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鲜花赠自己第九章》 第一章 重生后,林期期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花五十亿,买下一个与世隔绝的海岛。 办理手续的人员万分诧异,毕竟这个海岛在世界上并不出名,外人不为所知不说,还与世隔绝,连导航都找不到,相当于与这个世界彻底断联。 “林小姐,您确定要购买这座岛屿吗?如果您买下岛屿入住,想要和外界联系就难了。” 林期期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解脱。 “我要的,就是谁也联系不上我。” 那头的人微微一怔,似乎对她的这个要求觉得有些奇怪,可出于职业素养他没有多问,只详细的告知她购岛流程,以及什么时候她可以上岛入住。 得知走完流程只需要几天时间后,林期期松了一口气,直接刷了卡,而后转身离开。 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她仰头松了口气。 购岛的钱,是顾时序给她的彩礼。 身为江城首富,他向来大方,所以彩礼一给便是五十亿。 上一世,她连到死,也没有来得及把这笔钱花出去。 这次重生,竟然刚好重生在他们订婚后。 重活一次,她首先学会的,便是不要亏待自己。 她走到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忽然急促的在她面前停下,车门拉开,顾时序迈着长腿,飞快的朝她走来。 速来冷静自持的他,此刻略显仓皇,冷峻的眸子里,更是藏不住的担忧。 这是重生以后她第一次见他,她不由自主的喊出他的称呼。 “小叔……” 可顾时序根本就没有仔细看她,只上前拉着她的手,便往车里拽。 “期期,快跟我走。” 林期期整个人倒在后座,头被磕到砰咚一声响。 顾时序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却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她。 车子一路疾驰,紧接着在医院门口停下。 不等车子停稳,他便急匆匆拉着她的手,往输血室赶。 直到坐在护士对面,眼睁睁看着针头扎进自己的血管,她才终于听到了顾时序的解释。 “静好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血流不止,这次不用抽太多,你放心。” 她还来不及回答,迎面被便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你个死丫头,去哪儿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你要时时刻刻跟着你姐姐身后,不能离开她吗?” 脸颊上像是着了火,疼得她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暴怒的母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边的父亲搂住母亲,看向她的眼神,同样充满怒火。 “你诚心要让我们担心是不是!如果静好出现什么意外,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而她的哥哥林川,更是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我看啊,就应该拿个绳子把她给拴住,免得她老是乱跑。” 这就是她的家人,为了她的姐姐,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甚至仅仅只是因为她消失了一个小时。 唯一稍微帮着她的顾时序,言语中也全是对林静好的关心。 “别吵了,别影响到静好输血。” 谁会在意她呢,她不过是林静好的移动血包而已。 她之所以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便是因为林静好从小便得了血友病,有着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需要定期输血。 父母为了能让林静好活下去,所以生了她做活体血库。 其实从名字就能看出他们对她的敷衍,林静好是温柔沉静,岁月静好,而她的期期,不过是随便捡了两个字来用而已。 她从小就是个血包,时常抽血手腕满是针孔。 没有人爱她,父母只把她当工具,哥哥心里只有林静好一个妹妹,她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个。 唯有一个人对她好,那便是顾时序。 顾家和林家是世交,虽然顾时序只比林静好大六岁,可因为辈分,她还是得叫他一声小叔。 在那样被忽视的家庭里长大,她自然而然的爱上了,唯一给她温暖和关心的顾时序。 她向他表了白,他虽然震惊,脸上也看不出喜悦,却还是答应了她的告白,并且承诺一定会娶她。 天知道那时候的她有多高兴,自己喜欢的人,竟然也喜欢她。 原来她这一生的运气,都用在了得到顾时序的爱。 所以即便父母哥哥不在乎她,她也不在意。 可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顾时序真正喜欢的人,居然也是林静好! 他愿意娶她,不过是因为担心她以后嫁给别人会不受控制,不愿意再给林静好输血,威胁到她的生命。 他爱林静好竟然爱到,宁愿牺牲自己的一生,只为能让她平安。 她像个傻子,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在沾沾自喜,即将成为顾时序的妻子。 可笑,太可笑了。 抢救室的门打开,林静好在护士的簇拥下被推了出来。 林父林母林川,还有顾时序瞬间撇下她,一窝蜂涌向林静好。 看着他们对她嘘寒问暖,关切不已,林期期只觉得恶心。 她自嘲一笑,强行住眼前的眩晕,将袖子挽好,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来到门外,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那璀璨耀眼的订婚戒指,然后毫不犹豫的摘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世,她不会再像从前一样祈求父母分给她一丁点爱,也不会再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从顾时序那儿求得爱意。 这一世,她谁都不要了。 既然人人皆爱林静好,无人爱她林期期, 那她,就自己爱自己! 第二章 每次给林静好输完血,林期期都得休息好几天才能恢复元气,这次也不例外。 这几天林家人都在医院守着林静好,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拿着杯子走出房门,还未看清来人,迎面便被扔来的盒子,砸了个眼冒金星。 这样熟悉的痛觉,想必不用思考,也知道来人是她“亲爱的”母亲。 “林期期!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看我们给你发的消息!” “你是故意的是吗?故意不回消息,好让静好生气!” “你个死丫头,真是白养你了!” 在一阵破口大骂里,她擦了擦自己满是鲜血的额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原来今天一大早,他们便在群里发了消息,告诉她今天是林静好出院的日子,让她做好林静好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迎接她。 可她刚献完血,哪里有力气做费时又费力的蛋糕。 更何况,她早上昏昏沉沉,根本就没有看到手机消息。 她想开口解释,一抬眼却看到顾时序和林川扶着林静好,正小心翼翼的走进客厅。 两人对她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一边给她靠枕让她坐着舒服一些,一边又把水温合适的水杯,递到她的手上,将她伺候得像是个公主。 林川冷眼扫视着她,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讽刺、无情。 “你们指望她给静好做蛋糕,简直是做梦。” “她啊,整天就是待在家里好吃懒做,五谷不分,连点兴趣爱好都没有,除了画点破画,哪里有半点比得上静好。” 从她出生在这个家里以来,一年365天,她基本上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给林静好献血,至于剩下的时间,便是躺在家里休息。 兴趣爱好?她有时间像林静好那样去培养吗? 而他口中的破画,是她贫瘠人生中唯一的梦想,却也被他贬的一文不值。 这样的话她已经听过太多次了,可每一次,都会让她心脏狠狠刺痛。 顾时序侧目看了她一眼,如同往常一般替她打圆场。 “期期,是不是昨天献血太累了,身体不舒服?” 以往若是听到他这样替自己说话,她一定感动得一塌糊涂。 因为至少有一个人,会在意她的身体和感受。 可重生一次,知道所有真相的她,只觉讽刺。 他会替自己说话,不过是为了做出爱她的假象罢了。 而因为她爱他,所以他几乎毫不费力,便能把她骗得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只是,这次她不会再上当了。 听到顾时序这么说,林静好立刻装作善解人意得模样松口:“没关系的,我不吃蛋糕也可以,让期期好好休息吧。” 林川厌恶的瞪了一眼林期期,显然对她的行为很是不满。 “静好,你管她做什么,她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 “毕竟,她能够来到这个世界,都是因为你。” “你就是太善良了,只有你快乐,她的存在才有意义,明白吗?” 这样直白的话语,让林期期的心又是狠狠一颤。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针,疯狂刺向她的胸口。 她身上流的,是和他们一样的血;她是个人,她有感情,她也会痛。 可没有人在意,永远都没有人在意。 用餐席间,所有人都对林静好呵护备至。 林父林母一个劲的给她夹菜不说,林川更是细心得连鱼刺都挑好了,才放到她的碗里。 一桌子的菜,全是林静好爱吃的。 林期期低着头,默默往嘴里扒饭,碗里忽然多出一块鱿鱼。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顾时序,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鱿鱼,苦涩的勾了勾唇。 难为他这个时候还记得要表演一下爱她,可是他既然爱她,怎么会不知道鱿鱼是林静好最爱吃的菜,而她却刚好海鲜过敏。 明明他不爱她的证据比比皆是,可因为太奢求那一抹温暖,她却直到现在才看清。 用餐到了尾声,林父林母主动提起顾时序和林期期两人的婚礼。 林静好放下筷子,眼眶里不知何时泛红盈出了泪水,“爸妈,我最近感觉身体很虚弱,怕是参加不了期期和小叔的婚礼了。” “可是我又很想见证他们的幸福,要不婚礼推迟吧,等我身体好点再办好吗?” 谁不知道在这个家里,她的要求,大家向来是有求必应,她又何必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彰显她的善解人意。 林父林母还有林川自然是一口答应,倒是顾时序顿了顿,侧目淡淡询问她的意见。 “期期,你愿意吗?” 第三章 上一辈子林静好就是用这个理由,将婚约推迟了一年又一年。 只要她不松口,顾时序就永远不会娶她。 想到这儿,林期期自嘲的笑了笑。 “可以,我都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毕竟他们永远也不会结婚了。 她放下筷子打招呼:“我吃好了。” 然后她便径直上了楼,头也不回。 看着她有些决然的背影,顾时序第一次感觉,她好像变了。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是她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婚礼无限期延迟,两人自然也不用再筹划婚礼。 顾时序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陪林静好游山玩水,林静好又特意叫上林父林母,还有林川,唯独没有带上林期期,美其名曰,她刚献完血要好好休息。 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其乐融融。 如果她去了,不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吗?她又何必去找不痛快。 为了和她分享旅游的“快乐”,林静好每去一个地方拍下合照,都会发给林期期。 风景如画的背景图里,她站在最中间,笑脸盈盈的接受着身边人给她的善意。 “期期,可惜你不能来,这儿的景色真是太美了!” “爸爸妈妈说,我如果喜欢这儿,就在这儿买套房子,有空我就可以来小住。” “期期,哥哥说,以后我想去哪儿,他都会陪我一起。” “小叔也在这儿送了我一份大礼,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林期期将她发来的照片一一删掉,然后关掉手机,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她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期期手中的动作一滞,脑海中忽然浮现几个画面。 她记得,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家里来了一个歹人,不仅偷走了家中价值连城的珠宝,还将她的绘画作品全部毁坏。 顿时,她心中警铃大作。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她的作品都是倾注了血泪的。 想到这儿,她连忙将自己的作品收好,又拨通了报警电话,然后拿着刀,在门背后悄悄躲了起来。 凭借着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优势,这一次,她终于协助警察抓住了歹徒。 只是她和歹徒力量悬殊,即便知道他接下来的举动,还是抵挡不过对方的力量。 这一次,她身上受了好几处伤不说,整个人还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脸上到处都是血。 林家人和顾时序赶回来时,只看到警车离开,而她狼狈的坐在沙发上,满室狼藉。 林父林母惊呆了,嗓音都带了几分磕巴,“你……你一个人把他给抓住的?”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们,这些入室抢劫的歹徒都是狠人,你不要命了!” 速来冷漠的林川也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就是,来了歹徒也不给家里人打电话,你什么意思,搞得好像咱们都欺负你似的!” 林期期累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坐在沙发上,方才握住匕首的手,此刻还在颤抖。 注意到她动作的顾时序,有些焦急的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怎么样期期,有没有哪里受伤?需不需要去医院?” “你太傻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林期期将手从他掌心用力抽了出来,有些无力的反问道:“通知你们有用吗?难道你们会为了我而赶回来?” 众人神色一震,明明心虚了,却还是强撑道:“怎么不会!” 林期期自嘲的笑了笑,上一世,她就是因为相信他们会回来,才会挨个的拨打他们的电话。 可到最后,却没有一个人接听她的电话。 而她,也因为偷偷打电话,被歹徒发现,被折磨个半死。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晚上,他们都在陪林静好放烟花。 他们在另一个地方,岁月静好,而她差点死在那个晚上。 所以这一次,她谁也不需要。 看着她这幅冷静自持的模样,顾时序眉头不由自主的拧成一个川字。 他再一次感觉到,她真的变了。 以前的她遇到这种事,一定会被吓得嚎啕大哭,也会委屈他们没有回来。 可是现在,她冷静得仿佛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就在他打算开口时,身后林川忽然发现了地上散落的行李。 “你收拾这么多东西,是想要去哪儿?!” 第四章 顾时序猛然回头,视线同样变得紧张。 “期期,怎么回事?” 林期期心中一惊,方才忙着抓贼,忘记了自己的行李还摆在客厅。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紧了紧,随后换上平静的脸笑道:“看到你们旅游,我也想出去散散心,所以先把行李收拾好,准备挑个地方就可以直接出发。” 林父林母顿时脸色一沉:“散什么心!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许离开静好!” “是啊,万一静好需要输血你不在怎么办,你要知道,我们把你生下来的目的是为什么,赶紧把东西收起来,没有我们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看着她脸色没有异常,顾时序微微松了口气:“下次你想去哪儿,和我们一起去便是,一个人不安全,知道吗?” 林期期在心中轻笑,可她要去的那个地方,永远也不会有他们。 几天后,是林静好和林期期的生日。 两人虽然相差三岁,却刚好是同一天。 只是这么多年,每次过生日,永远都只有一个生日蛋糕,也只会插一次蜡烛。 以前她单纯,相信了父母口中说的,两个人同一天过生日,买两个蛋糕没有必要。 可他们家境不错,哪里会在意区区一个蛋糕。 不过是无心去在意她的感受罢了,更不想因为她也过生日,而分走了林静好生日的光芒。 生日宴会的布置,依旧是林静好最喜欢的粉色。 粉色的玫瑰,粉色的气球,粉色的蛋糕。 所有人准备的礼物,都只为了林静好一人。 万众瞩目中,她一个人站在最耀眼的位置,接受大家给她的生日祝福。 “静好生日快乐!” 林静好笑着拆礼物,亮晶晶的眸子像是钻石,耀眼而又夺目。 而林期期站在角落里,如同一个局外人。 “诶,小叔,你准备的礼物,怎么有两个盒子?” 林静好诧异的拿起礼盒,凑到顾时序的面前晃了晃。 众人探究的眼神跟着望了过来,他却将盒子递到了林期期的面前。 “这个是给你的。” 林静好顿时变了脸色,可在亲手拆开两人的礼物后,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因为,顾时序送给她的,是独一无二的知名设计师设计的项链,价值连城。 而林期期的礼物,是项链附带的赠品。 众人轻笑。 “啊,赠品,挺适合她的。” 是啊,她也不过是林静好的赠品,所以他的这份礼物,送的真是恰到好处。 林期期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将礼物扔进了垃圾桶。 宴会结束,林静好忽然心血来潮,说她刚拿了驾照,今天就由她开车带众人回家。 话音落下,她便兴冲冲的去了车库。 林父林母还有林川自然会满足她的心愿,于是几人在门口等着她将车开到门口。 林期期一人站在最后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盘算着买岛手续还有几天能办好,她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车子,离她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她瞬间被撞飞在地。 意识渐渐模糊,她只听到林静好故作慌乱的哭喊,便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到了医院。 肾上腺素下降后,疼痛感便显得那么强烈,她艰难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手术室的床上。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她好像快要从自己的身体里离开,漂浮到空中。 是不是,她快要死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好疼啊,林期期无力的闭上眼,任由黑暗一寸一寸的占据自己的视野。 一墙之隔,门外的医生在和林家人交涉。 “家属快点决定吧,患者大出血,必须输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目前医院血库告急,您的二女儿明明血型相同,为什么不让她献血呢?” 林家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拒绝。 “不行!静好不能献!” 意识越来越薄弱,林期期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听到顾时序的声音,清冷而又果决的穿透她的耳膜。 “对,静好不能献!” 第五章 林期期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生,给林静好捐了那么多次血。 在自己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用林静好的血救她。 更何况,自己会出车祸,都是拜林静好所赐! 原以为她早就看清了众人,所以不管他们怎么伤害她,她都不会觉得难过。 可此时此刻,听到众人无情的话语,她还是难受得如同被万箭穿心。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让她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 这一次,她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疲惫。 林期期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顾时序。 他似乎在她床边守了很久,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见到她醒来,冷峻的脸这才微微有了笑意,“期期,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痛?想不想吃东西?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你想要吃什么,就告诉我好吗?” 眼前人如此关怀备至的模样,仿佛那个冷漠绝情的阻止林静好给她献血的人不是他。 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他的话,她还不知道要被他温柔体贴的样子,感动到何种地步。 在顾时序离开以后,她主动询问给她打针的护士,“最后是谁给我献的血?” 护士叹了口气,沉默半晌才回答她,“哎,你的家属也真是奇怪,劝了他们好久也不肯让你姐姐献血。” “好在我们医院做了血型登记,临时通知了一个休假,但也是熊猫血的医生赶回医院,这才给你献血把你救了回来。” 说完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你是他们家收养的对吗?刚刚在这里照顾你的人,是你的姐夫吧!” 林期期怔住,自嘲的笑出声,直到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 住院的这些天,林父林母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只有顾时序照顾她。 林期期明白,唯有这样,她才能对他死心塌地,以后才会心甘情愿的继续做林静好的移动血库。 可饶是如此,他都不肯将戏演得更真实一些。 在医院里的时候,他总是心不在焉。 要么拿着手机在走廊打电话,要么,便是对着屏幕淡淡勾唇轻笑。 她知道,屏幕那头的人是林静好。 只有面对林静好,他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出院那天,他如约来接她回家。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他接了个电话,瞬间就变了脸色。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眉眼却带了明显的怒意。 他握住手机的修长指尖,微微有些泛白,分明在极力隐忍着情绪。 “期期,公司临时有急事需要我处理,你自己打车回去好吗?” 林期期平静的点头,大度的让他先去处理公司的事,不用担心她。 顾时序如释重负的上了车,紧接着车子便疾驰而去。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林期期扯了扯唇。 她知道顾时序时因为什么生气,也知道他此刻如此焦急万分,是要去干什么。 就在刚刚,林静好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和一个帅气男生的合照。 配文是:问我要联系方式的帅气小哥哥,我到底要不要给他联系方式呢? 她太懂得如何让一个男人为她发狂,若是以前她大抵会吃醋会嫉妒。 可是如今,她不会了,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合上手机,直接打车前往警察局。 第六章 从警局回到林家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林期期没有多想,正打算上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推开,林父林母率先进了门,身后是林川牵着哭得浑身颤抖的林静好。 见到林期期,林父林母的气便不打一处来,“你个疯丫头,你想干什么?是不是你报的警!” “静好不过是踩错了油门,又不是故意撞你的,你为什么要报警,你想让她坐牢吗!” 林川一边安慰林静好,一边不忘跟着教训她:“你不过受了一点伤,你知不知道静好被叫过去训了半天,要不是我们签了谅解书,她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委屈!” “静好身体不好,如果她发生了什么意外,你承担得了责任吗?” 是啊,她不过是受了一点伤,不过是在生死线徘徊差点没了命,林静好可是被训了好几个小时。 林期期怒极反笑,她第一次桀骜的看向林父林母,“对,就是我报的警,那又怎么样?” 平日里她都是逆来顺受的,今日她竟然如此叛逆,林父林母自然容忍不了,二话不说便要动手。 “混账!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今天非得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话音落下,身后的保镖已经上前用绳子,将她捆了起来。 她麻木的像条濒死的鱼,任由他们捆住,又被迫跪到在地上。 林父从一旁拿起绳子,狠狠的往她身上抽。 “孽障!真是孽障!” 鞭子每抽到她身上一下,便是一道鲜红的伤痕。 一下,两下,三下……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鞭,只听到鞭子甩动时的簌簌风声,还有林母一旁的助威声。 “打得好,就该好好教训她。”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她生下来!” 林期期身子一颤,猛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泪。 而看到她如此绝望的眼神,原本举起手想要挥鞭的林父,竟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将嘴唇咬得发白,一字一句,和着血泪,痛苦绝望到了极点。 “你们不愿意我当你们的女儿,我难道就愿意你们当我的父母吗?” “你们生下我,强迫我当林静好的血包,又何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从小到大,我穿的是林静好不要的衣服,吃的是她不爱吃的东西,明明是一天生日,你们却从来没有给我送过礼物。” “你们真的把我当女儿吗?你们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对什么过敏,害怕什么吗?” “如果可以,我也宁愿不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爱我……” 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怔住,在听到她亲口将过往这些事一件一件说出来时,众人竟然会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 而这个时候才赶到林家的顾时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跪在地上,遍体鳞伤的顾期期。 在听到她绝望的说出,这世界上没有人爱我这句话时,他的心猛然一颤。 他上前将她扶起:“期期,还有我爱你……” 林期期似笑非笑的摇摇头,转过身往里走去。 顾时序不由自主的想要追上前,身后林静好忽然扶住自己的脑袋向后倒下。 “小叔,我头好痛……” 他停住脚步,终究还是回头走向林静好。 第七章 这一次的鞭伤,让林期期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直到手机传来震动声,是工作人员发来的,提醒她购买岛屿的手续已经完成,如今那座与世隔绝的海岛,是她的了! 她喜不自胜,连忙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电话那端的人和她再三确定:“林小姐,您确定三天后就要入岛吗?” 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坚定过:“是的,我确定。” 工作人员回应道:“好的,林小姐,三天后我们将准时带领您进岛。” 电话刚刚挂断,顾时序忽然推门而入。 “进什么岛?” 林期期将电话收起,转移话题道:“没什么,小叔,你找我有事吗?”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回答:“你之前的参赛作品得了奖,主办方邀请你后天去领奖。” 顾时序不提起来,她都快忘记了,她画得一手好画,一个月前刚得到了国内权威比赛的决赛名额,没想到竟然真的获奖了。 领奖当天,林静好领着一家人,非要一同陪她去现场。 “期期,你是我的妹妹,我们当然要见证你的荣耀啦!” 可是话锋一转,她又略显遗憾的叹了口气。 “我要是也能得奖就好了,可惜我身体不好,所以都没有时间去学绘画。” “不过没关系,你得奖就和我得奖一样!” 林期期没有搭话,心中却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颁奖典礼开始,终于到了宣布金奖获得者的时刻。 林期期坐在台下,紧张的浑身冒汗。 这个奖项对她而言很重要,是对她作品的认可,以及行业内同行的肯定。 主持人拿出获奖名单,脸上忽然露出疑惑的神情,可不过片刻,他便恢复如常,宣布道。 “让我们恭喜金奖获得者——林静好!” 台下一片哗然,众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压低了嗓音悄悄议论。 “这个林静好是谁啊,业界新人吗?” “不知道呀,我分明听说这次金奖应该是《夕阳》的画者林期期呀!” 愣在原地的林期期好久才反应过来,她刚要起身去质问主办方,却被林川一把拽下。 “行了,是我一个小时前联系了主办方换人,才让静好上台的。” “静好喜欢享受荣耀的感觉,以后你的所有作品都用静好的名字发表。” 她不敢置信的回头,林父林母则是一脸自豪的看向台上的林静好,回眸却敷衍的看着她道:“你别和你姐姐计较,不过是一个奖项而已。” 顾时序则是眸光沉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台上光芒四射的林静好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林期期惨白的脸色。 那一刻,她浑身冰凉。 又一次,林静好抢走了属于她的发光点。 而帮凶,是他们所有人。 在众人的掌声中,林静好感谢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林期期。 回到林家,林期期走到自己房间,把所有的作品都清理出来。 还有这些年,她偷偷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买的玩偶,她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刻的手工玩偶,她破破烂烂的衣服和裙子。 然后,她拿着这些东西来到客厅,一股脑的扔到林静好的面前。 林静好被吓了一跳,“期期,你这是干什么?” 林期期指着地上的东西,语气平静:“他们不是让我把所有的作品都给你吗?不仅作品,还有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话落她扫视了一眼众人,心中自嘲道。 还有爸爸,妈妈,哥哥,小叔,他们她都不要了,全部给她! 第八章 房间里,林期期晚饭也没吃,把自己一人锁在房间里,收拾着最后的行李。 林父林母他们只当她在赌气,在门外不断地埋怨她。 “现在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是几幅作品而已,你有必要甩脸色给你姐姐看吗!” “就是,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在一众指责声中,顾时序轻轻的敲响了她的房门。 “期期,别生气了,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回过头看向门口,心里很难受,眼睛却干干的。 原来,她已经掉了太多的眼泪,如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门外林川不悦的拉走顾时序:“小叔,别管她,她就喜欢装腔作势,我倒要看看她能饿几顿。” 林期期笑了。 一顿。 因为她明天就要走了。 第二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却没想到,林家人居然早就不在了。 打开手机才知道,原来昨日凌晨,他们便带着林静好去了隔壁鹤山祈福。 听说那里的寺庙很灵,不过需要亲自步行上去才行,而且要赶在日出前挂上许愿牌。 难怪他们那么早就出发,原来是为了替林静好祈福。 朋友圈里,他们每人都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里的人,和许愿牌的内容,无一不是林静好。 林父:希望静好平平安安,永远幸福! 林母:我的小棉袄,所求皆所愿,所愿皆所得! 林川:愿静好此生安乐无忧! 顾时序没有发林静好的照片,只是发了一张许愿牌的文字。 期盼安乐,岁岁长宁! 上辈子,顾时序在这棵树上挂了很多许愿牌。 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人,却几乎每年都会前往这座寺庙祈福。 只因为他的许愿牌上有一个期字,她便一直以为他心中的那个人是自己。 直到死前她才知道,原来所有的许愿牌后,都有林静好的名字。 原来,她一厢情愿的感动了好多年,全部都是一场笑话。 好在,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而她也彻底的清醒,没有再重蹈覆辙。 手机叮咚一声,传来短信的提示音。 “林小姐,欢迎入住岛屿,请您即刻前往机场,我们将会有工作人员前来接您,祝您在岛屿里生活的每一天都万事胜意,顺遂无忧。” 她笑着合上手机,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断绝亲子关系书放在桌子上。 出门前,她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 这是当年,她和顾时序告白成功以后,他送给自己的传家宝。 他说,戴着这个项链的人,将会是他的妻子,是顾家未来的女主人。 可是现在,她再也不屑当什么顾太太,还有顾家的女主人了。 她将传家宝放在亲子断绝书上,拉着行李推门离开。 此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她顿住了,还是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分别是林父,林母,林川,还有顾时序。 她点开群聊,无数个@她的消息瞬间出现。 “期期,静好不小心踩空摔下山了,大出血,你马上来医院抽血!” “给你半个小时,马上出现在医院!” “如果静好出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林期期顿了顿,随后面无表情的点击退出群聊,将几人一一拉黑。 以后,她不再是林静好的血包,不是林父林母的二女儿,不是林川的妹妹,更不是顾时序的未婚妻。 她是林期期,也,只是林期期。 她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然后拖着行李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前来接她的汽车。 车子扬长而去,地上只留下一张被折断的电话卡…… 第九章 医院里,林静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林父林母在一旁焦急地踱步,林川则在一旁不停地打着电话,试图联系林期期,可电话那头始终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顾时序站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简短地说道:“给我找一个RH阴性血的人,立刻送到医院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向林静好的病床,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焦急。 献血过程结束后,林静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林父林母和林川都松了一口气。 顾时序看着林静好,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他说道:“静好,你好好休息,我回去看看期期。” 顾时序匆匆赶回林家,一进门,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寂静。 他走进客厅,看到了桌上的断绝亲子协议书和传家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拿起协议书,看着上面林期期的签名,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林父林母和林川随后也赶了回来,看到桌上的东西,他们也都愣住了。 林母率先反应过来,她拿起协议书,撕成了碎片,大声说道:“这个不孝女,她怎么敢!” 林父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说道:“她一定是在赌气,还想和林家断绝关系,和顾家退婚?她就一个小丫头片子,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们,她能去哪儿,还不是过几天就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林川在一旁也冷哼一声,说道:是啊,她肯定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别管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守着静好吧,林期期什么时候闹脾气不好,偏偏在静好受伤的时候,静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说完,林家一行人摔门而出。 唯有顾时序紧紧攥住手中的传家宝,心中有隐隐的不安。 林期期,她真的是故意赌气吗? 过几天,真的就会回来吗? 会的。 他们还没举行婚礼,她那么爱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而后将项链收进怀里,快步出了门。 林家人和顾时序匆匆回到医院,满心担忧地走向林静好的病房。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林静好娇柔的声音,似乎在讲电话。 “这次假装摔下山可把我累坏了,为了赶走林期期,我可真是废了老大的功夫,这些年不是晕倒就是摔下楼梯,上一次还故意把油门当成刹车将她撞飞,她都还能强忍着不走。” “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那林期期被我赶走了,终于没人跟我抢了,我也不用再演柔弱了。” 听到这话,众人如遭雷击,震惊地呆立在原地。 林静好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他们一直以为她柔弱无辜,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林父林母和林川冲进病房,脸色铁青。 林静好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机也“啪”地掉落在地。 “静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母声音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林静好连忙冲过去抓住他们,泪如泉涌。 “爸妈,哥哥,我错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们的爱了。” “你们本来只有我一个女儿,一个妹妹,可是你们又生了期期,我只是害怕她抢走你们对我的宠爱。” 听到这句话,林父林母怒斥荒唐。 “林期期本来就是我们为了你而生的,又怎么会对她好过你,这些年的你的宠爱不减反增,你没看出来吗,为什么还要故意耍这些花招!” 林川也气得不行,“上次车祸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小心,林期期被撞得浑身是血,我还只顾着安慰你,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故意的?静好,你太让我失望了!” 眼看着父母哥哥都生了气,林静好瞬间好了,抓住他们的衣袖哭诉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是我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最疼我了,就原谅我好不好?” “爸妈,你们每次失眠头痛,都是我精心为你们做香薰缓解。哥哥,当年地震,是我拼了命把你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啊!” 林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林父林母也面露不忍。 林静好又看向顾时序,满脸委屈:“小叔,你是喜欢我的,对吧?当年我在花园里翩翩起舞,你对我一见钟情。林期期不过是为了给我供血才出生的,我知道我让她多次献血不对,可我真的受不了她抢走你们的爱。” 顾时序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林静好是那个善良美好的女孩,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心机深沉。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保姆突然向前一步,“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地说道。 “老爷、夫人、少爷、顾先生,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必须说出真相。” 第十章 “你们都被大小姐骗了!”保姆大声说道。 “老爷夫人您每次失眠头痛,香薰都是二小姐亲手做给您的,大小姐只是抢了功劳。” “少爷,当年地震时,是二小姐不顾危险将您从废墟里背出来的,大小姐却冒认是自己所为。” “还有花园里跳舞那次,真正跳舞的人是二小姐,大小姐却故意在顾少爷面前冒认,误导顾先生。” 保姆的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病房内炸响。 林家人和顾时序呆立当场,脸上满是震惊与懊悔。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林静好脸色惨白如纸,她惊恐地瞪着保姆,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个老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我没有冒领,那些明明都是我做的。” 保姆苦涩一笑,“大小姐,是不是,您心里有数。二小姐从小就没得过什么爱,父母不爱,哥哥不爱,就连未婚夫……也不是真心爱她,但二小姐是怎么对大家的,我们这些下人都偷偷看在眼里。” “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她说,说出真相又怎么样呢?没人会信我的,毕竟,人人都爱林静好,无人爱我林期期啊。” “她说,有时候她真想,自己从未生活在这个世上。” 一句话,几乎让林家人和顾时序几乎站立不稳。 林静好再也听不下去,她跳起来指着保姆大骂:“你这个老东西,竟敢扭曲真相!你肯定是收了林期期的钱,才在这里胡说八道!” 保姆苦笑一声,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小姐,您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一百万,而二小姐呢?她每个月只有六百块。她哪里来的钱贿赂我?我在林家这么多年,实在不忍心看着二小姐被您如此欺负。” 林家人和顾时序听了保姆的话,心中更加震惊。 顾时序颤抖的问:“你们每个月,只给期期六百的生活费?!”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纷纷声音颤抖:“我……我们没给过,就只是偶尔想起她的时候,就给几百。” 但是,他们想起林期期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毕竟,很多时候,他们都围着林静好转。 林川更是脸色惨白。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林期期破烂的衣服,破旧的鞋,还有很多次,他还撞见她在外面兼职。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他骂了她。 骂她身为堂堂林家二小姐,居然还跑出去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兼职,难道林家没给她钱吗? 那时候林期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眶却泛了红。 现如今想来,可不就是没给钱么? 而因为要时刻预备着给林静好献血,她连正常的交际和工作都不能有。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多种情绪涌上胸腔,让他连呼吸都不畅起来。 林静好眼看说不过保姆,连忙冲过来。 “爸,妈,哥哥,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亲生妹妹,小叔,我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你们怎么能因为一个保姆的话怀疑我呢?” 若是以前,自然不会。 可就在十分钟前。 他们还亲耳听到了她打电话。 她洋洋得意的说起,自己是如何的假装受伤,好借以赶走林期期。 林父林母林川第一次甩开她,眼里满是失望。 顾时序则是脸色铁青的拨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查一些事情!” 那一刻,林静好猛地跌落在地。 她知道, 她完了。 第十一章 特助不敢怠慢,迅速展开调查。 很快,一份详尽的报告就送到了顾时序的手中。 报告中不仅证实了保姆所说的一切,还发现了更多林静好的恶行。 顾时序看着报告,双手气得微微发抖。 他将报告递给林家人,林父林母和林川看后,个个脸色惨白,如遭雷击。 原来,林静好不仅冒领了林期期的所有功劳。 读书时,还安排了人各种霸凌林期期。 难怪那段期间,他们总是看见林期期回家时,全身是伤。 可他们不仅没在意,反而斥责她整天不知道和谁去厮混,半点都比不过她姐姐。 甚至,有一次,她还专门安排了乞丐去强奸林期期。 要不是林期期跑得快,恐怕那次,真的就被那群乞丐得手了。 最可恨的是,那个入室抢劫的歹徒,居然也是她安排的。 目的,就是让林期期死! “混账!混账!” 林父林母怎么也没想到,表面上如此乖巧的女儿,竟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林川更是后悔的情绪涌入头顶,再次看向林静好时,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林静好,期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林静好看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索性破罐子破摔,她疯狂地大笑起来:“没错,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我就是要让林期期消失,我要得到一切!” “你们说好只爱我的,只有我一个女儿,一个妹妹的,为什么还要生下林期期,生下便算了,反正她生下就是给我献血的,可她为什么要祈求你们的爱,为你们去做那么多事情,这样不会显得我这个姐姐很不称职吗?” “还有小叔,明明是我先喜欢上小叔的,凭什么,凭什么他在回国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林期期,为什么偏偏那天她要在花园里跳舞让小叔一见钟情,明里暗里的去打探跳舞的人是谁,我怎么可能允许我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自然要取而代之。” 她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林家人和顾时序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林静好,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顾时序冷冷地说。 林静好却不以为然:“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我是林家的大小姐,你们敢动我吗?” 这时,林父站了出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林家的女儿,我们彻底断绝亲子关系!” 林静好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林父会如此决绝。 “爸,妈,哥哥,小叔!!!” “我不能失去一切,我还有血友症,你们把我赶出林家,我不是林家大小姐了,我要怎么生活!” 她试图求饶,但林家人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不再理会她的哀求。 顾时序转身离开病房,他要去寻找林期期,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请求她的原谅。 原来,她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个人。 可这么多年,自己又是怎么对他的。 也许,她是知道了他接近她的所有真想,所以才会那么决绝的离开。 连传家宝都还给他了。 都是他不好。 为什么识人不清,为什么不查明真相。 明明他离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就只有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失去她。 第十二章 发现林期期的电话打不通后,顾时序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几乎将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林期期的半点消息。 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焦虑,每一次寻找无果都像一把刀刺痛他的心。 林父林母和林川也同样心急如焚,他们日夜守在电话旁,期待着能有林期期的消息传来。 林母整日以泪洗面,她不断地自责着:“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把期期逼走了。如果我们能早点发现静好的阴谋,早点对期期好一点,她就不会离开我们了。” 林父的脸上也满是悔恨,他的背仿佛一夜之间更驼了,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为女儿担忧的憔悴老人。 林川则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打听,他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林期期,可得到的总是失望的答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焦虑愈发严重,几乎快要陷入绝望。 顾时序开始扩大搜索范围,全城找不到,他就在全国找,全国找不到,他就在全世界找。 林父林母则将林期期的照片贴满了大街小巷,希望能有好心人提供线索。 林川也在网络上发布了无数寻找林期期的帖子,详细描述了她的外貌特征和失踪的情况,可依旧石沉大海。 一天,私家侦探打来电话,说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似乎发现了一个与林期期相似的女孩。 顾时序立刻驱车前往,一路上他的心跳急剧加速,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又害怕失望。 当他赶到那个小镇,按照侦探提供的地址找到那个地方时,却发现那只是一个误会。 那个女孩只是背影有些像林期期,当她转过身来,顾时序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回到家中,林家人看到他失落的表情,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林母直接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林父默默地坐在一旁,双手抱头,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林川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鲜血直流,他怒吼道:“期期,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 就在众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顾时序突然想起林期期曾经说过,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自由自在地画画,过着平静的生活。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她去了一个偏远的海岛? 顾时序立刻重新振作起来,他开始调查那些与世隔绝的海岛。经过一番艰难的搜索,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岛上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带着林家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那个小岛。 当他们踏上小岛,看到那美丽而宁静的景色时,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他们四处寻找着林期期的身影,顾时序的心跳声在耳边不断回响,他的手心全是汗水。 终于,在一片椰树林下,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背影正在专注地画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顾时序缓缓走上前去,声音颤抖地喊道:“期期……” 林期期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缓缓转过身来,看到眼前的林家人和顾时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小岛上却格外清晰。 林母再也忍不住,她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林期期,放声大哭:“期期,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错了。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 第十三章 林父和林川也走上前去,眼中满是愧疚和激动。 顾时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林期期,他的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知道,是他们的错才让她受了这么多苦,他害怕自己的再次靠近会让她受到伤害。 林期期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一群人怎么突然变了性。 她冷着脸推开眼前人,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请你们看清楚,我是林期期,不是你们疼爱的林静好。” 听到这句话,一群人只觉心脏撕心裂肺的疼。 林川再也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将一切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说他们已经知道了林静好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也知道了她这些年受的种种委屈。 更明白了,他们真正该疼,该爱的,不是林静好,而是那个将他们真正放在心上的林期期。 林川说得满是悔恨,眼眶都泛了红,可林期期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们。 可林期期只是冷漠一笑,“所以,你们知道了林静好的真正面目,又想找回我这个女儿了,会不会,太迟了。” 林母一听,泪如泉涌,她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林期期的手:“期期,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是妈妈的女儿啊,妈妈不能没有你。” 林期期避开林母的手,摇了摇头:“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在这里,我有了新的生活,也有了新的家人。” 林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新的家人?期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期期面色平静,缓缓说道:“前几天,我在小岛的岸边救了一对夫妇和一个男人,他们是一家人,为了感谢我对他们的救命之恩,他们让我认了他们做干爹干妈和哥哥,这些天,他们把我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关爱和温暖。” 顾时序的心猛地一揪,“期期,你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怎么就能轻易和他们搅在一起?听话,跟小叔回去好不好,我们婚礼很快就要举办了,之前是小叔不好,认错了人,你原谅小叔好不好?” 林期期看向顾时序,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小叔,你真的觉得所有事情,一句道歉就能原谅吗,曾经我是多么渴望得到你的爱,可你给我的只有伤害。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婚礼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林母一听,赶忙上前,泪流满面地说道:“期期,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你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林期期轻轻摇了摇头,“你们走吧。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新的家人让我感受到了真正的亲情。” 林父眉头紧皱,一脸懊悔地说:“期期,爸爸也错了。爸爸以前被静好蒙蔽了双眼,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期期看着林父,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她是多么希望能从父亲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可如今,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太晚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弥补。我现在只希望能平静地生活。” 林川也走上前来,“期期,哥哥知道以前对你不好,哥哥不应该帮着静好欺负你。你跟我们回去,哥哥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林期期依旧摇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不想再回到过去了。” 顾时序不甘心就这样失去林期期,他急切地说:“期期,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但我爱你,这一点从未改变。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你,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林期期冷笑一声,“小叔,你的爱太廉价了。你所谓的爱,不过是为了利用我来保护静好。现在,我已经看透了一切。” 林家人听了林期期的话,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知道,想要得到林期期的原谅并非易事。 第十四章 林期期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这一行人。 林家人和顾时序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林期期要是不原谅他们,他们就在这儿死磕的准备。 于是看着林期期走了,他们便也跟在他们身后。 林期期回到家,等候已久的陆母立刻迎了出来。 “期期,你终于回来了,你干爸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干妈洗了你最爱吃的车厘子,都在等着你呢,你看你这孩子,出去画画也不知道多穿点,冷不冷啊。” “你哥哥一直在念着你,你要还不回,我看他能直接找遍整个岛。” 闻言林期期微微一笑,刚要开口,一个英俊非凡,身姿颀长的男人就从身后走了出来。 “我不是说过,以后期期不准叫我哥哥吗?我没说过,要和期期做兄妹。” 听到这句话,林期期骤然红了脸。 这些天,干爸干妈对她很好,几乎是将她宠上了天,让她一下子体会到了二十年来从未得到的宠爱。 而陆临深,更是对她好得没话说。 只是那种好,她不是小孩子,能感受得出来,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好。 而是…… 男人对女人。 陆母也看出来了,噗嗤一笑,拍了拍儿子的手,“好好好,不叫哥哥,毕竟,以后是什么身份还不知道呢?” 林期期被簇拥着进了门,一家人将她围在一起犹如公主一般。 而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的林父林母林川,还有顾时序瞬间怔住了。 这种场面他们不是不熟悉。 以前他们也是这么对林静好的。 他们不是没看过林期期渴盼关爱的眼神,却总是置之不理。 如今,林期期有了爱,不是他们给的。 林家人痛苦得撕心裂肺,顾时序更是痛苦,后悔,嫉妒的情绪涌入头顶。 同为男人,那个叫陆临深的男人对林期期是什么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 一家人上了桌后,陆父陆母看到门口站着几个非富即贵的人,忍不住疑惑地问林期期他们是谁, 林期期眉头微微一蹙,冷漠地说道:“不用管,是不相干的人。” 一句话,让门口站着的几个人,瞬间心如刀割。 林母忍不住捂住嘴,低声抽泣起来。 林父的眼眶也红了,他想起曾经对林期期的忽视,悔恨不已。 林川则低着头,双手紧握,心中充满了自责。 顾时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陆临深和林期期,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曾经以为林期期会一直爱着他,等待他,可现在,她身边有了别的男人,一个能给她真正关爱的男人。 陆临深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目光,他微微抬头,看向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他轻轻握住林期期的手,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什么。 林期期察觉到陆临深的动作,她的脸微微一红,但并没有挣脱。她知道,陆临深是在保护她,让她不再受到伤害。 林家人和顾时序就这样生生在门外守了三天。 可林期期却始终未曾出来见过他们一面。 三天后,林家人和顾时序的状态愈发糟糕,嘴唇干裂,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 林母的身体本就虚弱,在长时间不吃不喝的煎熬下,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林父和林川、顾时序顿时慌了神,赶忙上前搀扶。 林期期在屋内听到动静,心中不禁一紧。 陆临深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仿佛在说:“有我在,一切都不用担心。” 第十五章 说完,他打开了门。 “进来里面休息一会吧。” 众人大喜,连忙扶着林母进了房。 喂了一些糖水后,林母终于缓缓苏醒。 她环视四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猛地抓住林期期的手,“期期,你终于肯放我们进来了,你是不是肯原谅我们了?” 林期期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没有,我不原谅。” “让你们进来,不过是不想你死在我家门口。” 林母眼神骤然黯淡,林父和林川也纷纷低下了头。 顾时序则是抬起头来,眼眶满是红意,“期期,我知道之前给你的伤害太重,你不原谅理所应当,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会在这个海岛上一直等,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林期期抬眸注视他,“小叔,你说这话不觉得荒唐吗,你是顾家继承人,什么都不要了,就陪我守在这海岛?” “是!” 她本以为这样能让顾时序退缩,可听到的却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紧接着,林父林母林川也连忙站起身来。 “我们也是,期期,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只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和我们回林家。” 林期期摇了摇头,“我不可能跟你们回去,你们愿意守在这里就守吧,我已经决定离开了。” 当初来这个海岛,是为了与世隔绝,彻底隔绝与所有人的关系。 可现在她想通了。 她遇到了救赎她的干爸干妈,还有陆临深。 昨天,陆临深说家族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需要回去了,要带她走。 她一开始犹犹豫豫,可后来陆临深说,她若是不回去,那他们也不走了。 看着他们为了她甘愿放弃一切的模样,她笑了。 去哪儿不重要,和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才重要。 所以,她决定和陆家人一起离开海岛了。 听到林期期的决定,顾时序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陆临深的一句话,她就愿意离开。 而他们在外面站了三天三夜,也无法祈求她的片刻原谅。 也就是那一刻,他突然心脏很痛。 他隐隐的意识到,期期,可能用永远不会属于他了。 可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于是他连忙道:“期期,你在哪,我们就在哪。” 三天后,林期期和陆父陆母,陆临深一起离开了海岛。 紧随其后的,还有林家人,和顾时序。 刚下飞机,林期期就又上了回陆家的车。 林家人和顾时序刚要跟上,就被陆临深阻拦了。 “抱歉,私宅,不便进入。” 他们也觉不妥,更何况多天未曾休息,别说讨好林期期了,他们连基本的力气都没了。 想到往后还有很多次机会,他们这次总算没有再跟上来。 林期期从这些天陆家人的谈吐中,就知道他们一家非富即贵。 可一进门,她还是被震惊了。 她以为林家和顾家已经算是顶级豪门了,却万万没想到,陆家,居然是座城堡! 她不禁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所震撼。高耸的穹顶、华丽的水晶吊灯、精美的壁画以及价值连城的古董摆件,无一不彰显着陆家的雄厚财力和高贵地位。 陆父笑着对林期期说:“期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用拘束,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陆母也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带她参观各个房间。陆临深则默默地跟在她身边,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第十六章 林期期忽然想起什么,骤然回过头看向陆家人。 “干爸,干妈,我听说,全球首富,就姓陆……” 陆父陆母和陆临深对视一眼,眼中都满是温柔。 最后是陆临深摸了摸她的头发,宠溺道:“期期,我们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陆家树大招风,之前你虽然救了我们,可我们也不知道你是何来历,所以无法将真实身份据实以告,没错,你猜得没错,我们,就是全球首富。” 林期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手一捡,居然捡了一家这么厉害的人物。 她连忙退后几步,“叔叔阿姨,我之前救你们是真的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答应做你们干女儿的,现在你们也安全到家了,我就先告辞了。” 话落,她连忙转身要离开,可才刚走一步,却被陆临深攥住了手腕,拉入了怀中。 “期期,父亲母亲现在都离不开你了,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合适吗?” 陆父陆母也连忙走上前,“是啊期期,无论我们是什么身份,你是我们干女儿身份的这件事都不会变,我们以前怎么对你,现在,只会对你更好!” 林期期怔住了,“我只是觉得……我不配。” 不配那么好的父母。 不配那么好的家。 闻言,想起这阵子调查出的林期期的身世,陆父陆母和陆临深瞬间沉默了。 陆临深深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期期,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你要知道,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我……值得吗?” 三个人同时坚定的点头。 林期期红了眼,“好,那我……留下来。” 在陆家的日子里,林期期仿若置身于梦幻的童话世界,被无尽的宠爱所包围。 陆父陆母对她关怀备至,每一个清晨,都会精心准备她喜爱的早餐,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和新鲜的水果。 陆母会温柔地询问她的睡眠情况,还会细心地根据她的喜好搭配每天的着装。 陆临深更是时刻陪伴在她身边,他带着林期期穿梭于城堡的各个角落。 他们漫步在繁花似锦的花园中,陆临深会摘下一朵娇艳的玫瑰,轻轻插在她的发间,眼神中满是倾慕。 他还会带她来到城堡的私人影院,为她播放她钟爱的电影,两人相依在柔软的沙发上,分享着彼此的感受。 当林期期表示想要继续画画时,陆家人全力支持。 陆父专门为她打造了一间宽敞明亮、设备齐全的画室,里面摆放着各种顶级的绘画工具和珍贵的颜料。 陆母则四处寻找著名画家的作品,供她欣赏学习,还邀请了知名的绘画老师来指导她。陆临深经常陪伴她在画室度过一个个宁静而美好的午后,他会静静地看着她专注作画的模样,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 陆家人还会定期举办盛大的聚会,邀请各界名流。 每次聚会,他们都会骄傲地向众人介绍林期期,将她视为陆家的公主。林期期在这些场合中,逐渐变得自信开朗,她的美丽和才华也在众人面前绽放光芒。陆临深总是紧紧挽着她的手臂,让她感受到无比的安心。 林期期生病时,陆家人的关怀更是无微不至。 陆父立刻联系了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为她进行全面的检查和治疗。陆母亲自下厨熬煮营养丰富的汤羹,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 陆临深则日夜守在她的床边,时刻关注着她的病情变化,他的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在陆家人和陆临深的宠爱下,林期期仿佛脱胎换骨。她不再是那个自卑怯懦、受尽委屈的女孩,而是一个被爱包围、充满阳光的少女。 第十七章 与此同时,林家人和顾时序绞尽脑汁,尝试了各种方式来求得林期期的原谅。 林父林母每天都会手写长长的道歉信,回忆林期期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表达他们深深的懊悔,然后让专人送到陆家。 林川则四处打听林期期的喜好,精心挑选各种珍贵的礼物,堆满了陆家的门口,希望能以此打动她。 顾时序更是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收集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附上饱含深情的信件,诉说自己的爱意与忏悔。 然而,林期期面对这些,始终无动于衷。 她将那些信件和礼物统统搁置一旁,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她的心已经被过去的伤害冰封,不再轻易被这些表面的举动所触动。她在陆家的新生活充实而快乐,陆家人给予她的爱与关怀,让她渐渐学会放下过去的痛苦,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轻易原谅曾经伤害她至深的林家人和顾时序。 直到这天,林期期又收到顾时序的信封,说想见她一面。 林期期攥着顾时序的信封,心中纠结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前往见面地点,只为能彻底斩断过去的种种羁绊。 她精心挑选了一件简约的连衣裙,将头发随意地挽起,略施粉黛,试图以最平静的姿态去面对可能的一切。 当她来到那座废弃的旧仓库时,刺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在角落里摇曳,阴影重重,让人不寒而栗。 林期期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一个身影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林期期定睛一看,竟是一身乞丐装扮的林静好。她的头发乱如枯草,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污垢,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期期,你来了。”林静好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仿佛从地狱传来。 林期期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道:“怎么是你?顾时序呢?” 林静好冷笑一声,缓缓朝她走来:“顾时序?他以为他还能轻易见到你吗?今天,只有我和你。” 林期期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林静好,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林静好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没有什么好说的?林期期,你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你是首富家宠爱的千金,而我,却被赶出林家,什么都没了,沦落成一个乞丐,凭什么!” 林期期心中一阵愤怒:“我夺走你的一切?你别忘了,从小到大,一直是你在抢夺我的东西,是你害我成为血包,是你让我受尽折磨!” 说完,她拿出一个喷雾朝着林期期喷出去。 林期期阻拦不及,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林静好正拿着刀抵着她的脖子。 “林期期,我已经把两家人都叫过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们现在有多在乎你。” 不多时,仓库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陆家人和陆临深率先赶到,陆临深看到被挟持的林期期,双眼瞬间通红,怒吼道:“林静好,你放开她!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陆父陆母也是满脸惊恐与愤怒,陆母颤抖着声音说:“你这恶毒的女人,期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她!” 第十八章 紧接着,林家人和顾时序也匆匆赶来。林母看到这一幕,直接瘫倒在地,泣不成声:“我的女儿啊,静好,你怎么能这样?” 林父双眼喷火,怒视着林静好:“你这个逆女,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林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顾时序则是一脸自责与焦急,他紧紧盯着林静好手中的刀,生怕她一个冲动就伤害到林期期,低声说道:“静好,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期期,她是无辜的。” 林静好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她挥舞着手中的刀,癫狂地说:“无辜?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家人,我的爱情!” 紧接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盯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声吼道:“好啊,既然你们在乎她,那你们就跪下来!” 林期期难以置信的看向她,“林静好,你发什么……” 话音未落,陆临深第一个跪了下来。 紧接着的,是陆父陆母, 而后,是顾时序。 再然后,林父林母,林川,全都跪在了她面前。 “我们跪了,你放过期期。” 看着这一幕,林期期怔住了。 而林静好看着众人都跪在自己面前,不仅不满意,反而更加癫狂。 “你们就这么爱林期期!为了她,居然连下跪都愿意!” “那我呢,爸,妈,哥哥,小叔,明明以前,你们最爱的是我啊。”林静好的目光扫过林家人和顾时序,眼中满是痛苦与疯狂交织的神情。 “还有陆家,你们陆家人不是最高贵的了吗,堂堂全球首富,首富啊,居然就这样为了一个贱人下跪,凭什么!凭什么啊!” “别说下跪!”陆临深厉声道,“只要你放过她,你让我死,我都愿意!” 林父看着癫狂的林静好,眼中满是痛心与无奈,他颤抖着声音说:“静好,我们曾经是很爱你,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一次次伤害期期,你的心已经被嫉妒和仇恨填满了。” 林母哭着哀求道:“你醒醒吧,别再错下去了。伤害期期,你也不会得到幸福的。” 林川则满脸悲愤,他咬着牙说:“林静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顾时序厉声道:“林静好,你不能一错再错。期期她是无辜的,放了她!” 林静好充耳不闻,她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抵着林期期的脖子,而后带着她走到了门口。 片刻后,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你们都别想走!我早就准备好了,这里藏了炸弹,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所有人都得死!” 众人心中一惊,没想到林静好竟然如此疯狂,连炸弹都用上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林静好就将林期期推了进去,而后丢下了炸弹,自己转身离开,并锁死了大门。 紧接着,炸弹在林期期的脚边响起。 “期期!” 一众人连忙朝着林期期奔来。 第十九章 当救援人员赶到时,现场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护住了林期期。 林期期被护在最底下,伤得最轻。 紧接着是林家人和顾时序。 伤得最终的,非属护得林期期最死的陆父陆母和陆临深不可。 林期期抱着他们一家人,哭得撕心裂肺,“干爸,干妈,临深,你们醒醒!” 一行人很快就送到了医院,陆父陆母和陆临深大出血,急需输血。 林期期立马站了出来,可血型并不匹配。 看着林期期痛苦不已的模样,最后,是顾时序站了出来。 他苦涩道:“我和,陆临深的血型一样。” 紧接着,林父林母和林川也站了出来,“我们和陆先生和陆夫人的血型一样。” 林家人和顾时序站在采血处,看着自己的血液缓缓流入采血袋,心中五味杂陈。 林期期则在不远处,焦急地守着陆家人被推进急救室的方向,眼神从未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她满心满眼都是陆家人的安危,对林家人和顾时序的举动似乎浑然不觉。 林父看着林期期的背影,手臂上的刺痛仿佛都比不上心中的苦涩。 他想起多年前,林静好生病住院,自己也是这般焦急地守在她身边,而林期期在一旁默默流泪,他却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没给她。 如今,角色互换,他深切地体会到了被忽视的滋味。 林母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曾经,她为林静好精心准备各种礼物,却忽略了林期期渴望的眼神。此刻,她看着林期期对自己的无视,心中满是懊悔。 林川眉头紧皱,心中满是自责。 他想起自己曾经帮着林静好欺负林期期,那些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现在,林期期对他们的冷漠,就像一把刀,刺痛着他的心。 顾时序面色凝重,回想起过去对林期期的种种伤害,心中充满了愧疚。 他看着林期期,多希望她能回头看一眼,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可林期期的注意力完全被陆家人占据。他们都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命运的捉弄,曾经他们对林期期的忽视,如今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终于,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告知众人手术很成功,陆家人都脱离了生命危险。林期期喜极而泣,她冲上前去,紧紧握住医生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林家人和顾时序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上前去,想要和林期期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可林期期却转身跟着护士进了病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们。 在病房里,林期期守着陆家人,细心地照顾着他们。 陆临深醒来后,看到林期期红肿的眼睛,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 林期期在陆临深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而林家人和顾时序在病房外,看着林期期和陆家人亲密的样子,心中满是失落。林母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期期才能原谅我们?” 林父和林川也都沉默不语,他们都知道,想要得到林期期的原谅,绝非易事。 但现在,他们没空伤春悲秋了,因为,他们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二十章 三天后,一件大事轰动了江城。 林家夫妇,亲手将自己的大女儿林静好,送到了监狱。 林父和林母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内心经历了无比痛苦的挣扎。 他们看着林静好被警察带走,林母忍不住掩面哭泣,林父则一脸沉痛,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决绝。曾经,他们对林静好百般宠爱,却没想到她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林期期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五味杂陈。 但也只是片刻,因为,在她之前决定离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下定决心,和林家,和顾时序,不会再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陆家人和陆临深出院后,身体逐渐恢复。 一天,陆临深一脸神秘地对林期期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林期期满心好奇,在陆临深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布置得如梦如幻的花园。 花园里鲜花簇拥,花瓣铺就的小径延伸至一座满是彩灯与气球装饰的舞台前。 周围摆满了林期期最爱的百合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林期期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音乐缓缓响起。 陆临深走到林期期面前,单膝跪地,手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深情地看着她:“期期,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便因你而改变。你是我生命中最璀璨的光芒,我爱你,愿意用我的一生去守护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期期看着陆临深真诚的眼睛,她感受到了陆临深深深的爱意。 正要开口,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浪漫的氛围。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顾时序气喘吁吁地匆匆赶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不舍,直直地看向林期期。 顾时序几步走到林期期和陆临深面前,看着林期期,声音略带颤抖地说:“期期,求你不要答应他。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伤害了你,但我一直在努力改变。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曾经的过错。”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陆临深站起身,将林期期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顾时序:“顾时序,期期现在很幸福,你不要再打扰她了。你过去的所作所为,已经给期期带来了太多痛苦。” 林期期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林期期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曾经,她深爱着顾时序,为他付出一切,却换来一次次的伤害与背叛。 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一阵刺痛。 然而,她也看到了顾时序这段时间的改变。他努力弥补过错,真心实意地想要重新赢得她的信任。而陆临深,在她受伤时不离不弃,用行动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与呵护。 林期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看着顾时序,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小叔,过去的事对我伤害太大了。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些痛苦中走出来,陆临深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安全感。” 顾时序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他仍不死心地说:“期期,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但我保证,以后我会用生命去爱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第二十一章 林期期却只是冷漠的摇了摇头,“太迟了。” 太迟了。 太迟了。 太迟了。 短短三个字,却让顾时序犹如五雷轰顶。 顾时序眼睁睁看着林期期深情地望着陆临深,轻轻点头说出“我愿意”三个字,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 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都成了对他的无情嘲笑,他的心被一种尖锐的痛苦狠狠刺痛。 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竟将深爱的林期期推向了别人的怀抱。 他看着林期期和陆临深紧紧相拥,眼中满是绝望,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 “没关系,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也总会有分开的那一天。”顾时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执拗,“我终生不娶,非你不可,我能等。” 他像是在对林期期说,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林期期听到顾时序的话,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她经历了太多顾时序带来的伤害,那些过往的痛苦让她的心变得无比坚硬。她没有理会顾时序,而是缓缓抬起头,看着陆临深,眼中满是爱意。 陆临深读懂了她的眼神,轻轻地捧起她的脸,缓缓靠近。 两人的嘴唇渐渐贴合,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深情地吻在一起。 这个吻,不仅是他们对彼此爱意的宣告,更是林期期与过去彻底决裂的象征。 顾时序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痛彻心扉。 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寸一寸地破碎,那种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转身离开,却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之后的日子里,陆临深将林期期宠上了天,仿佛要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他会在清晨为林期期送上亲手采摘的鲜花,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那是他对她爱意的晨语。 每天的晚餐,他都会精心安排,或是浪漫的烛光晚餐,或是带她去品尝世界各地的美食。闲暇时光。 奢侈品,豪车,珠宝,每天不要钱似的往城堡里送。 他们毫不掩饰对彼此的爱意,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甜蜜瞬间,无论是一起旅行时的搞怪合影,还是温馨的日常片段,都引得众人纷纷点赞祝福。 每次出席活动,陆临深总是紧紧牵着林期期的手,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她就是他世界的中心。这种高调的秀恩爱,让林期期沉浸在幸福的云端,也让圈子里的人羡慕不已。 然而,这一切对于顾时序来说,却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他每天都会忍不住关注林期期和陆临深的动态,每一次看到他们甜蜜的画面,心中就像被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刺痛。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他们的照片,回忆着曾经与林期期的点点滴滴,悔恨和痛苦如影随形。 他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用工作填满每一分每一秒,希望能借此忘却林期期。 但每当夜深人静,孤独袭来,林期期的笑容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深知自己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却又无法停止对她的思念,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备受煎熬,整个人变得愈发憔悴。 第二十二章 很快到了林期期的生日。 陆临深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众多亲朋好友。 宴会上,灯光璀璨,鲜花簇拥,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林期期身着一袭华丽的晚礼服,宛如公主般美丽动人,陆临深则陪伴在她身边,眼神从未离开过她。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为林期期庆祝生日时,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林家人和顾时序出现在门口。 林家人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脸上挂着略显尴尬却又真诚的笑容。而顾时序,眼神径直落在林期期身上,脚步不自觉地微微停顿。 他其实犹豫了很久,在宴会开始前的每一秒都在内心挣扎。 对林期期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最终战胜了他的理智,促使他来到这里。 然而,当亲眼看到林期期与陆临深亲密无间,宛如一对璧人时,他的心像被重锤狠狠击中。 顾时序只觉一阵刺痛从心底蔓延开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但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这钻心的痛苦,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林期期的方向走去。 林期期看到顾时序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礼貌性地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却透着一丝疏离。 陆临深敏锐地察觉到林期期的细微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顾时序,他不着痕迹地将林期期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仿佛在向顾时序宣告自己的主权。 一整个宴会,陆临深都将林期期保护得很好,直到他出去帮林期期拿挡风的外套,顾时序才终于有了接触林期期的机会。 顾时序走到林期期面前,“期期,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期期轻声回应:“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在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就在顾时序刚要送出礼物时,林期期开口:“如果送的是赠品,就不必了。” 一句话,瞬间让顾时序想起一年前,脸色骤然惨白。 林家人刚要上前送礼,林期期也淡淡道:“以前二十几年都没送的礼物,如今也没必要了吧。” 又是简单一句话,便让林家人心如刀割。 林川眼眶泛红:“期期,哥哥知道错了,你还不肯原谅哥哥吗?” 原谅? 林期期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两个字。 过去二十几年所遭受的忽视、委屈与伤害,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那些被家人遗忘的生日,被姐姐抢走的关爱,被哥哥欺负的瞬间,都历历在目。 谈何原谅。 她只是,不计较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这沉重的气氛中缓过神来,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林静好狼狈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头发凌乱,囚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污垢与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疯狂与决绝。 她手中紧握着一把刀,歇斯底里地大喊:“林期期,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居然,越狱了?! 第二十三章 林静好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混乱。 宾客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逃窜。 林期期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大声呵斥道:“林静好,你已经犯下罪行,越狱只会让你罪加一等,快放下刀!” 林静好却置若罔闻,她一步一步地朝着林期期逼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是你,都是你害我进了监狱,在里面受尽折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仿佛要将林期期生吞活剥。 林家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就在林静好举起刀,准备朝着林期期狠狠刺下去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顾时序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林期期身前,大声喊道:“林静好,你冲我来!” 林静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手中的刀没有丝毫停顿,直直刺进了顾时序的心口。 “小叔!” 林静好却已经疯狂了,还要举起刀朝着林期期捅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家人终于反应过来。 林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林期期身前,大声喊道:“静好,你疯了!快住手!” 林静好却像发了疯的野兽,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手中的刀直直刺向林父。 林父躲避不及,腹部被刺中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却强忍着剧痛,死死护住林期期。 林母看到丈夫受伤,惊恐地尖叫起来,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冲了上去,试图抱住林静好,阻止她继续行凶。 “静好,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她是你妹妹!” 林母哭喊道,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林静好用力一甩,将林母甩倒在地,然后再次举起刀,朝着林期期刺去。 林川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手臂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啊!” 林川痛呼一声,手臂上鲜血直流,但他依旧没有退缩,紧紧护着林期期。 就在林静好还要继续行凶时,顾时序忍着肩膀的剧痛,再次冲了上去。 眼看着熟悉的人匆匆赶到门口,他用尽全身力气,从背后抱住林静好,大声喊道:“陆临深,快带期期走!” 陆临深无暇询问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迅速拉着林期期往宴会厅外跑去。 林静好疯狂挣扎,手中的刀胡乱挥舞,顾时序的身上又被划了几道伤口,但他始终没有松手。“林静好,你醒醒吧!仇恨只会让你陷入无尽的痛苦!” 这时,宴会厅外传来了警笛声。 听到警笛声,林静好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迷茫。 她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警察迅速冲进宴会厅,将林静好制服带走。 林期期和陆临深急忙返回,将场上受伤的人纷纷送进医院。 林家人身上都中了刀,而最严重的,莫过于顾时序。 手术过后,林家人陆续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林父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林期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也有欣慰。林母醒来后,紧紧握住林期期的手,泪水夺眶而出,“期期,妈妈对不起你……” 林川也虚弱地叫着妹妹,眼神中满是懊悔。 然而,顾时序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医生一脸凝重地告知林期期,顾时序因伤势过重,有沦为植物人的风险。 听到这个消息,林期期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十四章 这些天,林期期日夜守在医院,奔波于各个病房之间,悉心照顾着林家人和顾时序。她为林父擦拭身体,为林母喂饭,帮林川换药,每一个动作都认真而专注。 林家人看着林期期忙碌的身影,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 林父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终于,在一个午后,林父拉住正要离开病房的林期期,声音颤抖地说:“期期,爸爸知道我们以前错得离谱,求你原谅我们吧。” 林母和林川也在一旁,眼神中满是期待。 林期期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不原谅。这些天照顾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救了我。但以前你们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不会忘。那些被忽视的日子,那些痛苦的回忆,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林家人听着林期期的话,心中如被重锤击中。 林母掩面哭泣,林父低下了头,林川则一脸痛苦地看着林期期。 林期期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我照顾完你们过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求你们不要来找我,也求你们彻底放过我,别再让我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去。” 说完,林期期转身走出病房。 林期期的身影渐行渐远,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林家人破碎的心上。 林父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往昔那些对林期期的冷漠画面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想起林期期小时候渴望地看着他陪林静好玩耍,而他却总是不耐烦地将她打发走; 想起林期期生日时,他连一句简单的祝福都未曾给予,只顾着为林静好筹备盛大的派对。 此刻,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能发出一声绝望而沙哑的呼喊:“期期……” 林母瘫倒在地,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地面,哭声撕心裂肺。 她记起曾经林期期生病时,自己只是随意给她吃了点药,便又忙着去照顾林静好; 还有那次学校活动,林期期满心期待她能参加,可她却因为林静好的一点小情绪而爽约。 “我怎么能这么狠心,期期,妈妈对不起你啊……”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哭泣而变得破碎不堪,泪水和鼻涕糊满了脸,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之中。 林川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双手抱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他想起自己曾经帮着林静好抢走林期期心爱的玩具,还嘲笑她的软弱; 想起在学校里,他为了不让林期期“丢自己的脸”,故意在同学面前疏远她、孤立她。 这些回忆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期期,是哥哥错了,哥哥后悔了,你回来吧……” 他的呼喊声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无助,可回应他的只有医院走廊里冰冷的寂静。 他们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病房。 每个人都在为过去的行为而忏悔,然而他们也清楚,曾经造成的伤害已无法轻易抹去。 林期期的离去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让他们的心鲜血淋漓,只能在这痛苦的深渊中不断挣扎,品尝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第二十五章 两年的时光悄然流逝,林期期每周都会雷打不动地来看望顾时序。 这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坐在顾时序的病床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越发成熟坚毅的轮廓。 “小叔,你知道吗?林静好被判了无期徒刑,她再也出不来了。”林期期的声音平静而淡然,眼中没有了曾经的愤怒与恐惧,“那些被她抢走的绘画奖项,也都重新更改名字属于我了。这两年,我一直在努力画画,办了几次画展,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要结婚了,和陆临深。他对我很好,这两年一直陪在我身边,给了我很多温暖和支持。” 林期期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陷入了回忆之中。 “小叔,以前在林家的时候,我总是受欺负,只有你会偶尔对我好。” “最近我总是做梦,有一次在林家的花园里,我不小心摔倒擦破了膝盖,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林家人要么没注意到,要么只是匆匆瞥一眼便又去关心林静好的事情了。只有你,你急忙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眼神里满是关切,温柔地说:“期期不哭,小叔带你去擦药,一会儿就不疼了。” “那时候,你的怀抱温暖而可靠,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在乎的滋味,所以,我真的很依赖你,也渐渐地爱上了你。” “可后来我才知道,你对我的好,大多是因为林静好。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恨过你,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那些曾经的痛苦依然残留着一丝痕迹,“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放下了那些爱恨情仇,心里也没有什么波澜了。” 林期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顾时序平静的面容,“小叔,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以后,我会开始我的新生活,你也快点醒来,去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吧。”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了顾时序的手上。 她轻轻擦去泪水,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顾时序,转身缓缓走出了病房。 她的背影挺直而坚定,仿佛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也在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林期期离开医院后,回到了她和陆临深的家。 陆临深正在厨房忙碌着,准备着她最爱吃的晚餐。看到林期期回来,他微笑着走过来,轻轻抱住她,“怎么样,去看小叔了吗?” 林期期点点头,靠在陆临深的怀里,“嗯,我把该说的都说了。我想,是时候放下过去,好好迎接我们的未来了。” 陆临深紧紧拥着她,“对,期期,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林期期勾了勾唇,望向窗外的一弯明月。 以后不是人人都爱林静好,无人爱我林期期, 而是,人人都爱,林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