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州宋晚清最新章节更新情况》 第一章 因为爱她,他失去了太多,甚至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得知她要订婚后,他选择放手,出国离开。 可宋晚清又开始发疯似地追求他: “除非我死!不然你永远都要留在我身边!” 第1章 “老师,我想好了,我可以和师兄师姐一起去国外。” 电话里的导师激动不已, “你终于想通了,手续什么的我来做就行,一个月之后咱们就可以走了。” 孟青州挂断电话后,望着窗外的夜景,下个月他就要彻底离开宋家了。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随后响起男女声交谈的笑声。 他在二楼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小姨,宋晚清。 也是他喜欢了六年的人。 旁边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则是她的男朋友,薛言。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宋晚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做饭吗?去吧,正好薛言也尝一尝你的手艺。” 孟青州愣怔在原地,他愿意给她做饭是因为每次她都会在厨房陪他一起,而不是像今天这种把他当成保姆。 见他没说话,薛言拽了拽宋晚清的袖口,“算了吧,我看青州也挺累的,让阿姨做就行。” 宋晚清不为所动,“怎么?能给我做,不能给你小姨夫做?”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她就牵着薛言进了卧室。 只给她留了一句“你小姨夫饿了,简单做几个菜就行。” 孟青州苦涩地笑了笑,随后进了厨房。 反正也快走了,再给她做最后一顿饭吧。 从前这样站在宋晚清身边的人是他,但一切从他十八岁那年向宋晚清表白之后就都变了。 宋晚清开始各种拒绝她,冷落他,直到她把薛言带回家。 她在众人面前,像曾经介绍自己那样介绍薛言。 只不过当时他的身份是被宋晚清收养的,而现在薛言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他看着锅里的汤咕噜噜地冒泡,就像那年少的心动翻滚不停。 思绪被拉回来,宋晚清进了厨房。 她在他身后手臂伸长,从他头顶拿了一个碗。 她的体温隔着睡衣透过来,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怎么了?” 她轻轻瞥过他的脸,眸子里闪过轻蔑,“阿言要用小碗,我给她拿一个。” 走出厨房之前,她突然回头,“你再去上楼给阿言拿一套新的睡衣,他的睡衣不能穿了。” 孟青州扯了扯嘴角,他又自作多情了。 直到他做完饭,他们出来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薛言的睡衣不能穿了。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直接,薛言娇嗔地打了一下宋晚清,往上拽了拽衣服,试图遮挡住脖子上的吻痕。 “都怪你!说了让你克制点,青州要笑话我了。” “他习惯习惯就好了。” 孟青州低头吃着碗里的饭,什么滋味都没有。 他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 饭吃一半薛言突然惊呼,他的脸和脖子上都是小红点。 “晚清,我是怎么了?脖子上好痒。” 薛言可怜兮兮地一直挠,被她一把攥住手。 “你过敏了。” 她对着薛言时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 “为什么?” 但当她转头时,她的眼中却满是寒意。 “我,我不知道。” 孟青州无意识后退一步,他根本不知道薛言会对什么过敏, 又怎么能提前做能引起过敏的菜。 然而宋晚清不信。 或者说,她早已认定就是他所为。 “晚清,青州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 薛言脖子上的红点已经开始蔓延。 “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说完,宋晚清直接扶起他。 直到大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孟青州抬手,才摸到一手湿润。 原来在意一个人,就是这样的。 他们走后他在原地看着餐厅的一片狼藉。 曾经小姨也是这么在乎他,他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第一个发现,她比他自己都紧张。 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也该往前看了。 孟青州深呼一口气,这次真的要放手了。 第二章 孟青州收拾完满地狼藉之后,在椅子上呆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宋晚清一通电话打来,“你现在立刻带几套换洗衣物来医院。” “我——”,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刚才隐约还听到了电话那边东西打碎的声音。 孟青州再打回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接了。 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赶忙去宋晚清的卧室找了几套衣服装起来。 外面下着暴雨,他坐着出租车一直催促师宋开得再快一点。 下车的时候他太着急直接摔在了地上。 膝盖火辣辣地疼,两个手心也开始流血。 孟青州顾不上这些,忍着疼捡起掉在地上的衣物,一瘸一拐地走进医院。 从医院导诊得知宋晚清他们的病房,他走到门口,里面刚好传来男人的笑声。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宋晚清正在喂薛言吃橘子,用手给他擦着嘴角,薛言脸上的红点已经消了很多。 宋晚清回头看到她,皱起了眉。 “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薛言瞪了她一眼,“青州是你喊来帮忙的,怎么这么和人家说话?” 他笑着看孟青州,“你别和你小姨一般见识,她就是太担心我了,挺大个人了还一惊一乍的,你快坐。” 他拍了拍宋晚清,“你快给阿言拿椅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孟青州总觉得“小姨”这三个字格外的刺耳。 宋晚清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打开一看,语气突然变得冷冽。 “你故意的?我是让你拿几套衣服给阿言,你把我的衣服拿来干什么?躺在医院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他又是因为什么躺在医院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孟青州被这一系列的指责愣住,他浑身已经湿透了,膝盖的血已经渗出裤子。 但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我以为你受伤了,打你电话也没人接......” 宋晚清冷冷地看着他,“我能受什么伤?现在因为你躺在病床上的人是阿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站在那里,冰凉的衣物紧紧地贴在身上。 薛言推了她一下,“你干什么呀?青州也是担心你,不好意思啊青州,当时你小姨忙着给我洗水果,后来就忘记回你了。” 孟青州指尖微颤,像有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割裂着他的心。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转身离开,膝盖很疼,扶着走廊的墙一点一点往前挪。 他以前身体不好,经常生病。 每次生病宋晚清都推掉所有工作,守在他的床前,无微不至地呵护他。 就连熬粥她都不放心让阿姨做,都是她亲自熬。 一场病下来,最后瘦的都是宋晚清。 孟青州扯了扯嘴角,现在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他了。 “你等一等。” 宋晚清从病房赶出来,她皱眉看着孟青州。 “你摔成这样,先别回家了,去医生那里看看,有事就来病房找我们。” 孟青州鼻尖一阵酸涩。 还没等他说话,病房里传来薛言的惊呼声。 宋晚清看都没看他一眼,立刻转身回去。 他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小姨,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了。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宋晚清都没有回家,在医院一直照顾薛言。 正好孟青州这几天一直在忙出国的流程。 三天后他去参加朋友聚会,大家都知道他快要出国了,打算好好聚一次。 他刚走到包厢门口就看到了从隔壁出来的宋晚清。 宋晚清瞬间眉头紧皱,“你跟踪我们?” 孟青州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一把将他拽到了另一侧的空包厢。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见宋晚清的呼吸声,孟青州不由屏住呼吸,但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他寒冷刺骨。 “孟青州,我是不是最近忘了警告你,以至于你现在都放肆到敢跟踪我和阿言了?” 他只觉得荒唐,“我没,嘶——” 宋晚清掐住孟青州的下颌,她没兴趣听他解释。 “今天是阿言拿下他喜欢的工作的重要时刻,如果你要是捣乱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便摔门而出。 孟青州闭上眼靠在墙上,下巴阵阵刺痛,可最疼的是他的心。 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孟青州陪朋友出来透透风。 朋友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想到这些天他经历的事, “昕昕,你还喜欢你的小姨吗?” 孟青州愣住,低头想了好久。 轻声说,“喜欢。” 随后又说,“但是我不会再打扰她了,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了。” 回到家之后孟青州打算将爸爸妈妈留给他的房子卖掉,毕竟之后他也不一定会回国了。 他抬头看着屋里的一切,从前宋晚清说过,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最开始他来到宋家的时候,外面很多流言蜚语。 宋晚清直接开办了一场宴会,她牵着他大大方方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告诉所有人孟青州的背后是宋家。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议论孟青州。 这是宋晚清给他的底气。 但是现在,孟青州勉强一笑,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地方是他的家。 过了一会他听到宋晚清回来了,刚起身往外走卧室门就被“咣”的一声推开。 紧接着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推在床上,双手被宋晚清一只手捏着举过头顶。 “孟青州,你为什么就不听话?”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腕被捏得生疼,“你先放开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晚清轻笑了一声,直接欺身而下。 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强势地侵入他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另一只手拨开他的睡衣。 孟青州浑身一僵,随后剧烈地挣扎起来。 情急之下他狠狠地咬了下去。 宋晚清微微起身,伸手摸了摸唇上的血。 她冷笑了一下,紧接着拽下领带绑住孟青州的双手。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有一双手在身上反复游走。 不论孟青州怎么挣扎,都推不开她。 那双手逐渐向下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呜咽地哭出声。 他缓缓闭上眼,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这一刻他彻底地死心了。 也许是他的颤抖起了作用,宋晚清身子一僵,缓缓起身。 孟青州整个人脸上血色尽失,像一个易碎的娃娃一样躺在床上,手腕上都是领带勒出的红痕。 宋晚清盯着那道红痕,眼神冷漠。 “今天因为你,阿言期待了很久的工作落空了。” 孟青州眼珠转了转,缓缓启唇,声音沙哑,“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晚清一副厌恶的样子,“因为你对你的朋友说你喜欢我,被阿言听到了。” 瞬间她的语气又变得锋利,“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永远不会喜欢你的。就是你这句话,影响了阿言整个饭局的发挥,他准备了很久的东西都白费了。” 孟青州扯扯唇,没有任何想反驳的欲望。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算是对你的惩罚,以后少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听到关门声之后,孟青州仿佛才回神般大哭起来。 惩罚?今天的这种侮辱是他影响到薛言后宋晚清对他的惩罚。 心中曾经有的一切美好期待与幻想瞬间崩塌,只剩下一片冰冷和虚无。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的眼神已经空洞,不再有任何的波澜。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离开宋家。 第四章 第二天不知道过了多久,孟青州才醒来,两个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下楼的时候看到坐在餐厅的女人,宋晚清视线掠过他的脸, “拿冰块敷一下眼睛,晚点我带你出去。” 他没回应她,径自走了过去。 紧接着,女人又说,“不要任性,我带你去和阿言道歉。” 孟青州浑身一僵,道歉?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要向他道歉?” 宋晚清放下手,刀叉和盘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女人眼神冷冽,“阿言因为你丢掉了工作,伤心了一夜,你不该道歉吗!”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加重语气,“孟青州,不要让我再惩罚你。” 听到“惩罚”这两个字,男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怒极反笑,“惩罚?!请问小姨你是想让你的男朋友知道你是怎么惩罚我的吗?” 宋晚清没有任何反应,她冷眼看着他,“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 孟青州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恶心。 他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难道只是因为他向她表白吗? 可是他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喜欢有什么错? 得知她和薛言在一起之后,他也从来没有再向宋晚清表露过任何一丝情感。 还要他怎么样呢? 孟青州不再说话,转身上楼。 女人看着她萧瑟的背影,心中产生一丝不忍。 但她又想到薛言弄丢这份工作时痛哭的场景,那一丝不忍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 孟青州回到房间,蜷缩在床上。 从前在学校被欺负,回到家被宋晚清发现异样。 第二天她便推掉了一个重要会议和他一起去学校,那天所有校董都看到宋晚清是多么重视他。 从那之后学校里再没有人不尊重他,没有人敢议论他,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宋家的掌上明珠。 回到家后他愧疚地站在宋晚清面前向她道歉,他觉得耽误了她的时间,很愧疚。 她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没有什么事比你的事情更重要,任何人都不能不尊重你,宋家的小少爷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尊重。” 自从爸爸妈妈去世之后,周围所有的亲戚瞬间变成了另一副面孔,他们摘下了面具,向他伸出邪恶的手。 是宋晚清站在他身前,挡住了所有对他不利的事,保住了孟家的财产。 她重新让他的世界充满美好。 可一切从他对她表白之后就全都变了。 一瞬间,仿佛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而如今,她更是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第一次被她拒绝的时候,他完全处于不放弃的状态,甚至放言告诉她要一直追求她。 他以为只要他坚持,总有一天她会看到他的。 孟青州苦涩一笑,手上的纸巾被揉成一团,就当是最后一次吧,道完歉以后,他们两清。 晚上宋晚清带他来到昨天吃饭的地方,推开门,薛言就在里面坐着。 他走到薛言面前,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又被女人打断,“等一下。” 宋晚清拍了拍手,一群人涌了进来,包厢霎时站满了人。 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庞,这些人都是她和薛言的朋友。 他瞬间明白了女人的用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向薛言低头,今天过后,这个圈子就会传开了。 女人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微微仰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孟青州定定地看着她,眸中仿佛有什么在一瞬间湮灭了。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紧紧咬着下唇克制自己。 半晌,他启唇,“对不起,因为我......因为我让你丢掉了工作,真的对不起。” 薛言面露惊讶,“青州,你在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怪你呀。” 他娇嗔地瞪了宋晚清一眼,“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这件事和青州没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眼圈微红,“是我自己的问题,明明准备了那么久还是搞砸了,我不应该在饭局上想我和晚清之间的事。” 说完他强忍着眼泪,“青州你快坐。” 孟青州还没来得及拒绝,宋晚清的朋友就已经开口。 “哥你人也太好了吧,还让他做什么啊?要不是他说那些没用的话,你会被影响情绪吗?” “就是啊,他本来就应该站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女人没有任何拦着的迹象。 曾经会在所有人面前护着他的人,如今在细心地观察着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过了一会儿,宋晚清开口, “阿言你不用自责,他不是小孩子了,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 她看向孟青州,“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他疲惫地低下头,仿佛被压垮了一般,“知道了小姨,以后不会了。” 宋晚清点点头,随后起身走到薛言面前,手上拿着一捧花。 他就站在他们旁边,亲眼看着她单膝下跪。 她向薛言求婚了。 那一刻,包厢响起无数的欢呼声。 “阿言,你愿意永远和我结婚吗?” 薛言吃惊地捂住嘴巴,用力点头,“我愿意。” 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拥抱亲吻。 孟青州站在热闹的中央,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一瞬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像潮水般向她袭来,指甲死死地嵌入肉里,尽力维持着身体不颤抖。 薛言看向孟青州,羞脸颊染上绯色的红晕,“青州,你可以祝福我和你小姨吗?” 男人的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消散在空中,“小姨夫,祝你们永远在一起。” 他是真心祝福他们。 “谢谢你啦青州,借你吉言,我和你小姨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孟青州笑了笑,“我还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薛言刚想挽留,却被拦住,女人点点头,“去吧。” 宋晚清看着消失在门口的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五章 孟青州回到家,满地的花瓶碎片。 阿姨慌张地道歉,“对不起少爷,我在收拾屋子的时候不小心把你床头的花瓶打碎了。” 男人一愣,随后淡淡地笑了一下,“没关系,放那里吧,我自己收拾就好。” 阿姨出去之后,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低头一片一片地捡起大的碎片。 手上轻微的刺痛让孟青州回神,这个花瓶是宋晚清特意去国外给他带回来的。 那段时间他很喜欢各种瓷器,收集了很多。 宋晚清知道他喜欢,为此特意推掉工作亲自去国外蹲了三天。 回来的时候还染上了风寒,明明他告诉过她拿不到花瓶也没关系。 女人笑着摇摇头,“我们家小少爷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定会让他得到。” 本来孟青州是想把花瓶放在玻璃柜里收藏,但是宋晚清不同意。 她觉得她拿回来就是为了让他开心的,而不是把花瓶放到一个他不经常看到的地方。 她将花瓶递到他的手里, “你喜欢,就放在你身边,以后还有你喜欢的,小姨就再帮你得到。” 眼泪嘀嗒嘀嗒地砸到地板上,孟青州死死按着胸口,心口一剜一剜地疼,仿佛碎掉的不只是一个花瓶。 曾经所有的付出和美好都在今天荡然无存,只有他一个人活在回忆里。 他又从床底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数十封信。 手轻轻滑过纸张,每一封都是少年清澈又真挚的爱意。 有一次他写的时候,刚好宋晚清敲门进来,他慌张地拿本子盖住纸张。 女人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挡什么呢?还不给我看。” 男孩调皮地笑笑,“在给朋友写悄悄话,不能给你看。” 宋晚清无意探究他们男孩子之间的小心思,她放下杯子,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好好好,记得喝牛奶。” 孟青州乖巧点头,“没问题!谢谢小姨。” 他把这些信拿出来放进保险箱,过几天他就把这些都烧了。 所有的一切就都停在这里吧。 “咚咚咚——” 男孩擦了擦脸,“进。” 管家走了进来,“少爷,后天是薛少爷的生日,先生让您准备好礼物晚上八点去参加宴会。” 他刚想拒绝,管家又说,“小姐吩咐您必须去。” 听到这话孟青州自嘲地笑了笑,“知道了,我会去的,放心吧。” 晚上他要出去给学姐送出国的一些文件时,刚好撞见宋晚清回来。 女人皱眉问他手里拿的什么。 孟青州心里一紧,不能让小姨知道他要出国,她不会同意的。 从前他想和朋友出国玩宋晚清都不允许,她说她受自己父母所托,不能让他有一点出现风险的可能。 他走上前转移话题,“小姨你不用这么躲着我,我以后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困扰了,你放心好了。” 宋晚清睨着他,扔下一句“你最好是”就上楼了,没有再理会孟青州。 男孩悄悄舒了口气,他回头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攥紧手中的文件夹,轻声说, “小姨,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见吧。” 第六章 到了参加宴会的这一天,孟青州拿着礼物提前去了会场。 其他的富家少爷一看到他进来,纷纷躲到其他地方。 孟青州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拿着酒杯独自坐在一个角落。 “不是,孟青州怎么还有脸来的啊?他不会又要砸自己小姨的场子吧??” “不知道啊,他可真恶心,连自己的小姨都不放过。” “你管人家呢,人家可能就喜欢这种被众人唾弃的感觉吧!” 一声声嘲笑谩骂传进孟青州的耳朵,他苦涩地笑笑。 自从宋晚清公开求婚之后他就一直承受着这种谩骂,朋友想替他说话都被他拦住了。 这些话没必要去反驳,不重要了,反正过段时间他就要离开了。 宋晚清带着薛言进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的身上。 前去祝贺的人围得滴水不漏,他将贺礼交给服务员,在角落默默看着,酒续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本该放映两人恩爱画面的大屏里出现了孟青州写给宋晚清的信,原本应该在保险箱里的一封封信现在全部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开始纷纷议论。 孟青州猛地起身,冲向后台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关掉,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他抢过电脑疯狂地按着删除,但大屏幕没有任何的响应。 从最开始的焦急到慢慢绝望,他惨白着脸色,看着一张张大图,曾经带着羞涩表达爱意的字迹仿佛变成能吃人的可怕怪物。 孟青州紧抿着唇,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信上的主人公走了过来,宋晚清冷眼看着他,“你让我感到恶心。” 孟青州止不住地发颤,他抬头望向女人,一字一句道, “是你把它们拿出来的是吗?只有你知道我的保险箱密码。” 女人面上毫无波澜,“是我,我今天就是要在阿言的生日上彻底告诉你,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可能,我只会喜欢薛言一人。” 他的自尊被一点一点地击垮,字字泣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通过打击我来表白你在乎的人?!” 宋晚清微微怔住,刚要说话薛言在后面走过来,挽住孟青州的胳膊。 “青州你不要和你小姨一般见识,她不是打击你,她就是太在乎我的感受了,怕你喜欢我这件事影响到我的心情,她就是想哄哄我。” 孟青州蓦地笑出声,众人的嘲讽和鄙夷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但他没想到是宋晚清亲手把利剑交到所有人的手里,任由他们伤害他。 他觉得好可笑,这一切都如此的荒唐和可笑。 从前的那些欢乐,那些值得存放的美好回忆都显得他像个蠢货。 孟青州稳了稳身形,推开薛言。 他走到台前,拿起话筒。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到了从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我,现在我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没有分寸会喜欢自己小姨的小孩子了,在这里我也对他们二人感到抱歉,让他们产生了困扰。”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到你们。” 话落,孟青州不再听台下的那些声音, 也错过了女人有些僵硬的神色, 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的犹豫。 第七章 接下来的几天宋晚清都没见过孟青州。 有好几次她站在他的门口,但敲门的手始终放不下去。 她从管家口中得知他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小孩子闹脾气罢了。 其实孟青州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和她有接触的机会,很快就要出国了,这几天他要保持正常状态,如果他现在就从宋家搬出去,那宋晚清一定会察觉到不对。 只要平静地过去这几天就可以了。 但事情往往事与愿违,一通电话打到了孟青州那里。 外婆得了重病,想看他最后一面。 孟青州倏地从床上坐起来,“什么?!” 挂了电话后他慌张跑下楼,恰好碰到衣着整齐的宋晚清。 他一把抓紧女人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姨!我,我外婆生病了,你现在能带我去趟医院吗?” 女人微微愣住,稳住男孩颤抖的身子。 “你别慌,慢慢说,外婆怎么了?她不是应该在疗养院吗?” 男孩焦急地说,“他们说外婆病危了。” 宋晚清镇定地安抚他,“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去。” 汽车在路上飞驰,孟青州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小时候他在外婆家待过一段时间,后来爸爸妈妈将他接走。 那是他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他走之前,外婆满眼舍不得, 他拍着孟青州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他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自从他的父母去世之后,外婆的身体一直不好, 有舅舅他们插手,孟青州根本无法将外婆接到自己身边,在那之后外婆一直在疗养院。 他还想着走之前去看看外婆,告诉她自己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让她好好注意身体。 外婆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女人低沉的嗓音给了孟青州一剂镇静剂,“不要太担心,我们很快就要到了。” 这时宋晚清的手机来了消息,女人突然拧眉,刹车。 她面露为难看着他。 孟青州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怎么了小姨?” “我让管家接你回去,我去替你看外婆。” 他的脑袋里嗡一声,整个人一晃,她颤着嗓音,“为什么?” “那家医院是阿言上班的地方,我向他承诺过再也不会让你出现在他的面前,你之前已经让他丢掉一次工作了,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男孩只觉得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你,你说什么?我只是去看外婆,我不会让他看到我的。” 宋晚清摇摇头,“不行,你不能去,阿言负责的就是外婆的那个病房。” “小姨,我保证我不会影响到他的!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去见外婆的最后一面吧!” 汽车熄火停在路边,男孩在耳边苦苦哀求,宋晚清眼底流过不忍。 但她一想到薛言今天第一天上班开心的样子,和之前她承诺过的话。 她不能让青州去医院。 青州只是去看望外婆,谁看都是一样的。 她替青州去照顾一下就可以。 这么想通之后,不论孟青州怎么哀求她,她都只是安慰男孩,然后等着管家的到来。 男孩见女人纹丝不动,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冷风打在脸上,他像是感受不到一样。 今天不论怎么样,他一定要见到外婆! 可是没跑出多远,孟青州就被宋晚清拽了回来。 女人握着她的双肩,“你冷静一下!我说了我会替你去看外婆的!” 他猛地推开她,崩溃地大喊,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替我?那是我的外婆!你有什么权力不让我见他!” 他被宋晚清牢牢地禁锢住,挣脱不开。 几分钟后管家到了,他被强制地塞进车里,车门上锁,不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距离医院越来越远。 孟青州面容凌乱,痛苦地嘶喊着,连管家都不忍看下去。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只是因为他曾经喜欢过小姨吗?就要连外婆的最后一面都不能见了吗? 他只是想见外婆最后一面,他有错吗?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过了很久,汽车驶进宋家,与此同时他接到表姐的电话。 “青州,外婆去世了。” 第八章 孟青州睁开眼,入目一片洁白。 他动了动手指,侧头看到了家里照顾他的阿姨,“我这是......” “少爷你别动,你睡了一天一夜,现在身体很虚弱。昨天你刚下车就晕倒了,吓坏我们了。” 提到昨晚,所有的记忆如海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外婆!我的外婆......” 阿姨匆忙扶住她,“少爷,你先冷静。” 此时病房门被打开,宋晚清走了进来。 她摸了摸他的头,“你先别乱动,一会吃点东西。” 孟青州下意识地抓住她的袖口,随后又狠狠推开,“你让开,我要去看我外婆!” 女人不出声,默默地扶着他。 当他挣扎着走到门口时,女人再也忍不住,“外婆已经火化了。” “你说什么?”孟青州的声音很轻,仿佛下一刻就消失在空中一样。 他微微抬头,看向宋晚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外婆已经火化了。” 霎时,男孩脸上血色尽失,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努力地挣开女人,踉跄地往前走,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像易碎的瓷器,让宋晚清都有些不敢触碰。 她轻声唤着他,“听小姨的话,先回床上吧。” 听到这句话,孟青州定在原地,随后低声笑了起来。 胸口密密麻麻地疼。 听话,他从小就很听宋晚清的话。 除了喜欢她这件事之外。 因为喜欢她,他失去了见到外婆最后一面的机会。 喜欢宋晚清,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 孟青州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他静静地看着女人,眼里如同一潭死水,他一字一句道, “请你离开,我不想看见你。” 宋晚清愣在原地,他从未对她说过这种话。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孟青州不再理会她,慢慢走回到病床。 这时女人的电话响了,是薛言。 她又看了看孟青州,男孩已经闭上了眼睛。 宋晚清抬脚离开病房,她以为他只是暂时地沉浸在失去亲人的伤痛中,缓几天就好了。 可她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宋晚清一直在公司忙,孟青州没有见过她。 到了离开的这天,学姐打电话给他,“学弟,都收拾好了吗?” 他看着眼前空荡的房间,“都收拾好了,我们机场见。” 孟青州拿出手机,扔掉旧的手机卡。 再见了,过去的一切。 第九章 孟青州在机场和学长他们会合。 学姐看他只有一个小的行李箱,“学弟,你的行李呢?怎么东西这么少啊。” 男孩歪头思考了一下,孟家的房子几天前就已经被他卖出去了,所有不动产都被他换成了资金。 给宋晚清写的那些信已经被他烧了,她给他买的所有东西都被他装到了一个箱子里,他告诉家里阿姨收拾屋子的时候直接把箱子扔掉就好。 他另外留了一张卡在保险箱,这些年宋晚清给他花过的钱,包括买东西之类的,他都换算成了一笔笔账单,然后存到卡里,现在他全部还给他。 这些年的纠缠也是时候结束了,到现在为止,他们彻底两清了。 孟青州笑了笑,“没啦,一身轻松。” 大家见势也不再追问。 飞机开始向西出发,他闭上眼,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在反方向的宋家气氛却很紧张。 阿姨在收拾孟青州房间的时候发现屋子异常的干净,他赶忙找到管家。 管家看到这个场景之后立刻给宋晚清打电话,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她非常了解少爷在小姐心中的重要地位,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小姐绝对会发疯。 宋晚清此时正在陪薛言看婚服,接到电话后立刻站起身要走。 “晚清你要去干嘛,马上就到我们了。” 女人直接甩开他的手,“薛显示,我们只是演戏,我能来配合走个流程已经很好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薛言低下头,其实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很久之前宋晚清找到他,让他配合他演戏。 一开始他只是因为钱,可是后来他喜欢上了宋晚清,他就开始嫉妒孟青州,虽然表面上宋晚清对孟青州冷漠至极,但其实暗地里女人一直在关注着他。 薛言暗自咬牙,他哪里比不上孟青州? 这么想着,他直接上前抱住宋晚清, “就不能陪我一会儿吗?我哪怕生病依然来试婚服,你现在要因为一个电话离开我吗?” 女人身子一愣,随后冷静下来。 她又想到从前孟青州闹脾气的时候也是离家出走,但是每次不到三天就自己笑呵呵地回来了。 小伙子就是这样耍耍脾气,消气了之后自己就好了。 宋晚清坐回到沙发,“你接着试吧,我陪着你。” 等到她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管家赶忙带着宋晚清到孟青州的卧室。 女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卧室,心里倏地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打开保险箱,里面的信都不见了,只有一张银行卡孤零零地被放在里面。 宋晚清脸色沉下来,“查,给我查!少爷到底去哪了,找到人立刻给我带回家!” 深夜,宋家大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下面的人已经查到了孟青州出国的航班,宋晚清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猛地摔在地上, “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吗?!” 男孩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宋晚清问到孟青州的学校才知道他已经跟学姐出国了,并且这件事是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的了。 也就是说孟青州想要离开的心已经一个月了。 宋晚清一双黑眸中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 他第一次和她表白的时候她很震惊,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女人的眼里,她是他的长辈,是他的小姨,这件事传出去所有人都会骂孟青州违背人伦,不知检点。 但是小男孩就是铁了心地追她,她没有办法只能假装对他冷漠,后来找到薛言演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孟青州死心。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离开她,宋晚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 这时宋晚清的电话响了,她以为是孟青州打来的,匆忙接起。 电话那边传来薛言的声音,“晚清,外面打雷了,我好害怕啊,你能来陪我吗?” 期待值彻底落空,女人冲着听筒大喊:“雷怎么不劈死你啊?!滚!” 第十章 宋晚清说完便挂断电话,剩下话筒那边一脸懵的薛言和在场不敢说话的众人。 她掐了掐眉心,“去,给我订明天的机票。” 话音刚落,女人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人,无奈地接起电话。 “奶奶,这么晚您怎么还没睡觉?” 电话那头老夫人哼了一声,“你还记得我这个奶奶啊,你最近怎么没有带小薛来家里啊,明天你们俩回家来看看我这个孤寡老人吧。” 她刚要开口,“我......” “你也老大不小了,人家小薛我看着就不错,又温柔又会说话,比那个小孟好多了,你赶紧着......” 宋晚清眉头紧锁,骤然打断她的话,“奶奶青州很好,你只是和他接触的时间太短了,他在您面前有些害羞,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没等电话那头再说什么,她又放柔了语气,“我明天就带薛言回去,您放心吧。” 奶奶得到满意的结果便挂断了电话,女人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眉宇间夹杂着怒气,她实在是有些受够了这种天天演戏的日子。 她也知道奶奶一直不喜欢孟青州,可她就是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哪怕那个人是她最亲近的奶奶。 当时她找到薛言演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宋老夫人已经高龄,急切希望宋晚清能有一个男朋友,她想着与其听奶奶的话商业联姻,不如她自己找人演戏。 她本以为找了薛言之后会省去很多麻烦,没想到事情反而越来越多,因为这件事宋晚清只能把机票订到后天。 第二天她就带着薛言去了老宅。 由于前一天薛言不知道宋晚清是怎么了,再给她打电话她也一直没接,他隐隐感觉像是孟青州的事情,但是他不敢问,只能乖乖地跟在宋晚清的后面。 从老宅应付完之后,宋晚清送薛言回家,路上薛言咬着下唇发出邀请, “晚清,你最近是心情不好吗?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女人眉峰轻蹙,“不用了,我最近很忙,咱们暂时先不用联系了。” 薛言面露惊讶,“什么意思啊晚清,我们不是马上就要订婚了吗?” 他本来以为马上就可以和宋晚清再进一步了,他不允许这个时候出现任何的意外情况。 女人猛地踩下刹车,“薛先生,我想我需要再和你重申一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花钱雇你,你演戏办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薛言被她的冷漠吓到,从他认识宋晚清到现在,女人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就像昨晚打电话,他也一直都认为宋晚清其实是在骂她身边的人,只是不小心牵连到了他。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薛言红着眼睛, “晚清,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你最近太忙把身体忙坏了。” 宋晚清懒得和他说其他的,他们本来就只是雇佣关系。 车子刚驶入薛家,薛言前脚下车,宋晚清后脚就踩油门离开了。 薛言看着离开的宋晚清,心里变得愈加憎恨孟青州。 一定是因为他,宋晚清才会推迟订婚。 他的眼底蓄积着浓重的恨意。 孟青州,我们走着瞧,晚清一定是我的,最后宋家的男主人一定是我! 第二天宋晚清下午的飞机,上午她将一切都交代好之后,想起之前有一份文件还在薛言的办公室里,于是她开车到薛言上班的地方。 刚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惊讶的笑声,宋晚清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假装过敏?哈哈哈你可真行阿言,你女朋友那个侄子当时脸都绿了吧!” 第十一章 随后响起薛言得意的语气,“当时给他吓得不行了,我女朋友因为我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呵,我总要让那个男人看清他自己其实在晚清那里什么都不是。” “就是啊,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没爹没妈的,还赖在你女朋友那里不走了,真白吃白喝啊?” 薛言冷笑一声,“放心吧,只要我在宋家,他就必须给我滚出去。” 门被大力地推开,宋晚清阴沉着脸走进来,“你让谁滚出去?” 薛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调整了过来,他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看向他的同事,“你快去忙吧,我女朋友来看我啦,我俩想单独待一会。” 同事一看情况不太对就点头离开了。 “薛言,你上次过敏是装的?” “没有晚清,你听错啦。”薛言上前想挽住宋晚清的胳膊试图为自己辩解。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女人拽着往外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查。” 薛言慌忙地往后退,“不要,我不去,晚清,你弄疼我了!” 他用力甩着胳膊,想要摆脱女人的桎梏。 宋晚清的眼里闪着几缕暴怒的寒光,薛言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狠狠地将他掼在地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感受到身上的痛感那一刻薛言还是有点懵的,“晚清你打我?” 宋晚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在问你,为什么要陷害青州?” 薛言下意识回答,“我,我没有陷害他,我只是说我过敏了!是你认为他故意伤害我。” 他瘫坐在地上,散落的头发粘在脸上,接受着宋晚清的质问。 宋晚清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诱导我这么想,我又怎么会误会青州,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薛言红着眼眶猛地抬头,“凭什么他可以一直在你的家里住着?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宋晚清蹲下,钳住薛言的下颌,“你是我男朋友?我看你是忘了你这个身份是怎么来的了。如果不是我为了让青州死心,又怎么会有你的存在?” 薛言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他崩溃地大喊,“凭什么!我究竟哪里不如他!” 女人声音里都是愠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他比?如果不是你装过敏,我也不会误会青州,那天雨夜他也不会为了来医院送衣服而受伤!一切都是因为你!” 薛言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哈哈......那是他活该!怎么不摔死他?!” 宋晚清反手就是一巴掌,薛言的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她转了转手腕站起身,像是在看一条狗,“看来是我让你过得太舒服了,薛言,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来这里上班了。” 听到这话,薛言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这个工作是当时宋晚清觉得他表现得好给他的,如今她轻而易举地就要收回去了。 不行,他不允许。 他爬上前拽住女人的裤脚,“晚清,晚清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其实就是太爱你了,我真的没有想害青州的心,你相信我晚清,你相信我啊!” 宋晚清面上波澜不惊,冷眼看着薛言跪着求她,满脑子都是那天孟青州浑身湿透、膝盖流血的场景。 她蹲下身,一双深邃的黑眸中只能看到积压的怒气, “我和青州现在闹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的存在,是你破坏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她拍了拍他红肿的侧脸,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随后她起身离开,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身后的喊声,“难道你就不想要他给你写的信吗!就是保险箱里的那些,我知道他都烧了,但我这里还有一封!” 第十二章 宋晚清的手顿住,她回过头,“你说什么?” 薛言赶忙说,“我有保险箱里的信,我之前偷偷拿出来的,其他的都已经被孟青州烧了。” 女人急促地回身,“他烧了?他把所有的信都烧了?!” 薛言被她的神情吓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是,是的,我之前看到他在烧这些信。” 宋晚清额头的青筋直跳,那一封封信都是小男孩每一个凌晨一笔一笔写下的,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全部烧掉。 她嗓音沙哑,一字一句道,“把那封信给我拿过来。” 薛言忙点头,匆忙去找他偷拿的信。 那天他本来是去宋家找宋晚清,刚巧看到孟青州去了后花园,便跟了过去。 趁着孟青州回去拿东西的时候他偷拿了一封信,想在之后找机会用它侮辱孟青州。 宋晚清看着已经褶皱的纸张,上面的字迹被液体打湿晕开,她用手抚上那些字,脑海中甚至能想到孟青州掉眼泪的场景。 她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无尽的酸涩从心底蔓延。 小男孩第一次向自己表白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哪怕嗓音在发颤,但他依然清楚地表达对自己的爱意。 当时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表面虽然镇定不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当时有多紧张。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也不能答应。 他们年龄上相差了十岁,最重要的一点,她是他的小姨,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之间有着永不能跨越的辈分鸿沟,他的父亲是对她有恩的人,将他托付给她的那一刻,宋晚清就做好了当孟青州一辈子小姨的准备。 孟青州的表白打乱了她的生活,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所有她只能通过薛言来打击他。 甚至用薛言来掩饰自己对孟青州动心的想法。 他是爱她的,她根本没想过孟青州能够离开她,她只是想打击孟青州让他不要再想着和自己在一起,但她不允许他离开她能掌控的范围之内! 想到这,女人的目光移到薛言身上,就是因为他,孟青州才会离开她。 “薛言,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薛言猛地抬头,“晚清你说什么?” 他非常的不理解,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自己想象的进行,明明自己再努力努力就能当上宋家女婿了,一切突然就变了。 “晚清,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我都改!求求你,你别让我离开你,我真的很爱你!” 宋晚清的眉头紧锁,语言冰冷,“薛言,你让我感到恶心,如果不是你触碰到了青州的底线,他现在也不会离开我。” 薛言慌忙为自己找补,“可是,可是你还要瞒着宋老夫人,她现在很喜欢我,我能帮你一直演戏的,你相信我!” 一想到奶奶对孟青州的偏见宋晚清就觉得头疼,她眸光冷冽, “这些不需要你操心,已经你就不要出现在京城了。” 女人离开之后,薛言从包里拿出手机,给交好的朋友打电话,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接,全都躲远了。 只有宋晚清身边的一个女人接了电话,“哎哟,宋姐的事情我们哪敢插手啊,我们能带着你玩都是看宋姐的面子你不知道吗?没有她,你连给我们倒水都不配。” 还没等她再说话,电话就被挂断。 薛言猛地站起身,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拂在了地上,茶水溅到他的裤子,他的目光像淬了毒一样。 他看着查到的消息,原来是因为孟青州出国了。 好,很好,孟青州,你等着。 薛言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他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