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死后,他疯了林顾声阿狸小说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第1章 我从18岁就跟在林顾声身边,是他将我从死人堆里捡了回来。 他曾说,我是他最称心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为他做尽了天下肮脏事,最后也为他坐了牢。 他说:「阿狸,等你出来,我们就结婚。」 我出狱那天,他没来接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和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结婚了。 他说只是逢场作戏,他最爱的还是我。 但我知道那不过是谎言。 因为我亲耳听到他对手下说:「不能让阿狸活着,找机会做掉她。」。 不用他动手,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捡的,还给他也无妨。 可为什么在我要死的时候,他又开始发疯不愿意接受呢? 明明一切都称他心如他意了。 六年了。 我呼吸着微凉的空气,身上还穿着当年流行的皮夹克和牛仔裤,告别警官后缓步从监狱大门走出。 看着空无一人的监狱正门口,我拿出手机。 手机上只有一个联络人:「林先生」 他们应该知道我是今天出来才对,难道没有接到通知吗? 我没有过多在意,六年的监狱生活改变了很多东西。 比如我的性格不再像之前那么横冲直撞。 比如我开始向往自由的生活和鲜活的生命力。 我拨打了林先生的电话,但对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以往都是他来找我,我很少能联系到他。 我走到一家面馆旁,点了一份清汤面。 阿正骑着一辆摩托车匆匆赶来,他满脸焦急的在面馆门口四处张望。 我喊了他一声,阿正的眼睛一亮,拿着头盔一脸意气风发的坐在我对面。 阿正是我跟着林顾声第四年的时候捡到的孩子。 六年不见,阿正也不再是小孩模样,他变得高大英俊,只是行事作风还是有些幼稚和张扬。 我指了指外面停着的摩托车,感兴趣的问他:“这是今年新款的吗?” 阿正表情有些得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水中月一样明亮:“阿狸姐,你真厉害,什么都瞒不住你。” 在入狱前,我也是最喜爱摩托车,林顾声总会在第一时间给我买最新款的摩托车。 “林先生呢,他怎么没来?” 阿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阿狸姐,你吃饱了吗?我带你回家吧,林总已经都安排好了,那房子你肯定会喜欢。” 我听到阿正的话,心里也明白,他一定是很忙。 反正已经等了六年,也不差这一两天。 公司的事情永远比我要重要,这我一直都知道的。 等阿正带我来到一片别墅区,我没想到,林顾声给我准备的会是这么豪华的别墅。 阿正站在一旁,语气意味不明:“林总说你为他受了很多苦,这个房子是他的谢礼。” 谢…礼?听起来也太生分了些。 往卧室走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对玩具熊,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婚纱。 我伸手拿起了穿西装的小熊,用手指戳了一下它的鼻子,心里一阵暖洋洋。 这只小熊长得很像他,我突然想去见见林顾声了,也不知道这六年他过得怎么样。 第2章 阿正看到我拿着的东西,脸色一变,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姐,就是,那个,你饿了吧?要不我带你出去吃顿好的?兄弟们都等着见你呢。” 我放下小熊,“阿正,我想先去见一下林先生,他在公司吗?” 阿正说:“他在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阿正一直不让我见林顾声,阿正反常的态度让我内心莫名有些紧张。 “林先生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阿正连忙摆摆手:“没有,现在公司运转的很健康,产业都已经成功洗白,兄弟们也不用再过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了。” 我有些不满,那为什么我不能去见林顾声? 阿正看我态度这么强硬,只好说:“林总会来找你的,他…只说今天没办法见你。” 世界真的变化很大。 我熟悉着最新款的电脑和手机,脑海里突然蹦出来阿正说的话。 林顾声的企业全部都已经洗白,那就是说他已经成为一个知名的企业家了。 我点开手机的网页搜索框,输入林顾声三个字。 网速很快,几乎是眨眼间,搜索结果就出来了。 林顾声的发家史,他的名下企业以及...... 以及他的家庭状况—— 已婚。 已婚? 我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就像出了故障,突然停止转动。 已婚是什么意思? 林顾声怎么会结婚,他说过等我出狱后会娶我的。 我颤抖着双手点开他的一个个的采访视频,结婚前结婚后还有婚礼现场的视频。 一个多小时的婚礼现场视频,我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 那个女人很漂亮,比我要好看很多,一看就是富养的大家闺秀。 她和林顾声站在一起,确实是很般配。 我将视频定格在那个女人身上,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我又去搜了陈汉的资料,林顾声娶的这个女人果然就是陈汉的女儿。 而陈汉就是让我坐了六年牢的罪魁祸首。 我拿起手机,再一次拨打了林顾声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喂?”六年没听过林顾声的声音,但我还是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我强忍着泪水,没有吭声。 电话那头的人也沉默了,“是…阿狸吗?” “你结婚了,还是和陈汉的女儿。” 六年的牢狱生活虽然让我在出狱后无法快速适应时代,但不代表我会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自从我出狱后,林顾声就一直在躲着我,他不想见我,他想和我划清界限。 别墅里冷清无比,寂静无声,这时的我能更清晰的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电话里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我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叫林顾声的名字,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在家里。 紧接着我听到关门声和风声,林顾声走到了外面。 他说:“阿狸,我这几天太忙了,你给我解释的机会好吗?” 他承认了,我无话可说。 挂断电话后,我推开卧室的窗户,余光看到那一对玩具熊。 这房子,不会是他们的婚房吧? 我突然觉得很恶心,将行李都搬到了客房。 第3章 第二天,我如愿见到了林顾声。 他和六年前几乎没有太大变化,还是一样很英俊,甚至现在还多了一股成熟的魅力。 林顾声看到我的时候,步伐明显顿了一下。 以往每次看到我都会笑着跑过来的男人,此时的表情却很严肃。 我的存在让他为难了吗? 我在心里自虐般的贬低自己,直到他走到我面前,我的鼻尖还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抬手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惋惜:“头发剪的这么短,可惜了。” 我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回道:“头发剪掉还能再长,不可惜。” 林顾声点了点头,说:“也是,你还是长发的时候好看,以后留长吧。” “不了,我现在习惯短发了,短发很方便。” 林顾声似乎是不习惯有人这么忤逆他,嘴角压了下来,语调也变得僵硬:“随你便吧。” 他径直走进客厅,看动作他对这个房子的结构很了解。 “你昨天找我有什么事?”他随意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上班?” 林顾声想了想,其实我觉得他只是在假装思考这个动作,对于我的去留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留在我身边吧,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还可以帮我处理一些重要业务。” 我低着头,思绪回到了陈汉和林顾声针锋相对的那一年。 陈汉是全国知名企业家,身价过亿,他原本是看不上当时在商界初露锋芒的林顾声。 但林顾声和我靠着黑白通吃,迅速抢占了不少陈汉名下的产业。 就在我们意气风发风光无限的时候,公司内部却出现了叛徒。 陈汉也拿到了足以扳倒林顾声的筹码,只要上法庭,林顾声基本就要牢底坐穿。 “阿狸,我该怎么办?”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公司可是我们十几年的心血啊!” 林顾声紧抱着我,站起来比我高出两个头的男人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我犹豫着伸手回抱住他,他的请求我拒绝不了。 林顾声也知道,我总是拒绝不了他。 三个月后,我就被判刑了,而林顾声经过这次教训,也将帮派里的人大换血,并且开始了漫长又痛苦的洗白之路。 林顾声第一次来监狱探视的时候,说: “阿狸,公司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正在努力让它更加健康,等你回来就不用再担心了。” 又一次,他看到我脸上都是被狱友打的伤,他哭着说: “阿狸,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这么辛苦,我已经打点好了,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还有一次,我专门打扮干净清爽的走到探视房,隔着玻璃,他表情严肃又认真的对我说: “阿狸,等你出来我们就结婚吧。” 但那天过后,他再也没来看过我,只是会送一些信和日用品。 其实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我不愿意去细想。 可能是我在内心深处也觉得,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第4章 我只是他手上的一把称手的刀,年轻时候会互相舔舐伤口的幼兽,但也仅此而已了。 所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确实是没想到,那时候也只顾着开心。 现在想想,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对他有所期待的。 公司洗白后他也不再需要我,我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价值。 我看着现在变得成熟稳重的林顾声,将兜里准备好的红包放到他的面前。 “你结婚的时候,我没能去,这是补给你的红包。放心,是我在那里干活赚的,是我自己的钱。” 林顾声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看着放在茶几上的红包,气笑了:“你在逗我吗?阿狸,你现在什么意思,你难道在吃醋吗?” 林顾声不可置信的语气和锐利的眼神将我小心翼翼隐藏好的自尊彻底粉碎。 我知道我不配,我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 我忍住眼底的干涩,将红包收了起来。 “既然你不收,那就算了。” 林顾声却不打算就这样简单翻篇,他站起身抓住我的肩膀,“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我吗?怪我没有娶你?” 我略微慌张的看了眼门口,那里站着几个以前组织里的兄弟。 我挣脱开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怎么敢怪林先生,林先生和谁结婚都与我无关。” 林顾声听到回答后,似乎还是很不爽,我一看到他的表情就能知道他的内心想法。 他只要心情不好,眉毛就会微微上扬,然后紧皱在一起。 “是吗?既然如此,明天你就来公司报道,做我的助理。” “工作内容就是帮我送些文件以及陪我太太购物。” 林顾声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神略带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可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不管他再说些什么伤人的话,我都不会再有感觉了。 等他走后,我用双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刚刚一直用力绷着,现在脸有点僵硬。 我见到陈妍是在第二天,林顾声陪同她一起游湖出行,而我则要兼顾陈妍的贴身保镖,负责保护她。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见到林顾声的妻子。 可能这里面也有林顾声的安排,但无所谓了,我一个小小的坐过牢的助理,对陈大小姐没有丝毫威胁。 但当看到她故意失足掉入湖中后,我才发现,我还是低估了陈妍对我的恶意。 尽管我已经快速反应过来,穿着单衣利落的跳入湖中,将她安全的带上了岸。 我还是被匆忙赶来的林顾声,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我捂着被打的脸,浑身湿透的坐在草地上,发现林顾声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而是轻声细语的安慰陈妍,还把她抱进到车里。 这里偏僻的根本打不到车,我的手机也没电了,林顾声还把唯一的车给开走了。 我就这么孤立无援的在草地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阿正赶来发现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我。 他脱下身上的皮夹克,然后轻轻披在我身上,“阿狸,我们走吧。” 我纠正他的称呼,让他叫我姐。 阿正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气鼓鼓的带我去了附近的酒店。 第5章 “阿狸姐,我先去给你买一身衣服,你冲个热水澡。”阿正在说我的名字时,明显是咬牙切齿的。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我嘴角上翘。 阿正的动作很快,除了新衣服之外,他还买了外敷药。 林顾声打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因为我皮肤比较白,毛细血管很细,容易破裂,所以每次受伤都会看着很可怖。 其实伤的并不重,一个巴掌而已,比这更严重的多的是。 我在换衣服的时候,透过卫生间的镜子,再次打量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 每一个几乎都刻着林顾声的名字,是我为他挡的伤,或者为公司去做卧底时受的伤。 只有一个地方,我摸着下颌处的三厘米疤痕,这是我遇到林顾声前受的伤。 可能是我待在卫生间太久了,阿正有些焦急的敲门。 “阿狸姐,你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话音未落,我便打开了浴室门,雾气将我的身体熏染的白里透红。 阿正连忙扭过头,脸微微泛红的去拿药。 “谢谢,我自己上药就行。” 其实伤并不重,只是看着又红又肿,也不怎么疼。 就在这时,林顾声打来了电话,他似乎是终于想起还有一个我。 “你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你。”电话那头的林顾声听着像是在跑步,气息有些不稳,语气还带着几分焦急和斥责。 “阿正带我来酒店了。” 林顾声停下了脚步,他现在就站在陈小姐落水的湖边,眉毛微微上挑紧皱着:“阿正?你和阿正去酒店干什么?” 我的手机开着外放,一只手按着伤口,另一只手用棉签上药。 “嘶——” “怎么了?你受伤了?你在哪个酒店?地址发我。”林顾声的语气变得很强硬。 “不用了,一会阿正会送我回去。”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上完药后的脸实在是不好看,幸好这个样子林顾声看不到。 不然他会更厌恶我。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对林顾声死心呢?他只要稍微对我好,我就会再次心软。 一扭头,我就看到阿正摇晃着他那毛卷卷的头发蹲在卫生间门口,偷听着我的电话。 被我抓包的阿正倒是没有丝毫尴尬,他说:“阿狸姐,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就去青山街。” 青山街?我的眼神亮了起来,在监狱里我最想念的就是青山街那家卤肉饭,以前经常和林顾声一起去吃。 “好啊!” 阿正给我买的新衣服听说是今年流行的纯欲风连衣裙,我穿着实在是别扭。 而且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上密密麻麻分布着浅淡的凸起疤痕,我每天看自己的身体已经习惯了,但外人看到的话应该会觉得很恶心吧。 说不定会认为跟我同行的人也不正经。 我坐在摩托车后座,用手轻轻拍了拍阿正的肩膀,示意他将我放下来。 阿正摘下头盔,语气有些紧张:“阿狸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指了指对面的商场,无奈道:“没有不舒服,我只是想换掉这身裙子,这个不适合我。” 第6章 阿正的嘴张了张,看着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还是乖乖嗯了一声。 我火速拽着阿正去商场里狠狠消费一通,先是给自己买了一身休闲装,然后又忍不住给阿正买了好几套衣服。 阿正拎着大包小包,满脸无语,“阿狸姐,我穿不了那么多衣服。” 可能这就是养孩子的乐趣吧,虽然阿正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了,但我还是对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有妈妈滤镜。 尽管他已经是个一米八几的双开门,但不影响我母爱泛滥。 阿正一边拎着购物袋,一边碎碎念:“阿狸姐为什么不喜欢那条裙子,我觉得很好看啊。” 我笑了笑,又忍不住伸手去摸他蓬松的自然卷,“我没说不喜欢啊,这可是你第一次尽孝给我买的东西。” “尽孝又是什么鬼?都说别把我当小孩子了!” “啊,是是是,那我们现在去吃东西吧~” “姐你又转移话题。” 等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阿正将我送到家门口,我想着这么晚了不如让阿正住在这里,大晚上开摩托也不安全。 阿正还没回答,就满脸戒备的看向我身后。 我跟随他的视线往身后看去,林顾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大开的别墅门口,双手抱臂,表情晦暗不明。 “你怎么来了?”我很惊讶林顾声现在这个时间居然会在别墅。 “怎么?我不在的话,你要邀请你的小狼狗在家里住一晚吗?” 什么鬼,哪里有狗啊。 我一脸不解的看向阿正,这难道又是最近兴起的什么网络用语吗? 但阿正的表情却很不对劲,直觉告诉我,现在需要先让阿正离开。 “阿正,你先回去吧。” 阿正抿着嘴,明显是不太高兴,但也没有再坚持,只是说让我晚点电话联系他。 送走阿正之后,林顾声一脸不耐烦的走上前快步拽着我回别墅。 他的手劲很大,我忍着疼痛想挣开,却越挣扎越痛。 到客厅之后,他一把甩开了我的手。 “你们今天在酒店干什么了?” 林顾声显然是气的不轻,额头青筋暴起,眼球里也充满了血丝,瞪人的时候很可怖。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你把浑身湿透的我丢到郊区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既然没有,那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我坐在沙发上,突然感觉胸口有一丝快感,我报复一般的嘲讽道:“林顾声,你现在在吃醋吗?” 林顾声被我的问题给问住了,他急促着调整着呼吸,然后才注意到我脸上的红肿。 刚刚外面太暗了,他都没看到,今天他有打的那么重吗? 我看到林顾声突然像只夹尾巴的狗,瞬间熄了声。 我也懒得和他计较什么,起身就回了客房,只留林顾声一个人站在客厅。 我听其他兄弟们说,陈小姐生病住院了,因为那次落水。 陈汉也因为这件事把林顾声骂得狗血喷头,我本应该在他身边一起挨骂。 但他今天却临时通知让我在家休息。 正好,我也不想看到陈汉那张长得像擦屁股纸一样的老脸。 第7章 阿正又来看我了,他见我又穿上了那件从监狱带出来的皮夹克,表情很是精彩。 “阿狸姐,你这衣服还穿着干什么,都掉皮了,不对!最关键的是,很不吉利啊。” 我躺在客厅沙发上被阿正严肃的表情逗笑了,无所谓道:“穿习惯了,我又不迷信。” 做我们这一行的,通常都只迷信好的东西,坏的通通不迷信。 这件皮夹克我确实是穿习惯了,而且这也是林顾声在入狱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件衣服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要扔的话还真有些舍不得。 阿正像个老妈子一样,在一旁边做家务边碎碎念,还给我做了好吃的零食。 我看着阿正拖地的身影,忍不住感叹道:“阿正,你真是长大了,还把自己养的很好,也不知道以后会有哪个幸运女孩能嫁给你。” 阿正拖地的手顿了一下,语气闷闷道:“我不打算结婚,就这么陪着你也挺好的。” 还没等我继续以长辈的身份反驳阿正,别墅里突然涌进来很多人。 我赶忙站起身,警惕的快速打量着闯进来的这些大块头。 这些人看起来像是练家子,走路的姿势轻巧而且很谨慎。 我放下手中的零食,看了一圈,最后锁定住了一个像是他们领头的人。 问道:“你们是谁?不知道擅闯民宅是违法的吗?” 那个领头的眼镜男笑了下:“我们是受陈老的指令来这里请您前去喝茶的。” 陈老? 陈汉那个老登又要干什么。 阿正也摆出了防御的架势,他们至少有二十个人,而我这边只有两个人。 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还有武器。 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一场赢不了的比拼。 我举起双手,假装投降,然后眼神示意阿正去搬救兵。 但还没等我有所动作,我们就被这些人直接打晕带走了。 等我再次醒来,先是看到躺在不远处已经醒过来的阿正。 阿正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嘴巴也被胶布封住。 我也是一样的处境。 我们被带到了一间废弃工厂,地面上积着厚厚一层灰,我的额头抵着地面,想把身体支起来。 但地面的灰尘因为我的举动开始变得不再安分,结果就是我被飞扬起来的灰尘呛的直咳嗽。 阿正看到后,立马磨蹭着地面,爬到我身边,用他的头支撑着我坐了起来。 在我们忙完这些,废弃工厂的门也被拉开,从门缝里走进来好几个人。 其中走到最前面的就是陈汉。 陈汉看着和六年前没什么不同,还是一样的猥琐和老人味十足。 紧接着我又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陈妍,没想到她居然也来了。 陈汉看到我后,笑眯眯的坐在木箱上,“真是好久不见了,阿狸,这么多年过去,你变弱了很多。” 他们父女俩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而我的嘴依旧被胶布封住,只能对他们发出毫无威胁力的呜呜声。 陈妍今天穿着一袭白裙,打扮精致的站在陈汉身旁,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恶毒。 “爸,把她嘴上的胶布撕开吧,我要听听这个勾引别人老公的贱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第8章 陈汉可能也觉得只有他自说自话很无聊,就同意了。 嘴上胶布被撕掉后,我对陈汉说:“陈汉,你这些年倒是没变。” “哦?是吗,那还挺让人开心的。” 陈汉看着心情不错,这让我心情很差。 我紧接着补充道:“大老远就闻到一身老人味。” 陈妍听后脸色一变,用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的踹向我的胸口。 我胸口有旧伤,她正好踩到痛处,我闷哼了一声,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阿正红着眼睛,在旁边不停呜呜的冲着陈汉父女怒吼。 我颤抖着身子,冷汗直流的看着陈妍笑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林顾声娶的是你,你身份高贵还有钱,何必找我一个小角色的麻烦。” 不知道是我的那句话又惹到了她,她好看的五官都气扭曲了,附身拽着我的衣领,不解恨的又打了我几巴掌。 “我踩死你,就像踩死只蚂蚁一样简单,一颗被丢弃的棋子,你猜我现在弄死你,阿声会心疼吗?” 被丢弃的棋子......原来林顾声是这么给陈妍介绍我的。 不得不说她打的可真疼,指甲刮伤我的脸,我能感觉到脸上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我偏过头不让阿正看到我的样子,不然这小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 见我低下头,陈妍用高跟鞋的鞋尖挑起我的下巴,将我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 “低头做什么?把头抬起来让我好好看看这张脸,啧啧,你这个长相怎么好意思待在阿声身边的?” “我要是你,出狱那天就羞愤的自杀了,你居然还舔着脸留在阿声身边工作。”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陈妍对我的谩骂和贬低,骂了许久,陈妍见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也觉得有些无聊。 她舔了下刚刚因为强势输出而有些干裂的唇,又抬起脚用鞋跟重重的碾压在我的伤口处。 她看着我终于露出痛苦的表情,心里十分解气。 我重新崩开的伤口已经在往外渗血,鲜血染红了我的衣服,我疼的直不起身子,只能躺在地上蜷缩起身子,试图缓解疼痛。 陈汉默默的在一旁看女儿发泄怒火,然后又发出那令我厌恶的咯咯的笑声。 陈妍停下来从手包里拿出散粉开始补妆,刚刚实在是太生气了,脸上都出油了。 陈汉看着倒在地上发抖的我,故作遗憾的叹气道:“阿狸,我们认识也这么多年了,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对主人的忠心。当年要不是你主动牺牲,我和顾声也不会有机会借此达成合作,商业板块越做越大。”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陈汉知道我在听,他继续道:“小妍一直都喜欢顾声,我也很欣赏这个后辈,他做事风格和年轻的我很像。” “所以你可以理解吧?做父亲的都希望孩子能够幸福,我希望小妍和顾声的婚姻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当初如果你能乖乖死在狱中,或者出狱后不再纠缠顾声,也许你还能免于一死。” 我听到陈汉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汉还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他不过是个在白道上做生意的商人,我可是在刀尖上舔着血,从兄弟的尸体上踏过去的人。 第9章 想让我现在乖乖去死,恐怕很难。 就连林顾声也不知道,我还秘密掌管着一个地下组织。 在我入狱期间,地下组织内部的大小事都是阿正帮我打理着,虽然这个组织相比之前和林顾声一起组建的要小很多。 但数量不在多,而在精。 他们都是我精心培养的下属,是我原本想要在婚礼那天送给林顾声的嫁妆。 阿正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绑住他手脚的绳子,动作干净利落的踹飞了我身边的人。 虽然我现在身体状况不如以前,但理论知识还是牢牢记在脑海里。 比如…如何挣脱绳索。 在阿正解开的那一刻,我也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 陈汉丝毫不意外我们会这么快就挣脱开束缚,他只是淡定的在我面前打了个电话。 而且还开了免提。 陈汉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让我隐隐有些不安。 “喂,爸?” 是林顾声的声音,我的心脏微微跳动,阿正站在我身边,悄悄紧握住我的手。 我看了阿正一眼,没有挣开他。 陈汉回道:“是我,小妍落水的事情我让你查的怎么样了?” 林顾声那边沉默了几秒,说道:“这件事确实是阿狸没有保护好,小妍才不小心落水的。” 我没有保护好? 听到这里我冷笑了一声,明明是陈妍自己故意跳到湖里的,监控也拍的很清楚,林顾声居然就这么让我背锅。 紧接着,林顾声又补充道:“但我已经惩罚过她了,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陈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妍,冷哼道:“你惩罚的方式就是在阿狸家待一晚上?你知不知道小妍知道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你就是这么做丈夫的!” 林顾声的声音明显不如刚开始那么冷静,“这只是个误会…爸。” 陈汉直接打断:“你如果下不去手,那就我来,不过阿狸毕竟是你的人,我还是想让你提前知道一下。” 林顾声:“知道了,我不会插手的。” 陈汉:“我让她死,你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周遭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止是我,所有人都在期待林顾声的回答。 即便答案或许是预料之中,我依然抱有一丝幻想。 因为那些......有关我们的,千丝万缕的过往。 他会怎么抉择......? “一切都听爸的。” 当林顾声轻描淡写的宣判我的死刑时,方才他的沉默,显得讽刺又可笑。 我心里一阵阵发冷。 林顾声,原来你果然是想我死吗?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保护我,就连口头上的维护都没有。 我以为他只是觉得我碍眼,没想到他真的都不打算给我活路。 从我出狱那时候起,他就对我起了杀心。 阿正在接我出狱的那一天就和我说过,林顾声有给他们下达过一个指令。 那就是在我出狱这天,杀掉我。 他的这个命令很快就被阿正拦截,并且告诉了我。 那时我并没有太过在意,当时的我还沉浸在和林顾声结婚的幻想中。 我笑出了声,其实我不怕死的,每次帮林顾声抵挡伤害的时候,我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第10章 我这条命是林顾声救的,也是他带着我一步一步走上正常人的生活。 这份恩情我记得,也一直在还,但对于他来说好像还是不够呢。 果然,只能我去死了吗? “只要我死了,你就能开心了吗?” 我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包括陈妍在内,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我。 那眼神我很熟悉,就是看疯子的眼神。 电话那头的林顾声显然也听到了,我说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清晰。 林顾声是了解我的,他知道,我并不是在开玩笑。 林顾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阿狸,你等一下。” 陈汉不愧是老江湖,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你准备做什么?” 我的人已经到齐了,他们此刻已经包围住整个废弃工厂。 挂断电话后,陈妍趾高气扬的走到我面前,讥讽道:“这就是你不自量力的下场。” “你也听到阿声的回答了,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陈妍说完,在她身后的十几个打手整齐的走上前,他们手里有的拿着铁棍,有的拿着铲子。 阿正冷着脸站在我身边,丝毫没有任何惊慌的情绪,他只是心疼的看着我:“阿狸姐,他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好。” 值不值得,这个问题其实我从未考虑过,因为保护林顾声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当我在狱中几次经历生死的时候,心里都忍不住庆幸,幸好进来的是我而不是他,幸好挨打的是我。 我是一个注定被抛弃的人,我的妈妈生下我后就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过。 我的父亲也是个烂酒鬼,要不是邻居们看不过去,轮流抚养我,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所以从我有记忆开始,吃百家饭的我就一直在看人眼色。 讨好别人和展示自己的价值在我这里已经成为一个被动技能了,这是我赖以生存的能力。 当我长到18岁的时候,已经到了可以自给自足的年龄,我期待离开那个恶臭的地方,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家。 就在我离开的前一晚,我的父亲将我打晕卖给了一个老光棍。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只值那五百块。 我醒来发现那个恶心的老光棍趴在我身上,当时我什么都没想,抓起一旁的剪刀就狠狠捅了进去。 满手的血,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血是热的。 然后我跑到了街上,可是我不知道我该去哪,我没有家也没有身份。 因为不知道那个老光棍死了没,我只能走得越远越好。 我和乞丐抢过东西吃,和流浪汉抢过地盘睡觉,我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 可是上天似乎总想要玩弄我,打击我。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郁闷,让我的身体彻底垮了。 我开始发着高烧,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在我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时候,却听到其他乞丐密谋着要把我身上的东西都拿走。 他们说我死定了,肯定活不了多久。 他们开始扒我的衣服,还拿走我攒了一个月的二十块钱。 我拼死护住自己身上的衣服,拿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就开始乱捅。 第11章 乞丐们似乎被我这种不要命的举动吓住了,也不再上前欺负我。 高烧依旧让我的脑子犯迷糊,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这次肯定活不了了。 好在最后有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流浪汉,把我背到乱葬岗里。 那时,我的手里仍然紧紧攥着玻璃碎片。 流浪汉想着与其等我死后背我的尸体,不如趁我活着的时候把我背过去,乱葬岗也算是我最后的归宿了。 乱葬岗位于后山的一处荒凉地,山里常有猛兽出没。 在寒冷的冬天,猛兽没有食物的话,就会去乱葬岗里吃尸体。 如果乱葬岗里没有可食的尸体,猛兽就会下山捕猎这里的居民。 也是因为出现过猛兽下山咬死人这样的事情,所以大家也开始将没有身份或者没有家人的尸体扔在乱葬岗。 我以前就觉得我死后肯定会被扔在乱葬岗,这样也算圆梦了。 我安详的躺在死人堆里,等待着我的死亡。 鼻尖似有似无的会闻到腐败的尸臭味,但因为高烧堵住了我的鼻子,所以我并没有被这种攻击性极强的臭味熏晕。 我还保留一丝的清醒。 就在这时,我遇到了来觅食的猛兽。 在饥饿的猛兽口中活下来是件几乎不可能的事,但我用手中仅有的玻璃碎片当作武器,做着对命运最后的挣扎。 我还是被那只猛兽一爪子刮破了脖子。 幸好我躲的够快,伤口再深一点,我就直接头身分离了。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砰!是枪声。 我强撑着身体,看向对面朝我谨慎走过来的猎人,奋力发出了最后一声求救。 那个猎人就是年少的林顾声。 他不只是救了我的命这么简单,他拯救了我枯萎的灵魂。 当我清醒过来时,我的求生意识让我死死抓住了他。 我反复对自己说, 阿狸,要做一个对他有用的人,要做让他高兴的事情,他才会留下你。 咚咚咚—— 陈汉用拐杖敲击了几下地面,将我从久远的回忆里带了回来。 他指着我和阿正,然后对那些打手下命令。 “不留活口。” 陈汉这个老登,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要是他那个女儿不作妖的话,我或许会选择放他一马。 但他们似乎是觉得我现在好欺负了。 真让人不爽呐。 阿正握住我的手又紧了紧,眼神满是担忧但又异常的坚定。 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而我安慰般的伸手拍了拍他松软的头发。 一场巨大的爆炸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废弃工厂。 此时,林顾声也驱车赶到了工厂门口。 我隔着大火看到他站在门口,面对眼前的漫天大火愣住了。 在爆炸发生之前,我的人就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 爆炸声掩盖住了接二连三的枪击声,那些打手已经全部被消灭,陈汉被爆炸声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和陈妍面面相觑,我们都看到了林顾声。 我听见陈妍哭着对林顾声大喊救命,又看到林顾声看了我一眼,他在犹豫。 火势蔓延的很快,我和陈妍分别跑到放在工厂两边的铁桶旁边,铁桶里有蓄积的雨水,虽然不多,但可以打湿衣服,扑灭周围的火焰。 但是这两个铁桶的位置,距离大门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我和陈妍都没办法直接穿过熊熊燃烧的大火。 按照现在大火的燃烧速度,我们可能都等不到消防车来灭火,就会先一步被烧成灰烬。 林顾声现在只能先选择带着灭火器去救一个,陈妍显然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紧急。 她着急的喊着林顾声的名字,甚至都忘记她的父亲,陈汉已经被大火烧成炭了。 我看到林顾声打开灭火器,迅速的朝着陈妍那边跑去。 果然,这次我也不是林顾声的第一选择,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彻底放下了。 第12章 林顾声抱着陈妍逃离到工厂外,又转身欲折回去,突然被陈妍拽住胳膊。 “阿声!你被烧伤了,我们得去医院!” 林顾声甩开陈妍的手,“不行,阿狸还在里面,我得去救她!” 陈妍咬着唇委屈不已,双手紧紧抱住林顾声,不准他去救那个女人。 就在这时,工厂居然发生了二次爆炸,第二次的爆炸威力更大,产生的热浪甚至让林顾声的皮肤都有明显的烧灼感。 林顾声看着逐渐被烧成灰烬的工厂,怔愣片刻后,木纳的朝着里面走。 “阿声!爸也在里面,他死了呜呜呜,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重获新生的陈妍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一边喊一边哭。 林顾声对她的哭喊置若罔闻,只是撕心裂肺的喊着:“阿狸,阿狸!” 陈妍愤怒的缠上他质问道:“你刚刚叫什么?我爸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都被炸死了!你居然还关心别的女人?” 林顾声暴躁的推开陈妍,吼道:“阿狸是被你爸害死的,这件事我一定会找你算账,让开!” 陈妍狼狈的摔倒在地,此时的林顾声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绅士和温柔。 陈妍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火势阻挡了林顾声的步伐,看着逐渐烧成废墟的工厂,他意识到,他救不了阿狸了,他真的失去她了。 明明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次磨难,每一次都能安然无恙的挺过来,为什么偏偏这次......偏偏是这次! 忽然,林顾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一脸狰狞的看向陈妍,双眸充斥着红血丝,背后的大火将他衬的犹如地狱恶鬼。 陈妍被林顾声这个样子吓得直后退。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能去救阿狸。不对,阿狸她才不会死,她不会舍得留下我一个人的,她肯定在生气,她气我娶了你。对,只要把你拴在我身边,阿狸就一定会再次出现。” 陈妍惊恐的看着林顾声一边碎碎念,一边咧着嘴朝自己走来,“阿声,阿声!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陈妍的眼泪糊了满脸,她也顾不上自己此时狼狈的形象,匆忙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打开车门准备逃跑,但越着急车越打不着火。 陈妍急的狂锤方向盘,林顾声这时已经走到她身边,他弯下身,将头伸进了车窗,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不要想着逃跑,我只有带着你,阿狸才有可能再次出现。我走到这一步已经付出太多了,绝对不能前功尽弃,不管是阿狸还是公司,我都会保护好。” 第13章 林顾声疯了。 但他疯的很清醒,在那次工厂爆炸后,林顾声只是低沉了几天,随后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繁忙的工作能够暂时麻痹他的神经,让他短暂的恢复正常。 李医生看着自己这位多年好友,忍不住叹气:“你呀你,阿狸那么好的姑娘你为什么要辜负呢?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林顾声坐在咨询室的沙发上,神经质的啃着指甲,这几天他瘦的很厉害,眼底的乌青像是没睡过觉一样。 “阿狸不会死的,她很顽强。”他反驳道。 李医生见怪不怪的在电脑旁输入林顾声的病历,现在每天林顾声都会来他这里坐上一个小时。 起初他还想做一些心理干预,但实在是没效果,他也就放弃了。 林顾声似乎也并不想恢复正常,他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和人来倾听他和阿狸的故事。 “你知道吗?阿狸其实很怕痛的,但是我却一直让她受伤,每次她笑着说自己不痛的时候,我都要心疼死了。” “我第一次见到阿狸的时候,她简直瘦的只剩骨头架子,要多狠心的父母才会把孩子养成那个样子。” 这些事情李医生都已经听的耳朵要长茧了。 “好好,你如果没事了,就出去吧,我要下班了。” 林顾声已经不能再开车,因为他总是会出现幻觉,看到阿狸在前面笑着朝他招手,他手一抖车直接撞到了树上。 林顾声看着手腕处因车祸留下的疤痕,不深,但是很痛。 他想起之前有一次他被绑架,阿狸开着摩托去救他,结果不小心被敌人暗算,摩托直接翻倒压在了她身上。 阿狸咬着牙,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是带着兄弟们把林顾声救了出来。 那次,阿狸足足住了半年的院,后来他死也不让阿狸再骑摩托上路了。 阿狸没有因为这次意外对摩托有阴影,林顾声却怕得要死。 “阿狸,你要答应我,以后都不能再开摩托了,当然,作为补偿,以后我每年都会送你新款摩托。” 阿狸撇了撇嘴,“只能看不能骑,还要新款有什么用。” 虽然嘴上抱怨,但阿狸还是乖乖听话,之后再也没有骑过摩托。 一想到阿狸,林顾声的嘴角就不自觉上扬。 在回家的路上,他透过车窗看到一家熟悉的餐馆,之前他和阿狸经常会去这家吃,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 林顾声原本想让司机停车,只是犹豫了一秒,飞驰的汽车就已经离那家店越来越远。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去尝尝吧。” 他回到阿狸住的别墅,正准备在客厅简单休息一下,刚闭上眼就听到卧室反复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林顾声紧皱着眉头走向主卧,陈妍现在被他关在这里。 陈妍看到林顾声后,立马尖叫着躲到卫生间里,关门上锁的动作十分干脆。 林顾声靠在卫生间的门上,门是玻璃材质的,隐隐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 陈妍看着林顾声在玻璃门上的倒影,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她双手紧紧握着拖把杆,只要林顾声闯进来,她绝对会给他一棍子。 第14章 林顾声并不在意陈妍此时的想法,他自顾自的说道:“陈汉的死亡鉴定已经下来了,不久就要分遗产,我会给你留一笔钱,其余产业都要转到我的名下。” 陈妍听后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林顾声!你这个王八蛋,我爸爸尸骨未寒,你就想着分遗产了,你做梦!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拿到我爸一分钱!” 林顾声冷笑了一声:“这就由不得你了,明天律师会来找你,你如果聪明的话,就知道该怎么做。” “等等!” 林顾声停下脚步,听到陈妍问:“那个女人也死了对吧?” 林顾声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其实那天警察在废墟里只找到了陈汉众人的骸骨,并没有找到阿狸的。 当然不排除阿狸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不过他还是更愿意相信阿狸还活着。 “不,她一定还活着。” 陈妍迅速打开卫生间的门,发现林顾声已经离开了卧室。 她拼命的砸着再次被锁上的房间门,大喊:“你这个神经病,那女人肯定已经死了,她必须要为我爸陪葬!” 林顾声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阿狸满脸是血的站在他面前。 所以尽管睡不着,他还是会尝试去睡,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见到阿狸。 我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林顾声的一举一动。 看到林顾声因为我的‘死’失魂落魄,说实话我心里并不好受。 但这不就是林顾声想要的吗? 怎么我现在如他愿了,他又要表露出这么可怜的模样给谁看呢。 难得我精心策划这一切,帮他除掉陈汉,以后他再无后顾之忧了。 被‘炸死’的这段时间,我和阿正一直待在郊区,这里的房产是我入狱前置办的,原本也是想作为我和林顾声的婚房来用。 现在倒是成了我的安身之所。 林顾声并不相信我已经‘死’了,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发动了手里所有的资源,扬言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我。 可我已经累了,对于林顾声来说,永远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 总有一天,他会再次抛下我,我对他也不再有价值。 距离那场爆炸已经过去半年,林顾声那边不再派人大张旗鼓的找我,似乎是已经放弃了。 “阿狸姐,组织里的兄弟们说要庆祝你的回归,前段时间因为各种事情都没能吃上饭,这次说什么都得聚一次。” 看着阿正举着手机兴致盎然的模样,我想着许久都没出去吃过饭了,于是欣然应允。 “阿宝和老鹰他们选了一个川菜馆,说老板是四川的,阿狸姐你不是喜欢吃辣吗?我们就去这家吧。” 阿正挂断电话后,又凑到我跟前喋喋不休。 我笑了笑,伸手去摸他的卷发,然后手不自觉向下又抚摸着他被烧伤的耳朵。 这是阿正在工厂爆炸时为了保护我受伤的,他的左耳也也因此听不见了。 面对我的愧疚,阿正倒是无所谓,他用双手捧着我放在他耳朵上的手,满眼期待却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狸姐,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第15章 “嗯,什么事?” “我以后可以叫你阿狸吗?” 我的手一顿,虽然对于阿正的态度我早有感觉,但我以为阿正只是把我当成姐姐。 他的童年经历和我的很像,也很缺乏安全感,并且容易对别人产生依赖。 阿正平时总爱粘着我,对我撒娇,这些我都可以理解。 不过...... 我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阿正,他现在已经长大成一名成熟男人,确实不该再把他当一个孩子。 “阿正,你喜欢我吗?”我听见自己在问这个问题时,心脏剧烈而紧张的跳动着。 “当然了,我喜欢你,阿狸,不是作为姐姐的那种,而是作为爱人。” 阿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无比真诚,可我总能从他的眼中看到我自己,那个默默陪在林顾声身边的自己。 我慌乱的将手抽出来,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先去吃饭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阿正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到底还年轻,很快就恢复原有的蓬勃朝气。 我忍不住去想,阿正如果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现在也应该读大学了。 阿正很聪明,在帮派里经常被哥哥们夸,学习也一定很擅长。 他会在大学交一个善良单纯充满爱心的女朋友,而不是被迫和双手沾满鲜血的我在一起。 阿正说不定只是搞混了依赖和爱情这两种情感,我不能让他走上歧途。 我一路上都在想阿正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那家川菜馆。 这家店......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这家店的招牌。 是我以前和林顾声来过的地方,原来老板还在啊。 等我踏进去后才发现这家开了二十年的店,不光老板没换人,就连装修也没怎么变。 一切都那么熟悉。 组织里的兄弟们或多或少有了些变化,有些已经结婚了,有些胖了,还有些......没能到场,因为已经不在了。 我一边喝着酒,看着他们划拳耍赖,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正也显得很兴奋,头上戴着领带,脸色涨红的和哥哥们划拳。 他每一把都赢了,但哥哥们总是耍赖,最后还是阿正把酒都给喝了。 “哥哥们太坏了吧,简直就是赖皮蛇!” 阿正走到我身边告状,可能是喝的太多,他没站稳,一下子趴倒在我脚下。 看着还喝得起劲的其他人,我轻叹一声。 “你们继续喝,阿正已经醉了,我先把他送回去吧。” 我扶着阿正,他长手长脚的趴在我身上,脸也一个劲的往我脖子里钻。 轻呼出来的热气让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阿狸…阿狸。” 我长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他的疯言疯语,缓慢的扶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打开后车门的时候,阿正拉着我一起摔进了车里,我的头也磕到了他的胸上。 诶…什么东西软乎乎的...... 我上手一捏,就听到阿正轻喘了一声,他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我放到他胸上的双手。 我尴尬一笑,连忙把手拿起来,但转念一想,阿正就是我带大的,摸摸胸肌怎么了! 第16章 我理不直气也壮的找补道:“咳咳,胸肌练的还不错,继续努力。” 说完假装不小心的又捏了一把。 全程阿正都是一副又懵又乖的样子,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的胸。 随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抓住我的双手用力的按在他的胸上,嘴里嘟囔道:“阿狸喜欢的话,可以随便摸,本来就是给你练的。” 啊? 他的力气太大,我猝不及防的整个身体都扑到了他身上,挣扎起身无果后,我认命的将头枕在他胸上,听着他均匀又绵长的呼吸,我也不小心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就发现身上裹着阿正的外套,而他正紧紧的抱着我。 我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坐在他的腿上,头也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抬头看着阿正的睡颜,心里想这小子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抱着我不会很不舒服吗? 我想从他身上下来,刚一动,他就惊醒了。 “怎么了?” 他揉着眼睛,看样子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车里睡着,幸好现在还不算晚,可以叫个代驾回家。 “没事,我们回家吧。” 阿正又紧了紧环绕在我腰上的手,将头蹭着我的颈窝,轻轻嗯了一声,听话的不得了。 阿正的卷发轻扫着我的脖子和脸颊,让我的心也痒痒的。 我看着阿正泛红的耳朵,心想糟糕,感觉更不好推开他了。 “你先松开一下,我叫个代驾。” 刚刚的气氛实在是太暧昧,让我有些不自在,我想去车外吹下冷风,平复一下心情。 一开门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顾声! 林顾声刚从车里出来,看到我时猛地愣住,随即狂喜朝我奔来。 当看到我身后冒出来的阿正,他脚步顿下,嘴角抿成不悦的弧度,不断在我们身上审视的目光晦暗不明。 他长久没有开口说话,我一度以为面前的林顾声是我产生的幻觉。 直到我身边的阿正开口说:“好久不见了,林总。” 我才恍然清醒,身体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定在了原地。 林顾声真的找到我了,他发现我还没死。 我的心脏疯狂跳动,大脑一片空白。 林顾声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躯将我的身体牢牢罩住。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阿正就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 “林总,请问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 林顾声重复了一遍阿正的问题,看向躲在阿正身后的我,语气冰冷。 “阿狸,跟我回家。” 林顾声完全不顾我的回答,仿佛是确定我不会拒绝他,直接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而阿正死死拽住我的另一只手,目光灼灼的看着林顾声:“林总,阿狸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没有立场把阿狸带走。” 林顾声阴沉的看着我被阿正握着的手,他啧了一声随后嗤笑道:“阿狸?这称呼你倒是改口的快,明明之前只是个跟在我们身后的小屁孩。” 林顾声用力紧攥着我的手腕,他们两个都在互相发力,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这时候,阿正率先松开了手。 第17章 “你还不放手!你没看到阿狸很痛吗?”阿正松开手后朝林顾声的脸猛地打了一拳。 林顾声也不甘落后的回击,我在一旁揉着被掐红的手腕,看他们两个发狠的往彼此脸上打来打去。 阿正毕竟是经常在地下当打手,而林顾声则在公司成立后就不再自己动手了。 他们打架的话,结果显而易见。 林顾声被阿正打的满脸是血,身上应该也有多处淤青,他撑着地却没有去看朝他挥拳的阿正,而是扭头看向了我,那眼神平静又悲伤。 我就站在离他不过三米的地方,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我,绝对不会让林顾声在我面前受伤。 但以前的阿狸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爆炸里。 林顾声在用苦肉计逼我选择他,我很清楚,但我还是让阿正停手了。 “阿狸......”林顾声看着我,他踉跄着站起来想走到我身边,但被阿正没好气的一把推开。 阿正的脸色很不好看,我知道他在生气,气我为什么还要对林顾声心软。 林顾声显然也以为我原谅他了,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他在我面前这么狼狈,我始终欠他一条命。 我认了。 “你走吧,林顾声,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阿狸,我知道你气我,在那场大火里我应该先救你的,可是陈妍身上还有陈氏集团的股份,陈汉已死,只要我带着陈妍,陈氏集团就会牢牢掌握在我手中,但如果她死了,我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陈汉那个老狐狸改了他的遗嘱......” 林顾声兴奋的说着他的计划,可我并没有心情再继续听下去。 “林顾声,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你走吧。” 林顾声指着阿正说:“你是不是因为这小子才不要我的?阿狸你以前从来不会拒绝我。”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很不耐:“和阿正没关系,没人能左右我的决定,以前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是我的选择,现在我不愿意了,这也是我的选择。” 那天不该聚餐的,谁能想到聚餐地点居然会是之前和林顾声吃过饭的地方。 我低估了林顾声的厚脸皮程度,只要让他知道我还活着,他就会顺着这条线挖出我更多的信息。 很快,他知道了我家的住址。 阿正提议搬家,但我拒绝了,我没做错什么,也不想逃跑。 我已经决定和林顾声划清界限,就不想再受他的影响来被迫改变我的生活。 更何况,这是我和林顾声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把阿正也牵扯进来。 “阿狸,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阿正握着我的手,他支持我所有的决定,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对阿正笑了笑,内心却很煎熬,我知道阿正和我很像,所以我不想伤害他。 因为,我好像没有勇气再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了。 林顾声现在每天都会来我住的地方报到,还会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可林顾声不知道,我最讨厌玫瑰。 可能他当时追陈妍的时候,就是送的玫瑰花吧。 看着林顾声手捧玫瑰,一脸期待的看向我,我嘲讽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接过花,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第18章 林顾声已经三天没有来了,我也轻松了很多,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来。 我照旧在家里开会制定组织未来发展,还有拓宽业务,有钱大家一起赚。 而阿正则每天都会来给我做饭打扫卫生。 每次看到阿正宽肩窄腰的身体上系着粉色围裙,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了,问他:“洗菜也要系围裙吗?” “是啊,不然弄湿衣服怎么办。”阿正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倒是让我更加自我唾弃。 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吗我! 就在我认真和阿正探讨在家要不要穿围裙的问题时,家里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心里疑惑,这时候一般不会有人来的。 我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陈妍。 她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地址,而且陈妍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陈妍又按起了门铃。 “我知道你就在门口,开门吧,我有事和你说。” 我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陈妍,她瘦了很多,眼球也有点往外凸,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和之前我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大相径庭。 我们双方沉默半天后,陈妍终于开口解释道:“我是偷偷在林顾声的手机里找到你家地址的,他把你家地址保存并且收藏了。” 我不知道陈妍为什么来找我,但直觉告诉我,她在谋划些什么。 果然,她紧接着说道:“林顾声想让我交出陈氏集团的所有股份,集团是我爸爸的全部心血,我不可能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我双手抱臂,表情平淡的看着陈妍,她可能也觉得之前在工厂对我做的事情比较过分,从进来到现在,一直不敢和我对视。 “我想守住我爸爸留给我的公司,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帮你?凭什么?”我觉得有些好笑,上次陈妍踢我的地方还疼呢。 陈妍的脸皮和她爸真是一脉相承的厚。 我拒绝的已经很明确了,但她还是不停的向我许诺,说会给我很多钱。 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陈小姐,或许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兴趣插手别人家庭的事情,如果是关于财产分割问题,你应该去咨询律师。” 陈妍的脸色变得很差,本来脸色就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现在看起来更加森白了,像鬼一样。 “你以为我没有去问吗?我什么方法都用了,可是都不行!林顾声那个畜生找人监视我!我真的快要疯掉了!” 阿正在听到陈妍的声音时就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看到陈妍开始撒泼发疯,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让人把她扔了出去。 “等等,你帮帮我吧!林顾声他已经疯了,只有你能救我,他只听你的话,求求你!” 陈妍被扔出去后一直徘徊在门口没走,不管被怎么驱逐,她都会再次回到门口。 阿正率先受不了了,他手拿着木棍说:“要不我去把她打一顿吧,或者直接报警。” 我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打她的话会把事情搞的更复杂,虽然陈妍现在已经被林顾声半囚禁,但她依然还是陈氏集团的实际控股人。报警就更不行了,你别忘了我们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有前科。” 第19章 阿正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阴魂不散的陈妍,烦躁的在客厅走来走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她一直站在门口?大晚上的也太吓人了。” 是啊,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想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吓都要被吓醒了,鬼知道她会不会来个半夜偷袭。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联系林顾声来把她接走了。” “不行!”阿正一听到我要主动联系林顾声,就是满脸的抗拒。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无奈的拿起手机看向阿正,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我也不想联系林顾声。 林顾声对我的执着就像是六月天下冰雹一样,即突兀又让人莫名其妙。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给他任何希望,也不想再看到他。 阿正见我拨通了电话,一把将手机拿过去,“那就我来和他说吧,你不要和他再说话。” 林顾声这几天因为公司资金链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 他看着手机里和阿狸为数不多的合照,想起公司之前还有过一次重大危机。 那是在阿狸坐牢期间发生的事情,当时的他一筹莫展,既不想放弃公司,但又没有办法扭亏为盈。 那时候,陈汉主动找上他说要可以提供帮助。 起初林顾声是拒绝的,他绝不会和害他们的人合作。 但公司是他和阿狸十几年的心血,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它破产,林顾声也是做不到的。 陈汉给出的条件很丰厚,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和陈妍结婚。 和谁结婚都无所谓,林顾声想的很简单,他会在阿狸出狱前就和陈妍离婚,并且将陈汉的公司搞到手。 林顾声的野心很大,所以他这几年的公司业务拓展的很快,但其中的隐患也不少。 突然出现的资金链断裂危机,让他迫切需要陈氏集团的资金来救急。 “只差一点,我和阿狸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他疲惫的看着眼前的报表,内心很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然后去见阿狸。 就在这时,他看到阿狸打来了电话。 林顾声赶忙接了起来,“喂?阿狸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阿正在电话那头听到林顾声夹的快冒烟的嗓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是阿正,你老婆现在在我们家门口,她死活赖着不走,麻烦你来把她接走。” “你为什么会用阿狸的手机?” “我说你老婆在我们家门口。” “那是阿狸的家,不是你的家。” 阿正长呼一口气,他是开着免提的,此时正委屈巴巴的看向我,眼神无声的控诉着林顾声。 我笑着摇了摇头,让他直接挂掉电话,对方听不懂就不要再讲了。 就在阿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林顾声像是找回智商一样,突然说:“我要和阿狸说话。” 阿正都气笑了,他阴阳怪气的回道:“阿狸不想和你说话,你有时间还是把你老婆带走吧,让她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约会。” “什么约会......”阿正果断在林顾声追问的时候立马挂断电话。 阿正对我说:“我看他这样子估计不会来接陈妍了,真倒霉。” 第20章 我却不这么想,我觉得陈妍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很奇怪。 还有,陈妍知道我家地址的理由也很牵强。 别人或许不知道,我却是很了解林顾声,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绝对不会让别人随意碰他手机。 更别说是现在已经和他撕破脸的陈妍了,她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林顾声的手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家的地址是林顾声主动说给陈妍听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一直被囚禁的陈妍,今天却能来到一百多公里的郊外找我。 我将这个推测说给阿正听,阿正也表示赞同。 “那照你这么说,林顾声的目的就是想逼你主动联系他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么幼稚的手段是出自林顾声这个商业大鳄,但这个分析是最有可能的。 不过还是不对,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 阿正此时又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像稻草人一样站定的陈妍,微微皱了皱眉。 “阿狸,我觉得她很不对劲。” 听到阿正的话,我也好奇的走到窗边,然后往下看。 而此时,陈妍正好抬起头,我和她的视线相撞。 陈妍的眼神透露出了很多信息,多次经历生死的我一下子就读懂了。 我猛地冒出一身冷汗。 “不好,阿正,陈妍的目标是我们。” 我们赶忙从二楼往下走,结果发现在一楼值班的兄弟们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 “有人投毒!” 我查看客厅的饮水机,出水口有白色粉末。 陈妍什么时候投的毒,我和阿正为什么会没事。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咔哒一声打开了。 我死死盯着门口,看着陈妍先是露出一个脑袋,然后朝我们诡异的咧着嘴微笑。 “这是我给你们的惊喜,喜欢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阿正上前拽住陈妍的衣领,“把解药拿出来!” 陈妍伸手摸了一把阿正的脸,语气轻佻:“小帅哥别着急,他们只是睡过去了,那个药没毒,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谈话被其他人妨碍而已,要不是你寸步不离的守着那个女人,你也会晕过去。” 我看着陈妍说道:“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如果是要我帮你对付林顾声,那就免谈。” 陈妍听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她用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嘴,嘘了一声。 我和阿正心里一言难尽的对视了一眼,这陈妍怕不是也疯了吧。 紧接着我就听到别墅外面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 “你们听,他来了。我爸爸那么信任他,就算知道他对我们家图谋不轨,可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让他娶了我。”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觉得林顾声总有一天会爱上我。” 我和阿正一边听着陈妍的愤懑发言,一边悄悄往后门走去。 “可是我错了!林顾声这种自私的人,他不会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陈妍又开始大笑起来,神情悲泣的看着我:“我们都是苦命人,被林顾声害的这么惨,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陈妍目光凶狠的走向我,边走边说:“所以我们一起杀了林顾声吧?” 第21章 我没有作声,只是将目光移向了陈妍的身后。 陈妍撬锁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林顾声此时就站在她身后。 陈妍一看到林顾声仿佛出现了应激反应,她大叫着挥舞着从厨房拿出来的餐刀。 “你们这对狗男女都去死吧!” 陈妍摇摇晃晃的先是冲着林顾声刺去,我下意识的想上前帮林顾声挡刀,被身后的阿正制止了。 “阿狸,别去。” 林顾声往侧边一躲,右手快速打掉了陈妍手中的刀,然后跑到她身后钳住她的两只手。 林顾声看向我,又看了看我被阿正紧握住的手,神情一顿,然后说:“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我说:“今天陈妍来找我是不是你的授意?” 林顾声没有作声,那就是默认了。 我都气笑了,林顾声果然还是那个林顾声。 “但我没想要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主动打电话给我。” 林顾声心里是什么算盘,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 我太了解他了,林顾声想利用陈妍对我的恨意,让她来攻击我,那么我身边的阿正一定会保护我。 一切顺利的话,他能手不沾血的除掉阿正,还能顺理成章的把陈妍送入监狱,一箭双雕。 他的计划里依旧不会在乎我是否会有危险。 他的目标对我来说明确又残忍。 陈妍看着快要精神崩溃了,她似乎很厌恶被林顾声触碰到身体。 我看她唇部发紫,浑身颤抖不止,看着很糟糕。 “林顾声,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想掺合,你带她走吧。” 林顾声还想上前再说些什么,但阿正拿着铁棍直接往他们身上打。 “让你们滚,听不懂吗?!” 林顾声一手抓着陈妍,另一只手堪堪抵挡住阿正的铁棍,但还是被打的连连后退。 他不死心的对我说道:“阿狸,我不会放弃的。”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我这次一定要搬家。 阿正叫来了家庭医生,那几个被陈妍迷晕的兄弟们也渐渐苏醒。 等他们全部清醒过来,我就着手开始准备搬家。 我已经十分厌倦再和林顾声有任何的交集,就连面对他,我都很疲惫。 阿正倒是很开心,他专门买了一份地图,每天都坐在阳台上写写划划。 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嘟囔囔,我走近去听,才发现这家伙在说祷词。 “主啊,请您保佑阿狸今后平平安安,从此远离林顾声那个王八蛋,还有保佑我们这次选的地方一定要是福地。” 我噗嗤的笑出声,“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话,主岂不是会很忙?” 阿正还是依旧那副厚脸皮的样子,被我抓包后没有丝毫尴尬的情绪,他看着我笑道:“不会的,主很亲切,你这么好,祂一定会保佑你的。” 我拿起那份地图,看着阿正画了圈的几个地方,有海岛有森林还有我几乎没听说过的小镇。 “我可不想活成野人,在野外荒野求生。” “那就选小镇好了,我也喜欢。” 阿正满脸期待的看着我,直到我点头,他欢呼的拿着地图跑出去收拾行李。 第22章 我看着阿正雀跃的背影,心里有些发痒,然后深呼吸一口。 这样就好。 在我们收拾行李准备搬家的时候,林顾声那边出了状况。 听说陈妍在那天回去后,就开始每天发疯的在家砸东西,也不吃饭,还差点把自己整进急救室。 因为林顾声那边有关陈氏集团股份的事情还没有搞定,陈妍暂时还不能有任何问题,一旦陈妍死亡,不管是意外还是谋杀,林顾声都拿不到一分钱。 这是陈汉给陈妍上的一道保险。 可是看现在陈妍的情况,真不知道是活着更好还是死了更好。 嗡嗡嗡—— 我拿出手机一看,又是林顾声打来的,他这几天已经换了无数个电话号码来骚扰我。 我利索的将电话挂断,然后拉黑。 阿正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还没有给他的爱车做托运,他在一旁犹豫要不要出去一趟。 “去啊,那可是限量版的,你忍心不带过去?” 阿正将我抱住,头埋在我的脖颈来回磨蹭,“我放心不下你。” 我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背,“像个孩子一样,还说不让我把你当成孩子,你倒是成熟点呢。” 阿正撇了撇嘴,不服道:“我只在你面前这样,我是真的担心你,总感觉看不到你的话,你就会消失掉。” “不会的,我和你拉勾?” 我伸出小拇指在阿正的眼前晃来晃去,阿正抿着嘴,一边吐槽幼稚他才不做,一边乖乖的和我拉勾盖章。 “真乖。”我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快点回来就好了。” “嗯!” 看着地上一堆行李,我就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阿正不在,我的工作量陡增。 刚收拾好一个行李箱,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打开一看,是陌生的号码,百分百又是林顾声。 还是一通挂断拉黑的操作,但是仍然有源源不断打过来的电话。 哈…他妈的,林顾声到底买了多少个手机号! 我接通电话,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没想到电话那头居然是陈妍的声音,难道不是林顾声打的吗? “阿狸,好久不见了,方便聊一聊吗?” 电话那头的陈妍听起来还算正常,但我见识过她发疯的状态,所以并不是很想去见她。 谁知道会不会是林顾声安排的。 “不去,我还有事。” “等等,你不准备见林顾声最后一面吗?” 我将要挂断电话的手一顿,什么最后一面。 我重新将电话拿起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妍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忍不住走神,她的笑声和陈汉真的很像,不愧是父女。 “林顾声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你还顾惜你们之前的情分,不该来看他最后一面吗?” 陈妍的声音逐渐变得阴森,她继续说道:“我砍断了他一只脚,按照他现在的情况,不到半小时就会失血而亡。” 我攥紧了手机,语气尽量平稳:“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你想怎么处置他都随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就在我以为电话被挂断的时候,紧接着从电话里传来了惨叫声。 第23章 这声音......是林顾声的。 我紧握着手机,想把耳朵凑近些再听的清楚点。 “真是可惜了,我听说他救过你一命呢,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我心下一沉,随后长呼一口气。 “地址。” 我看着面前的别墅,眼前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我刚出狱的时候。 只不过现在阿正并不在我身边。 我摸着兜里的防身武器,镇定的往别墅走去。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别墅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顺着地上浓稠鲜艳的血迹,缓步走到主卧门口,然后敲了下门。 咚咚咚—— 一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被绑在床上的林顾声,他的左腿被锯掉了,血浸湿了身下的床单和床垫。 我别开了眼,看向坐在床边满脸是血的陈妍。 说实话,我甚至都分辨不出来那个女人是不是陈妍,因为她的五官都被血糊住了,我看不真切。 “我已经来了,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陈妍笑了笑,嘴角裂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我从你们手下那里听说了你们感人肺腑的过去,真是令人动容的感情。” 陈妍还拍了拍手,“阿狸,要我说,你错就错在不该有那么强的道德感,林顾声救了你又如何,你为他坐牢还不够吗?” 陈妍从床头柜那里拿起一杯水,直接泼在了已经昏迷的林顾声的脸上。 陈妍看着林顾声的脸,唏嘘道:“我也错了,我错在不该去执着不属于我的东西,不然我爸爸也不会死,公司也不会被抢。” “你知道吗?我什么都没有了,林顾声真的真的太狠了。” 陈妍捂着脸又哭又笑,紧接着躺在床上的林顾声醒了过来。 他的三肢都被绑在床角,林顾声先是茫然的望着天花板,随后像是感受到了左腿的疼痛开始痛叫。 “陈妍!!!你他妈的找死!” 陈妍并不惊慌,也没有颤抖,反而是平静的坐在林顾声身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我才恍然发觉,原来陈妍一直都在演戏,不管是她假装听命于林顾声,还是发疯。 她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把我们赶尽杀绝的机会。 陈妍恨我,更狠负心汉林顾声,我是直接杀死她父亲的元凶,而林顾声是让她绝望的元凶。 对她来说,我们都是该死的。 我冷淡的看着陈妍堪称温柔的擦拭掉林顾上脸上的血迹,心里盘算着如何脱逃。 陈妍叫我过来,一定是留了后手,我本以为她会安排打手在身边,但是别墅却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一个陈妍的话,我有信心可以放倒她,然后逃脱这里。 林顾声瞪着陈妍,别开脸不想让对方碰触自己,然后他看到了我。 “阿狸…?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顾声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而陈妍大笑了起来。 “是我叫她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你们今天可以一起死在这里了。” 陈妍站起身走到柜子旁,拿下两只玩具熊,一只穿着婚纱,一只穿着西装。 “我都不知道,这个房子是林顾声买的婚房,你们的婚房。他还骗我说你们什么都没有,那这个是什么?” 第24章 陈妍掀开婚纱小熊的衣服,里面用红线刻着一个狸字。 “你们都他妈的把我当傻子!” 陈妍用力捶打着林顾声被砍断的左腿,顿时血液四溅,我就那么站着,耳边全是林顾声的叫喊声。 林顾声在床上因巨大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我的头也嗡嗡直叫,过了许久才再次找到自己的声音:“陈妍,我和林顾声已经结束了。” 这句话像是告诉陈妍,也像是说给我自己听。 我将手伸进兜里,随后快速跑到陈妍的面前,大力的将铁针往陈妍的脖子捅去。 就在要成功的时候,我听见砰的一声细微枪响,从窗户那里咻的飞过来一枚子弹。 情急之下我用力推开面前的陈妍,通过反作用力堪堪躲了过去。 但子弹还是擦过了我的肩膀,差点就被爆头了。 陈妍是故意把我往她身边引过去的,她找了专业的狙击手。 我谨慎的看着周围,难怪这栋别墅一个人都没有,原来都藏在外面了。 搞偷袭是吧。 我不断的调整着身形,尽量让自己不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 陈妍拿着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底没有一丝畏惧,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 而林顾声还在床上痛苦发抖,他的身体因为血量快速流失,而逐渐变得冰冷,皮肤也渐渐发紫。 没有时间了。 我一个飞踢将陈妍手里的刀打落,然后蹲下身子,又一发子弹从我右耳旁擦过。 不能在这个房间继续待下去了,必须尽快带林顾声离开这里。 我绕到陈妍背后,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挡在我身前,然后用手中的刀先把林顾声右手的绳子割断。 我把刀扔给林顾声,说:“你先逃出去。” 林顾声右手接过刀后,先是快速把左手和右腿的绳子割开,然后立马跳下床。 紧接着窗外传来三声枪声,我抓着陈妍趴在地上,而林顾声则躲在门口。 陈妍大声的朝窗外喊:“不用管我,继续开枪啊!” 我表情冷峻,肩膀处的枪伤隐隐作痛,鲜血很快浸湿了我整个衣服。 陈妍真的疯了。 我依旧将陈妍挡在我面前,然后给林顾声使了个眼神,我们必须快速撤离别墅。 林顾声刚打开门,对面就开始进行全方位的扫射。 我们不得不返回房间躲进床底,现在完全没办法出去,绝对会被射成骰子的。 林顾声躺在我旁边,我们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暧昧,反而有些悲哀。 林顾声看起来倒是平静,他甚至还开玩笑:“阿狸,这不是我想象的结局。” 我没有回应他,他继续说道:“我以为等一切过去,我们就能好好生活了,也不会再经历伤痛和分离。” 林顾声转头看向我,眼神充满着缱绻,他语气柔和:“阿狸,我爱你。” 我盯着他看,突然发现我内心激不起任何涟漪,甚至十分平静。 因为他和我认识的林顾声不一样了,我一直想听的是以前的林顾声的告白。 原来,我一直放不下的是回忆里的他。 我嘴角上翘,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我心里有了主意。 第25章 “林顾声,我欠你的命,今天还给你,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说完就看到林顾声一脸惊恐的冲我大喊,而我头也不回的抓起陈妍从床底滚了出去。 我打算将狙击手引开,这样林顾声就能活下来了。 算时间,阿正应该已经发现我失踪,他肯定会来救我。 如果他知道我又来找林顾声的话,估计会气死。 想到阿正那委屈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下。 砰! 是枪声。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阿正趴在我的病床前,看起来十分疲惫憔悴,胡子都没有刮。 有关林顾声失踪的新闻,也都是后来阿正讲给我听的。 我听着林顾声的事情,心里只是很疑惑:“你说了这么多林顾声的事情,我以前认识他吗?” 阿正听到我的问题后愣了一下,他观察着我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你不记得了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对他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其他就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我吗?” 阿正看起来有些紧张,眼圈还有点泛红。 我伸手摸了摸他毛卷卷的头发,笑了下:“我当然记得了,爱哭鼻子的阿正。” 阿正从我醒来后就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此时听到我的话也彻底绷不住了,他扑到我的怀里大哭。 “阿狸,我真的好怕,你知不知道当时子弹打中你的脑袋,你差点就死了。” “还好我带着兄弟们及时赶到,把那些狙击手处理掉了,再晚一点,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轻拍着阿正的后背,他整个人缩在我的怀里,明明一米八几的大个,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怜。 我的脑子里还留着子弹的碎片,医生说碎片太小,而且一直在移动,暂时没办法动手术取出来。 只能采取保守疗法,我可能会时常感到头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也可能在某一天醒来突然想起一切。 对于我消失的记忆,阿正表示,只要没有忘记他就好。 至于那个林顾声,他又说,忘了也好。 我出院那天,天气很好,阿正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接我出院。 我看着车站着没有动,阿正帮我装好行李后,问道:“怎么不上车?” 我:“你不是不喜欢开车吗?我记得你喜欢骑摩托。” 阿正笑了下,阳光洒在他脸上很是好看,看的我心里也暖洋洋的,就像阳光照进我的心里一样。 “我喜欢摩托是因为你喜欢。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新家在一个偏僻的小镇里,这个镇子临海,而我们的新家距离大海步行只需要五分钟。 “我们可以每天到海边散步,医生也说,这样有助于你恢复。” 我嗯了一声,看着广阔的大海,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大海,难道我以前没看过海吗? 我问阿正,但阿正说他也不太清楚,应该是没见过的,那时候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 是吗?难怪我看到大海心情会这么好。 阿正轻轻牵起我的手,我看到他泛红的耳朵,突然想起了什么。 第26章 我说:“阿正,你会后悔吗?这辈子你要和我生活在一起。” 阿正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为什么会后悔?今天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我以前许的生日愿望呢。” “如今愿望实现,我开心都来不及。” “可是,你还这么年轻......” 阿正停下脚步,表情认真道:“阿狸,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也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还是会担心我只是依赖你,并不是爱你。” 他捧起我的手,虔诚的将嘴唇轻轻触碰我的指尖。 “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的,时间会见证我们的爱情。” 在我的注视下,阿正脸红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小方盒。 我挑了下眉,故意把右手的手指并起来。 阿正拿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见状轻叹一声,委屈的向上看了我一眼。 “阿狸......”他眼神温柔,轻声问道。 “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愿意的话就伸出右手,不愿意的话就…当众跳街舞给我看。” 我看着被他紧紧抓住的右手,气笑了。 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最终阿正将戒指顺利戴到了我的右手无名指上。 我抬起手,钻戒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竟比太阳还要耀眼。 回去的路上,阿正一直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对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要打个招呼。 “你好,你好,对,这是我女朋友。” “你好,出去散步吗?对,这是我女朋友。” 他牵着我的手,介绍了一路,然后等到回家后,我从窗户看到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那个男人就站在我家门口,我不认识他,但看着有些眼熟。 奇怪的是,那个男人拄着拐杖,右腿上按的是假肢。 阿正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脸色一变,他紧张的看向我,又紧握住我的手。 这个反应让我更好奇那个男人的身份了。 但阿正只是让我尽快回屋,他要出去一趟。 我在窗边看到阿正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阿正的表情很不好,但那个男人看着倒是很平静。 他们正说着话,那个男人猛地抬头看了窗户一眼,我差点以为他发现了我,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等我再次回到窗边,就发现阿正和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外面的小店里坐着继续聊天。 为什么不让他进家里呢? 突然我的头一阵阵抽痛,我赶忙从抽屉里拿出止痛药,药下肚后才感觉头痛好了一些。 好奇怪,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到头痛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离开家的阿正并不打算和林顾声在店里好声好气的聊天,他直接找了一个公园长椅,示意林顾声坐下。 阿正烦躁的说:“你居然都找到这里了,我真是…” 林顾声只是沉默着,他缓缓坐下,然后将拐杖放到一旁。 过了一会,他才说:“谢谢你陪在阿狸身边。” 阿正听到林顾声说的话,都气笑了,“我需要你来谢吗?我照顾阿狸是应该的,因为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阿正炫耀般的将右手的情侣对戒在林顾声眼前晃了几下,然后道:“你识相的话就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好好做你的总裁,守着你的公司吧。” 第27章 林顾声反驳道:“我已经没有公司了。” “那又怎样?你别和我说你还要追阿狸!阿狸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就因为你救了她一条命,就可以这么践踏她,欺负她吗?林顾声,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你他妈不就是命好一些先遇到了阿狸吗?” 阿正在一旁骂骂咧咧,而林顾声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甚至眼神都没有任何波动。 等到阿正骂累了,他才开口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这次来,不是来见阿狸的。” “我是来找你的。” 阿正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然后一脸嫌弃:“你找我干什么。” 林顾声将公文包放到腿上,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这里面是财产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也和律师沟通好了,只要阿狸签字,这些钱就都是她的。” 林顾声看了阿正一眼,“当然,如果阿狸不愿意签的话,你签也可以,只要你保证会永远对阿狸好。” 林顾声说完就自嘲的笑了,“你当然会对阿狸好,总归是会比我做得好。” 阿正被林顾声的大方操作给惊掉下巴,真是天上掉巨额财产了。 他虽然讨厌林顾声,但不会跟钱过不去,他知道,阿狸也是一样。 他毫不扭捏的接过了文件,然后道:“没其他事了吧,那我就走了。” “等等。” 林顾声突然表现的有些无措和紧张,他叫住阿正后明显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抿着嘴皱眉不语。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阿狸还在家等着我呢。” 林顾声长呼一口气,按耐住心里的不爽,他说:“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吗?做完我就不再打扰你们,我会安静的离开。” 阿正警惕的看向林顾声,仿佛他是什么诈骗犯一样。 “放心吧,我真的不会再纠缠阿狸了,我只是,只是想兑现一下曾经的诺言。” 阿正突然说要带我来游乐场,说他从来没来过,很好奇。 我好奇的问:“那这个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吗?” 阿正满脸的抗拒,“当然不是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比这个更好,我会好好策划我们第一次的约会,今天的游乐场只是参观,参观!” 我好笑的点了点头。 我激动的看着面前飞速驶过的过山车,还有摇来摇去的海盗船,以及有着梦幻配色的旋转木马。 虽然我的记忆并不全,但此时内心的感受告诉我,我应该也从没来过游乐场。 “你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里呢?” “不喜欢吗?”阿正看着倒是有些紧张,我不知道他在紧张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主动牵起他的手,然后放在嘴唇边轻啄了一下。 “我很喜欢。” 我以为我说完之后阿正会很开心,但他看起来心情更不好了。 我们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终于坐到了旋转木马。 看着周围都是小孩子,只有我们两个大人,我不免有些不自在。 阿正先把我抱上马,然后将狐狸耳朵的饰品戴到了我头上。 我坐在马上,而身后的阿正拿着手机不停的给我拍照。 突然,我余光看到在下面等孩子的家长里面,有一个拄着拐杖,穿着风衣的男人。 第28章 那个人...... 可等我再次转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我和阿正踏着夕阳手牵手的回了家,我头上还戴着狐狸耳朵,而阿正的头上戴着兔子耳朵。 我低头看着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忍不住拿起手机对着我们紧紧贴在一起的影子拍了一张。 “阿正,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阿正捧住我的脸,我们在夕阳下拥吻。 我内心雀跃着,已经开始期待我们共同的未来了。 林顾声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夕阳,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那是阿狸带着狐狸耳朵坐在旋转木马上的照片,林顾声沉默的将车窗打开。 温暖的春风轻拂着他的脸庞,风中还带着青草泥土的清香。 他还记得他和阿狸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那时候阿狸刚刚被捡回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先不说伤口,就是营养不良这一点已经让林顾声很是头疼。 林顾声独自住在山上的木屋里,平时靠打猎为生。 自从家里多了个阿狸,林顾声就习惯把打来的动物投喂给阿狸。 “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山里的冬天是很冷的,就算屋里生了火,他和阿狸还是要穿着厚厚的皮草才不会太冷。 阿狸脖子上围着林顾声新打来的红狐狸皮草,小口的吃着手里的红薯,淡淡道:“我没有名字,不过我爸经常会叫我小畜生。” “小畜生可不算是个称呼,这样可不行,我们以后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呢,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阿狸倒是无所谓,反正都一样。 “不然就叫你阿狸怎么样?”林顾声看着阿狸渐渐被他喂胖的脸颊肉,阿狸的皮肤很白,这身红狐狸皮草很衬她。 阿狸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林顾声就是能感觉到她很开心。 “对了,你多大了。” 阿狸说:“我刚成年。” 林顾声的眼前一亮:“那我们同龄,我也刚满18岁。” 阿狸看着林顾声,问道:“你看起来不像没父母的,为什么一个人住?” 林顾声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其实我是有父母的,只不过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后来他们都各自组建新的家庭,我就没人要了。” “不过后来我爷爷看我可怜,就把我带到他的木屋来。” 阿狸看着这间木屋,确实发现了有老人生活的痕迹。 “那你爷爷......” “他前年就去世了,老人家是寿终正寝的,没什么痛苦。” 林顾声起身拿起一把猎枪,“我打猎的本事就是爷爷教的,只要在这山里生活,我就饿不死。” “阿狸,你和我一起吧?” 村子里的新年很热闹,林顾声和阿狸在山里待的难免觉得有些冷清。 再加上每晚都会听到山下放鞭炮的声音,更是馋的他们想一起玩。 毕竟那时候他们都还小。 林顾声有了主意,他将这半年打猎赚的钱揣进兜里,对阿狸说:“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阿狸在店外看着橱窗里各式各样的蛋糕,嘴角忍不住流口水。 她不知道蛋糕的滋味,只是听别人说,很甜很好吃。 第29章 等林顾声从店里出来,阿狸发现他手上拎着个蛋糕,眼睛都瞪大了。 “你真的买了啊,这个是不是很贵。” 林顾声嘿嘿笑了几声,“不贵,过年了我们也得吃点好的。” 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可以坐下来吃蛋糕的地方。 很快,天空中飘下一片片雪花。 林顾声抬起头看了一会,有些担忧的说:“等这雪下大就不好进山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再吃吧。” 阿狸走到一条熟悉的街道停了下来,她看着角落的那间破旧房屋,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顾声见阿狸没有跟上来,也问:“怎么了?” 阿狸指着那个破旧房子,说:“那是我家,我们在那里吃蛋糕吧。” 林顾声倒是没有异议,只是:“你爸不是在家吗?被他发现你还活着没事吗?万一又把你卖了怎么办?” 阿狸笑了下,“不会的,不是还有你吗?” 林顾声听到阿狸的话,也自豪的挺胸保证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阿狸紧接着说道:“他过年都不在家的,在外面赌博。” 林顾声反应了一会才发现阿狸说的那个‘他’就是阿狸的父亲。 阿狸轻车熟路的在垃圾桶里找到个铁丝,然后将铁丝别起来,在钥匙孔捣鼓了几下,门就开了。 果然和阿狸说的一样,家里没人。 林顾声和阿狸在家里摆上蛋糕,阿狸还从厨房发现了半只烤鸭,也毫不客气的拿给林顾声吃。 林顾声小心翼翼的从袋子里拿出店员给他的蜡烛,然后插到了蛋糕上。 阿狸看着林顾声的动作,满眼的新奇。 “咳咳,听他们说,插上蜡烛后再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吹灭蜡烛,愿望就能实现了。” 林顾声先闭上眼睛,然后大声说:“我希望......” 阿狸见状赶忙捂上他的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顾声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等阿狸松开手后,他才红着脸小声喘气。 “许个愿还真麻烦。” 等他们许好愿,外面也放起了烟花,阿狸听到好多小孩都在外面玩。 林顾声提议他们也下去加入那些人,说不定还能蹭上几个鞭炮玩玩。 “这可是我妈前几天带我去游乐场买的玩具!” “哇,真好看,我也要我妈给我买!” 林顾声和阿狸从楼上跑下来时,就听见两个小孩在一旁聊天。 林顾声问阿狸什么是游乐场,阿狸其实也不知道,但她听其他小朋友描述过。 “就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很热闹,还有好吃的,总之就是专门让小孩玩的地方。” 林顾声听懂了,他拍了拍胸脯,对阿狸说:“我以后一定会带你去游乐场玩一次。” 咻的一声,烟花从地里升起,在天空中绚烂炸开。 阿狸看着这景象,心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特殊的新年。 我从床上醒来,发现枕头都湿了。 阿正也被我的动静吵醒,他转身抱住我,用手轻拍着我的背,喃喃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没事。” 第30章 我看着渐渐泛白的天空陷入了沉默。 又快到新年了,阿正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布置家里,而我就在一旁吃着零食指挥他干活。 电视上正播报着今年春运的实况,还有各行各业在去年的发展情况。 看着广告里明星们的新年祝福,我才有了过年的感觉。 突然,电视里插播了一条新闻,说是在山里发现了一具不知名男尸,因死亡时间过久,尸体已经腐烂,无法辨认身份。 “该男子特征明显,左腿安置着假肢,望有相应特征的失踪人员的家属及时联络当地警方。那下面插播一条最新消息......” 我看着电视久久没有说话,阿正刚把门口的对联贴好,一进门看到我就马上跑了过来。 他捧起我的脸,用大拇指轻柔的擦拭掉我脸上的泪水。 “怎么了?”阿正满眼的心疼,“怎么哭成这样......” 我看着阿正泣不成声,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紧紧抱着我,给足了我安全感。 “阿正,我想去放烟花。” 阿正握着我的手,说了句好。 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我的心里酸酸麻麻。 阿正在烟花下拥着我,而我大力的回抱住他。 又过了几天,阿正将偷偷藏起来的文件拿了出来。 “阿狸,这是林顾声托我给你的。” 我看着阿正那副别扭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我伸手捏了下他的脸。 将文件放到一边,我抱住阿正,说道:“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患得患失的。” 阿正将头埋进我的脖颈,闷声说:“新年那时候你恢复记忆了对吧,你记起林顾声了,你还为了他的死哭的那么厉害。” 我哑口无言,阿正都猜对了。 不过我哭并不是因为我对林顾声还有感情,我只是为我付出的这些年而哭。 我捧着阿正的脸来回摇晃,“那你是吃醋了?” “当然了!我气的不行,你得哄我!” “好好好,我的阿正生气了,我得好好哄才行。” 我看着阿正那委屈的神情,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还不等我开口说话,阿正就立马又吻了过来。 最后,他也没给我机会哄他,我揉了揉酸痛的腰,不对,其实还是哄了。 只是方法不对。 阿正的生日就在春节过后的第三天,我也早早准备好了生日礼物。 到了生日这一天,阿正就开始神神叨叨的,行为举止也很是怪异。 我凑近去听,才发现他居然又在祷告。 “主啊,感谢你把阿狸送到我身边,今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了。” 我靠在墙边,看着这搞笑的一幕,笑着挑了下眉,这么说来,今年也是我和阿正相识的第十四年。 第一次见到阿正的时候,他还是个不良少年,企图偷林顾声的钱包被我们抓住。 我看他年龄还很小,就向林顾声提议把阿正收到手底下做事。 阿正聪明又有眼力,在一众的帮派兄弟里是让我最省心的。 自从阿正被我们带走后,他就经常像尾巴一样的跟着我,不管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拿给我。 但对林顾声就臭着脸,不愿意搭理。 第31章 现在想想,阿正那时候应该就喜欢我了。 阿正在帮派里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我给他办的。 我还专门打听了一下他那个年纪最喜欢的东西,给他订了一个有奥特曼的大蛋糕。 阿正收到蛋糕后很开心,然后我和他说,要许愿。 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长大版的阿正,那时候阿正许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问阿正,因为我记得他之前说,他许的愿望都实现了。 阿正红着脸,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我当时许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每年都陪在我身边。” 阿正呼出的气息轻扫着我的耳朵,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好奇问道:“那你今年要许什么生日愿望?” 阿正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不说。” 我好笑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今年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我失去了他的生日蛋糕选择权。 看着面前花色简单的蛋糕,我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你选蛋糕?” “你每次选的款式都…”阿正不说话了,他讨好的摇着我的胳膊,让我不要计较。 我才不计较呢,哼,不让我选还省事了。 看到蛋糕上的蜡烛被点燃,阿正也闭上眼,表情十分虔诚的许着愿。 我悄悄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到桌上,期待他睁眼看到礼物的反应。 阿正睁眼后先是吹灭了蜡烛,打开灯后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礼物愣住了。 我将戒指拿在手中,单膝跪地的对阿正说:“黎桓正,你愿意嫁给我嘛?” 阿正捂着脸不停抽泣,我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手忙脚乱的给他拿纸巾擦眼泪。 “怎么了?” 阿正一边哭一边说:“我的愿望成真了,呜呜。” 我抱着阿正狂笑,“那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等阿正平复好心情后,我郑重的将戒指戴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而他也给我戴上了戒指。 “能遇见你真好。” “我也是。”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