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贺琛小说目录》 1 得知我怀孕,老公的白月光故意纵火,想把我活活烧死。 我没有大声呼喊救援,而是扶起被呛晕的婆婆艰难求生。 上一世,我在火海之中拼命哭喊,老公带人先来救走我和婆婆。 白月光为和我争个高低硬是冲回火里,全身烧伤而死。 她死后,老公说她故意纵火死不足惜,对受惊的我百依百顺。 可我的孩子降生后,老公却用白月光的牌位把孩子生生砸死。 “都怪你们母女害我失去挚爱,下地狱赎罪去吧!” 我在绝望之际和他同归于尽,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火海之中。 ...... “宋简坚持住,妈一定把你带出去!” 我被熟悉的声音惊出一身冷汗,刚睁开眼,被大火焚烧变形的木门就擦着我的鼻子砸了下来。 我惊惧万分,立刻带着婆婆躲回卧室。 “妈,千万别开窗户,否则会加剧火势。” 说完我扫视四周,三两下扯开枕套,用矿泉水浇湿后递给婆婆示意她掩住口鼻。 此时楼下响起了警笛声,婆婆面露喜色。 “别怕,贺琛带人来救我们了。” “我们都会没事的。” 看着她激动的神情,我垂下眼眸,没吭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个老人,将来她的儿子会为了白月光虐杀她的亲孙女。 室内温度因大火燃烧继续升高,脚下瓷砖都变得滚烫。 我刚把婆婆搀到安全处,贺琛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半夏,半夏你在里面吗?” “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随着轰的一声,大门被暴力破开,隔着赤红的火焰我什么都看不到,却听到了姜半夏的哭声: “贺琛哥哥,我在阳台。” “救救我,我好怕......” “所有人都跟上,不要浪费时间搜索,跟我一起来阳台援救!” 婆婆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孽障,贺琛这个孽障,他怎么......” 后半句没说出来,婆婆就被气得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隔着重重火光,我看到贺琛公主抱着姜半夏离开的背影。 烈火灼烧着一切,我眼里的泪水刚刚滴落就被瞬间蒸发。 这一刻,我忍住了几乎要喊出口的求救。 贺琛,这一世我不欠你们了。 贺琛带着白月光远去,我掩好口鼻,换了几个姿势才堪堪把婆婆背到背上。 经过这一通折腾,我腹痛难忍,拼了命才站直身体。 我怀中装着贺琛的孩子,背上背着贺琛的母亲。 就这样站在火海之中,远远听着他们的声音。 “半夏,家里还有人吗?” “没人了贺琛哥哥,嫂子说她怀着孕身娇肉贵,我只是和她吵了几句,她就把我关在家里放火,自己跑了......” “这个该死的贱人,等我抓到她,一定让她偿命!” 我身形一软差点摔倒。 下一秒,另一道声音响起: “琛哥,我刚刚听到卧室有人说话。” “我总觉得家里还有人,万一嫂子也在里面......” “半夏都说了是宋简害她,她害完人会留下等死吗!” “都跟我走,半夏体质本就虚弱,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送去医院!” 2 我腹痛难忍,几乎咬碎满口牙,想拼死从火场冲出去。 背上的婆婆不知何时被浓烟呛醒,死死拉住我的动作,拼命呼喊起来。 “贺琛你这个小畜生,你老婆孩子都被困在里面,你送谁去医院?” 我止住脚步,细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 可脚步声已经远去,外面哪里还有什么贺琛了。 被火烧到变形的衣柜狠狠砸下,阻断了我们唯一的求生通道。 我颤抖着把最后的水洒在毛巾上递给婆婆。 她看着我老泪纵横,刚想说些什么,楼下再次传来鸣笛声。 和来时的声音一样。 是贺琛带着他的姜半夏走了。 火势越来越猛烈,我绝望地想着,这次怕是出不去了。 背上的婆婆又咳了几声,便再无声响。 火势愈演愈烈,已经在灼烧我的衣角。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喊声: “嫂子,小区保安说没见到你出去,你还在里面吗?”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急忙应声。 很快,一道人影带着灭火器冲进火场,我终于坚持不住,昏倒在地。 再次睁眼时我和婆婆已经被安全带到了小区楼下。 救我们的是贺琛的同事赵山甫。 他的脸被熏得漆黑,见我睁眼,露出个笑容。 “嫂子,我就说听到你们的声音了,那个姜半夏偏偏咬死屋里没人......” 说完这句,他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围观群众见状急忙帮我们叫救护车。 我们三个都没有大碍,只是婆婆有多项基础病,赵山甫浓烟吸入过多,都还在昏迷。 贺琛得到消息,立刻赶来医院。 看到我,他不顾护士阻拦,怒气冲冲给了我一巴掌。 “贱人,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为什么要害死半夏?” “你明明不在家,为什么要回火场里去,你差点又害死小赵你知不知道!” “我真没想到自己会娶了你这样的毒妇,他们中任何人出了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死中得活,人还没在恐惧中清醒过来,就被他扇翻在地。 与此同时,姜半夏在贺琛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宋简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想没想过这样会害死多少人?” 说完,她虚弱地靠在贺琛肩上,剧烈咳嗽起来。 看着姜半夏咳出的血丝,贺琛转身,狠狠一脚把刚站起来的我踹翻在地。 “毒妇,你为什么没死在火里!” “我当时就该强行把小赵带走,活活把你烧死!”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满眼恨意。 被他护在怀里的姜半夏脸上写着挑衅。 而我已经没力气和他们争辩了。 有血从我的身下流出。 我痛得眼泪直流,被灼伤的嗓子只能喊出几个音节: “医生,叫医生......” 看着我痛苦的模样,贺琛狞笑起来。 “医生?” “你想没想过,万一他们被你害死,他们还有没有命叫医生治疗?” 我定定看着眼前人,眼眶酸涩无比。 姜半夏出现前,他明明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他早早为孩子准备好了儿童间,为孩子取好了名字。 贺知简。 贺琛说,以他之姓,冠我之名,送给孩子,是最好的礼物。 可如今,看着我身下不断渗出的血,他转身捂住了姜半夏的眼睛。 “真恶心,别吓到你了。” 3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转了病房。 护士见我醒了,啪的一声把药瓶丢进垃圾桶,声音中满是厌恶: “哟,命真大。” “害了这么多人,自己只是没了个孩子,运气不错啊。” 我喉咙中似乎有火在燃烧,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奚落。 见我如此,护士砰的一声推开门,大声招呼着外面的人。 “嫌犯醒了,快带走,别脏了我们医院。” “烈士子女你都敢害,晦气死了,怎么没把你烧死。” 门口二人不由分说架起我,很快,我见到了贺琛。 隔着一张桌子,他的脸色阴暗无比,张口就要给我定罪: “宋简,你蛇蝎心肠,故意杀人未遂。” “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申请缓刑,但这牢你坐定了!” 说完这些,他僵硬地扭过头去,似乎和我多说一句都会玷污了他的清白。 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如今我嗓音嘶哑,只能发出剧烈咳嗽。 这时姜半夏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直接扑倒在贺琛怀里。 “贺琛哥哥,我刚才又做噩梦了。” “我梦到自己在火里被烧死,我好怕......” 贺琛刚刚缓和的脸色再度铁青。 “宋简,我真不知道半夏一个小姑娘能怎么得罪你。” “你为什么就看她这么不顺眼,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害她!” “她父亲当年就牺牲在救援路上,对于这种烈士后代,你竟然,竟然!”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攥拳,重重砸向桌子。 我接过旁人递的温水,连喝几口,才勉强发出声音: “放火的不是我,是姜半夏。” “该坐牢的不是我,而是她这个凶手,还有失职的你。” 贺琛再次猛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他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半夏她单纯善良,你怎么能这么侮蔑她!” “事情经过她已经告诉我了,是你,是你这个毒妇因为几句口角就故意纵火!” 一旁的姜半夏适时哭出了声: “贺琛哥哥,她又想诬陷我。” “我真的好怕,我只是想以妹妹的身份留在你身边,这都不行吗,宋简姐姐,你就一定要我的命才肯罢休吗?” 说着她欺身上前不住摇晃我的手臂。 我刚厌恶地缩回手,姜半夏就尖叫着向后倒去。 “贺琛哥哥救我,她用力推我......” 贺琛适时起身,把姜半夏抱入怀中,另一只手拎起我,狠狠砸在地上。 “宋简!当着我的面你还敢伤人。”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要不是孕妇不能坐牢,我现在就把你送进去,让你好好反省!” 我仰头看着暴怒的贺琛。 他的眉眼还是那么熟悉,像极了曾经对我许下诺言时的样子。 可如今的我,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了。 上一世姜半夏自杀,他觉得我是杀人凶手。 这一世姜半夏还好好活着,他照样觉得纵火的罪犯是我。 这样的婚姻,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口,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贺琛,咱们离婚,你要告我就去告吧。” “现在孩子没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送进去。” 贺琛眉毛忽然拧紧,声音中带上了质问: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孩子没了。” 4 我看着他的模样,忽然很想笑。 “孩子没了的意思,是指我们的孩子死了。” “在我护着你亲生母亲死里逃生后,被你一脚踹死了。” 贺琛目光中写满了震惊,姜半夏立刻开口: “你别胡说八道,一定是你坏了别人的孩子,怕生出来贺琛哥哥发现,才故意借这个机会堕胎!” 我不受控制的冷笑起来: “照你这么说,我可真有本事。” “我故意纵火,差点把自己烧死,就为了做戏流掉我的孩子?” “姜半夏,你颠倒黑白的嘴里还有什么话说不出来。” 姜半夏被我呛得满脸通红,嘤嘤哭泣: “贺琛哥哥,她又污蔑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就这么看我不顺眼......” 她想钻进贺琛怀里,贺琛却不为所动,反而紧紧盯着我的小腹。 我身体不好,这个孩子我们都期待了很久。 他知道,我哪怕再狠心,也不会故意害死自己的孩子。 “宋简你,那天我没想到,我只是想惩罚你一下。” “是你不该故意纵火,你总是这么任性,我一时没控制住。” “对不......” 我摇摇头: “我不想听对不起,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如果你怀疑是我纵火,可以把我关起来调查。” 贺琛咬了咬牙,语气有些惶恐: “我不知道这些,我,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回去静养吧。” 姜半夏的脑袋忽然摇成了拨浪鼓: “贺琛哥哥!她差点害死我!” “如果我爸妈还在,他们一定不会看着我受这么大的委屈不管......”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听着姜半夏的哭喊,贺琛神色逐渐僵硬。 我知道,姜半夏的父母曾经救过贺琛的命。 后来老两口殉职,只留下姜半夏这个女儿。 这些年,贺琛拿走我们的所有积蓄资助姜半夏,为她买车买房买奢侈品,这些我都无所谓。 可贺琛父母做生意发财后,姜半夏就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缠上了贺琛。 她家的灯泡坏了要贺琛去修,马桶堵了要贺琛去通,就连切菜割到手指也要贺琛带她去医院。 每每我隐晦地提醒贺琛注意影响,姜半夏就会像这样,哭着想起自己的爸妈。 曾经我既纠结又难过,自己也无法权衡该让贺琛怎样报恩。 可重活一世,现在我想通了。 姜半夏的父母救的是他,不是我。 他想把过去的恩情投射到姜半夏身上是他的事。 他们不该把我夹在中间,让我成为这段感情中的反派。 我再也看不下去,起身就走。 “贺琛,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准备好。” “咱们往后的路各不相干。” 倚靠在贺琛怀里的姜半夏震惊抬头。 与此同时,在面对我们二人时,贺琛第一次甩开了姜半夏的手。 他一把拉住我,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宋简,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站定身形,直直回望向贺琛的眼睛,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 “我说我们离婚。”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贺琛的脸色瞬间扭曲,他死死捏住我的手腕,声音中隐含着怒意: “宋简你清醒点,是你做下这桩祸事,我还没怪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离婚?” 说完这句,他猛地软下语气: “行了,我会做半夏的思想工作,让她出具谅解书。” “你别闹了,孩子的事情非我本意,我会护着你的。” 5 我看着贺琛认真的模样,哈哈大笑。 他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我是凶手,如今竟然说他会护着我。 “贺琛,我用不着谁护着。” “纵火的元凶不是我,你尽管带人去查好了。” 说完我要走,贺琛却加大了捏在我手腕上的力度。 他满眼纠结和疲惫,似乎正在为是否应该袒护我而揪心。 “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如半夏一个孩子懂事?” 姜半夏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怨毒,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化作委屈。 “贺琛哥哥,既然你这么想,那我愿意为了你原谅她。” “我不起诉就是了,可我真的很怕宋简姐姐以后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你当初明明对爸妈承诺过,绝对不让我受委屈的......” 我干脆停下脚步,看着二人。 再次听到姜半夏提及父母,贺琛脸上的颜色不住变幻。 最终,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宋简,对不起,我不能让半夏受一点委屈。” 说完,他带着姜半夏离开。 而我面前的门,则被轰然关闭。 我对着漆黑的门锁抿了抿唇。 这就是我的丈夫贺琛。 他嘴里说着会帮我,心里却认定我是凶手。 他前一句刚说完对不起,后脚就能把我关在审讯室。 可笑极了。 我被关了整整两天。 没人给我送水,没人给我送饭。 不用想,这一定是姜半夏的手笔。 她是烈士的孩子,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认为她是正义的一方。 所有人都袒护她,照顾她,甚至会因为她恨我。 可那些事情,我明明没有做过。 意识涣散前,我看到了自己跌向车流的姜半夏。 彼时我还没见识过她的手段,只当她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 我被吓得愣在原地,特地给她带的鸡汤罐子摔在地上,溅起的热汤把我的小腿烫伤了一片。 下一秒,我被贺琛用力推翻在地。 接着就是姜半夏的哭喊: “宋简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那天暴怒的贺琛把拳头重重锤在一旁的树上,落叶带着灰尘,呛得我眼眶通红。 我拼命辩解,他却像是听不懂一样,一路飙车把我带回家中,反锁家门,让我反省。 我反省什么? 我只反省到他们二人的情谊已经变质。 可无论我怎么哭喊打闹,贺琛就是不肯信我。 我要求查监控,他愤怒地摔门离去。 离开前,他说: “你已经害了姜半夏,难道还要再让她认为我不信任她吗?” “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你为什么这么容不下她!”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从我腮边滑过。 下一幕,我看到了从台阶上摔下去的姜半夏。 贺琛的眉毛拧成十字,看向我的目光满是冰冷。 “我不是说了让你离她远一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现在真是不可理喻,半夏你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贺琛把姜半夏扛上肩头。 他们离开前,姜半夏嘴角对我扯出一个满是讥讽的笑。 那天我心里有了离婚的想法。 也是在那天,我查出了怀孕。 6 我和世间大多数女人一样,总对自己亲手挑选的伴侣有着无底线的宽容。 我想,或许我们有了孩子,以后他会改呢? 可如今,他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也知道了,他不会改。 我再也不想梗在二人之间,当一个不识趣的灯泡了。 可在这之前,我总要收回些利息。 再次睁眼,又是熟悉的白色。 护士依旧在摔摔打打,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念叨着。 “这世界上的事真是没道理,救人的醒不过来,害人的倒是活得好好的。” “自己亲妈还躺着呢,儿子倒是先撤诉了,搞笑死了。” 我强撑着坐直身体,眼睛扫过护士的脸。 “你是姜半夏的朋友吧。” “她要撤诉,但我不会。” 护士翻着白眼走了,不多时,贺琛风尘仆仆冲了进来。 “宋简,你能不能别给我找事?” “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安抚半夏她才答应撤诉的?” “人家都不计较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冷冷地望着贺琛的脸,没有说话。 他似乎也被我如今惨白的样子吓到,语气和缓下来: “行了,护士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 “你去给半夏诚恳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给她道歉? 我冷笑一声: “我不会给她道歉的,我要她坐牢。” 贺琛再也控制不住脾气,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拼命克制,才没对我动粗。 “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疯了吗!”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偏偏就要和半夏过不去?” 我对着贺琛摇了摇头,伸手从枕头下摸出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我已经签好字了。” “贺琛,我说过了,是她姜半夏纵火,想让我一尸两命!” 贺琛看都不看离婚协议,抢过去撕得粉碎,狠狠砸在我身上。 “宋简!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有没有一点良知!” “你差点害死一个无辜的小姑娘,现在我帮你这么多,你哪来的底气这么对我!”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护士的声音: “贺琛,老太太醒了。” 贺琛抓住我的手瞬间松开,人和一道风一样窜了出去。 我用力操纵虚弱的身体,起身跟到了婆婆的病房。 贺琛跪倒在婆婆床头,后背紧绷着。 “妈,你终于醒了。” “宋简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别怪她,是我太骄纵她了,才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婆婆的眼睛转了转,下一秒,清脆的巴掌扇在贺琛脸上。 贺琛毫无防备,被打翻在地。 他捂着瞬间肿起的脸颊,满眼震惊。 “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宋简的孩子没了。”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她送进去,我......” “我不想让她受伤。” 站在门口的我满脸嗤笑。 他竟然觉得婆婆打他,是觉得他娶错了人。 婆婆微微眯眼,看向贺琛的目光中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什么纵火,宋简她一整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她怎么纵的火?!” 贺琛愣在原地,支吾半天,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胡: “可半夏明明说是宋简约她来家里,故意放火想害死她。” 7 婆婆此时已经坐了起来,听到这句话,一脚踹在贺琛胸口。 “孽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宋简和我在一起!” “你抱着那个姜半夏离开的时候,姜半夏说屋里没人的时候,是宋简把最后一点水给了我,我才没死!” 贺琛瞳孔瞬间放大,他就那样瘫在地上,半天没动。 婆婆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招手让我过去。 我心中有无数情绪涌动,最终张了张口: “妈......阿姨。” 她的眼泪瞬间落下,整个人像受到刺激一样站起身,对着贺琛又踢又打。 “你脑子究竟有什么毛病,我和你没和你说过姜半夏有问题!” “你放着自己家媳妇不疼,为什么非要和她纠缠不清!” 混乱之际,姜半夏不知何时出现,脆生生喊了句哥哥。 贺琛转头看向姜半夏,眼眶通红。 “姜半夏,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姜半夏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嘴唇颤抖,瞬间就想好了说辞: “贺琛哥哥你别听他们胡说。” “放火的就是宋简,我亲眼所见!” 回应她的,是贺琛的巴掌。 “我亲妈都说了是你纵火,别人会骗我,她会骗我吗!” 姜半夏被他吼得往后一缩,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说不定就是你妈故意撒谎......” 她的话没说完,人就被贺琛扇翻在地。 姜半夏满眼震惊,死死咬住嘴唇,嗫嚅着哀求: “贺琛哥哥!如果我爸妈还活着,看到你这样对我,一定要心疼死了。” 贺琛站在原地,双拳紧握,终究还是没再动作。 他长叹一声,似乎直到此刻才想起我,伸手就要拉我。 “宋简,我......” “你能不能别怪半夏?” 我颇为无奈地牵动嘴角。 果然,姜半夏父母的恩情,是对贺琛最锐利的武器。 他哪怕得知真相,见到我的第一反应仍旧是为姜半夏求情。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听清自己的声音。 “贺琛,我们离婚。” 贺琛一瞬间就红了眼眶,拉住我的手拼命摇晃。 “宋简,是我误会你了,是我不对。” “咱们能不能不离婚,我爱的是你啊。” 我用力挣脱贺琛的束缚,后退一步,紧盯他的眼睛。 “贺琛,你不爱我,你爱的是姜半夏。” “孩子的事情我会追究,纵火的事情也一样。” 靠在墙上的姜半夏顿时瘫软,我懒得再看,转身离开。 家里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我随便找了家酒店入住。 刚休息没多久,门就被砰砰敲响。 我打开门,是贺琛。 他眉宇之间一团黑气,似是疲惫得不成样子。 “宋简,我们谈谈吧。” 我看着他,扬了扬嘴角。 “我们之间除了离婚,没什么可谈的。” 我的话音刚落,贺琛眼眶又红了。 他用力挤进门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宋简,过去是我对不住你。” “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们还和过去一样。”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那姜半夏呢?” 贺琛目光呆滞地看向我,我继续说了下去: “我离开的时候都听到了,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贺琛猛地颤抖起来,过了半晌儿,他才试探着开口: “我会让她打掉孩子,那是个意外。” “宋简,是我对不住你,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还是摇头。 我被遗忘在火场之中的时候,我的孩子被活活砸死的时候,谁曾想过给我们机会呢? 过去我囿于情爱之间,总觉得自己在努力一些,贺琛总会看到我的好。 可那又有什么意义。 那些快乐的过往早已是过往了。 他不再是那个低着头逗我笑的贺琛。 我也不再是当年任人鱼肉的小女孩了。 我们回不去了。 我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新打印的离婚协议递给贺琛: “签了吧。” 贺琛一把夺过,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 “宋简,咱们就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们以前明明那么相爱......” 他哽咽到说不出话来,我却只觉得厌烦。 曾经的贺琛果敢坚毅,似乎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他。 可如今,他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签呢? 贺琛审视着我的目光,几秒钟后,他忽然泄气般瘫软下去。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啊。” “宋简,都是姜半夏骗我,我不知道......” 8 他哭得像个孩子,我心情却没有任何波动。 “贺琛,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吗。” “如果不是小赵,我和阿姨现在早已经死在火海里了。” “你会调查我们的死因吗?” “你不会,你会因为姜半夏的哀求,对外界说我们死于意外,对吗?” 贺琛捂着脸,半天没有吭声。 过了几分钟后,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逃也似的走了。 我们约好了一周后领离婚证。 领证当天,我休息得很好,换了新买的衣服,心情平静。 贺琛却是一副几天没睡的样子,远远看到我,眼眶就红了。 靠近时,我能听出他在控制声音中的颤抖。 “宋简,我们真的......” 我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我们回不去了,贺琛。” 他没再多说,把房子车子存款都留给了我。 而我毫不迟疑地提起了对姜半夏的上诉。 故意纵火,她逃不掉的。 再见姜半夏时,她正含泪缩在贺琛怀里,声音中满是哀求: “贺琛哥哥,我不能坐牢。” “我爸妈当初唯一的愿望就是我能平安顺遂,求你了,帮帮我。” 贺琛僵硬地推开姜半夏。 “你爸妈,不会希望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姜半夏的表情僵在脸上,下一秒,她看到了我,尖叫着起身。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贺琛已经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了,你还不知足吗!” “当初的火灾不过是个意外,你就非要揪着不放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贺琛把财产给了我,是在弥补自己的过错,和你无关。” “火灾是不是个意外,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姜半夏人都傻了,喃喃开口: “不可能,当初的一切都烧没了,你怎么会有监控!” “再说你有监控肯定早就拿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你别想诈我,那就是个意外!” 我微微抿唇,看着姜半夏。 “你不知道监控能联网吗,真可怜。” “当初我不是拿不出来,而是一直被审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贺琛认命地闭上眼睛,姜半夏却像发狂一样扑了过来。 我一脚把她踹翻,又狠狠补了几脚。 “过去你总是污蔑我打你,今天正巧,都还给你。” 姜半夏疼得在地上大喊贺琛: “贺琛哥哥,你看......” 回应她的,是贺琛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我看我看,我有什么可看的!” “早知道今天,你当初为什么那么下作地陷害别人!” 他们争论不休之际,我把手中的证据交了上去。 很快,对于姜半夏的判决就下来了。 她因故意纵火被判五年有期徒刑,不过她现在怀孕了,会在孩子一岁后执行。 至于贺琛,玩忽职守险些酿成大祸,被单位开除,永不录用。 姜半夏想带球嫁给贺琛,贺琛不仅不同意,还逼迫姜半夏打掉孩子。 这个孩子是姜半夏如今唯一的依仗,她求到了贺母面前,却被好一通讥讽。 见二人都不肯松口,姜半夏几乎要疯了。 她每天都去贺家的店里闹,说贺琛搞大了她的肚子却不愿意负责。 对于一个孕妇,贺琛店里的保安不敢动粗,只好任由她去。 这样一闹,贺琛当初抛妻弃子去救小三的事情人人皆知,贺家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没过多久,姜半夏撒泼打滚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什么,忽然流产了。 这下她失了所有依仗,不仅没能进门,还把缓刑提前了不少。 而贺母一夜白头,贺琛整个人也萎靡下去。 有人说他经常四处打听我的消息,也有共友隐晦地问我如今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复合的打算。 我笑了笑。 绝无可能。 离开贺琛后,我再也不用头疼丈夫和恩人女儿的举止是不是过于亲密,把焦点放在自己身上,反而愈发顺遂。 如今我有了自己的小事业,每天忙里忙外,不觉得累,只觉得踏实。 过去那种生活,我永远都不想回去了。 贺琛那种男人,我也永远不想再见。 永别了,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如何,但我知道,我的前来光明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