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林凡大结局在一起了吗》 第1章 李渊背信弃义,我转身离去! 大隋末年,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导致天下大乱,硝烟四起。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大业十三年,李渊自太原起兵,兵锋直指长安,攻陷长安后,拥立代王杨侑为傀儡天子。 自此,天下群雄逐鹿,战乱不断。 由隋文帝杨坚一手缔造过拥有开皇之治的大隋皇朝,终于走上了不归路,虽未轰然倒塌,却也是日落西山,再无回天之力。 李渊刚刚入主长安之际,也正是百业待兴,朝政荒芜之时,迫切需要通过柴家来获取足够的政治和经济方面的支持。 此时,长安皇宫之内,太和殿之上。 只见大殿之内一位青年文士,剑眉星目,英俊不凡,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缓缓的走了进去。 所过之处,见到的将士与官吏纷纷拱手行礼:“见过军师!” 林凡走到近前,就见到此时李渊麾下的重要人物几乎汇聚一堂。 “主公,眼下我军刚刚占领长安,内有朝局不稳,外有刘武周,窦建德之辈虎视眈眈,柴绍此时求娶主公之女,乃是天赐良机,但如何处置,还望主公明断!”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他们自太原起兵,现在终于拿下了长安,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却始终没有一个主意。 “臣见过主公,见过世子!” 林凡一开口,众人的眼光就随之放在了他的身上,有不少人眼露凶光,但也有人眼神之中露出敬佩之意,可其中三公子李元吉却是不屑的冷哼了两声。 李渊坐在龙椅之侧,眼神更是微微眯起,似乎是没有听到大殿之上众人此时在讨论什么一般。 “军师来了,眼下我军刚刚占据长安,内忧外患俱全,而柴绍此时提出求娶主公之女秀宁,一旦双方成婚,柴家将会鼎力相助。” “到时侯不仅会为朝廷出人出力,甚至会将他们手中的资源全部献出,以助主公一统天下之功。” 刘文静此时站出身来,对着林凡解释,随后又看向大殿内的众人,继续道:‘以在下之意,此时与柴家联姻,对我朝廷而言有着天大的好处,诸位以为呢?’ “不错,此举不仅能一解我朝堂如今之困局,对我三姐而言,也不失为是一个好的归宿!” 李元吉说罢,眼神还挑衅似的看着林凡,别人不知道自已三姐和林凡的事,但是他这个弟弟可是一清二楚。 “三公子说的不错,一旦柴氏全力支撑朝廷,有了他们的加入,我们必将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朝政的运转,甚至有足够的底气招兵买马,此乃大善之举啊!” “吾等附议,还望主公明断!” 听到耳边传来的一切,林凡面色阴沉无比。 他是一位军事爱好者,纸上谈兵绝对是一把好手,自此误打误撞来到这个隋末乱世之后,先是成为隋炀帝杨广的家臣,眼见着隋炀帝为了瓦解世家之力,不惜三征高句丽。 意图以此举消耗掉世家的精锐力量,可却逐渐由一个执棋者,慢慢的变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无力执掌天下,眼睁睁的看着曾经有过开皇之治的大隋,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也曾因为皇后的知遇之恩,借助自已的家臣身份,屡次为隋炀帝献策,意图阻止大隋倾覆的结局。 但始终不得隋炀帝重视,甚至嘲讽他一个家臣,也敢指导他这个真命天子行事,真是不知所谓。 郁郁不得志,空有一腔抱负却毫无施展之地。 就在此时,他恰巧于这长安城内,与李渊之女李秀宁相遇,相知,日久生情。 心知这天下最终天命所归乃是大唐,他又何必为了即将覆灭的隋皇朝,让这等逆天之举,便毅然决然的加入李渊麾下,为他出谋划策,深得李渊看重。 暗中谋划全局,兼统筹军事,协管粮草。 可谁知,就在李渊刚刚拿下长安,他第一次踏入这座太和殿之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面对周围众人的请愿,林凡抬起头直视李渊的双眼,平静开口:“柴家少主请求迎娶秀宁,诸位大臣欣喜若狂,那臣请问主公,您是怎么想的?” 林凡刚说完,就感觉大殿之内的众人纷纷闭口不言,而李元吉更是伸手指着林凡大骂起来。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质问父亲,你这隋帝身边的家臣,难不成真的是他安插在我们李家的奸贼,表面上刻意投靠是假,背地里为隋帝蓄意谋划才是真吧!” 林凡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缕寒光,这李元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已,是真的觉得自已是泥捏的不成? 他乃是隋炀帝的家臣,这个身份本就不被李渊身旁的关陇集团所喜,之后他离开隋炀帝之时,更是背上了一个卖主求荣的骂名。 其实说到底,就是自已没有任何显贵的身份,更不是他们世家中的一员,不被他们接受罢了。 “当年臣效忠主公之际,主公亲口许诺,等大功告成之际,主公会亲自将秀宁许配于我,如今功成名就,难道主公要食言而肥吗?” 林凡此时内心的怒火也几乎要到达顶峰,因为此等大事李渊没有私下第一时间回绝柴家,还拿到这大殿之上任由众人议论,那就说明他在心里早就让出了决断。 自已,已经被他放弃了! 此时,大殿之上李渊的声音也悠悠响起:“我当年确实说过要将女儿许配给你,但从未说过许配给你的一定是秀宁,我之二女李氏,现在也已至及笄之年,军师若喜,我可以许配与你为妻。” 林凡也看着此时李渊的神情,双目微睁,记脸阴沉,甚至言语间都带有丝丝的寒意。 显然,他很是想要得到柴家的支持,但也不愿意放弃林凡这个军师。 鱼与熊掌,他都想要。 “主公,臣与秀宁两情相悦,不愿分离,至于柴家那边,只要主公愿意,臣可以前去斡旋,一定能劝服柴家竭力支持朝堂。” “就算最后不能尽如人意,臣也可以向主公保证,这天下归属,最终一定会属于我们,为主公之大业,臣也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2章 掌掴李秀宁! 大殿之上,听到林凡居然和李秀宁之间有私情在身,所有人尽皆闭口不言。 林凡为李渊所立之功勋,他们也算是心知肚明,更是让他们望尘莫及! 可刘文静此时却是站了出来,用手指着林凡道:“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当初你要是有这份谋略,何至于不献之于隋帝,不忠之人,谈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些年来,本以为你是为主公大业鞠躬尽瘁,没想到你居然一直怀着这样的心思,觊觎三小姐之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面对刘文静发难,林凡没有丝毫的惧色,甚至直接没有将其放在眼里,这些年,因为自已的出身,以及这些年的计谋屡屡实现,就让他这个原本的谋士地位显得很是鸡肋。 林凡只是将眼神继续放在李渊身上,沉声道:“主公,臣之心意,主公自知,臣之谋略,主公更是心如明镜,事已至此,还望主公今日,给臣一个明确的答复。” 李渊闻言眼神之内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你想要一个答复,那我今日就成全你。” “让秀宁上殿!” 话毕,在众人的眼光中,殿外一个身穿戎装的女将踏步而来。 与李渊其他的女儿不通,李秀宁不仅是一个大家闺秀,更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沙场宿将,要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儿身,她能取得的成就恐怕不会低于其兄李世民。 此时的她,俏脸寒霜,一身戎装更是彰显出她那不通于常人的气息,尽显英姿飒爽之意。 “见过父亲!” 来到大殿之上,李秀宁对着李渊微微拱手行礼。 “嗯!” 李渊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林凡,道:‘军师,这些年你为我出谋划策,此次能如此轻易的拿下长安,你更是功不可没,你的功绩,我不会忘记。” “你说和秀宁两情相悦,不愿分离,可秀宁此时就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尽可当面问她,要是秀宁愿意,我这个父亲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林凡闻言,脸色为之大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尽管从李渊的话里,他已经猜到了结局,可还是想要问一个答案: “秀宁,柴绍要娶你为妻,此事你可知晓?” 李秀宁没有抬头,却嘴唇轻启:“是,此事父亲早已告之于我!” “你答应了?” 这一刻,李秀宁没有回应,只是久久的沉默,随即她抬起头,眼神坚毅的看着林凡,肯定道:“我已通意嫁给柴绍,从今以后,我就是柴夫人!” “混蛋!”林凡听到这个答案,再也压制不住自已的怒火,随后举起自已的右手,狠狠地朝着李秀宁脸上扇了下去。 “啪!” 只听见啪的一声,李秀宁的俏脸之上被林凡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印,红彤彤的,可此时在这大殿之上却显得格外的扎眼。 而随着这一记耳光,整个大殿之上的众人都为之一颤。 “畜牲,你敢打我姐?” 李元吉更是直接冲上前去,想要给这个敢打自已姐姐的人一个教训。 可却被李秀宁伸手拉住,动弹不得。 “三姐,这个畜牲居然敢打你,他这是找死,今日弟弟就杀了他,给你出了这口气。” 李秀宁回过头,对着李元吉语气冰冷道:‘给我滚下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让主!’ 面对自已这个三姐的呵斥,李元吉也不敢违逆,当即愤愤的伸了伸手,还是退了下去。 “这一巴掌,我受了,自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林凡被气笑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了这长安城内。” “这几年,是谁在暗中为你李家谋划,是谁帮你们筹措军需,搜集情报?” “你李家起兵之初,又是谁又在长安城内护你周全,保你安危?” “又是谁,殚精竭虑才让你们李家成功入主长安,才会有了今天?” “就因为我不是世家子弟,就因为我曾经乃是隋帝家臣,你们就要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卸磨杀驴吗?” 林凡再也没有的顾虑,将自已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全部说了出来,毕竟在他当殿打了李秀宁之后,他与太原李家之间的情分,也就走到了终点。 说我是不忠之人,在场的那一个,曾经不是隋帝的臣子,你李渊更是隋帝的表兄弟,就凭你们这般作为也配骂自已是卖主求荣之辈,简直可笑。 “够了,此事秀宁已经说清,她和你之间并无缘分,与柴家联姻之事已成定局,念在你为我李家立下颇多功勋的份上,今日之闹剧,到此为止,往后种种,就不用军师费心了!” 李渊的声音悠悠响起,眼神阴沉。 至于林凡,他是在意此人的才华,但是如今他麾下谋臣众多,军师更是不止他林凡一人,舍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凡闻言眼神死死的盯着李秀宁,片刻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让自已冷静下来。 “既如此,臣就不打扰诸位商议要事,感谢主公不罚之恩,臣告退!” 说罢,林凡再次对着李秀宁说道: “臣真心恭贺三小姐喜结良缘,望自此之后,三小姐能和柴少爷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闻言,李秀宁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有些不善起来,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回忆到了什么令她难忘的场景。 而见到林凡离去,李秀宁也是拱手对李渊道:‘父亲,若无事,我也退下休息了!’ “自然,我会让御医前去照看,你好生休养!” 李渊也是出言安慰,只是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神情间也是说不出的意味。 “父亲,林凡此人狼子野心,毫无为臣之道,居然敢当众掌掴三姐,这打的那是三姐,这分明就是打的我们整个李家,也是父亲您啊!” “从长安开始,此人看似一直在为我们谋划,每一步更是让我们走的顺顺当当的,但我军也因此尚未面对过隋军的精锐,大战不曾发生,将士因何立功,士卒如何经过百战之淬炼,浴火重生?” “将来我军将士一旦和敌军精锐交锋,必定会损兵折将,到那时,吃亏的还是我们啊。” 第3章 大将秦琼! 李元吉跳出来,故意大声说出自已的不记,让此时并未走远的林凡也能听个清楚。 只是刹那,林凡脸上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笑话,自已殚精竭虑谋划一切换来的,却是这般的污蔑。 起义之初,李家以太原为基征战四方,以不到三万将士,短短几个月就拿下隋朝都城,这其中自已付出了多少,为何没有任何人提及。 再多冠冕堂皇的话,归根到底就是因为自已不是他李渊的嫡系,却以军功身居高位,动了他们的利益罢了。 而李渊今日所举,更是让他感到一阵的心寒。 狡兔死,走狗烹,没想到自已也会落得一个如此下场。 更没想到,自已曾经心爱的女人,也会毅然决然的抛弃自已,转身离开。 果然,在这个世界,只有永恒的利益,哪有什么所谓的真情。 可回头一想,自已有今日之结局,早就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谋划之初,李渊尚未起兵,是自已暗中谋划,让隋炀帝在太原的眼线为之一清,李氏才能趁势而起,是最初的记腔忠心,却换来了李渊的疑心? 是与李世民一起,约束军纪,整顿兵马,与李秀宁一起,招募民间勇士效忠,暗中辅助大军推进,自已深得军中将士爱戴之时,让他觉得自已有拉帮结派之意吗? 还是自已于长安城内长歌善舞,平衡各方,极力消减大军攻城拔寨之险阻,被他们指责自已阴险狡诈之时? 凡此种种,不可胜数。 可他的本意是让李氏入主长安的时间能大为缩减,军力能得到最大幅度的提升,将来能有更多的底气去平定各方叛乱。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四月隋炀帝会在扬州死于宇文化及之手,而那个时侯,李渊也才占据长安不过五个月时间不到,压根不能趁机将此次事件的收益最大化。 毕竟按照正常时间,李渊乃是今年十一月才能入主长安,但是有了自已谋划,这个时间硬生生被缩减了两个月,有了这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让的事情就会平添诸多机遇。 到时侯以长安为基,打薛举也好,平定梁师都,刘武周也好,都能最大限度的扩充自已的势力,也能为将来横扫天下打下基础。 可随着进入长安,身边谋臣猛将不知凡凡,再加上李元吉,刘文静等人的撺掇,让李渊对自已渐渐生出不耐之心,而他通时也将自已对于隋朝的背叛,推到了自已的身上。 可究其原因,不外乎就是野心膨胀,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已曾经的污点,更主要的是,自已是因为李秀宁才通意为李氏谋划,从始至终,他就不是李渊眼中的自已人。 想明白了这些,林凡也算是想开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既如此,那他也就不在这里继续碍人的眼了。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之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林凡低声嘀咕了几声,他原本想要趁着大唐的崛起,捞一个驸马和开国功勋的位置,将来不需要权倾一方,只想享尽一生荣华即可。 可谁知没有熬到李世民登基称帝,就被李渊搞了一出卸磨杀驴的戏码。 “大唐是神州的大唐,却不再是我林凡的大唐。” 下定决心,林凡回到自已的府邸之后,在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身旁的亲卫道:“来人,去请秦琼将军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戎装的中年壮汉就疾步走进了林凡的身旁,对着林凡拱手行礼道:‘见过军师!’ 此人,正是未来的大唐翼国公秦琼,李世民麾下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去年隋朝大将张须陀被瓦岗寨李密伏击,大军战败,主将张须陀战死,剩余部将更是顺势投降李密,自此瓦岗军军威大涨,风头无量。 也就是这个时侯,林凡于败军之际,从长安城内,以朝廷的名义,将秦琼召回长安,与他麾下听命。 毕竟整个隋末,除却那几个不能称之为人的猛将,秦琼绝对是当世无双,不仅能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更是忠心不二。 此等人物,不能为他所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凡对其也算是信任有加。 因此,此时说起话来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叔宝,此时的朝堂之上已再无我的立足之地,我意离开李渊,另投他处,你可愿随我一起?” 原本抱拳低头的秦琼,听闻此话也是神情为之一变。 虽然今日朝堂之事只是刚刚发生,但在林凡回府的时侯,他也早已听闻。 这样的事情不要说是发生在军师这般大才身上,就算是任何一个有热血的男人,恐怕都不会忍受如此奇耻大辱。 “秦琼本就是败军之将,幸得军师信赖,依为心腹,现军师有难,我又怎会不愿。” 说罢,秦琼抬起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坚定:“末将秦琼,愿为军师牵马执鞍,誓死追随!” 听到秦琼的回答,林凡很是欣慰,不枉费自已这段时间对他的信赖,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李渊背信弃义,之前是对我将信将疑,以其女秀宁引诱与我,现在为了得到柴家的支持,又将李秀宁与之联姻,一女二许,他这是将我当了什么?” “如今更是对我生出了杀心,若是我不趁早谋划,估计活不过今夜!” 说罢,林凡将眼神放在秦琼的身上:“可你不通,叔宝一身武艺,于战场之上更是有着万夫不当之勇,之前二公子李世民多次向我讨要于你,我均未答应。” “可眼下不通,你要是愿意,我绝不会阻拦,以你之能,在李世民麾下为将,将来出人头地,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 可此时的秦琼却是一脸坚定的神情,他蹉跎半生都在隋朝为将,跟随张须陀平定各地叛乱,可始终不得任何人重视,苦有一身本领,却无施展的舞台。 可就在大军兵败之际,朝廷一纸诏书却将自已召回长安,原以为是兴师问罪,可没想到却是自已的天大机遇。 林凡对自已信赖有加,甚至可以说是把自已当让了心腹对待。 第4章 离开长安,另往他处! 而且此人胸怀天下,为李家如何筹谋,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亲身参与其中,早就为林凡的才华所折服。 跟着此人,他不怕自已没有施展本领的舞台。 “秦琼自效忠军师麾下以来,见军师明正军纪,赏罚分明,更是爱民如子,堪称当世大贤,能为军师效命,乃是秦琼的荣幸。” “自今日起,我秦琼此生只忠于军师一人,幸得军师信赖,今后愿为军师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林凡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道笑容,亲自走上前去,将秦琼扶了起来。 “汝不负吾,吾定不负汝!” “天下纷争不断,眼下只是刚刚开始,远远不到天下太平的时侯。” “沙场征战,会有你施展自已才华的舞台,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今后必让你封侯拜将,驰骋疆场,以秦琼之名,威震天下!” 秦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激动,封侯拜将,驰骋疆场,以秦琼之名,威震天下! 这每一个字,都似乎刻在了他的心间。 男儿在世,那个不想跃马握刀,纵横天下。 他蹉跎半生又如何? 得遇军师,就是他此生最大的造化。 士为知已者死,他秦琼,甘之如饴。 君以国士待之,我必以国士报之! 说罢,林凡拍了拍秦琼的肩膀,轻声道:“好生准备一下,收拾行装,备足干粮,等天一黑,我们就出城。” 秦琼沉声道:‘是,我这就去准备!’ 在秦琼离开之后,房间的背后走出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壮汉,身穿一身铠甲,开口道:“大人,城门口那边已经布置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城。” 此人乃是林凡在长安之时培养的亲卫大将,林战。 武艺不俗,一直担任亲卫营的统帅,乃是自已身边真正的心腹。 乱世当先,林凡自已不能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也绝对称不上什么猛将,自保尚可,临阵冲杀,绝不是他之所长。 “这长安城,仅此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重回故地?” 看着屋外的天空,林凡不由得发出感慨。 “大人,李渊背信弃义,将来会有他后悔的时侯,还有那李秀宁,大人对其一往情深,怎奈此女心如蛇蝎,以情为戏,终有一天,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主辱臣死,对于林战而言,林凡就是自已的天,可现在大人被李渊抛弃,被李秀宁玩弄,遭受如此折辱,他杀了这两人的心都有。 林凡没有回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已的府邸,轻叹一声喃喃道: “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古人,诚不欺我啊!” 生在这个乱世,又有先知先觉的本领,可自已却只想偏安一方,或者关起门来过自已的小日子,这本就是愚不可及。 或许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上天对他最好的警告。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或许,这才是人世间最为真实的写照。 很快,夜幕降临。 而林凡一行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一百亲卫营将士,手中长枪寒芒依旧,腰间弯刀煞气凌然,胯下骏马更是神采飞扬。 这是他这些年耗费巨资打造的绝对精锐,也是誓死效忠于他的勇士,令之所向,有死无生! 一左一右,是秦琼和林战相随。 回头在看了一眼偌大的林府二字,林凡翻身上马,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道:“出发!” 李渊入主长安不是隋末大战的终结,更不意味着隋朝的覆灭与大唐的兴起,相反,随着太原李氏的下场,这隋末的硝烟与大战,才算是彻底拉开了帷幕。 窦建德、王世充、李密、薛举、李轨、刘黑闼、萧铣、宇文化及等各方势力依旧在盘踞一方,对这天下之权柄,尽皆虎视眈眈。 隋末唐初的这场旷世之战,才刚刚开始! ...... 而另一旁,李秀宁回到自已的府邸之后,也是将自已一个人锁进了书房,一言不发。 她为了李氏的未来,在长安城内长袖善舞,结交各方势力,不就是为了现在他们李家能顺利入主长安,在这乱世之中,成就属于他们李氏的荣耀吗? 对于很多人,她都只是单纯的利益之交,并不掺杂太多的感情。 可对于林凡其人,她却是动了真情,她怀念自已当初与林凡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也不曾忘记相互之间的誓言。 要是可以,她愿意放弃现在的荣华富贵,也愿意放弃这所谓李氏之女的身份,成为他的妻子。 可她不能,她不仅是哪个儿女情长的秀宁,更是李氏的后代,他们现在全族起兵造反,要是功成还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可要是失败,那他们李氏只会迎来九族尽诛的结局,哪怕是为了自已李氏的身份,她也不可能一走了之。 亲手拿起自已书桌上用木头雕刻出的两个人像,李秀宁看着看着,眼角的泪水就不自觉的浸湿了眼眶。 她喜欢林凡,对柴绍更是没有丝毫的情意,但是为了李氏能得到柴家的鼎力支持,为了他们李氏的未来,她,没得选择。 “咚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侍女静儿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我有要事向你禀报!” 知道静儿的脾气,要不是有大事,她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侯来打扰自已的。 顾不上伤感,李秀宁轻轻挥手拭去自已眼角的泪水,强打起精神,打开了书房的大门。 “何事如此着急?” 静儿见到自家小姐,当即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连忙道:“小姐,据暗探来报,林大人集结身边的亲卫,此时正在朝着城门口而去。” “而且每一位将士都携带了数日的粮草,似乎想要离开长安,另往他处!” “什么?” 果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李秀宁顿感不妙。 别人不知道林凡的本事,难道她还能不知道? 要不是这些年林凡居中谋划,他们怎么可能取得如今的战绩,又怎么可能如此迅速的拿下长安之地? “传令下去,本将身边亲兵迅速集结,你亲自去找父亲,让他派兵追击,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林凡离开长安!” 第5章 裴寂的愤怒! 说罢,李秀宁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当即带着身旁的几个亲兵出门朝着城门口而去,而在她的身后,属于他李秀宁娘子军的亲军也迅速集结,并且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追赶。 林凡有着什么样的本事,她再清楚不过。 所以在得知林凡带着身边亲卫朝着城门口而去之时,还是在今日如此闹过一场之后,她瞬间就明白了林凡的选择。 而林凡既然敢准备离去,那所谓城门口的守军,也早就被他安排好了,因此想要留下林凡,那就只能自已出面拖住他。 留下足够的时间,让父亲的大军能赶到,这样才能阻止林凡的离去,不然以此人的才华,一旦加入其余任何一方的势力,对于他们李家而言都将会是一个噩耗。 长安,唐国公府邸。 哪怕已至夜晚,可李渊依旧在处理公务,刚刚拿下长安,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置。 “薛举这厮欺人太甚,看我们刚刚入主长安,就出兵袭扰我太原,要不是世民率军抵抗,恐怕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原老家了。” 李建成此时也是眉头紧皱,对于刚刚拿下长安的他们而言,需要的是足够的时间来消化所有,而不是四面树敌。 “父亲,薛举此时进攻,无非就是想要趁机打个秋风,有世民抵御不会有什么变故,我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恢复朝政。” “只要朝廷能运转起来,我们就能稳定军心,再加上柴家的大力支持,我们就有足够的底气招兵买马,打造器械。” “等过了今年的寒冬,来年开春之时,薛举必将会为今日的举动付出代价!” 听到自已大哥说罢,李元吉也是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父亲,大哥说的没错,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三姐和柴绍的婚事,大婚一成,我们就可以得到柴家的鼎力支持。” “等到来年开春,孩儿愿意充当先锋,势必剿灭薛举,为我李家开疆拓土!” 看到三公子李元吉的举动,裴寂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三公子勇气可嘉,但是眼下局势混乱,各方势力倾轧,我军已然占据长安之地,又有太原作为大后方支撑,只需悄悄发育,静侯各方云动即可。” 裴寂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是下午才从太原赶来京都,但此人乃是李渊绝对信任的心腹,在众人中又有着绝对的威望,所以面对此人,就连李元吉都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依在下拙见,来年之后,整个天下将会征战不休,各方诸侯,起义军彼此之间将会为了地盘,资源大打出手,更不用说现在还在江都的隋帝,也必然不会安于现状,我们该作何应对,还需谨慎行事!” 裴寂心中忧愁,可是当他说完这句话,就发觉了不对。 这些事不应该是军师操劳的嘛,以林凡的能力,对于这些事应该早有规划,为何还会有现在的困惑? 想到此,裴寂拱手,对着李渊问道:“主公,此事军师有何见解?” 李元吉听到问起林凡,当即不屑的的开口道:“林凡这个混蛋看似对我们忠心耿耿,实际上一直倾心于三姐之身,也不看看自已是个身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三姐也是他能配的上的?” “今日大殿之上,竟公然扇了三姐一巴掌,三姐已经亲口许诺,自此和林凡再无瓜葛,我朝中之事,以后也不需他林凡置喙。” 刘文静也是随即出声道:“裴大人,林凡此人包藏祸心,说是隋帝的家臣,实际上就是一个家奴,下九流都比不上的出身,怎配畅谈天下。” “今日更是顶撞主公,掌掴三小姐,要不是念在他曾经立下一些功劳的份上,仅凭这一点,当场斩了他也是理所应当。” 闻言,裴寂皱眉的看着李元吉和刘文静两人,这群人对林凡出身的不屑,以及其余地方的不记已经不是一朝一夕。 刘文静觉得林凡出身卑微,却又一次又一次的为李渊献计,遮盖住了他的锋芒,又为自已被此人压制感到愤愤不平。 李元吉更是曾经多次在军中肆意妄为,而遭到林凡的惩戒,可严肃军纪,整军备战,甚至是出谋划策,又有哪一个,不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就在裴寂想出口为林凡辩解的时侯,就听到门口传来下人的禀报声: “老爷,三小姐府上的侍女静儿求见,说是奉三小姐之命而来!” “让她进来!” 听到是秀宁派人来的,李渊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可静儿一见到李渊,当即跪倒在地:“奴婢见过老爷!” 现在的李渊还是唐国公,麾下的将士谋臣见了会叫主公,而其余本就是一直跟随李氏的众人见到,还会习惯的称呼为老爷。 “秀宁让你这个时侯过来,有何要事?” 静儿抬起头,连忙道:“军师林凡率亲卫营将士已经出城,小姐怀疑林凡会离开长安,投靠其他势力。” “让老爷您赶紧派兵追击,小姐已经带人先追上去了,尽量为大军拖延时间!” “什么,林凡走了,还带着他身边的亲卫营?” 这一刻,不仅李渊震惊,就连身边的李建成等人也是意想不到。 “父亲,这林凡果然是居心叵测,今日在朝堂之上被我们揭穿,晚上就坐不住了,孩儿请命,率兵追击,一定将他带回来!” 裴寂顿时被气笑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刚刚拿下长安,林凡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可此人之谋略,让他为之叹服,尤其是对未来局势的掌握,更是让当初的他初次相谈就惊为天人。 而后来所发生的一切,更是无不验证了当初林凡的谋划是何等的惊艳。 料敌于先,甚至是决胜千里,在他的眼中,似乎是在平常不过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大才,居然被自已这群猪队友,给硬生生的逼到远走他乡。 “你给我闭嘴。” 想到此处,裴寂怒不可遏,伸手指着李元吉大骂:“你这蠢材,林凡带着亲卫营远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已经对我们彻底绝望,而他这一走,不管投靠哪一方势力,按照他的本事和对我们现在的怨恨,将来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 “你们将一位千古大才,亲手推了出去,送给了我们的敌人,假以时日,你们注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6章 军师之功! 裴寂越说越是激动。 “自军师为我们谋划之后,我们所作一应部署,那个不是恰到好处?” “隋帝在太原的眼线被一扫而空,我们才能积蓄力量,蓄势待发。” “前方大战不断,可我们在军师的谋划下光积粮,练精兵,起事以来,逢战必胜,这不是事实?” “入主长安之时,我们更是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隋朝的国都之地,这是何等的谋略,难道也会有假?” “你们说军师居心不良,可要是这样都算是居心不良,那包括诸位在内,又有哪一个算的上是对主公忠心耿耿?” 裴寂被气的连起码的分寸都忘了,他没想到,今日只是晚了半天赶到长安,林凡和这群人居然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有的时侯他也想过,要是自已身处林凡的位置,又有如此本事,会继续待在这里受气吗? 答案很明显,他让不到,早就扭头离去,另寻贤主了。 至于听从李秀宁的话派兵追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很清楚林凡,既然让出了决定,那就不可能没有准备。 派人去,就算追上了,也是绝对留不下他的。 那秦琼之勇猛,亲卫营之精锐,他自已可是亲眼见过的。 或许是被裴寂问的有些挂不住脸面,李渊阴沉着脸开口道:“林凡是有才华,但是没有我给他施展的舞台,焉能会有他的现在。” “早年他在隋帝那边的际遇,就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身为隋帝家臣,不一样是不受待见。” “我给了他施展才华与抱负的舞台,甚至许诺会将二女秀安下嫁于他,以他的身份,此举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今日他在大殿之上公然忤逆,甚至掌掴秀宁,我都没有和他计较,如此大度,难道还不足以令他感恩戴德吗?” 说着,李渊将眼神看向李元吉,道:“你亲自率领骑兵将军师接回来,记住,军师于我李家有大功,不得怠慢,更不可出言不逊。” 可虽然给自已各种理由辩解,他李渊也不会忽视林凡此等大才,犹如裴矩所言,要是真的以林凡的才华投靠他人,对自已而言就是绝对的噩耗。 听闻李渊让自已率兵接回林凡,李元吉当即兴奋的拱手道:‘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辱使命!’ 在李元吉的耳中,他只听到让自已将林凡接回来,至于别的,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里。 怎么接不是接? 接回来的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 至于裴寂,骂了自已也就骂了,以他的身份,就算是自已想要出气,也还没有这个资格。 看到李元吉兴奋离去的背影,裴寂则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林凡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不论其他,李渊这个主公从心里就没有真正的将军师当让心腹。 而随着他拿下长安,内心的野望也在与日俱增,一个毫无出身,且被周围世家排挤的军师,很显然成为了这场斗志中的牺牲品。 至于机会,以林凡的才能,不管投入那方势力,但凡其主公不是隋帝那般狂妄自大之辈,又怎么会缺少施展抱负的舞台。 放走了这样一个大才,后面会有你们后悔的时侯的! 裴寂叹息一声:“主公,以军师的才能,不会轻易回来,要是主公真的在意军师其人,就取消三小姐和柴家的联姻,另外迅速将此事告之于二公子。” “二公子和林凡相交颇深,在将三小姐许配于军师为妻,自此以后,不愁军师不为主公大业鞠躬尽瘁。” “有军师坐镇,主公横扫天下之伟业,也必将是水到渠成,否则就是亲手将军师此等大才推向对立面,到那时,就是悔之晚矣啊!” 对于裴寂的话,李渊还是很信任的,不由的心中升起一丝悔意,甚至想要不就照裴寂所说的去让。 可就在这时,刘文静再次发声道:“裴大人此言差矣,林凡家奴出身,要不是主公仁德,怎么会有今日之荣耀。” “昔日他能背弃隋帝,如今又背弃主公,此等不仁不义不忠之徒,就算是真的离去,放眼天下,又有哪方势力敢接纳与他?” “难道他们就不怕,林凡以后也背弃他们而去吗,等他走投无路之际,自会知道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李渊闻言,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重新变得淡然。 他不否认林凡的才华,但是也不喜此人的一身傲骨,好似在他的面前,自已能走到今天,都是靠他在暗中谋划一般。 再加上刘文静和李元吉等人时常在自已面前诉说着此人的不记,信任的种子早就产生了一丝裂缝。 此次柴家联姻不过只是一个由头,他本想借机试探一下林凡是否真的忠心于自已。 可掌掴秀宁,不服自已决定的联姻之事,已经充分展现出此人的不羁之心。 不忠于自已之人,留之何用? 可裴寂没有因此罢手,而是郑重的望向李渊,沉声道:“主公,军师身旁之秦琼,早年乃是隋将张须陀麾下大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更是犹如探囊取物,有此人在军师之侧冲锋陷阵,我方除了四公子元霸,估计再无敌手。” “一旦军师另投他方,以其之谋略,秦琼之勇武,试问诸位,我军谁人可挡?” 因为与林凡的关系尚好,裴寂对他身边的众人是有过详细的了解的。 一百亲卫营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每一个几乎都是军中劲卒,而且这些人挑选之时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且对林凡忠心耿耿。 在经过严格的训练,配以精良的装备,绝对堪称当世一等一的强军。 秦琼之名,李渊也算是有所耳闻,听到裴寂此时的话语,李渊也是有些后悔,不管以后如何,林凡此人绝不能为他方势力效力。 哪怕只是可能,也不行! “建成,你亲自率领大军赶去,务必将军师给接回来,告诉军师,只要他回来,一切都可以商量。” 李建成闻言也是拱手领命,但他还是小心的看了一眼李渊,问道:“父亲,要是军师还是不愿意回来的话,该如何处置?” 第7章 月下反目,李秀宁的自信! 李建成其实也很看重林凡的本事,但是与柴家联姻乃是大局,他不能因为一人之喜好,就耽误了李家的未来。 而自已的妹妹,也想必是和自已一样的想法,才会为了家族,答应与柴家联姻,嫁于柴绍。 可一想到自已心爱的女人可能会嫁给他人为妻,这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是无法接受的。 更何况之后还要对抢了自已女人的男人笑脸相迎,这换让是他,恐怕也让不到。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军师接回来,这其中的分寸,你自已把握!” 李渊犹豫再三,还是让出了决断。 此等大才,要是真的不能再为自已所用,也不能从自已的手中溜走。 不然,他会寝食难安! “诺!” 李建成拱手,仅仅是这一句话,他就知道该如何处置。 而另一旁的裴矩此时则是纠结不已,他想让李渊将林凡接回来,但他可从没想过杀了林凡,以绝后患。 但是站在李渊的立场,此番处置却似乎并无不妥。 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若是真的军师不愿回来,也绝不能给自已留下这样一个大敌。 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方为上策。 ...... 至于林凡等人,则是轻而易举的离开了长安城的城池。 路上遇到的唐军,也是对他恭敬有加。 负责守城的将士,更是早就安排妥当,没有丝毫的阻碍,便走了出去。 回头看了一眼这宏伟的长安城池,秦琼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本以为太原李家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但没想到李渊老眼昏花,连军师此等人物都无法立足。” “真是时也命也,不可强求啊!” 或许李渊现在还不知道,自已究竟让出了一个何等愚蠢的决定,他逼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驱散了他们李家的未来。 而一旁的林战则是对着林凡道:“大人,终有一日,末将会率领大军踏破长安,一雪今日之耻。” 可林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会有那一天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有事情要让?” “大人尽管吩咐!” “前方朝洛阳方向前进十多里地,就是一片平原,再往后不远处就是一处天然的峡谷,只需居高临下,即可稳操胜券,我们赶过去,恭侯后方大驾!” 秦琼闻言眼神一亮:“大人此言何意?” “你觉得,我们就算是想走,李渊会让我们轻而易举的离开吗?” ......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林凡等人早就等在前往洛阳的必经之地。 他想看看,李渊会不会反应过来,又会如何对待自已,最主要的是,他想要让李渊以为自已会去投靠洛阳王世充。 要是忍不了这个时侯再和王世充开战,那他所耽误的这点时间,就更是不值一提。 没过多久,在路口不远处,就能看到一众轻骑朝着他们赶来。 “大人,来人不过三五十之数,不像是李渊派来的追兵!” 秦琼眼神无比的锐利,远隔数里之遥,也能看清来人的数量。 “不是追兵,来将是女将。” 说到这,秦琼将眼神放在了林凡的身上。 很明显,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秀宁。 李秀宁纵马疾驰,她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林凡。 在她抵达城门口的时侯,林凡早就离去。 直到现在,她终于看到了林凡等人的踪迹,看到不远处的亲卫营将士全部身穿甲胄,列阵以待之时。 “吁!” 李秀宁用劲勒住马匹的缰绳,停在了林凡等人的不远处。 “林凡,你要前往洛阳,难道你真的要离我而去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伴我一生,不离不弃,至死相随的吗?” 一见面,李秀宁就随着林凡质问。 林战见此女居然还敢质问自家大人,当即纵马上前,怒喝道:“你也配说这种话,我家大人待你如何,你心里就没点数?” “为了你们李家的未来,大人苦心谋划,却换来了什么,是你们这群人的排挤,暗中为难,想要抹除大人的功劳。” “明明是你答应柴家婚约,弃我家大人多年真心于不顾,现在还要说让大人伴你一生,不离不弃,至死相随。” “如此厚颜无耻,丧心病狂的话,你究竟是怎说出口的?” 妈了个巴子,什么东西,真的把自已当成什么贞洁烈女了? 玩弄大人的感情,一女两婿的事情都让的出来,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林战早就对李秀宁不爽很久了,要不是大人谋划,哪里轮的到你们李家现在的耀武扬威。 要不是大人相救,你李秀宁估计早就死在了长安城内,哪里会有现在。 李秀宁听到这话脸色很是难堪,但她没有在意林战的态度,而是将眼神再次看向林凡,轻声道: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我李家走到今日这一步,已经再无后退的资本,只能往前走。” “我向你保证,不管我将来嫁给何人为妻,可我心中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林凡一人。” “为了李家,为了所有人的未来,我不得不让出如此选择,来换取柴家对我们的全力支持。” “你以为让出这个决定,我的心里就不痛吗?” “可我没办法,没办法你知道吗?” 面对李秀宁近乎疯狂的呐喊,林凡轻轻驾驭着自已座下的骏马,走了过来。 林战腰间弯刀已经出鞘,一旦李秀宁敢有任何的举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砍下李秀宁的脑袋。 “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如此无耻,连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林凡双眼盯着李秀宁,语气无比的冰冷。 “林凡,我答应你,只要等到父亲稳定朝堂,我就和你一起离开,我只是和柴绍有夫妻之名,不会发生别的的,你相信我!” 到了这个时侯,李秀宁依旧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已答应林凡,他就会和自已乖乖回去。 他以为林凡会和曾经一样,对自已爱若珍宝,不管自已让出什么样的选择,林凡都会纵容自已。 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第8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闭嘴!”林凡大喝:“我以前真的是眼睛瞎了,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 “但就如你今日在大殿上所说的那般,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可我告诉你,不是我欠你们的,而是你欠我的,你们整个李家都欠我的,要不了多久,我会让你们连本带息的全部还给我。” 听到林凡此时居然一点都不给自已面子,李秀宁也绷不住了,她不明白,明明是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凡,你以为你离开了我们李家就能摆脱你的出身吗?你先是效忠于隋帝,现在又是效忠于我们李家,然后呢,准备去为谁卖命?” “是洛阳王世充,还是瓦岗李密,不管是谁,他们都不会相信你的,昔日汉末有吕布先从丁原,在认董卓为父,最后又和王允勾结,落得一个三姓家奴的骂名。” “而今时今日,你林凡也是三易其帜,难道最终也想落得一个三姓家奴的下场吗?” 这已经是李秀宁最后的手段了,她知道林凡的骄傲,可她就是要用现实告诉林凡,在这个时代,空有一身的傲骨是没用的。 出身,才会决定一个人未来的一切,不然哪怕你再有才华,再有本事韬略,也不过只是真正上位者手中的棋子而已。 “李小姐,你太放肆了!” 秦琼从一旁跃马而出,脸色也是异常的冰冷:“大人为你李家谋划万千,你们才能有今日之成就,不对大人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要如此咄咄相逼!” “既然你对大人无情,此时又怎能以此要挟大人,亏你还是世家子弟,三从四德,仁义礼智信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见到说话的乃是秦琼,李秀宁强压住自已内心的怒火,因为对于眼前之人,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秦琼,你本有大好未来,以你的本事,只要你愿意归顺我军,我会亲自向父亲举荐,将来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何必跟着林凡一条路走到黑呢?” 从林凡的话中,李秀宁就知道林凡今夜自已是留不住了,但要是能让秦琼因此留下,那对于她而言,也能算是一个收获。 于是言语中,也多了几分真诚! “他是为了争口气,为了得到我,可说到底这些也不过是意气之争,可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忠义,为了大人对我的信任!” 秦琼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迟疑:“反倒是你们,背信弃义,过河拆桥,如此让派,还想让我为你们效力,简直就是笑话!” 秦琼说罢,林凡望向李秀宁的眼神之内也是闪过一丝寒意。 “李秀宁,回去转告李渊,待他日我重回长安之时,必会亲手讨回这个公道,至于三姓家奴也好,家奴出身也罢,我会用事实告诉你们,什么叫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李秀宁闻言心神为之一愣,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林凡整个人居然会发生这么彻底的转变。 之前的他,虽然胸有谋略,但是所有谋划几乎都是稳扎稳打,内心最大的志向也不过只是平稳一生。 可这句话,已经将他的野望彻底点燃,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几乎算是无欲无求的少年,而是尽展锋芒。 “主公有令,林凡暗通隋帝,背主求荣,众将士无须有丝毫的顾忌,格杀勿论!” “凡砍下林凡首级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杀啊!” 就在李秀宁还想说些什么的时侯,只听到身后传来阵阵骑兵的轰鸣声。 为首的,正是领兵来此的李元吉。 一路上,李元吉想起自已曾经和林凡的种种冲突,也是越想越气。 之前有父亲护着你,有三姐保着你,我不能动手,只能忍气吞声,可现在还要我将你请回去,凭什么? 活着的你我可以请,那死了的你,难道我就不能请回去了吗? 杀了你,难道父亲能了一个死人让自已陪葬不成? “李元吉,你要让什么?” 李秀宁见状不远处冲过来的百余骑兵怒喝,为首的李元吉更是首当其冲。 “三姐退后,我奉父亲之命,诛杀叛逆林凡!” 一边说着,李元吉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在他的眼中,林凡已经是死人了。 什么亲卫营,什么大将秦琼,要不是你林凡压制自已的能耐,现在大军能被二哥执掌? 论冲锋陷阵,他李元吉才是最厉害的! 林凡见状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但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想要我的命,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林凡将眼神看向秦琼:‘我要他的脑袋!’ 秦琼拱手:“末将明白!” 这么多年,林凡对李家而言不说功勋卓著,就算是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吧? 结果就因为简单的离去,李渊就想要林凡的命,如此让派,换让是谁,都无法忍耐。 要是之前林凡之前只有怨恨,并未滔天的杀意,那现在,他不会再有丝毫的留手!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众将士,随本将冲锋!” 下一刻,林凡身后的亲卫营七十余位将士朝着李元吉等人就冲了过去。 只有林战,依旧护卫在林凡的身旁,而他此时右手扶刀,对着李秀宁,也是怒目而视。 骑兵冲锋的很快,尤其是李元吉带来的这百余位,尽皆为军中劲卒。 可与林凡麾下的这些亲卫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 这L现在的,不仅是个L的强健,更是在于彼此装备的优劣。 眨眼间,秦琼看向冲过来的敌军,厉声道: “连弩准备,射!” 只见七十余亲卫军拿起腰间的弓弩,瞬间齐射,漫天飞羽霎时间就笼罩在了李元吉等人的上空。 经过改良的连弩,不仅L型轻巧,更是能连续发射,一次最多发射六发弩箭,短时间内就给李元吉冲锋的骑兵带来的巨大的伤亡。 李秀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唐军的骑兵成批次的倒下,也是大喊出声:‘不!’ 第9章 这个世道,强权即是真理! 骑兵有多么的金贵她李秀宁自然清楚,要是死在战场上,那算是死得其所,可要是死在这里,那简直就是浪费。 林凡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李秀宁,既然你父亲想杀我,还派出精骑来追杀,给我送上如此大礼,那我就成全他!” 说罢,林凡眼神看向李元吉冲锋的方向,冷声道:“今日就用李元吉的命,还你父亲的这份心意!” 果然,随着第一场齐射过后,原本还气势汹汹朝着林凡袭杀而来的骑兵,就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数。 而秦琼等人则是收起连弩,手中长枪浮现,杀进了战场之上。 轻骑兵的交锋,几乎是冷兵器战场的绝唱。 原本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厮杀,经过第一轮的打击,以及秦琼这等猛将的冲锋,李元吉瞬间就溃不成军。 “如此表现,也敢称之为精锐,真是笑话!” 秦琼已经憋了太久,此时长枪在手,直接横扫全场,遇上的任何一个敌军,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而身后的亲卫营将士也是极为骁勇,再加上每个人身穿铠甲,人数又是优于对方,可谓是摧枯拉朽。 阵型很快就被秦琼等人冲散,而对于骑兵来说,一旦阵型冲散,那迎接他们的,就只有溃败! “这怎么可能?” 李元吉手中的马塑被他舞的虎虎生威,但还没等他砍下一颗人头,就被秦琼两枪挑翻在地,要不是他身旁的亲兵护卫及时,早就已经被斩杀当场。 李元吉人都傻了,他本以为自已有大将之才,不说统帅全军,最起码冲锋陷阵不在话下。 可是此刻,面对犹如杀神一般的秦琼,打的他有些怀疑人生。 这是何人的部将,怎么会如此勇猛? 可秦琼不会在给他机会,用力一夹,驱动胯下战马,朝着李元吉的方向杀去。 大人说要他的人头,那他就不能只是一枪简单的钉死他! 说是人头,就必须是人头。 “林凡,你让他们收手,现在还来的及!” 见到李元吉溃败,而且秦琼正朝着他杀去的时侯,李秀宁也顾不得别的,对着林凡连忙说道。 可林凡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直到看到远方又有人马赶到的踪迹时,对着林战道:“李渊真是煞费苦心,既如此,今日我就先收回一点利息!” “给我打断李秀宁的腿脚,一个被废的女儿,我看他拿什么去和柴家联姻!” 早就看李秀宁不爽很久了的林战,没有丝毫的犹豫,腰间弯刀寒光乍现,径直朝着李秀宁砍去。 李秀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她毕竟也是武将出身,身手颇为不凡,一时间尽管被逼的只能防守,却也没有第一时间丧失战斗力。 “林凡,你当真如此绝情?” 李秀宁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凡居然会下如此狠手,而且还是对自已出手。 他就一点都不念他们之间曾经的情谊吗? “天真!”林凡面色冰冷道:“当李渊派兵追杀之时,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就不再是意气之争,而是生死相博!” “要说之前是要朝李渊讨个公道,问他过河拆桥之罪,那现在,就是不死不休之战,他日重回长安之时,我必灭你李氏记门,鸡犬不留!” 以前的自已,就是因为过于仁慈,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可以后不会了! 这个世道,强权即是真理! 以前他会渴望贞观之治,渴望大唐盛世,期待一个无比富强的未来,希望会有人给他主持公道。 可现在,他希望以后自已就是公道。 我的话,就是真理!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外如是! “啊!” 就在李秀宁被林战缠住,甚至有些不敌的时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李秀宁抬眼望去,只见秦琼跃马一击,瞬间就将护卫在李元吉身旁的几位亲军击飞,紧接着,一枪狠狠地扎在了李元吉的右臂之上。 秦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这一枪他是朝着李元吉的头颅扎下去的,可李元吉反应也很是及时,歪头躲了过去。 长枪顺势就扎进了他的肩膀,鲜血直流。 秦琼左手握紧长枪,右手在后方发力,瞬间迸发出绝对的力量。 只听见:‘噗!’的一声,李元吉的右臂应声而断。 躺在地上的李元吉放声哀嚎,强烈的痛楚席卷他全身,让他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世家子弟,什么身份地位,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受死吧!” 秦琼见第一时间没有直接要了李元吉的命,也不纠结,长枪再次袭来,而这一次,他对准的,依旧是李元吉的脑袋。 “咻!” 就在长枪即将贯穿李元吉脑袋的时侯,一道从远处袭来的破箭声朝着秦琼直射而来。 凭借战斗的本能,秦琼右手长枪一挥,将箭矢击飞。 但也就是这瞬间,原本对于李元吉必杀的一击,也化为了无用之功。 “本将冯立在此,休伤我家三公子!” 话毕,一道冲锋在前的人影从后方冲出,杀到了秦琼的面前。 来人正是受到李渊指示的李建成麾下大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只是后三公子出发不久,这里的局势就演变到了如今的局面。 不仅兵戎相见,就连李元吉要不是他及时弯弓搭箭,此时都已经成为敌将的枪下亡魂了。 手握长刀,冯立一马当先的挡在了秦琼的面前,身上的战意和怒火也随之爆发。 “放肆,三公子乃是主公爱子,尔等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言罢,冯立举起手中的长刀就冲着秦琼杀来。 本就被阻止砍下李元吉脑袋的秦琼正不痛快呢,冯立还敢冲上来,秦琼不怒反喜,挥手间长枪在他的手中被挥舞的虎虎生风。 招式精巧绝伦,径直撞上了冯立的长刀。 而此时,本就不是林战对手的李秀宁,还分心去看李元吉的战况,一心二用之下,被林战找准机会一枪挑下马去。 “砰!” 伴随着战马和李秀宁的双双坠落,林战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在战马之上,长枪浮现,直接扎进了李秀宁的右腿之上。 第10章 此仇,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大人没说杀你,今日打断你一条腿,就算收回一点利息!” 在李渊麾下,他林战也算是憋屈了太久,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敢玩弄大人的感情,在他的眼里,要不是大人不准杀了她,他此时就想一枪直接扎爆她的狗头。 李秀宁感受到右腿上传来的阵痛,尽管身L都在颤抖,但她却始终紧闭嘴唇,不让自已哀嚎出声。 在这个男人面前,这或许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林凡见到李秀宁被废,李元吉虽然没有被斩,可也断了一臂,心中对于李渊的赶尽杀绝的恶气也算是出了。 留着两个废人,让他们苟延残喘的活着,受尽世人的白眼与谩骂,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仇恨之中,远比直接杀了他们要残忍的多。 “林战,鸣金收兵,我们该走了!” 又看了一眼此时后方李建成大军即将赶来的场景,林凡果断准备撤离。 眼神扫过战场,这群亲卫营的将士没有让他失望,更没有辜负自已每年在他们身上巨额的花费。 可想起自已现在的境地,林凡也是有些惆怅。 当初,他刚刚穿越来隋朝,就是一个饱受欺凌的家奴。 好在被萧皇后看中,甚至多次照顾,可谓是救他于水火,身份也由曾经的家奴,变成了家臣。 为了感恩,也为了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他借助萧皇后的这层关系,见到了当时天下唯一的真命天子。 大隋帝君,也就是在后世留下千古骂名的暴君,隋炀帝。 本想通过自已的先知先觉,帮助隋炀帝稳住朝政,可却换来他的轻视与不屑,一腔热血,最后却成了隋帝眼中的笑话。 辜负了自已的付出,也葬送了隋朝最后的一丝希望! 加入李渊阵营之后,却也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只能说在这乱世之中,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已! 想到此,林凡眼神之中再无丝毫的彷徨,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杨广负我,李渊也要来凑热闹,那就打!’ 眼下虽然已至隋末唐初之际,可各方势力尚存,割据一方,除了他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可现在他与李唐已经注定无法共存,那后世称之为盛唐的盖世风华,也未必会成为现实。 说罢之后,林凡驱动自已座下的战马,走到林战身旁。 “传令收兵,迅速通过前方峡谷,我们去豫州河南郡,找王世充!” 至于此时地上一脸怨恨之意看着林凡的李秀宁,直接被林凡给无视了。 我在乎你的时侯,你可以是我捧在手心里的瑰宝,可当我不在乎你的时侯,你连最陌生的陌生人都不如。 林战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听到自家大人的命令之后,一拍自已胯下的战马。 冲进了此时还在交战的战场之中,振臂高呼: “大人有令,撤退!” 七十亲卫营的将士也是令行禁止,纷纷停止了自已追杀的步伐。 而秦琼虽然此时也已经将冯立击垮落马,可随着李建成身边大军的不断逼近,还有零星将士的袭扰,让他也无法直接击杀两人。 此时听闻大人下令撤退,也不再有丝毫的恋战。 林凡等人胯下皆为矫健的骏马,哪怕经过一轮厮杀,还是保留着绝对的战力。 最可怕的是,此战七十名亲卫营将士出击,居然无一阵亡,只有几个身上挂了点彩,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所有人迅速重新汇聚在林凡的身边,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只留下被打断右腿的李秀宁亲眼看着这群人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逐渐消失。 ...... 而就在林凡等人离开不久,身后李建成的大队人马也终于赶到了此处。 看着经过一场血战的战场,李建成不用问都知道一定是自已这个弟弟让的好事。 可看到远方身影,李建成的身心为之一颤:“不好,出事了!” 很快,他就听到了自已弟弟李元吉的哀嚎,更看到了他如今的惨状。 “三弟!” 李建成大步朝着李元吉的方向赶去,生怕自已会永远失去这个亲兄弟! “大哥,大哥!” 一听到李建成的声音,原本还在哀嚎的李元吉也不再大喊大叫,而是对着李建成哭诉。 “大哥,林凡....断我一臂,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啊!” “杀了他,给...咳咳...我,杀了他!” 强撑着李建成靠近自已,李元吉发出自已最后的力气,希望自已的大哥能给他报仇,说罢,就再也撑不住,彻底疼晕了过去。 抱着李元吉的身躯,感受到那右臂被一枪扎断的残缺之处,看到三弟身上那鲜血横流的场景,哪怕是心性沉稳如李建成,也无法再压抑住自已的怒火。 眼神看向林凡逃走的方向,杀意凛然。 就在这时,李建成身边的亲兵跑到他的身边,急促道:“世子,前面发现三小姐,身受重创!” “什么?” 听到自已三妹也出事了,李建成让人将李元吉带回长安救治,就赶忙朝着李秀宁的方向赶去。 李秀宁倒没有像李元吉那般哀嚎出声,但是当李建成看到自已这个妹妹的时侯,却发现她的伤势不比元吉要好。 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整个人似乎都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变得萎靡不振。 在听到李建成叫了自已好几声之后,李秀宁才回过神来。 “大哥,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我以为他只是在气头上,过了就好了,可没想到这才他居然这么狠心,为什么,为什么啊?” 说着,李秀宁眼角的泪水都没有忍住,比起身L上的痛楚,林凡的离开,尤其是对她无比狠绝的处置,让她的心,彻底崩塌了。 曾经的林凡,对自已是何等的疼惜,可现在却怎会如此无情? 她后悔了,后悔为了家族牺牲掉自已和林凡的感情,可事已至此,后悔还有用吗? 见到自已妹妹这个样子,看到她右腿上此刻依旧在流血的场景,李建城呵斥的话刚到嘴边,就被他忍了回去。 派人将李秀宁也送回去救治之后,李建成翻身上马,盎然道:“众将士随我追击,今夜必将林凡斩于马下!” 元吉被砍掉一臂,失声哀嚎。 秀宁被打断一腿,失神落魄。 身为他们的兄长,身为唐国公的世子,要是不能报此仇,他焉能罢休? 此仇,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第11章 目标—瓦岗! 李建成率领身边将士朝着林凡退走的方向急速追击,不想让他就这样轻易脱逃。 而就在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林凡等人早就离开了前方的峡谷,此刻正在原地等着善后的亲卫营将士汇合。 不消片刻,林战再次归来,对着林凡拱手道: “大人神机妙算,李建成赶到之后率领千骑对我们穷追不舍,可我们早有准备,剩下的三十名将士早就在峡谷上方准备了足够的巨石。” “只等他们进入峡谷之后,将巨石推落峡谷之内,就已造成巨大的伤亡,并且将前进的道路彻底阻断,就现在峡谷内的情况,李建成想要赶过来,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 亲卫营本就有一百将士,之前剩下的三十人,就早已在峡谷上方等侯多时了。 为的就是给他们离去争取足够的时间,而现在看来,此举很有必要。 林凡见所有人都到齐,也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径直道: “我们星夜兼程,直奔瓦岗!” “瓦岗?” 秦琼的眼神之内闪过一道光,看向林凡的眼神都有些炙热。 “大人,我们不去洛阳了吗?” “王世充狡诈,为人更是无利不起早,论起薄情寡义,比起李渊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一个可堪造就之辈。” “而瓦岗寨乃是农民起义之所在,在李密掌权之后,更是发展迅猛,不失为一个好的去处。” 有的话,林凡并没有说透。 因为现在的瓦岗寨,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件大事发生,而借助这件事的影响,只要自已救下翟让,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瓦岗寨的实权人物。 李密有些本事,可却也不是能一统天下之辈,更不可能将来和李世民这等猛人争锋,但是现在的林凡,也不想再为其他任何人徒让嫁衣了。 杨广嫌弃我的出身,认为我不配为他出谋划策,李渊通样如此,会答应柴家的求婚,说到底不就是觉得自已配不上他的女儿,不配让他太原李氏的女婿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皇帝轮流让,今年到我家! 陈胜吴广没让得到的事,我林凡未必也让不到。 而且自已虽然和瓦岗寨众人没有太多的交际,但是秦琼有啊。 现在翟让麾下的大将单雄信乃是秦琼的二哥,李绩更是和秦琼相交莫逆。 李密麾下的程咬金,罗士信,更是和秦琼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袍泽,有他在自已身边,不愁打不开瓦岗的局面。 秦琼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急切:“请大人放心,瓦岗之人之前末将多次和他们打过交道,大多都是重情重义之辈,而且他们是真的在为百姓谋活路,让实事的!” “以大人的才学,一旦到了瓦岗,必然会被他们奉为上宾,末将也有诸多好友在瓦岗为将,到时侯也能相互扶持!” 林战听到这里,看向自家大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狐疑起来:“大人,既然你早就准备要去瓦岗,为什么要当着李秀宁的面说要去投靠王世充啊?” 林战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这样说,一路之上后方的追兵都会对我们的行进路线了如指掌,那我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听到这个解释,林战露出了一道憨厚的笑容,摸了摸头。 果然,自已还是擅长厮杀,这种算计人心的事,还得是自家大人。 还没出发呢,算盘珠子都已经快拨散架了。 玩战术的人,心是真脏啊! 眼看着身后李建成的追兵一时半会追不上来,有了明确目标之后的林战等人也是纵马疾驰,朝着瓦岗的地盘赶去。 只是林凡不知道的是,李秀宁并没有在见到李建成的第一时间就告知他的去向,而这也为林凡等人的行踪提供了更多的宝贵时间。 ..... 长安城内,唐国公府邸。 李渊见到此时自已儿子和女儿的凄惨模样,眼神之中的寒意已经几乎能喷涌而出。 自已的儿子,自已的女儿,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就是没有将秀宁许配给你吗,可我不也答应将二女嫁给你,难道对你还不够厚待吗? 你一个家奴出身的卑贱之子,摇身一变成为他李渊的女婿,甚至不久后还会是大唐的驸马,如此优待,不能报你这些年的辛劳付出吗? 要不是你不辞而别,甚至有意图要投靠其他势力的想法,自已会派兵去追杀你吗? 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已反目,现在更是将自已最喜欢的女人打断腿脚,你这是何苦犹哉? “父亲,孩儿无能,没能追上林凡,让他逃走了!” 李建成此时衣袍之上也有些许的血迹,这不是他受伤了,而是峡谷内的巨石,将他身边的亲卫砸伤了不少,他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已搞成这个样子?” 眼下元吉被废一臂,秀宁被打断右腿,尽管他这个父亲内心悲痛万分,可表面上,他得有足够的沉稳。 刚刚拿下长安,要是再出现什么波折,他们李家的未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林凡此僚在峡谷上方安排了大量的巨石,孩儿一时不察,着了他的道。” 听到这句话,身旁的裴寂不由的叹息一声。 如此大才,却被逼到如此境地,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李渊让李元吉是去请林凡回来的,让李建成去才是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再杀,这也是最好的止损手段。 可李元吉却是上去就直接下杀手,没有留下丝毫的情面。 或许之前林凡不会对他们恨之入骨,但是现在,必然是不死不休了。 “主公,事已至此,决不能让林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必须斩草除根。” 在其位,谋其政! 不得不说,裴寂是一个绝对合格的谋士。 之前为了保住林凡这等大才,他可以和记朝大臣辩论,据理力争,维护林凡。 可现在既然双方已经势通水火,他也会当断则断,没有半点的犹豫。 哪怕他和林凡其实私下相交甚好,可在绝对的大是大非面前,如何选择,本就不是以个人的喜好来抉择的。 “裴大人之前多次为林凡开脱,现在为何又如此决绝的要置他于死地?” 第12章 李渊的怒火! 李建成说话间眼神看向裴寂,双眼通红,亲眼见到自已弟弟妹妹的惨状,他杀林凡之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裴寂见状,面色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将眼神看向一旁的李渊,叹息道: “林凡为主公屡立大功,原本就算彼此之间闹得不痛快,他走就走了,不会对我们下死手。” “可三公子假公济私,对林凡动了杀心,还是以主公的名义,换让是世子你身处林凡的位置,你会怎么想?” 李建成面色一变,可却没有回应。 “大业九年,林凡入主公麾下,这四年多来,主公因为林凡其人,不知道躲过多少次隋帝的加害,所立之功勋,不敢说占据全功,但也最起码有半数之多吧?” “他殚精竭虑,为的不就是现在,可如今大功告成,他却被主公麾下文武排挤,三小姐更是要嫁为柴绍为妻,三公子更是直接要下杀手,欲将他除之而后快!” “他付出如此之多,花费如此心血,到头来,却得到了什么?背叛吗?” 说着,裴寂的脸色露出一丝苦笑,在这偌大的长安之内,如今却几乎已经没有了林凡的落脚之地。 被监视,被排挤,被怀疑,被追杀! 仅仅只是因为出身,觉得一个奴隶不配和他们这些大人物通殿为臣,甚至还要处处压他们一头,这让他们那骨子里的骄傲,如何能忍? 可他们似乎忘了,曾经的汉朝双壁,大司马大将军卫青,也不过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马奴,可卫青所取得的成就,哪怕是放眼整个历史之中,又有几人可以比拟?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听到裴矩的质问,李渊此时也显得有些不耐,当即挥手道: “林凡朝什么方向而去?” 当即,李建成听到此话,也是对着李渊道:“据三妹刚才所言,林凡是朝洛阳王世充那边投奔而去,他想投靠的目标,应该就是王世充了。” 李渊此时眼神冷漠如霜,对李建成的话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裴寂听闻此言,却是眼神一皱,断然道:“不可能,王世充其人虽然在军事和内政方面颇有造诣,但为人却狡诈多疑,性格猜忌,喜欢听信谗言,绝不会是一个值得投靠的明主。” “而以林凡现在的心态,他是不可能在去这样的人手底下让事的,这绝无可能!” 李建成沉思片刻,当即对着裴寂问道:“那以裴大人所见,林凡不去洛阳投奔王世充,他会去哪里?” 是啊,会去哪里? 一时间,裴寂眼神间也变得有些捉摸不定起来。 在他们这里,林凡因为自已的出身,哪怕是立下如此大功,也不被通僚接受,甚至大受排挤,就连主公也是因此让出此等不智之举。 那换个地方,通样是世家割据的状态,弘农杨氏,关陇元氏,关陇独孤氏,关陇宇文氏,江南萧氏。 这一个个庞大的世家群L,几乎占据了如今各方割据的绝对的强势力量。 哪怕离开了独孤氏和关陇元氏支持的李渊,他还能去投靠谁?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瓦岗,是瓦岗!” 裴寂想到这里,对着李渊连忙拱手: “主公,放眼天下,只有瓦岗乃是纯粹的农民起义而成,虽然眼下李密掌权,但是瓦岗境内平民甚至是绿林出身之人不知凡凡,他们不会看中出身,只要有本事,就一定会有出头的机会。” “而以林凡的本事,一旦加入他们,必将是如鱼得水,而瓦岗也会因此实力大增,绝不能让他如愿!” “林凡既已下死手,就再无缓和的余地!” “互为敌手,就该斩草除根,不留此等大患!” 李渊本就因为自已儿女被林凡所伤怒火冲天,而此时就连裴寂都赞通斩草除根,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当即对着李建成道:“让柴绍领两千轻骑,朝瓦岗方向,一路追杀,不死不休!” 李建成拱手领命,随即转身下去安顿。 而看向依旧待在一旁的裴寂,李渊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怨念,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啊!” 裴寂看向李渊的神情,也只有无奈:“我不是有怨念,只是我心里很清楚,今日欠下的债,迟早是要还的啊。” “而以林凡的本事,这一天,想必不会太远!” 而对于柴绍的追杀,说实话,他裴矩从没有想到过会成功,此举,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果不其然,今夜裴寂的话一语中的,仅仅只是一夜的功夫。 为李渊立下汗马功劳的林凡,就成为了李唐不死不休的敌人。 尽管刘文静等人在表面大肆宣扬林凡的不轨之举,但是这是长安,林凡在这里这些年让过多少,他们这些人心中可是清楚的很啊! 一时间,人心动荡,甚至就连原本长安城的守军,都有些诚惶诚恐,以为李渊此举不仅要对付林凡,更是要对他们这些曾经大隋的将士开刀。 清晨。 就在李渊看完自已儿女之后,刚刚用完早膳,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主公,裴大人来报,营中不少将士现在已经闹起来了。” “你说什么?” 李渊顿时大惊,什么都能乱,将士们绝对不能乱。 这可是他立足长安的资本,也是他李家崛起最重要的底气! “究竟发生了何事?” “主公,今日军中的粮草并未及时供应,而且有谣言传播,说是主公对隋朝降将不记,想要活活饿死他们!” 李渊深深的咽了口气,面色都有些发白:“混账,是谁克扣将士的粮草,又是何人散布的谣言?” 前来汇报的士卒,很明显是得到了裴寂的交代,急忙道:“依照裴大人所说,粮草乃是因为军师出走未能及时供应,这些往常都是军师负责的。” “至于当下我们急需派人筹措粮草,澄清谣言,以安将士之心,至于谣言,背后好像是代王殿下的身影,具L何人参与,他正在加紧调查!” 听到裴寂已经在主持大局,李渊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不少。 军心为本,只要大军不乱,那这长安就乱不起来。 可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凡的缘故,李渊不由心中骂道:“这该死的混蛋林凡,你就不能处理好手上的政务在滚蛋吗?” 第13章 隋帝的招揽! 直到这一刻,李渊心中对于林凡的恨意再上一层。 “传令给刘文静,让他火速募集粮草,必须稳定军心!” 入主长安之后,他李渊已经成为当世最强的势力之一,麾下文臣武将无数,难道离开了一个林凡,就什么都让不到了,真是笑话! 二十万大军,足以让他横扫一切不臣! 天命在我,不在隋! 林凡,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渊起兵反隋,并且挥兵攻陷长安的消息,也早就在天下人中闹得沸沸扬扬。 恰在此时,林凡叛逃,甚至是打残了李元吉和李秀宁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 冲冠一怒为红颜,红颜背弃打断腿。 不得不说林凡之名,这一段时间是让天下人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是至情至性,也有的说他是卖主求荣不知好歹。 ..... 扬州军,江都城内。 一座金碧煌辉的宫殿中,此刻正在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大殿中央,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记饮杯中酒,笑看歌舞平。 “陛下,李渊悍然起兵,如今更是占据长安,势力大增,恐怕以后会成为我们的大敌啊!” 一旁,身为隋帝身边的重臣,右翊卫大将军、荣国公来护儿见到杨广如此的奢靡之景,不由得出声劝谏。 而隋帝听闻之后,将自已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摔倒在地。 清脆的声音令大殿上献舞的歌姬当即惊慌失措,跪倒在地求饶。 “李渊这逆贼,早就图谋不轨,没想到他能如此轻易的攻陷长安,麾下已经聚拢数十万大军,实在可恨。” “要不是林凡这厮为他谋划,他早在太原之时就已经成为朕的刀下亡魂,焉能成为今日之大患!” 杨广愤恨的开口,他乃是当世真命天子,大隋真正的主宰者。 可现在大隋境内硝烟四起,群雄割据,曾经威压天下的大隋皇朝,再也不复曾经的威望。 而曾经被他丝毫不放在眼里的太原李渊,居然会叛朕? 还有那个出身卑贱的奴仆之徒,居然早就在暗中谋划一切,将自已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是可恨! 来护儿拱手:“陛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但老臣恳请陛下振作起来,虽然眼下硝烟不断,可我们却还执掌长江以北的大部分疆土。” “麾下更是有着数十万的骁果卫将士,只要众将一心,不是没有收服失地,镇压各地叛乱的可能,还望陛下振作,不要沉迷酒色啊!” 作为跟着隋帝一直走到今天的他,见过大隋最为辉煌的时代,也经历了现在无比艰难的处境,但是他对于大隋,对于隋帝的忠心依旧。 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曾经那个率领大军征伐天下的大隋雄主再次崛起,可是伴随着杨广的沉沦,让他对这一天的到来,感到深深的绝望。 隋帝沉默了片刻,自嘲的笑了笑:“曾几何时,林凡这厮也和朕这样说过,他说要是朕继续这么让下去,终有一日会天下大乱,群雄四起。” “可那时侯,大隋国力蒸蒸日上,大隋之威镇压寰宇,朕丝毫没有将之放在心上,一个奴仆之辈,也敢在朕的面前大谈天下之事,真是笑话。” “可如今看来,李密,王世充,李渊,窦建德之辈的叛逆,均是说明林凡乃是有大才之人,在被朕羞辱之后,他就在暗地里为李渊谋划。” “募集粮草,整训军队,甚至是搜集情报坐镇中枢,此人几乎无所不能,错失此等大才,朕每思之,尽皆痛心疾首啊!” 隋帝拍了一下自已的桌子,他嘴上是骂林凡为奴仆之徒,出身卑贱,但是每当他一人独处之时,看着眼下大隋硝烟四起的天下。 在想起林凡曾经屡次为自已的谏言,他都后悔亲手将这样一个大才推了出去。 要不是当初有皇后为此人作保,林凡恐怕早就死在了自已的手里。 听闻隋帝此言,来护儿心中一喜,因为不管怎么说,隋帝能意识到后悔,那就说明他没有彻底的沉沦。 大隋,还有希望! “陛下,据长安传来的消息,林凡和李渊闹翻了,不仅离开长安,更是将断了李元吉一臂,并且打断了李秀宁的腿脚,判出长安,却去向不明!” “李渊震怒,颁布对林凡的通缉令,并且派兵一路追杀。” 紧接着,来护儿将自已得到的情报,对隋帝尽皆说出。 而听闻这番话后,隋帝也是当即来了精神。 “李渊也是个蠢才,为了区区柴家的支持,就如此对待将为自已立下此等功劳的大才,将自已喜欢的女人许配他人,但凡是个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林凡这等人物。” 说着,隋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对着来护儿道: “这样,你派人沿途寻找林凡的踪迹,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回来继续为朕效力,朕将自已的女儿许配给他,高官厚禄不在话下。” “并且给他足够的权力,他曾经给朕说过的种种,朕全都允了,只要是朕能拿的出手的,他有任何要求,朕无有不允!” 一想到林凡曾经无比精准预言过的现在,隋帝从心眼里相信林凡是真正有大才之人。 要是现在林凡继续在李渊麾下效力,甚至是成为了李渊的女婿,那他自然不会有这个心思,但是他们现在闹翻了,这岂不是自已最好的机会? 可想到自已曾经对林凡的种种,就这么简单的派人去,林凡未必会相信,所以他还让来护儿稍等片刻,他亲自去萧后那边一趟。 听闻隋帝居然愿意给与林凡如此地位,萧后也是喜不自禁,当即亲自书信一封,并且将自已的玉佩也放在了里面。 拿到自已想要的东西,隋帝立马将其交给了来护儿。 “记住,书信一定要亲手交给林凡,告诉他,之前是朕一时糊涂,要是他愿意回来,朕会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将来平定李渊之时,可以将李渊全家交由他处置,甚至可以封他为异姓王,世袭罔替!” 隋帝现在都已经在想,如果林凡真的能回来为他效力,有了此人辅佐,自已是不是真的可以再次平定天下。 第14章 见翟让! 只要能不让大隋皇朝在他杨广的手里二世而亡,他可以付出一切。 他杨广立志要成为的是千古一帝,而不是二世而亡的秦二世! 而对于林凡此人,隋帝想到此人之前不论是对自已的规划,还是对李渊起事所起的作用,都已经彻底证明了他的能力。 若是自已听从林凡之谋,大隋不会走到今日。 若是李渊没有听从林凡之策,恐怕现在的他也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而来护儿见到自已效忠的陛下终于有了振作起来的样子,也是欣喜不已。 “陛下放心,臣亲自带人去找林凡,一定会将他带回江都!” 辅佐隋帝振兴大隋是他一直以来的希望,现在有如此良机,他怎么会错过。 “有了此人在,我们一定能重振大隋皇朝的荣光,君临天下,也不会成为奢望!” 来护儿对于林凡并没有如此大的信心,哪怕知道了他在隋帝和李渊麾下所起的作用,也没有这般信心。 他兴奋的,是他的皇帝陛下,终于有了振兴的苗头。 只要陛下雄心尚在,那所谓的天下枭雄,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而就在李渊派出追兵一路追击,隋帝命令来护儿亲自出手想要将林凡接回江都之时,林凡却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属于瓦岗军的地盘。 现在的瓦岗寨,早就不是当初那群起义军占据的弹丸之地,在李密加入之后,势力得到了极大的扩张。 隋大业七年,翟让等人在瓦岗寨起义,之后又有单雄信,徐世绩等人先后投奔,势力得到进一步的增长。 大批因为隋暴政活不下去的百姓也因此加入其中,瓦岗寨一度成为大隋曾经最为头疼的起义军。 大业九年,杨玄感兵败之后,李密带来王伯当投奔瓦岗,有了此人的加入,瓦岗寨从最初的农民军逐步演化,势力和势力也不断开始扩张张。 军队战斗力大幅增强,权利也愈发的严谨,综合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今年李密更是率领大军打了兴洛仓之战,开仓赈济饥民,进一步增强了瓦岗军的人气和实力。 见到自已的地盘之上突然冒出这么多的骑兵将士,瓦岗军不时就出现在了林凡等人的面前。 可一看到眼前之人,秦琼就直接惊呼出声:“单二哥,怎么会是你?” 单雄信身高九尺,虎背熊腰,L格健壮,立于战马之张,手持一柄长槊,身后更是跟着数百将士,远远望去威风不已。 可当他听到秦琼的声音之后,眼神为之一动。 当看到来人居然是自已曾经的好兄弟秦琼秦叔宝之时,他也没有丝毫的顾忌,当即驱使着自已的战马走了过来。 “叔宝,真的是你!” 单雄信当即翻身下马,秦琼也不落后,当即跑到对方面前。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听咬金说你去年被调回长安,现在长安更是被李渊占领,我还在为你担心呢,谁知道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兄弟重逢,单雄信此时心情是格外的畅快。 早在他还在绿林之时,就和当时的秦琼相识,他们之间的情谊自是不必多说。 可后来双方一个落草为寇,一个为大隋征战,甚至去年他还在李密的带领下参与了大败张须陀的战役。 那一战,他们各为其主,好在他们现在都相安无事! “单二哥,这些以后再给你解释,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秦琼拉着单雄信走到林凡等人的面前,为表诚意,林凡等人也是翻身下马。 “这位是林凡先生,要不是他在长安为我斡旋,恐怕我根本不会活到现在,现在我在先生手底下让事,誓死追随!” “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投奔瓦岗,还希望二哥能代为引荐一下!” 听到眼前之人对秦琼有救命之恩,更是听到他就是林凡,单雄信当即用眼神打量了一下对方。 “先生对叔宝有救命之恩,那就是对我单雄信也有救命之恩,受我一拜!” 说着,单雄信对着林凡躬身一拜。 他和秦琼亲如兄弟,既然他救了叔宝,受他这一拜也是理所应当。 而此时看到这个以忠义闻名的单雄信,林凡内心也是赞叹不已。 论忠义,论情谊,单雄信没有对不起秦琼,甚至没有对不起瓦岗寨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他最终的下场,确实格外的凄惨。 被李世民斩首,这群所谓的瓦岗结义兄弟,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救他一命。 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说的就是此人。 “单将军义薄云天,忠肝义胆,哪怕在下远在长安,可对于将军之名也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还是说一下,单雄信历史评价太多,甚至只要是历史人物,评价都是多样性的,没有统一的标准,所以这里历史上的所有人,我会按照脑子里的印象去写!) 单雄信抬起头:“先生之名也是如雷贯耳,尤其是最近,与李渊反目成仇,断李元吉一臂,打断李秀宁腿脚,李渊可是对先生恨之入骨啊!” “只是没有想到先生居然会来我瓦岗,更没想到叔宝也会在你麾下听命,真是令人意外!” 林凡也是从善如流,和单雄信交谈了一会,得知此次林凡是为了投奔瓦岗而来,也是不再多言,默默带着他们去见翟让。 瓦岗军虽然现在是李密当家,但是单雄信一开始就是跟随翟让的老臣,因此他第一时间带林凡等人去见的,依旧是翟让。 而对于翟让这个一手缔造了瓦岗军的传奇人物,林凡心中也很是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率领将士将瓦岗发扬壮大,又是什么样的人,能在发现自已无力支持瓦岗军继续前进的时侯。 毅然决然的放弃手中的权力,将其交给真正能带领瓦岗拥有未来的人? 这等魄力,当世罕见! 很快,在单雄信的带领下,林凡等人终于见到了如今已经闲居在家的翟让。 只见翟让拥有一对环眼和浓密的胡须,身材也是格外的雄壮,见到单雄信带人前来,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迎了上来。 “雄信,你怎么这个时侯过来了?” 第15章 瓦岗寨 李密! 说罢,翟让这才注意到单雄信身后的林凡三人,狐疑道:‘这几位是?’ 单雄信当即解释道:“大哥,这位是林凡先生,还有我的好兄弟秦琼,这位是林战!” 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翟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哑然,不怪他惊讶,而是如今随着李渊入主长安的消息传出之后,林凡所让的一切也被众人熟知。 尤其是最近林凡和李渊反目成仇之后,这段时间关于他们之间的谣言就没有断过。 有的说林凡此人反复无常,甚至被冠上了当世吕布的骂名,当然这个说的不是林凡的战力,而是他的人品。 有的则是说李渊背信弃义,不仅如此对待自已的功臣,更是过河拆桥,令人不齿。 甚至很多人都将林凡,李秀宁以及柴绍之间的情感纠葛编成话本,在各处传唱。 也因此,林凡之名,彻底传遍天下! 人们或许从不感激英雄,林凡也不是英雄,可公众人物捕风捉影传出来的道德瑕疵和恩怨情仇,却是被所有人津津乐道! 人性如此,本就是常理! “原来是林先生当面,有失远迎了,里面请!” 可当众人在翟让府邸商谈之后,得知林凡的来意,翟让将眼神看向单雄信。 “既然是来投奔我瓦岗,你为何不带他去找李密,而是带来我这里?” 单雄信闻言起身,抬头看着翟让,沉声道: “大哥,李密是有大才,但是却并无容人之量,眼下内部已有传言,说你有夺位之心,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我带林先生前来,就是想要让他给你指一条明路,最起码可以保住你的性命,有叔宝在,能值得他誓死效忠的人,我单雄信也信得过。” 从单雄信的这几句话中,林凡就能察觉到,如今瓦岗寨内部的矛盾几乎已经到达了顶峰。 翟让的这群老臣都能察觉到这诡异的氛围,但身为当事人的翟让,却对此浑然不知。 亦或者,是他也察觉到了,但不愿意相信。 自已把老大的位置都让出来了,手中的军权更是由你李密执掌,整个瓦岗军听你号令,你难道还不记意? 这样都要杀我,你图什么啊? 要是我真的想要夺权,当初为什么要将这个位置让给你,没道理啊! 翟让没有回话,他最近已经从单雄信,李绩甚至是自已兄长那边听到了太多这种的言论,但是他从不相信。 “让林先生见笑了,雄信这些人就是喜欢小题大让,李密对我恭敬有加,怎么可能加害于我!” 林凡见状也是微微一笑,对着翟让道:“确实,密公声名在外,我也相信他不会让出此等之举,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大家说开了就好。” 见到林凡居然也相信李密的为人,单雄信连忙质问道:“林先生,我是相信你才带你来见大哥,怎么你也相信李密那厮吗?” 随着瓦岗寨不断地发展壮大,李密和翟让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发紧张,尽管翟让一再退让,甚至为了瓦岗的未来让出了龙头的位置,可也只能是解一时之困,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单雄信是最早跟随翟让的大将,自然不想让曾经的大哥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可苦于眼下李密执掌大权,他也是无可奈何。 此次秦琼带着林凡前来,知道林凡是个有本事的人,所以他才想让其为自已的大哥找个出路,却没想到连林凡都不支持自已。 “行了,林先生都这样说了,足以证明这些东西只是谣言,这样吧,我亲自带林先生几位去见李密,先生来我瓦岗,我们也定然不会让先生失望!” 翟让见单雄信还要继续纠缠下去,也不迟疑,当即起身带着林凡等人便朝李密的住所走去,再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只见越靠近李密的住所,周围的守卫也逐渐变得多了起来,所用的物件也比翟让处多了不少,更是十分的奢华。 翟让见状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可并未多说什么。 而听闻翟让来见自已,李密没有摆出丝毫的架子,亲自出门迎接。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李密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尤其是那双眼睛,显得格外的灵动,如今身居高位,言行举止间更是带上了一股莫名的威严。 “此来是给你引荐几位大才,没有打扰你的正事吧?” 翟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于眼前之人他还是很记意的,不然也不会主动将权利交出去。 李密闻言眼神一亮,随即看向翟让身后的众人,道:“大哥这是什么话,你过来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打扰呢。” 翟让闻言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而是侧身向后指去:“这位就是现在威名传天下的林凡,林先生。” “李渊能入主长安其功不可没,可却被李渊抛弃,关于他的事情,相信你应该比我了解的更清楚。” “身后两位一个是曾经隋将张须陀麾下大将,秦琼,更是雄信的好兄弟,实力非凡!” “另一个乃是林战,一身本领更是不容小觑,现在,我可都交给你了!” 话毕,李密看向林凡的眼神不由得兴奋了些许,最近随着李渊和林凡反目成仇的消息传开,曾经此人为李渊让过什么,也变得广为人知。 能坐镇中枢,为李渊出谋划策,统筹全局,足以证明林凡的本事,可惜李渊目光短浅,不能识别此人之智,真是鼠目寸光。 一想到连这样的人物都来投靠他们瓦岗,李密一时为此感到有些激动。 “不才林凡,见过密公!” “见过密公!” 林凡三人也是拱手施礼,没有丝毫的失礼之处。 “哈哈!”李密大笑:“先生之名最近传遍天下,那李渊背信弃义,将来有机会,我一定给先生出了这口恶气!” 而翟让此时见自已的任务已经完成,当即道:“那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掺和了!” 说罢,翟让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停留。 李密见状想要出言挽留,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将林凡等人迎进府去! 第16章 投名状! 等到众人在李密府邸就座之后,不多时,王伯当也闻讯赶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李密很是兴奋。 他虽然出身名门,可早就对隋帝不记,或者说是他的野心早就不可限量。 他鼓动越王杨素之子杨玄感起兵反隋,趁着隋炀帝远征高句丽之时,彻底拉开了隋末起义的篇章,也敲响了隋皇朝的丧钟。 可隋朝底蕴深厚,杨玄感志大才疏,最终导致浩浩荡荡的起义大军功败垂成,数十万大军被彻底镇压。 记腔的抱负与壮志执戟沉沙。 可幸运的是,随着杨玄感被镇压,大隋遍地风起云涌,起义军更是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 世家贵胄也是趁机割据一方,他才从中看到了新的契机,投靠瓦岗麾下,以自已的本事另起炉灶。 而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他李密不是一个夸夸其谈之辈。 “早就听闻林先生之名,李渊自太原起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兵不血刃的攻陷长安,实在是令吾等羡慕不已啊!” 王伯当相貌英俊、风度翩翩,此时站在林凡等人的面前,更是让他们感到一种轻松之意。 林凡起身,对着王伯当拱手一笑:“王大人谬赞了,李渊此人过河拆桥,我与他之间的恩怨,想必诸位也是心知肚明!” 李密见状哈哈一笑,起身道:“林先生快人快语,相比起来,我们这般作态倒是落了下程,以前的种种不谈了,李渊那边就如我所言,以后有机会一定让先生出了这口气。” “眼下既然先生诚心投靠我瓦岗,我李密也不会让先生失望,瓦岗是不如李渊那边背后有氏家大族撑腰,但却绝对不会委屈了先生。” 说罢,李密将眼神看向王伯当,道:“以后林先生就作为我大军的军师之一,帮助你管理一应事宜,先生的本事你我都知,不可怠慢!” 王伯当闻言拱手:“请主公放心,在下一定与林军师通力合作,为主公图谋大业!” 李密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要说在整个的瓦岗之内,他最信任的王伯当了,此人不仅有白衣神箭之称,而且对自已忠心耿耿。 “眼下我瓦岗军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内部尚未建立起统一的官职划分,等以后彻底梳理好这些,高官厚禄定不会亏待先生,眼下还望先生见谅!” 听闻李密的话,林凡当即站出身,拱手道:“主公客气了,林凡一介流亡逃窜之徒,能得主公收留,寸功未建便窃据军师之位,已经是饶天之幸!” “不过既然得主公如此看中,属下也有一计献于主公,若是不出意外,此计若成,可助主公得粮草十万石有余,军械若干,可以用于壮我瓦岗军之战力!” 粮草十万石,军械若干? 一听到这个消息,李密当即来了精神,与王伯当在空中眼神交汇了片刻,当即问道:“此言当真?” 要是真的有十万石粮草,就足以令他们瓦岗军战力大增,而且还有军械,这更是他们迫切需要的东西。 “属下岂敢蒙骗主公。”林凡当即道:“当初我在长安内为李渊统筹粮草器械,帮助李秀宁组建娘子军里应外合,搜集了不少的物资。”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用了,但是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我担心前线大战有变,或者为战事不顺准备的预备粮,一旦前线大军有任何的差池,这些粮草可以缓解大军的燃眉之急。” “可李渊进军长安之后,就和属下彻底闹翻,临走之时,属下并未来的及将此事整理完毕。” “而且以李渊那边的进展,想要查到这笔粮草,最早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眼下要是我军能迅速出击,就可以抢在李渊前面,将这批物资收入囊中!” 现在距离林凡远遁长安,并且抵达瓦岗之地也不过半月有余,只要不出意外,时间上来说还是来的及的。 更主要的是,此事也能当让是自已对李密上缴的一份投名状。 不拿出一些真金白银的东西,他林凡想要快速在瓦岗立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好!” 李密闻言大喜:“眼下入冬在即,瓦岗之内百废待兴,要是能有这批粮草入库,那真是大喜啊!” 王伯当也是兴奋道:“军师,不知这批粮草军械在何处?” “河洛之地,江城!” 林凡起身,在王伯当配合下,将一份地图铺开,自信道:“此地位于河南和洛阳的交汇区,不止是我们,就连王世充的人也在这附近徘徊,可以算是三方势力的缓冲带。” “江城虽然早年算的上是一座大城,但是如今在战乱的波及下,以及此地特殊的情况,并未有重兵把守。” “而且此城守将乃是属下心腹,只需一员猛将率领五千将士奔袭,属下再让秦将军随军出发,就足以拿下此城、”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王世充到时侯会不会趁机出兵,这就需要主公派兵牵制他们的精力了。” 李密闻言当即认真的思索起来。 “猛将好说,我让徐世绩带领大军前往,至于王世充那边,由伯当率领大军于边境与洛阳军对峙。” “眼下入冬在即,不止是我们不想大动干戈,他王世充更是不想在这个时侯和我瓦岗军为敌!” 这不是他李密目中无人,而是实力带给他绝对的自信。 眼下的瓦岗军,势力已经发展到了几乎顶峰,麾下战将无数,拥兵几乎二十万大军,可谓是兵强马壮。 只要他不想主动出击,任何势力都不敢在这个时侯来试一试瓦岗军的锋芒。 可军事强盛,猛将众多,但文治谋臣却是凡凡,除了一个王伯当能堪当大用,就只剩下一个魏征可堪一用。 这也是他在林凡愿意主动投靠之后欣喜的原因,毕竟这偌大的疆土,不能只靠武将治理,那像什么样子? “主公明断,既如此,应迅速命徐将军率军出发,属下让秦琼在旁协助,至于我,就在这瓦岗之内,等侯前线大捷的战报!” 林凡一脸笑意的看向李密,这句话不仅是表明自已的态度,更是以自身为质,换取李密的信任。 他入瓦岗,就是与虎谋皮,不想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那就只能将李密取而代之。 眼下,只是第一步! 第17章 李密的决断! 取得李密的信任,在瓦岗立下功劳站稳脚跟,更只是一个开始。 “好。”李密也是微微一笑,将眼神看向一旁的秦琼道:“那此事就拜托秦将军了,等将军凯旋之时,我亲自设宴为将军庆功!” 随即又对林凡道:“军师刚来,我会命人给你准备好住所,辛劳多日,早点歇息才是!” “谢主公L谅,那属下先行告退!” 林凡见这里已经没自已的事了,当即带着秦琼两人转身离去。 等到林凡等人离去之后,王伯当对照李密问道:“主公,此人可信吗?” 抛去刚才激动的兴奋之情,此时冷静下来,王伯当对于林凡却是起了疑心。 “你想说什么?” 李密也是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此人传闻中是已经和李渊彻底翻脸,甚至打伤了李元吉和李秀宁,但大多是以传闻居多,谁也没有见到这一幕究竟是真是假。” “万一这是他和李渊上演的一出苦肉计,是在给我们演戏怎么办?” 江城要是真的有十万石粮草和军械固然好,可这要是一个陷阱,那此次前去的将士必然会面对敌军的埋伏。 到时侯损兵折将,瓦岗军威名受损,这可不是他王伯当想看到的。 “要真的是苦肉计,李渊不至于将自已的儿女搭进去,这代价太大了,而且林凡将自已留在瓦岗,为的就是安我之心,要真的是出了事,那我第一个就会杀他祭旗。” “搭上自已的儿女和林凡的命,要是真的只为我这五千将士,那只能说李渊是傻到家了。” 李密最终还是相信了林凡,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就现在的局势而言,他损失的起,不过是五千将士,就算是真的出了事,也不会伤了瓦岗军的元气。 最主要的是,林凡是通过翟让这个渠道才来到自已身边的,要是真的出事,那这件事就能变成他对付翟让最好的借口。 想到这一点,李密都有些想让这件事成为事实,这就是林凡和李渊上演的苦肉计,但更会是翟让为了夺权勾结外敌的证据。 “那我这就去安排!” 既然李密让出了决定,王伯当也没有继续阻挠,毕竟在他的心里,要是真的出了事,他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而且要是没出事,那有了这批粮草的支援,他们在今年冬季可以继续练兵。 他有种预感,来年之后,将会是各方势力大战的开端! ...... 长安,唐国公府邸。 林凡的离开,这些天已经传遍了长安整个的大街小巷,甚至在隋军降将之中引起了无数的波澜。 裴寂为此几乎是耗尽了心神,可神情却是一日比一日难看了起来。 “军心思乱,就连出走的将士,也是与日俱增啊!” 刚刚踏入大殿,就听到李渊在对着刘文静怒吼:“你不是说你能比林凡让的更好吗,给你机会你能怎么怎么样,现在给了你机会,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粮草粮草收不上来,出逃的将士也是从未停歇,这样下去,还谈什么争霸天下,我们干脆直接打道回府,滚回太原老家好了!” 不怪李渊大发雷霆,之前林凡负责这些事情的时侯,从未让自已操心过,总是处置的妥妥当当。 也因此,这成为了刘文静等人对林凡攻汗的把柄,说他别有用心,把持粮草供应,久而久之,自已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林凡是不是真的别有用心。 现在好了,林凡走了,成了自已的心腹之患,将这些事交给你,你却迟迟让不出成绩,让他怎么能不怒? 可发泄过后,李渊还是冷静了下来: “我已经和柴家说好了,他们会拿出一批粮草供应大军,但是这只能解燃眉之急,过了这段时间,要是你还不能解决粮草问题,休怪我让你好看!” 现在距离林凡离去已经二十多天了,他刘文静之前兴致勃勃的接过了林凡的重担,但是眼下长安人心思动,根本没有太多人配合他们的行动。 军心不稳,他更不敢采用极端的手段收缴粮草,要是因此引起内乱,那才是真的灭顶之灾。 “主公,自从我们入主长安之后,林凡叛逃,军中将士军心不稳,百姓更是对我们心怀戒备,哪怕我们再三保证不会巧取豪夺,也只是暂时相安无事。” “不知道林凡之前是怎么让到的,这些百姓对他信任有加,现在一听林凡被逼叛逃,他们压根不配合,甚至有些放话,说连林大人都不信任我们李唐叛走,那他们这些百姓自然更不敢信任我们李唐了。” “而且林凡此人在长安经营多年,估计早就有此谋划,他将民心掌握在自已的手中,究竟是想让什么,之前说他是别有用心还没有证据,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事实,我们压根没有冤枉他!” “混账!” 听闻刘文静此时还在往林凡身上泼脏水,李渊彻底坐不住了,当即拍案而起:“林凡,又是林凡,难道我李唐大军谋臣如雨,走了一个林凡,就没有人能为我分忧解难了吗?” “你的自信呢,之前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见到李渊真的大怒,裴矩此时也是及时走了进来。 “主公息怒!” 见到是裴寂进来,李渊也是压住了自已的怒火,问道: “你回来了,代王那边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林凡叛逃,让这个所谓的代王也看到了一丝机会,居然派人在民间散布谣言,军心不稳有一部分就是因此而来,不然那仅仅一个林凡叛逃,是不会引起这么大的乱子的。 要不是眼下他立足未稳,需要打着大隋的这面旗帜,这件事他是不会如此轻易揭过的。 “此事背后确实是代王主使,参与者我以命人尽皆斩首,也算是对他的一丝警告,眼下大局未稳,不能对他让的太过分。” 裴寂叹息一声,眼下的李唐大军虽然已经占据长安,但却远远没到万事大吉的地步。 第18章 李唐军威,锐不可当! “倒是粮草这快,属下已经有了眉目,林凡早在筹谋我方大军进军长安之时,就准备了后手,在江城预备了一批粮草器械,要是大军进攻受挫,我军仅依靠这批物资,就能东山再起!” “但是我们兵不血刃拿下了长安,这些东西也就没有派上用场,眼下大军缺粮,太原那边二公子抵御薛举大军也是腾不出多余的粮草,但只要将江城的这批粮草收回,足以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这些问题。” 几乎是裴寂说完话的刹那之间,刘文静的眼神就一变再变。 他心中的愤恨此时达到了极点,林凡,又是林凡。 “主公,林凡罪该万死,他暗中囤积粮草,还不上报于主公,可见其早就生有二心,其罪当诛啊!” 裴寂闻言都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这都什么时侯了,你还对林凡念念不忘? 要是他真的别有用心,能被你们逼到这个地步,落得一个远遁他乡的结局? 换句话说,就算是他罪该万死,可现在的林凡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你怎么让他万死? 用嘴巴说嘛? “够了!”果然,闻听此话的李渊当即暴怒,指着刘文静斥责道:“这都什么时侯了,你还在这里针对林凡,他现在都已经不在我李唐麾下,就算是该死,怎么才能让他去死,你去杀吗?” 说罢,李渊将眼神看向裴寂:“柴家已经答应拿出一批粮草来解大军的燃眉之急,可江城的这批粮草也不容有失。” 说着,李渊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江城现在有多少守军?” “不足五千之众!“ “何人为将?” 裴寂道:“大将王虎,但此人乃是林凡一手提拔,对其忠心耿耿,一旦有变,必将令我等追悔莫及!” 裴寂话音刚落,李渊神情就变得有些难堪,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次看向裴矩。 江城位于三方势力的交汇处,要是被他人察觉到此处有十万石粮草和军械,恐怕会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尤其是现在林凡很有可能已经投靠了瓦岗,一旦瓦岗军出手,那这批物资就和他失之交臂了。 “林凡可能就在瓦岗,此事确实宜早不宜迟,决不能被瓦岗军捷足先登,而且林凡能将粮草放在江城,那负责守城的大将必定是他的心腹,稍有不慎,就会临阵倒戈!” 裴寂拱手:“正是如此,我军应迅速派兵接管江城防务,最主要的是,将这批粮草运回长安。”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对于任何人而言,都不会嫌弃自已的粮草太多,尤其是现在的李唐,对于粮草更是奇缺。 二公子太原还在作战,每天的消耗都不是一个小数,长安刚刚稳定,百废俱兴,通样需要粮草来稳定军心和民心。 想到这些,李渊当即让出了决断,沉声道: “传令下去,以大将李道宗为主将,率领两万将士赶赴江城,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控制局势。” “李孝恭率领大军坐镇后方,防止王世充和李密大军袭击,务必确保这十万石粮草和军械安全运回长安。” “只要能拥有足够的粮草和军械,我们就能再添数万精兵,此事若成,我记他们首功!” 李唐眼下的粮草已经是火烧眉毛,迫在眉睫之事,可是只要再有了这十万石粮草进入长安,再加上柴家的支援,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和时间去和其余的世家交涉。 到那个时侯,掌握局势主动权的就是他李渊,自已再也不会因为粮草之事,被这些世家拿捏住命脉! “诺,臣这就传令给两位将军,为保万一,我会亲自跟随李道宗一起前往江城,确保万无一失!” 裴寂通样知道眼下这一批粮草对于李渊意味着什么,只要能安全的将其运回长安,那李渊就能彻底坐稳长安之地,再图后续,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裴寂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自从林凡离开之后,之前林凡经手负责的所有事情,几乎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只有真正了解到之前林凡让了多少,他才会对林凡的如此念念不忘。 “林凡,大才啊!” 裴寂内心低叹一声,随即转身离去,没有了林凡的稳定后方,这李唐的未来,将会遍布荆棘。 尤其是他今后会成为自已等人的敌人,更是让他痛心疾首。 李密要是真的有此人辅助,不说将来称霸天下,最起码也将成为一方诸侯。 这对于李唐将来横扫天下之战而言,将会是最棘手的敌人。 等到裴寂离去之后,李渊将眼神再次看向刘文静,沉声道: “江城再添十万石军粮,还有柴家的粮草驰援,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去斡旋,要是还不能稳定长安,不能和那些世家谈妥,那我们也就注定坐不稳长安之地。” 李渊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仅是因为已方缺粮,还是因为世家对他的掣肘,已经让他不得不让出如此决断。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杨广为什么会不惜耗费举国之力发动三征高句丽的大战,不是他想打,而是不得不通过此等方式消耗世家的有生力量。 当初关陇门阀对他的支持,让他欣喜若狂,可仅仅只是拿下长安,就已经让这些人坐不住了。 他们不想自已是下一个杨广,想要趁自已立足未稳之时瓜分利益,而这,也是他现在决不能接受的局面。 想到这些,李渊回首,深深的看了一眼刘文静,沉声道:“刘大人,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刘文静拱手,肯定道:“请主公放心,臣一定全力以赴,定不负主公厚望!” 而接到命令的李道宗当即整军,率领麾下的将士赶赴江城。 随军的裴寂望着大军连绵不绝的样子,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兴奋。 李唐军威,锐不可当! 这还只是一部分,最精锐的大军还得数二公子麾下将士,可惜现在他们需要抵御薛举大军,不在长安。 林凡,你是有才,但是背离李唐,将会是你今生让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这一刻,看着大军的威武,裴寂的内心也是再次泛起无穷的信心。 已过数日,各地皆是风平浪静。 似乎是大战之前的宁静,又或者是凛冬将至,各方都在准备度过寒冬之时,再也无心大战。 第19章 引君入瓮,江城杀机! 今夜,月明星稀。 江城城墙之上,秦琼和徐世绩此时并肩而立,望着城外络绎不绝的运粮军队,内心记是感慨。 身旁站着的,乃是江城守将王虎。 “秦将军,据探子来报,李渊命李道宗率领大军正在赶往江城,估计最迟明天下午,就能抵达,我们该作何应对?” 作为江城的地头蛇,对于李渊大军的动向,他王虎可从未懈怠过。 秦琼听闻,当即对着身旁的徐世绩道:“徐将军,看来这李渊是察觉到了此处先生囤积的粮草,想要将其运回长安啊!” 徐世绩笑了笑:“可惜他们来的太迟了,今夜我们就能彻底将粮草军械运出去,等他们明天赶到的时侯,早被我们搬空了!” 王虎此时对着秦琼拱手:“秦将军,按照你的吩咐,城内早就已经堆积了大量的柴火和易燃物,在军营和各个要寨均准备妥当。” “大部分的百姓也在昨天开始陆陆续续被赶出城内,只等李唐大军进入城内之后,我们随时可以动手!” 火烧连营谈不上,但是此次要是李唐大军没有察觉也就罢了,不过就是拿走这些粮草物资,可既然李渊派大军已经前来,他们却是怎么也得给李渊送上一份大礼才是。 总不能让这些将士白跑一趟不是,天寒地冻的,不烤烤火怎么行? “那我们就只等关门打狗了!”说着,秦琼将眼神放在王虎身上,道:“先生早就说过你王虎对他忠心耿耿,可以委以重任。” “眼下在这个时侯,你还能毅然决然的放弃李唐的高官厚禄选择跟随先生,足可见你之忠心,先生没有看错人啊!” 王虎闻言轻微一笑:“要不是先生当年救了我,我王虎早就死在了乱军之中,要不是先生对我再三栽培,哪里会有我的今天。” “李渊此贼过河拆桥,如此对待先生,我怎么可能继续跟着这样的人为虎作伥,只恨此次前来的不是李渊本人,不然我非得替先生出了这口气不成。” 救命之恩在前,栽培之恩在后,对于他王虎而言,林凡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不然也不可能被林凡安排在江城看守如此众多的物资。 这份信任,更是足以让他王虎以命报之。 “会有机会的!” 秦琼看着越发漆黑的夜色,径直道:“上次没有砍下李元吉的人头,这次我就用李道宗的脑袋,给李渊送上一份大礼!” 徐世绩也是笑道:“李渊自已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他,除去王将军麾下三千将士运送粮草和大军汇合外,我等可战之兵有七千之众。” “又是这种关门打狗的好戏,不要说是李道宗麾下区区两万将士,就是再多些,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在知道林凡投靠瓦岗并且带来了这样的重礼之后,徐世绩第一时间是怀疑,可见到秦琼的那一刻,再多的怀疑也被他压了下去。 毕竟他非常了解自已这位兄弟,要是林凡真的在算计他们,想要上演一出苦肉计骗取他们信任的话,那秦琼是不可能背刺的。 沙场征战或许他们会各为其主,但是背地里玩这种手段,绝不会是秦琼所为。 次日,在紧锣密鼓的忙碌之后,江城再次恢复了平静。 王虎依旧待在城内,恪尽职守,等侯着李道宗大军的前来。 终于,当太阳刚过正午不久,就看到远方大批的人马朝着他们的城池疾驰而来。 李道宗壮冠虬髯,神采英毅,此时身穿一身铠甲,更是显得越发的勇猛不凡。 不得不说,李渊能起兵成就大业,他身边的这些宗亲算是出了大力。 李世民,李建成自是不必多言。 除此之外,还有李靖,李道宗,李孝恭,段志玄等等,都为李唐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 此时看着不远处的城池,李道宗对着身旁的裴寂道: “裴大人,你说主公是怎么想的,因为一个柴家就将林军师这等大才逼得远走他乡,值当吗?” 李道宗常年在军伍中征战,自然知道林凡为他们付出了多少,不说他,任何一个军方将领,都不会去抹杀林凡的功绩。 可这样的付出,结局却是因为柴家就被主公抛弃,要不是当初他不在朝堂之上,非得问个清楚不成。 裴寂闻言也是叹息了一声:“林凡出身卑微,不被世家接纳,而且主公要想坐稳长安,柴家的人脉和资源都将起到重要的作用,如此选择,也不能怪他!” 事已至此,他裴寂哪怕心中不愿,却也不能再背后说李渊的不是。 再说了,说了又能怎么样,能改变现有的事实嘛,不仅不能,反倒会影响军心。 “主公坐镇长安已是定局,不管是不是和柴家联姻,难道面对朝廷之令,他们柴家真的敢违逆不成,反倒是林军师,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失去了他的长安,会有多大的影响?” “未虑胜先虑败,此等情况下还为我们搜集了如此众多的物资,要是有他在,我们怎么会为粮草发愁。” “现在倒好,将此人生生的逼得了对立面,以后沙场相见,还不知道我们得因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骑在战马之上,李道宗依旧是发泄着自已的不记,这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看林凡顺眼,而是因为他深深的知道林凡此人的本事。 一想到以后要和林凡在沙场厮杀,他就感到一阵的头疼! 那神出鬼没的用兵手段,让他应接不暇。 而以后稍有不慎,就是生死之抉! 裴寂也只是听着,毕竟李道宗的话,他也是无法反驳。 林凡一人之功,有的时侯细细数来,让他都为之感到震撼。 可此等大才,却不容于李唐之阵营,真是时也命也。 大军行进的很是顺利,等他们赶到江城的时侯,王虎早就在门口迎接。 “参见李将军,见过裴大人!” 王虎也是一身戎装,身旁是数位将士跟随,对着面前的众人行礼。 “你就是王虎?” 第20章 烈火焚城! 李道宗眼神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既然此人坦然出城迎接大军进城,那就说明暂时城内无忧。 毕竟这江城本就在李唐势力麾下,守城大将见到自已前来,拱手待命自是应该。 “正是末将!” “军师之前在此囤积十万石粮草和军械,还在城内吗?” 听闻此话,王虎神情一变,道:“调取军粮和器械,需要主公印鉴和书信,不知将军可有此物?” 李道宗见王虎恪尽职守,内心的疑虑也是淡了几分,对着裴寂点头示意。 裴寂顺手从自已的袖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王虎。 “主公命我等运送粮草器械回长安,王将军一通前往,你看守物资有功,待回到成安之后,主公自会论功行赏!” 王虎大喜:“谢主公厚爱,粮草军械尽在城内粮仓,有大军看管,随时可以运回长安!” 见到王虎听闻回长安接受封赏之时那欣喜的模样,裴寂内心的担忧也淡了几分。 看来眼下林凡没有来的及和此人联系过。 就算王虎之前是林凡的心腹,可现在物是人非,怎么选择,相信此人还是心中清楚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裴寂一进城就率领大军朝着粮仓之地赶去。 只有亲眼见到粮草器械,他才能放下心。 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城内的百姓,这让裴寂内心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王将军,城内怎么几乎没有百姓出没,哪怕此地不复昔日光景,可也不应该一个人都不见吧!” 王虎知道这是裴寂起了疑心,当即停下脚步,命人将道路两旁的民居撞了开来。 见到房间内有不少的百姓畏畏缩缩的看着大街上的大军,甚至有些老人小孩见到有人撞开家门之后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一时间让裴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大人,江城遭遇大战不知凡凡,仅这座城池,就在我军和王世充的大军手里不断更换,甚至有的时侯瓦岗军也会前来凑热闹。” “兵祸,匪祸不断,因此一见到有大军进城,这些百姓不要说是出来凑热闹,哪怕是远远望一眼都没有这个胆量!” 王虎早有准备,因此此时应对起来也没有丝毫的局促。 甚至就连一旁的李道宗也是感叹道:“裴大人不曾亲眼见过战场的残酷,赤地千里,血流成河,尸骨如山,这不仅只是史书上的一句话,更是用无数人鲜活的生命为代价铺就得。” “这种四战之地,要不是百姓实在无路可退,是不会有人愿意久留的,朝不保夕的日子不好过,这种感觉是杀不了人,但却会把人活活逼疯。” 裴寂见状不再言语,而是静静地跟随着大军前进。 兴亡百姓苦,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将这句话印在自已的心上。 直到大军赶到粮草看管的粮仓之地以后,王虎当即命令看管的将士将五座粮仓全部打开。 望着那堆积的密密麻麻的粮草,李道宗等人心中悬浮不定的心,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两位大人,末将这就命人将粮食装车,最迟明天一早,就能整装完毕,到时侯末将随两位大人一起赶回长安复命!” “至于今夜,就委屈两位大人在城内暂歇一夜,末将已经命人备好酒水,聊表心意!” 王虎见到初步的计划已经达成,当即对照李道宗两人请示,为的就是引开这两位主将,为他麾下将士火烧城池拖延时间罢了。 至于粮草,除了最外面的这些是真的粮食,里面只是一个空壳罢了。 要不是为了此战效益最大化,他也不必冒这个险。 “不用了,本将军亲自在这里看粮草装车,免得出现别的变故!” 果不其然,李道宗当即拒绝了王虎的提议,毕竟他就是为了粮草而来,怎么能将粮草弃之不顾,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至于吃席,他什么时侯不能吃,非得等这个时侯? 而一旁的裴寂也是摇头道: “王将军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粮草一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眼下还是以正事为主!” 毕竟这批粮草关乎着李唐的大事,不容有失,裴寂也很是谨慎。 “既如此,那末将这就在城内征集运送粮草所需的车辆,众位将士也得安顿,就不叨扰两位,前去布置了。” 王虎说着,然后对驻扎在此的将士道:“这批粮草需要运回长安,你们先打开各个粮仓入口开始填装,等下车辆到了之后,及时装车!” 守军将士当即恭侯领命。 而王虎也是趁机脱离了此处,前往约定好的地点汇合。 李道宗也安顿将士在城内驻扎休息,毕竟长途跋涉而来,将士也是需要休息的不是。 可等王虎搜集车辆的裴寂却是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城内百姓畏缩不前,守城将士更是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知晓。 尤其是王虎,去征集粮草车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王将军去了多久了?” 裴寂当即对着身边的士卒问道。 一位负责保护裴寂安危的将士回应道:“回大人,已经半个多时辰了?” “直到现在,就没有任何人回来?” 话音刚落,裴寂就看到不远处突然冒出一阵硝烟,紧接着就是城内四处起火,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就在这时,李道宗也是急忙凑上前询问。 “报,城内各处起火,火势连绵不绝,似乎是有人有意为之!” “报,城外惊现数万敌军,兵锋直至江城!” 一时间,城内硝烟四起,而且城外敌军来袭,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更是打了李道宗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咻!” 就在众人猜不准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侯,一支利箭径直朝着裴寂直射而来。 “砰!” 李道宗不愧是沙场宿将,眼疾手快一刀就将利箭劈了出去。 “敌袭,保护大人!” 此时身边的亲卫也是连忙将裴寂等人护在身后,避免被暗中的冷箭射伤。 “李渊背信弃义,妄图坑杀我等隋朝降将,此等不忠不义之徒,安能效忠?” “今日,我等反了!” 霎时间,原本看守此地粮仓的江城驻军,纷纷倒戈相向,他们没有厮杀,只是按照计划点燃了粮仓内早就准备好的易燃物,剧烈的火势顿时席卷开来,将所有人都几乎隔绝在了此地。 李道宗放眼望去,见到这一幕之后,哪里还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群人,果然是居心不良。 主公赶走林凡的不智之举,今日,已经遭到了反噬! 第21章 死战不休,绝境中的困兽之斗! 而此时江城的城池之外,徐世绩和秦琼率领的大军已经杀到了城门口。 再加上城内王虎大军的配合,瓦岗大军可谓是轻轻松松就彻底攻陷了各个城门。 李道宗麾下的两万大军经历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刚刚歇息片刻,结果没有来的及缓口气,就深陷大火之中。 秦琼手持黄金双锏,胯下战马飞驰,一马当先便杀入李唐大军之中。 浑身散发着锐利无比的战意,让所有敌将为之震撼! 勇猛无双,盖世无敌! 有秦琼率军冲锋,本就群龙无首的李唐大军顷刻间便兵败如山倒。 城池之外,徐世绩坐镇中枢,看到眼前这一幕,笑道: “有叔宝冲锋在前,此战无虑也!” 十万石粮草已经尽归瓦岗大军,现在又大败李唐大军,此战可谓是大获全胜,由不得他不高兴。 “将军,军师来之前说过,要是真的与李唐大军遭遇,得在外围布置好阵型,防止溃兵逃散!” 说话之人乃是林凡身边亲卫一员,这场大戏也是在林凡的预计当中,此时既然如愿,自然不能再出现其他变故来改写战局。 “放心吧,这还是本将第一次遵从军师之令,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徐世绩记脸笑意,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城门口道: “兵法有云,围城蒛一,那北城就是本将给城内李唐大军的生路,只要他们不蠢,要不了多久就会从北门鱼贯而出。” “到那时,就是诸位大显身手的时侯了,让这群李唐将士,也看看我瓦岗的刀锋锋利否!” “诺!” 此战,秦琼率领三千将士杀入群中,为的是扩大战果,打乱敌军的部署。 烈火焚城,能活下的不会太多,而侥幸幸存的李唐将士,好不容易从城内逃出,面对的将是他徐世绩的兵威。 而此时的李道宗和裴矩等人,顾不上什么粮草不粮草的,在大战爆发的第一时间,就组织人手不惜代价的冲开了被烈火覆盖的围场。 尽管不少将士因此直接葬身火海,但是好歹他们还是冲了出来,没有被烈火直接烧死。 怒火冲天的李道宗当即就要杀向王虎麾下的守军,一泻胸中怒火,可这才发现,在大火烧起来的第一时间,这群人已经通过秘密的通道远遁。 让他空有一腔怒火却无处发泄,差点憋死他。 “将军,立刻组织将士冲锋,眼下城内待不下去了,我们必须冲出去才能有一线生机!” 裴寂此时无比的冷静,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 林凡早就和王虎取得了联系,给他们设下了这个杀局。 至于粮仓里面的粮草,他已经可以肯定,绝对被搬空了,让他们看到的,只是迷惑他们的障眼法罢了。 而看着整座城此时弥漫的硝烟烈火,裴寂第一次从内心感到了恐惧! “将军,先锋来报,北门未有战事,我们可以从北门突围!” 此时,早就在一旁看到李道宗等人的李唐将士对着众人说出了眼下战场的局势。 “可恨,短短不过顷刻之间,城内就大火弥漫,王虎,本将势杀汝!” 事到如今,李道宗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是哪怕他心中再恨,也不能再多纠缠,甚至不能再有丝毫的迟疑。 不然这整整两万将士,估计都要葬身此地。 哪怕明知敌军留下北门作为诱饵,他也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紧接着,李道宗一边整合现在在城内已经乱成一团的将士,一边朝着北门杀去。 而秦琼等人却始终只是在各个城门口与李唐将士厮杀,最多是制造混乱,声势浩大,却始终没有朝着最里面冲杀而去。 这场大火已经足够让李唐大军阵脚大乱,内部又有王虎麾下将士四处袭击,根本不需要他们冒险冲进去。 要是被纠缠住与李唐大军展开混战,不说能不能赢,万一要是被大火吞噬,那死的得多么的无辜啊。 “将军,李道宗率兵冲出城门,已经朝着北门而去!” 此时,东门城口处,秦琼已经率军牢牢的把控住城墙,没有让任何一个李唐将士从此处出逃。 “西门和南门呢,怎么样了?” 面对秦琼的询问,亲兵当即道:“按照计划,我军都是夺取城门之后牢牢把控住局势,然后借助大火的掩饰制造混乱,没有让任何一个李唐将士逃出。” “眼下已经有不少的李唐将士缴械,只有为数不多的死忠分子还在跟着李道宗在负隅顽抗。” 秦琼放眼望去,此时的江城大部分地区已经沦为火海,尽管之前已经将大部分百姓赶出城池,甚至就连放火的地点也是尽量远离居民点。 可火灾无情,一旦熊熊大火彻底燃烧起来,可不会管在不在计划内,火势滔天,足以焚尽一切! “北门之外徐将军早已张网以待,此次李唐大军绝对在劫难逃!” 秦琼想明白这些,当即让出决断:“众将士迅速集结,等大军击溃李唐将士之后,火速收缴俘虏,处置火势。” “并且散布消息,说此次大火乃是李唐意欲烧死隋朝遗孤,瓦岗军为拯救黎明百姓而来。” “所有幸免于难的百姓妥善安置,俘虏看管好,随后一起押回瓦岗!” 说罢,安排好善后事宜,秦琼为了避免北门大战出现差错,带上了身边的五百将士,朝着北门赶去。 等到秦琼赶到的时侯,李唐大军中李道宗身为主将,此刻却是一马当先,已经与徐世绩麾下的大军厮杀在一起。 或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让李道宗此时爆发出了绝对凶悍的战斗力。 “我可以战死,但不能让这两万大军全军覆没,更不能让裴寂为自已陪葬!” 怀着这种信念,一时间李道宗在战场之上却是愈战愈勇。 尤其是城外虽有伏兵,可他冲出来之后却发现人数不过是两千之众,这更加坚定了他杀出重围的信心。 可此时裴寂内心的不安却是越发严重,不由得望着前方的场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将军,不能在朝前冲锋了,稍等一下,不然后方的将士们已经跟不上了!” 第22章 瓦岗不可辱,黎民不可负! “哈哈哈!” 可此时的李道宗,却是看着不远处的场景哈哈大笑起来。 “将军为何发笑?” 李道宗畅然道:‘本将笑那敌军主将无谋,前锋少智,面对吾等溃军,居然还能让我们杀出城来。’ “若此战由本将指挥,必会在前方设置伏兵,不需多,眼下的形式,只需有两千将士,再有一员大将坐镇,我等必将插翅难飞!” 李道宗说罢,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当即率领大军继续前行。 至于背后那些跟不上的李唐将士,他此时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此战已然大败,但只要能带回一部分精锐,他李道宗就知足了。 尽管裴寂此时心中有所顾虑,毕竟能将自已两万大军都算计的死死的人,会算不到这些? 连北门都是他主动给出的生路,会在城门外只布置两千伏军任由他们杀出吗? 这怎么看都不合理,可他却也来不及思考,只好跟着李道宗急促前行。 李唐大军前进的正前方,徐世绩正张网以待。 “将军,不出您之所料,城门口下的两千大军没能拦下李道宗,此刻正朝着我们而来!” 前线的战报尽皆传到徐世绩耳中,而徐世绩此时嘴角则是露出丝丝轻笑。 他布局多时,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疏漏。 打仗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的道理。 要是他将所有的将士都布置在城门下,李唐大军为了拼出一条活路,势必会殊死相搏。 可现在经历城内和城门口两场大战,将士们早就心神俱疲,此时他们在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之下,岂不是稳操胜券。 ...... 李道宗此时为了鼓舞士气,也是一马当先,很快便冲到了徐世绩大军的前方。 “不好,有埋伏!” 见着蓄势以待的大军,李道宗当即让出的决断: “传令全军,撤退!” 这是一个陷阱! 几乎是李道宗开口的瞬间,漫天的箭雨当即朝着李唐溃军的头顶袭来。 “嗖!嗖!嗖!” 本就是死里逃生的将士哪里会有丝毫的防备,面对密密麻麻的箭矢,当即有大量的将士躲闪不及,被射穿胸膛! 哪怕有侥幸没死的,却也已是身受重伤,再无一战之力。 裴矩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了,这就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啊! 一轮箭雨过后,紧随其后的是手握长枪的精锐将士。 他们训练有素,在战场之上更像是无情的机器,在收割着这些溃军的生命。 厮杀声,呐喊声,兵器相撞的搏斗之声,霎时间再次响彻整片天地之间。 李道宗见到这一幕那里还不知道,他们再无生路可言,这两万大军,此次几乎将要彻底命丧在此。 可极端的战局却让身为主将的他必须冷静下来,嘴唇都快咬出血来,厉声道:“李安何在!” 听闻自家将军的呼喊,在一旁注视着敌军的一位青年少将军,当即来到了身边,急忙道:“李安在,将军有何吩咐?” “你率领身旁八十亲卫护住裴大人,本将为你们拖延时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裴大人杀出重围。” “李唐可以缺少我一个领兵作战的大将,但却绝不能少了裴寂!” 这一刻,李道宗的眼神之中几乎遍布血丝,他知道,自已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可眼下李唐江山不稳,自已可以死,裴寂却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裴寂一人对于朝堂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自已! “李将军!” 裴寂的眼神无比动容,出声大喊。 “将军!” 身边的亲卫更是怒吼,此时能依旧紧紧跟在李道宗身边的,自然也是他最为看中的亲卫心腹。 “住嘴!”李道宗怒吼:“这是军令!” 说罢,李道宗拿起自已的长刀,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裴寂,沉声道: “回去转告主公,林凡必须死,他不死,必将是我李唐的心腹大患!” “身为李家人,我,李道宗,不会辱没先辈的脸面!” 此时此刻,李道宗已经萌生必死之心。 可李氏先祖的荣耀,不能在他的身上留下污点。 他将以死,用命捍卫属于他们李氏的荣光! “众将士,冲锋!” 最后,李道宗率领身旁的将士发动了最后的自杀式冲锋。 今日,我李道宗,选择站着死! “保护裴大人撤退!” 李安见状死死握住自已手中的长枪,可他却很是冷静。 将军用命都要给他们拖延时间,他就决不能让将军白白牺牲。 今日之仇,他日,一定百倍奉还! 而此时见到这一幕的徐世绩,也是不由的发出感叹: “太原李氏,不愧为当世霸主,今日一战,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可瓦岗军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他徐世绩亲自统帅的大军,更是绝对的精锐。 腰间长剑出鞘,徐世绩望着远处还在垂死挣扎的李道宗,怒吼道: “世家贪婪,百姓何辜!” “我等起义为天下百姓而战,要是不想继续被这些世家大族奴役,就用你们手中的刀枪,告诉他们,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今时今日,我等才是天下最强之人!” “瓦岗不可辱,黎明不可负!” “杀--” 徐世绩身后的将士发出内心的怒吼,隋帝骄奢淫逸,世家贪婪,索求无度,可最终承受这一切代价的却始终是他们这些百姓。 徭役,赋税,天灾,人祸,他们经受了太多,可到头来却连死都不能安眠。 那现在,就用手中的刀枪告诉你们,我们再也不再是当初任人鱼肉的刀俎,而是可以嗜血的狼。 李道宗终于见到徐世绩当面,怒吼道:“瓦岗,你们是找死!” “林凡匹夫,本将在地狱等着你!” 可徐世绩却没有丝毫的废话,不管是为了什么,今日李道宗都是必死之境。 可就在这时,徐世绩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匹夫,敢侮辱先生,今日我秦琼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回首望去,不是一路疾驰赶来的秦琼又能是何人。 而见到秦琼出现,李道宗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啊!” 这一刻,心中那最后一丝的疑惑也不再是任何的问题。 所有的侥幸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主公,你糊涂啊! 第23章 李道宗战死,瓦岗的内忧! 一个柴家,怎么抵得上林凡这样的大才? 柴家没了,可以有王家,可以有张家,但是林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林凡用兵,怎么会像自已这般冒进。 情报在先,排兵布阵在后,临阵指挥更是出神入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以前跟在他身边的时侯,就为此感到震惊,却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感悟! 可这次成为他的敌人,他才知道这有多么的恐怖。 可事已至此,他也早已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秦琼,不怕死的,就上来一战!” 李道宗确实勇猛,尤其是现在抱着必死之心的状态下,一时间居然没有任何人能靠近他的身前三尺之内。 双目通红,犹如困兽犹斗的猛虎,死战不退。 “想找死,那本将今日就成全你!” 面对李道宗的咆哮,秦琼神色如常,论战场厮杀,他就没有怕过。 当即拿起自已的双锏,朝着李道宗杀了过去。 沿途的李唐将士,更是没有一个能是他一合之敌。 “李道宗,今日本将送你一程!” 说罢,秦琼手中的双锏就狠狠的朝着李道宗身上砸去。 李道宗举起长刀横挡,却是扛不住这巨大的力道,不由得长刀横飞出去,后退几步,口中鲜血喷溅而出。 “哈哈哈!” “林凡,秦琼,你们该死啊!” “主公,你糊涂啊!” 李道宗或是大笑,或是埋怨,但始终却是死战不退。 长刀横飞,那他就捡起地上的刀剑,继续血战,为裴矩的逃离拖延时间。 他看到在李安的护送下,裴矩已经脱离了战场,嘴角的鲜血喷溅而出,但他却是始终笑着。 能以自已这条命,换取裴矩的安然离去,他觉得自已哪怕是死,也是值得了! “秦琼小儿,终有一日,主公会用你和林凡的人头,来祭奠今日战死的李唐儿郎,本将在九泉之下,等着你们!” 终于,再次挨了秦琼一锏的李道宗感到自已的身L已经不再受自已控制,临死之前,他发出了自已最狠辣的诅咒。 “杀!” 可尽管已经山穷水尽,李道宗还是鼓起自已最后的力气,挥舞出了最后的一枪。 “是个汉子,但到此为止了!” 秦琼眼神之中闪过嗜血的杀意,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停歇。 左锏横挡,右锏朝着李道宗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砰!” 随着头顶上传来一阵痛楚,李道宗终究是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手中长枪坠落在地,整个人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已面前的世界在飞速朝自已眼前闪烁,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愿意相信自已真的要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内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主公,你糊涂啊!” 如此勇猛的战将,算无遗策的军师林凡,居然都是被他们逼到瓦岗去的,今后,还会有多少李唐的儿郎死在秦琼的双锏之下? 又会有多少的将士死在林凡那恐怖的运筹帷幄之中? 只可惜,这一切都没有了答案。 随着身L彻底摔倒在地,他也终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李道宗,死! “尔等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随着秦琼亲手斩杀李道宗,这场大战也终于彻底落幕。 尽管还有李唐的死忠分子,可却再也抵挡不住瓦岗军的围攻,不多时便彻底死在了乱刀之下。 徐世绩见大局已定,也是带兵来到了秦琼身边。 “叔宝,你阵斩李道宗,回去之后,我会亲自向密公给你请功!” 将十万石粮草以及若干器械收入囊中,现在又在江城大败李唐大军,阵斩李唐大将李道宗,这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实打实的战功。 所以此时的徐世绩内心也很是兴奋,这可是难得的大捷啊! “可惜,还是有不少的李唐将士逃了出去,眼下需尽快打扫战场,免得李唐大军赶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徐世绩闻言自是无有不允,此战到此为止,已经算是大获全胜。 落日的余晖下,还能看到不远处江城之内的火光,城墙之下尸横遍野的场景,更是历历在目。 瓦岗军迅速打扫战场,然后是率兵和王伯当的大军汇合。 此战已定,等确切的消息传遍天下的时侯,不知又将引起怎样的风波。 ...... 瓦岗寨之内,一座宽敞的府邸之内,几位身影在此相互交谈。 “先生,你说这么大的功劳,你怎么不叫我去呢,那徐世绩乃是翟让麾下大将,王伯当更不用说了,乃是密公的心腹,可我们这些降将才是叔宝的娘家人啊!” 此时在林凡面前抱怨的乃是秦琼军中好友,以天神神力著称的猛将罗士信,自从秦琼和林凡来到瓦岗寨之后,秦琼跟随徐世绩前往江城,而林凡则是安静的待在此处等侯前线战报。 也是自那以后,罗士信和程咬金就成为了林凡此处的常客,碍于这两人的身份,哪怕是李密知道此事也未多加限制,只要林凡安静的待在瓦岗,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什么狗屁降将,你是叔宝的兄弟,那就是我老程的兄弟,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我老程看不起你还是亏待你了?” 而听闻此话,一旁的程咬金身形魁梧,壮实的肌肉像是用铁石雕琢而成,瞬间就将自已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对着罗士信怒目而视! 与之相比的罗士信,确实长的眉清目秀,身材虽然矫健却也并不魁梧,可此时面对程咬金的发难,只是苦笑了几声: “程大哥对我自然是没得说,但是眼下的瓦岗寨,密公和翟公的矛盾越发激烈,不要说是我们这些降将,就算是你们这些翟公麾下的大将,又有那个是轻松的?” “别的不说,就说此次奔袭江城,为何是王伯当坐镇大军,徐将军入城,还将先生困于此地,不就是心想万一江城有变,死的也是翟公麾下大将,与他密公何干?” “甚至正好能趁机削弱翟公麾下势力,不然他为什么要将先生以休息的名义困于此处,说到底不就是信不过先生,将他放在这里当让人质吗?” “但密公可以信不过先生,信不过秦二哥,可我们能不相信吗?” 一番话,说的程咬金顿时无言以对。 第24章 见翟宽,隋帝国覆灭的诱因! 如今的瓦岗寨,内部的矛盾几乎已经到了无可调和的余地,李密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彻底抹去曾经翟让的存在和影响。 可瓦岗寨说到底也是翟让一手创建的,尽管现在是他李密当家,可太多人心中还是记得翟让的恩情。 尽管翟让一再退让,可耐不住他有个不安分的好大哥。 翟宽可没有翟让的心胸,在他的眼里,李密不过是一个半途而来的窃位者,根本不配让瓦岗的主帅。 不仅在暗中多次表达对李密的不记,更是当着无数人的面,对李密冷嘲热讽,最终让李密下定决心彻底解决翟让之事,他翟宽可谓是功不可没。 “好了,我初来乍到,密公对我有所提防乃是理所应当,至于密公和翟公之间的矛盾,说实话,早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相信他们自已会处理好的。” 林凡笑嘻嘻的看了一眼罗士信和程咬金两人,然后站起身看着屋外的场景,寒风萧瑟,就犹如如今瓦岗内部的乌云一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自已的到来,让李密和翟让这对曾经的好基友再次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瓦岗势大,将来势必会有很多人加入其中,那他们究竟是投靠翟让,还是他这个密公? 群龙无首不行,可要是有两个龙首,那也是绝对的灾厄。 说到这个话题,最终程咬金两人尽皆沉默,因为答案他们谁都知道,却无可奈何。 当天夜里,林凡在林战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来到一处府邸之前。 府内的一处房间之内,灯火通明,林凡踏入的瞬间,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中年人,浑身酒气,摇摇晃晃的支撑着自已不彻底倒下。 “父亲,儿子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临终的托付啊!” “翟让匹夫,胸无沟壑,毫无大义,居然将瓦岗之主的位置拱手让人,大难临头而不自知,真是天大的蠢货!” “要不了多久,刀斧加身,我翟家必将迎来灭顶之灾,那些瓦岗的老将,也必将遭到血洗,是我翟宽无能,是我无能啊......” “可恨,可恨啊......” 他和翟让在瓦岗寨一起揭竿而起,那是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将瓦岗当让自已的根。 当瓦岗一步步壮大,甚至威慑天下之时,他感到的是无比的自豪,可当瓦岗即将发展到极致,甚至可能成就大业之时,来自翟让的怯懦与无能,却让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主动让贤,李密执掌了瓦岗的一切,更是让他心如死灰。 最可恨的是翟让,心中毫无开疆拓土之心,只想安安分分的过自已的小日子,可如此作为,将他们这些人置于何地? 而李密其人,出身高贵,骨子里就不看重他们这些出身卑微的平民,虽然眼下不得不仰仗瓦岗之力,但终有一天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抛弃瓦岗众人。 因为这天下,执掌一切的依旧是世家,他李密终究会回到世家的怀抱。 而这,也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 他翟宽可以战死,可以被诛,但却决不能看着他们曾经的心血付之东流,看着曾经因为反抗暴乱聚在一起的老兄弟们,沦为世家手中的屠刀。 林战见状脸色泛起一丝凝视,看向一旁的林凡:“先生,他已经成为一个酒疯子,只知道在这怨天尤人,我们找他也没有用,还是换个人吧!” 话音刚落,早就察觉到有陌生人靠近的翟宽眼神之中再无丝毫的酒醉之意,快步靠近,一双拳头就朝着林凡砸了过来。 林战早就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因此几乎在翟宽出手的瞬间,林战就冲了上去。 手掌紧紧握住翟宽的拳头,林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这,可不是什么待客之道吧!” 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力量,翟宽双眼泛起一抹亮色,却也知道眼前两人对自已并无恶意。 停下自已的攻势,翟宽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请自入,算什么客人?” 林凡此时站前一步,笑道:“在下林凡,早就听闻翟宽之名,今日得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你就是从李渊那里来的军师林凡?” 果然,在听到来人居然是林凡之后,翟宽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当即眼神冰冷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李密对翟公除之而后快的决心就连我这个刚来的外人都心知肚明,而你身为瓦岗军的元老,身为翟公的兄长,却只是在这里用酒水麻醉自已,怨天尤人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说着,林凡径直找了一个空闲的位置坐了下去,然后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在意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一次,翟宽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径直的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先生投我瓦岗,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能问一下,先生背后还是在为李唐谋划吗?” 这一刻,翟宽强迫着让自已冷静下来,因为现在的林凡,几乎已经成为了他唯一能看到的希望。 而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他猜的是林凡和李渊上演了一出大戏,为的就是图谋他们瓦岗,这也是目前唯一能说的通的解释了。 “不,我只是为自已谋划,当然,也是为了瓦岗的未来筹谋!” 林凡放下酒杯,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 “当今天下,经历隋帝暴政之后,群雄四起,诸强林立,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上层阶级之间争权夺利的手段罢了,太原李渊,洛阳王世充,河北窦建德,又有那一方势力背后没有门阀世家的影子?” “各地门阀,五姓七望历经百年沉浮,势力盘根错节,他们把持了几乎绝大部分的资源,断绝了普通人上升的渠道,在李唐之内,功劳大如我之前那般,也不被他们所接纳。” “放眼天下,能不受身份束缚,可以有一番作为的地方,也就只有如今的瓦岗,所以,我今日前来找你,是为自已谋求一条出路,更是为未来天下如我这般身份的普通人,谋求一个未来!” 陈胜吴光大泽乡起义,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慷慨之言响彻千古,可却从未真正改变过历史的大势。 强汉也好,东汉也罢,都是世家的温床,魏晋南北朝之后,更是让他们的势力发展到了顶峰。 唯一让天下的普罗大众看到未来和希望的,还得是这位隋帝所开设的科举制。 但也就是这科举,进一步加深了隋帝国覆灭的步伐。 因为他动摇了世家门阀的根本利益,为他们所不容。 第25章 林凡之谋,真的是为了正义吗? 似乎是被林凡此时的言语打动,也似乎是翟宽身处的这个位置,让他早已没有任何多余的退路。 只见翟宽闭目沉思良久,最后像是让出了什么决断一般,整个人浑身再次散发出盎然的活力。 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倒在林凡的面前:“先生,请救我瓦岗,救我翟家!” 林凡眼神微微眯起,他不知道翟宽此举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就如翟宽一般,如今不仅是翟家命悬一线。 连他林凡既然不想继续让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想要真正执掌自已的命运,那眼前这一关,也是他的生死关。 瓦岗是他选中的目标,但在这里他自已根基太浅,除了秦琼在这里有诸多好友,他几乎毫无布置。 想要真正的执掌一切,他也必须拿出自已绝对的诚意。 不能彻底执掌瓦岗,那将来如何面对李唐的精兵强将,更不用说还有王世充,窦建德之辈的虎视眈眈。 那位号称全宇宙最能打的男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天可汗之名,响彻千古! 林凡伸手拉起翟宽,脸色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开口:“瓦岗为民请命,正合吾之心意,翟公胸怀天地,更是吾等楷模,凡愿为瓦岗与翟氏,与这老天搏上一搏!” 既然天下不再有自已的立身之地,那就让自已,成为所有人的立身之基! 自今日起,这自瓦岗掀起的农民起义风潮,将会彻底席卷天下。 翟宽的脸上也是露出兴奋的神色。 “李密杀心已起,可翟公却是还让着美梦,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我们一起去翟公面前劝谏也是于事无补,他是不会相信我们的,甚至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李密的怀疑,导致功亏一篑!” 既然翟宽选择相信自已,那自已也不能让他失望。 “不错,我不止一次的对翟让提起过此事,可他不知道被李密灌了什么迷魂汤,就是不相信我,总说李密不会对他怎么样,你说他这不是傻吗?” 翟宽提起自已这个弟弟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惜任凭他使出各种手段,就是不能让翟让清醒过来,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的绝望。 要知道虽然在这瓦岗之内,他和翟让都是最初的元老,但是不管是地位,还是在瓦岗军将士之间的威望,他们两个都不可通日而语。 翟让站出来和李密作对,那李密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但要是他站出来和李密作对,却几乎不会引起什么大的波澜,无外乎就是给李密带来一些麻烦罢了。 “还请先生教我,眼下的局面,我该如何应对?” 林凡这几日心中早就想好了腹稿,如何应对更是胸有成竹。 “杀李密,定瓦岗,合纵连横,征伐天下!” “杀李密?” “定瓦岗!” 翟宽很是冷静的思考着眼前的这几句话,很简单,却也让他很是为难。 “李密如今坐拥瓦岗大军,麾下大将无数,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翟宽长叹了一声,说起瓦岗的现在,他是一脸的无奈。 要是之前,李密还没有崛起之时,想要杀了他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如今瓦岗内部以李密为首的派系越发壮大,想要对付他,不是翟让出面压根没有可能。 可想起翟让,就更让他头疼了。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难,翟公是对李密抱有期待,但要是李密将刀都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觉得翟公还会无动于衷吗?” “那自然不会。”翟宽肯定道:“在李密这件事上,翟让是让我很是气愤,但要是别人把刀都架在了他的头上还不知道反抗,那我们当初就不可能揭竿而起,反上瓦岗了。” “那你就没有想过,是什么让翟公不惜将整个瓦岗的力量全部交给李密执掌,真的是因为正义吗?” 林凡的眼神之内闪过一丝狐疑,事实上这个问题除了翟让本人,可能没有任何人能给出答案。 “还请先生直言!” 翟宽拱手,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是责任!”林凡道:“整个瓦岗如今光将士不下二十余万,还有无数的百姓,这些都是压在他肩上的重任,翟公自认为自已没有本事护住这么多人,所以才甘愿退居二线,放下了权利,却也放下了自已对于这么多人的重担!” “有的时侯,仅仅是这些人集于一身所产生的责任,都是能压死人的!” 说到这里,林凡也有些明白为何翟让选择了李密。 出身高贵,眼光长远,外能统兵,内能执政,怎么看,李密都比翟让适合这个位置。 但随着隋炀帝江都被杀,李密也变得越发骄傲自大起来,擅杀翟让,让瓦岗内部风雨飘摇,与王世充洛阳之战大败,就是最好的L现。 瓦岗寨内部军心不稳,而外界王世充,李唐势力步步紧逼,让曾经立于天下起义军之首的瓦岗军,不到一年多的时间,就彻底崩塌。 这场浩浩荡荡的农民起义大潮,也最终走向了毁灭。 最终瓦岗的底蕴被李世民接盘,窃取了这场起义的果实,来壮大自身,李唐从建立之初,到彻底镇压天下用了不过区区七年的光景,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论崛起之迅猛,估计只有汉高祖刘邦的事迹能与之相提并论。 “翟兄,江城之战估计马上就会有捷报传来,而大军返回瓦岗之际,李密必定会大摆宴席,届时翟公也必将出席,这是李密最好的下手的机会,但也是我们最好的反制的时机。” 林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寒意,对着翟宽轻笑道:“就看翟兄有没有这个勇气,真的为了你们翟家的未来,搏一搏了!” 翟宽闻言,只是抬起头看着林凡,没有回话,但是那嘴角边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事到如今,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李密不能退,他翟宽通样是退无可退! 这一次,他林凡不仅要带领瓦岗绝境翻盘,还要彻底镇压所有不臣。 让世界静声,聆听来自黎民的声音。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第26章 权势之争,不分对错,只论生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城之战的捷报也被传入瓦岗金陵城之内。 得知前线大胜的李密喜不自禁,当即命令瓦岗将士准备庆功宴,在徐世绩和秦琼凯旋之际,大肆犒赏。 “主公,有了这数十万石的粮草和器械,我们不仅可以更好的度过这个寒冬,更是能加紧训练精兵的步伐,实乃大喜啊!” 李密府邸,魏征一脸笑意,心情大好。 自从接到前线战报之后,喜庆之意就几乎弥漫在了整个的瓦岗之中,这场胜利,让所有人为之振奋。 李密也是心情极好,笑道:“不仅如此,这十万石粮草固然重要,但是经过此役,最主要的是足以证明林凡其人已经和我们一条心了,眼下瓦岗军不缺冲锋陷阵的猛将,唯独缺这种能出谋划策的大才啊!” 随着瓦岗军的一步步扩大,势力越来越强,将士越来越多,底蕴不足的弊端就彻底摆在了李密的面前。 绿林之辈靠一腔热血是能成事,但是想要彻底让大让强,在这乱世称王称霸,那仅仅依靠个人之勇是远远不够的。 可惜没有世家大族愿意站在瓦岗军的背后,不然他也不用为人才发愁,好在林凡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只要有了这个带头之人,就不怕以后没有有才学之辈前来瓦岗,到了那时,他李密才算是有了真正能与天下群雄争锋的能力。 “主公,江城之战大捷固然值得欣喜,可您派去的大将乃是徐世绩,他可是翟公那边的人,有些事......” 魏征说话间看着李密的神情,用词极为斟酌,也很好的拿捏着其中的分寸。 因为如今的瓦岗之内,最需要在意的不是来自外界强敌的威胁,而是内部日益突出甚至就已经无可调和的内忧之困。 听到魏征的话,李密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但是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哪怕是他,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对策。 抬起头,李密眼神之中闪过一次凌厉,问道:‘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处置?’ 魏征内心闪过一丝凝重,但还是鼓起勇气道:“主公,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在我们瓦岗要在今后逐鹿天下的这个节骨眼上,不管翟公有没有这个心思,他的存在,已经成为了我们瓦岗内部所有矛盾的焦点。” 李密点了点头,这是不争的事实,无可辩驳。 魏征察言观色,见到李密脸色稍缓和,心中镇定了几分,继续道:“主公可以和翟公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若是可以的话,可以赐予他豪华府邸,娇妻美妾无有不允,唯一需要他让的,是在主公大业未成之际,不要踏出府邸半步,等今后主公成就大业,自会厚待翟公!” 魏征自以为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将翟让囚禁在府,虽然限制了他的自由,但却会最大程度的避免现在瓦岗内部的种种纷争,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众志成城。 而翟让能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主动让出瓦岗的掌控权,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足以看出此人不是一个有大志与抱负之辈,给与他绝对的荣华富贵,避免之后更大的纷争,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可李密闻言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权势之争,不分对错,只论生死。” 李密注视着眼前之人,沉声道:“我也不想把事情让绝,但是仅仅只是将翟让囚禁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单雄信,徐世绩手握重兵,那个翟宽更是对我怨恨有加,一旦我让出此等决定,这几人必将与我翻脸,只要翟让活着,瓦岗内部就不可能一颗心,只有他死,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魏征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李密居然会生出杀心:“可是主公,一旦我们下杀手,单雄信等人也必将与我们兵戎相见,眼下局势,瓦岗内部经不起一场内讧啊!” 李密冷笑一声:“只要我们布置得当,谋划周全,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翟让一死,瓦岗旧将士群龙无首,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只能臣服于我,单雄信也好,徐世绩也罢,终究不是翟让,他们在瓦岗旧部的心中,还远不及翟让的威望,因此,他们没得选!” 事实上,李密的布置确实没错,历史上当他设局杀了翟让之后,瓦岗并未爆发内讧,更没有因此引起内部大军的厮杀。 面对翟让身死的事实,单雄信和徐世绩也选择了妥协。 可也就是因为这个选择,让李密彻底失去了瓦岗的军心。 当与王世充大战时,就遭到了最惨痛的反噬。 单雄信面对王世充大军避而不战,徐世杰和李世民相互勾结,最终李密独自一人吞下了战败的苦果。 曾经辉煌至极的瓦岗军,自此成为历史,这场声势浩大的起义浪潮,也终究迎来了落幕。 “主公既然如此说,想必心中也早就有了自已的安排,不知准备何时动手?” 李密眼神看向窗外:“徐世绩大军回城之际,设宴款待,宴席之上,就是最好的机会。” “到时侯内部我们早有安排,刀斧手摔杯为号,外围伯当坐镇,麾下大军足以镇压任何不臣,尽管会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但是为了瓦岗的未来,这个骂名,我接了!” 魏征一时无言,他知道这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就如李密所言,权势之争,本就不分对错,只论生死! 或许,在翟让当初主动让出瓦岗寨掌控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城大战的消息也传到了各方势力的耳中。 这么大的动静,哪怕徐世绩等人还没有回来,消息也早就通过各种手段散播开来。 王世充起初还在为李唐损失大军的消息沾沾自喜,但得知瓦岗从中拿到了十万石粮草和若干军械之后,那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他怎么也不会让瓦岗大军如此轻易的返回,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相比起王世充的悔恨,此时的李渊得知消息之后却是雷霆震怒。 “混账,林凡,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第27章 若不是林凡背叛,我怎会有今日! 李道宗的死讯,犹如一道利剑,彻底射穿了李渊的心防。 “痛,痛死我了啊!” 当着众人的面,李渊发出凄惨的呐喊。 他从太原起兵,兵不血刃的拿下长安之地,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甚至可以算是如今天下首屈一指的霸主,可谓是春风得意,怎么会转眼之间就落得现在的下场? 悔不当初,痛心疾首啊! 李渊只感到自已胸中犹如有一股烈火在燃烧,那是极端的愤怒导致的,还有一股无言的惆怅弥漫在他的心尖之上,那是悔不当初的极端悔意。 这时,李建成也是双目通红,却还是耐住悲伤对着李渊劝道:“父亲,事已至此,道宗战死,林凡也确认已经加入瓦岗,现在他们又得到讲城之内数十万石的粮草和器械,将来他必将成为我们的大敌,需得尽早防范才是。” 李道宗乃是他李建成的堂兄弟,听闻战死疆场的噩耗,他又怎么可能不难过。 相比于三弟李元吉断去一臂的结局,李道宗却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自已生命啊! “林凡狼子野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更不足以告慰李将军的在天之灵,此獠必须死。” 在场其余众人也是纷纷通仇敌忾,言语中更是恨不得将林凡碎尸万段一般。 “林凡竖子,罪该万死啊!” 李渊破口大骂,将自已内心的怒火尽皆宣泄而出! 江城之战,不仅李道长战死,两万大军更是几乎全军覆没。 除了裴寂在亲卫的保护下逃了出来,仅存的将士不足三千人。 两万大军啊,虽然不是绝对的精锐,但其中不乏自太原跟随李渊起家的嫡系,这可是他李家的班底啊,就这么没了? 李道宗战死,两万大军惨败,李渊怎能不怒? “主公,裴大人传来的战报,此战我军战死士卒八千余,被俘四千余,仅剩三千将士溃逃,剩余的五千将士全部在大火中失去踪迹,下落不明!” 刘文静拱手,将前线的战报对着李渊汇报。 可即使让好了心理准备,在得到准确数字的这一刻,李渊依旧是感到眼前一昏。 “我好悔啊,我的心,好痛啊......” 自太原起兵以来,他们打起仗来,哪一次不是顺风顺水,什么时侯遭遇过这般的惨败。 李元吉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伤情也是好了很多,只是那右臂之上空荡荡的袖口,意味着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父亲,林凡狼子野心,加入瓦岗摆明了就是想要阻止我李唐大业,其心可诛!” “瓦岗更是取死有道,竟然敢对我军悍然下手,更是不惜让出烈火焚城这般惨无人道之举,着实可恨。” “孩儿愿意立下军令状,率领大军踏破瓦岗,势必拿下林凡此獠的人头,祭我三军将士的在天之灵!” 从被林凡断去一臂之后,他李元吉就已经将其立为此生必杀之人。 可在这极端的愤怒之下,李元吉却是保持着自已最大的克制。 因为他知道仅凭自已想要杀了林凡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唯一能借助的,就是他们李唐的势力。 “还有秦琼这个刽子手,是他亲手杀了李将军,必须让他偿命!” 李孝恭也是出言劝谏,通为李氏子弟,他本就和李道宗关系匪浅,而且此战他率领大军坐镇后方,却怎么也没想到,一座江城,会埋葬下他们两万将士。 更没有想到林凡居然敢让出烈火焚城这般的惨剧,等到他察觉到不对的时侯,大军却被王伯当率领麾下瓦岗军牵制,根本来不及救援。 更重要的是,除了瓦岗军,一旁还有洛阳王世充的大军虎视眈眈,三方鼎力,在没有充分的准备下,谁也不敢全力出手,都怕对方来个渔翁得利。 而这导致的就是,江城李唐大军惨败,瓦岗军大获全胜,而自已看着他们一点点退走,却不敢擅自出击。 如此作为,差点憋屈死他了。 “主公,江城之败不仅在于林凡打了个出其不意,更是因为我军内部有着太多的将士和他之间有着说不清的关系,长安隋军降将,甚至是我李唐大军内部,不少将领和林凡相交匪浅,一旦在暗中相互勾结,那战场之上,不用打,我军就已经落入下风,因此.....” 一直沉默寡言的刘文静,此时面对忧愁的对着李渊劝谏,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李建成打断。 李建成眼神猛然看向刘文静,高声道:“刘大人,慎言!” “李唐将士都是忠心耿耿的勇士,你有什么理由这般诬陷他们?” 面对世子的质问,刘文静此时也显得很是沉静,对着李建成拱手道:“世子,不是臣妄加揣测,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江城之战,要不是守将王虎叛变,我军怎么会迎来此败,而如今我大军之中,犹如王虎之辈不知还有多少,要是将来和瓦岗军阵前相遇,谁能担保不会在出现这样的事情?” “而一旦出现的结果,可就不是今日的两万大军惨败,而是我李唐的精锐,会彻底葬送在林凡的诡计之下,如此,世子还觉得臣是在无端诬陷军中大将吗?” 李渊要说出口的话也是为之一凝。 是啊,林凡和大军将士交往过多,这早就是不争的事实。 要是今后两军交锋,这种事真的不可能在发生了吗? 恐怕不见得! 可要是处置,那又该如何处置,不说这些人有多少,要是真的一鼓作气全部拿下,李唐大军之内还不得人心惶惶? 可要是不处置,就如通刘文静所言,将来两军交锋,沙场相见之时,这些将领,他是用还是不用? 陷入两难,李渊为之感到头晕目眩。 “为何都要背叛于我?” “老天,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李渊怒目圆睁,相比于大军的惨败,现在他更恨的乃是林凡的背叛。 要不是他林凡投靠瓦岗,今时今日,他李渊又怎么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不就是一个女儿吗,你好好说,我给你,给你还不行吗? 思虑万千,脑海中闪过太多的念头。 李渊闭目沉思,最终眼神之中也泛起一抹冷意:“元吉,此事交给你办,对军中将士彻查,凡是之前和林凡交往过密之人暂时革职查办,我李唐大军,不容卖主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