没有赚到半毛钱, 但能收回欠款,不让这个账变成坏账,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大赚特赚了。 “那就合作愉快,期待未来和与诸位共襄盛举。” 秦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然笑意。 他这一番操作下来,前身留给他的负资产,全变成正资产了。 在有希望还钱的情况下,这些财主们的金钱、人脉以及背后的靠山,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为他所用。 将来等财路畅通,利润足够大了,将这些财主们全都绑上他的战车,甚至可以让他缔造出一个真正的‘金钱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