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看花花欲落怎么通关》 第1章 祝淮月手里拿着取回来的圣诞节蛋糕,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愣愣的看着里面的温馨场景。 “这两年要委屈青青了,不过没关系青青我儿子爱的一直都是你,对那个祝淮月不过是报恩罢了。” 陆母轻柔的抚着黎青青的头发。 “不委屈的伯母,我知道时宴哥是爱我的这就够了。” 说完她转过头去深情的看着陆时宴。 陆时宴也温柔的低头看着眼前的人,眼里盛满了柔情。 “青青,等我报完恩我就娶你。” 听到这话黎青青羞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他们抱在一起。 好一幕情深意切的画面,简直是郎才女貌。 屋内灯火通明,一棵硕大的圣诞树立在挑高的客厅,礼物摆在周围,真是好不温馨。 窗外独自站立在寒夜里的祝淮月被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双眼,手中的蛋糕滑落在地上,碎了个彻底。 心底如刀割一般的疼痛,让她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心如刀绞。 看着眼前的一幕,祝淮月犹如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探着他人的幸福。 可明明陆时宴是她的丈夫啊。 陆时宴开始给黎青青摘圣诞礼物,祝淮月没有再自虐的看下去,拖着虚浮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窗内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到来与离去。 祝淮月和陆时宴认识是因为她无意间救了他一命。 因为这件事他们有了交集,陆时宴为了感谢她经常送她东西,一来二去的就喜欢上了开始了追求。 他们在一起的过程很顺利,在一起后他们成了学校里最让人艳羡的情侣。 校园的恋爱总是纯洁而又热烈,他为了给她准备惊喜而被保安带走,想的不是解释而是安抚她让她不要害怕。那时校园里的所有人都以为只要一毕业他们就会结婚。 他也承诺,一定会娶她。 但事总不如人愿,他们的差距终究还是太大。 陆时宴是名门贵族的陆家独子,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人。 陆母得知他要娶一个普通人坚决不同意。 她也曾被陆母威胁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不然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恐怕会不太好找工作。” 祝淮月坚定的拒绝了,后来陆时宴对她说:“我妈不同意就不同意吧,我是一定要娶你的,日子是我们的不用管她。” 陆时宴瞒着家里和她领了证,领证的那天晚上他紧紧的抱着她说:“月月,我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后来他确实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婚后陆母知道他们偷偷领证了大发雷霆将陆时宴绑回去关了好几天,陆时宴也没让陆母伤她一根汗毛。 两个月前她查出了怀孕,陆时宴开心的一晚上没有睡着。 他们已经慢慢的向最终的幸福进发了,但意外出现了。 半个月前他们出了车祸,陆时宴因此失去了大学以来的大部分记忆,而她也因此流产。 陆母本就看祝淮月不顺眼,她把握了这次机会编造了一个谎言。 她告诉陆时宴她是个挟恩图报的人,因为自己救过他一命便用此来威胁他结婚三年,而他爱的其实一直是黎青青。 第2章 甚至陆母还伪造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合同。 陆时宴的记忆里是有黎青青的,但却没有她的半分身影,所以他相信了陆母的话。 她也曾解释过但陆时宴并不打算相信一个不认识的人。 从此祝淮月在他眼里变成了挟恩图报的人,行动间的厌恶不加掩饰。 走出百来米后,祝淮月终于支撑不住着一手狠狠握住了持续疼痛的心口蹲在地上。 大滴的泪一颗一颗的砸下,她用空着的手捂住嘴不让哭声泄出来,只有那颤抖的肩膀能窥见她此时的脆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一个小时,祝淮月的手机忽然响起。 她回过神来,收拾好情绪将满脸的水痕擦了干净,接起了电话。 “小祝,研究项目的跟进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加入?” 这是一个保密项目,只要加入那她的行踪就会严格保密,如果她现在离开..... 祝淮月想起以前的总总,陆时宴只是失忆了,爱总是不会变的,等等吧再等等。 “我再考虑一下好吗?主任。” 天上渐渐地飘起了雪花,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早。 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祝淮月没有办法只能向家里走去。 尽管她在雪刚下的时候就往家走,但还是浸湿了外衣。 她打开别墅门的时候,屋内的几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接触到暖气,祝淮月身上的雪开始融化,冻僵的手也开始渐渐地回暖。 她越过他们向楼上走去,陆时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祝淮月。” 从前他从没有这么严肃的叫过的她的全名,但现在她竟然已经有一些习惯他这样的语气了。 她停住脚步,回身望过去眼中有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但陆时宴说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再次坠入冰天雪地之中。 “身上那么多水,不要踩的到处都是,等会儿青青踩着摔倒了,去门口吹干了再进来。” 从头到尾他一眼都没有看祝淮月,也没有关心她在大冬天里湿了衣服,而是挂念着黎青青会不会摔倒。 看着他冷漠的样子,祝淮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疼痛感传来。 她站到了门外,门内时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像巨石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看着屋檐外雪,一时间她想到了从前。 以往的每一次初雪,陆时宴必会和她一起看,因为他听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一直在一起,所以固执的要和她看遍每一年的初雪。 而且每次他都会将她护在怀里不让她淋湿,有了对比才会更绝苦涩。 等她再回过神,屋内已经没有了动静。 进门迎接她的是一片黑暗,而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门外的她都各自睡觉去了。 她苦笑一声抬步上楼去洗手间洗了个澡这才回到房间。 她轻手轻脚的上床,突然听见陆时宴挪动的声音。 转头一看才发现他将自己挪的离她更远了,好像她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病毒一样。 她身形一僵,犹如被重击久久的没有动作。 直到陆时宴不耐烦的开口:“还睡不睡觉了?” 第3章 祝淮月这才忍住心中泛起的酸涩躺了下去,眼泪无声的划过脸颊无声的没入枕头里。 翌日一早,她起床做早饭的时候才发现陆母和黎青青已经离开了,她放下心来。 早餐端上桌,陆时宴扎着领带从楼上下来,祝淮月看见下意识的上前去帮他打领带,被他一手挥开才想起来现在的陆时宴最讨厌她的肢体接触了。 而他则自己固执的在跟领带做斗争,最后只能完成一个面前能看的领带结。 陆时宴心中也充满疑惑,为什么自己工作这么久连个领带都打不好? 但其实之前每一次他的领带都是祝淮月打的,他也就从来没有学过。 等早餐全都端上桌,祝淮月见他坐下便又想解释:“时宴,你妈妈说的话都是骗你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根本不是什么协议和威胁.....” “够了!”不等她说完陆时宴一拍桌子猛的站起来,怒声呵道。 “你不要再在这里胡言乱语了,等协议时间一到我就和你离婚,你最好本本分分的,不然这个协议我也不必遵守了!” 对上他含着怒气和厌恶的眼神,心痛仿佛藤蔓般缠住她,让她无法摆脱。 在陆时宴才失忆的时候她就已经解释过一次,那时的他就没有信,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却认为他会相信呢? 她苦笑一声,沉默的坐到了餐桌上吃起了早餐。 其实祝淮月从来没有做过饭,之前陆时宴说他会做,如果他没有时间就会叫阿姨,说她不需要做这些。 而陆时宴车祸出院后却说:“家里没有阿姨你怎么不做饭,这都不会?” 语气里是嫌弃,是把她当保姆一样。 她这才第一次进了厨房,但陆时宴每次只吃一口就放下了筷子,眼中是喊不掩饰的嫌弃。 这次也是一样,他只挑了一下就把餐盘往桌子中间一推放下了筷子。 这时陆时宴手机响起,他只低头看了一眼就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 语气中是欣喜:“青青?”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祝淮月握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饭厅安静的可以清晰听到黎青青撒娇一样的声音。 “时宴,阿姨做的早餐不好吃,你来给我做好不好?我只想吃你做的。” 陆时宴宠溺的回道:“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对面传来凳子拉开的声音,然后是大门嘭的合上的声音。 祝淮月好像无知无觉的还在吃着早餐,但她心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眼泪混着早餐一口一口的下肚,痛楚在心口盘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告诉她,你不用做饭,你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做。 但现在话还是那句话但对象却已经变了。 那天之后陆时宴好几天都没有回来,眼看着就要跨年了。 祝淮月鼓起勇气给陆时宴发了几条消息,都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一起跨年好不好。 这都是因为从前陆时宴缠着她说每一年跨年他们都要在一起跨,还非要她发誓。 虽然他已经忘记了,但她还记得,她要守护住他们的誓言。 但那几条消息,无一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第4章 直到跨年那天陆时宴依旧没有回来,她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快要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接起来,陆时宴不耐烦的声音传出:“喂,什么事?” 祝淮月心中一痛,轻声开口:“时宴,今天我们一起跨年好吗?”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这么叫我?我嫌恶心。还有跨年,不过是协议而已你别当真了。” 心中的闷痛感越来越清晰,她还想再说什么,那边传来黎青青的声音打断了她:“时宴哥,马上就要放烟花了,快来。” “好。”那语气里温柔的能掐出水,完全不是和她说话的语气。 说完他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这头的祝淮月僵硬的拿着手机,阳台外突然传来了烟花炸开的声音。 她愣愣的望过去,烟火依旧灿烂美丽和她以往看的每一次都没有区别。 但她就是觉得它好像没有了色彩,只有灰茫茫的一片。 一想到现在陆时宴正陪在别人身边,她的心就像被割开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钝痛,就像被无数把刀同时刺入,让她痛不欲生。 零点一过,祝淮月邮箱突然收到一则视频,她愣愣的看着发件人。 这是一条定时发送的邮件,而发件人是陆时宴。 点开视频,陆时宴的脸出现在上面。 “祝淮月,月月,宝贝,老婆。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在我录视频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我好像更爱你了,并且以后也会一直爱下去,悄悄告诉2025年的月月,因为我家里的原因,我一直没能给你一场婚礼,你说想旅行结婚,我已经准备了,等明年我们结婚纪念日就一起去好不好...” 视频里的他一双漆黑的眸子闪亮亮的,好像在说什么令他无比高兴的事情,薄唇微扬含着笑意,透着清晰可见的深情。 视频结束,祝淮月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根本不知道陆时宴给她录的这个视频,她一遍一遍的拖回重放。 不知道她看了多少遍后,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也是一条视频。 一点开上面显现出陆时宴和黎青青的脸。 视频里的陆时宴正细致的把一条围巾围在黎青青脖子上,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柔情,像是在看着天底下最重要的人一样。 黎青青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时宴哥,这好像是嫂子给你织的,我还是不要戴了吧,这样不好。” 这时祝怀月才觉得那条围巾眼熟,这是她在两周年的时候织给陆时宴的礼物。 他拿到围巾的时候满心欢喜,当即就戴在了脖子上说:“月月我很喜欢,我一定会珍惜的。” 而现在,陆时宴听到那话以为她是闹脾气了便说:“不要闹脾气,乖乖戴上等会而冷着了,如果青青不喜欢,那这条围巾任你处置,但是现在你必须带着。” 就这样他把祝淮月亲手织的围巾给了黎青青,还说任她处置,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退出来才发现还有一条信息: “时宴哥现在只喜欢我,他现在厌恶透了你,要我说你还是乘早让位吧。” 第5章 拿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的握紧,直到感觉到疼痛祝淮月才缓缓放下手机。 她眼神空洞的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一阵恍惚,现在的陆时宴到底还是不是他呢? 为什么在短短的一周里人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她想着那条视频,想着从前的所有,如自救般一遍一遍的回想,好像这样才能支撑她在这条铺满荆棘的路上行走下去。 今夜陆时宴意料之中的没有回来,祝淮月独自窝在冰冷的床上伴随着眼泪入睡。 第二日一早,祝淮月正坐在餐坐上吃早饭,陆时宴就走进了别墅。 她当即站起身要迎上去,嘴里习惯的喊着:“时宴....” 陆时宴一个眼神也没甩给她,冷冷的落下一句:“我说过别这么叫我。” 然后就大步向楼上走去。 祝淮月僵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习惯哪是那么容易改掉的,这个称呼她叫了快四年了,并且从前只要她叫名字他就会不满,说这样叫显得他们不够亲密。 不过一会儿,陆时宴就又下来了,他换了一身衣服。 “陆时宴,你去哪”这次她记得了,但陆时宴依旧不满意。 他不知道这种不满的情绪是从哪来的,就归结到是不愿意被她过问:“我去哪里需要跟你报备吗?” 祝淮月没有再过问了,任他离去。 晚上六点的时候陆时宴反常的打来电话:“把那条纯白梦境带上,来金沙棠宴会厅。” 说完不等她回答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祝淮月愣愣的看着手机,有些回不过神来。 今天是元旦,按理说今天那里应该在举办宴会,现在叫她过去干什么?还让她戴上那条项链。 纯白梦境是结婚时陆时宴送她的结婚礼物,它其实不止是项链而是皇冠项链一套的,价值昂贵,全世界只有这么一套。 平时她根本就不会戴,生怕磕着了,只有在出席重要的场合的时候才会戴。 祝淮月上楼换了一身裹胸礼服,戴上了那条项链,项链在白皙的皮肤下衬的更加夺目。 然后她打了车去金沙棠宴会厅,下车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时宴。 她以为是在等自己于是快步走过去才看到他身旁还站着的黎青青,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陆时宴也注意到了她,却在看到的瞬间皱了皱眉。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一句话让祝淮月知道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根本不是让自己来参加宴会的。 她局促的捏了捏手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时宴也没有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而是直接把叫她来的目的问出来:“项链呢?” 祝淮月闻言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是想卖掉吗? 但她还是想错了,现实往往更残忍。 陆时宴冷淡开口:“摘下来。”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她愣住了一时没有动作。 而陆时宴的耐心好像已经耗尽了,一把抓过她让她背对着他,脖颈一空竟是陆时宴直接上手将项链摘了下来。 转过身她就看见陆时宴拿着项链转身走到了黎青青的身后,轻柔的捞起她的长发,小心的将那条送给祝淮月的结婚礼物戴到了黎青青的脖子上。 第6章 戴好后他走到黎青青的面前,端详着开口:“还是青青更适合,完全把它的高贵衬出来了。”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祝淮月配不上这条项链。 一瞬间心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细细的痛传来让她无法挣脱。 这时突然走过来一个人和陆时宴攀谈,看到一边衣着华丽的祝淮月疑惑的开口: “这位是未来的陆太太我知道,这位是?” 前面的未来的陆太太说的是黎青青,后面的问话就是在说她了。 陆母不喜欢她,在外面从来没有承认过她这个儿媳,她喜欢的是和他们门当户对的黎青青。 陆时宴刚失忆不久她就迫不及待的向外宣称这是她未来儿媳妇,而陆时宴也不反对。 听到那个人的问话,陆时宴轻暼了祝淮月一眼随口说:“家里的保姆。” 那个人闻言也是一愣:“保姆还穿这么好?” “认不清自己身份呗。”陆时宴冷漠的开口。 这样带着强烈讽刺的话直接让祝淮月僵在了原地,表面华丽的礼服现在只让她感觉到难堪。 那个人也顿时用难言的眼神打量她。 她犹如被脱光了扔在大街上,任谁走过来都能唾骂一下。 宴会开始大家都纷纷进场,陆时宴看了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祝淮月,心中蓦地一紧。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不适感,他皱了皱眉,最后对她说:“你跟着吧。” 说完就让黎青青挽上他的手臂走了进去,祝淮月跟在他们身后倒真有几分保姆的样子,她压下心酸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祝淮月跟在他们身后,看着陆时宴阻止黎青青喝酒,看着他轻柔的为黎青青擦嘴角,看着他为黎青青补口红。 曾经陆时宴最乐忠于把她的口红亲口弄掉,又亲手补起来。 现在她看着他细致的为黎青青补着口红心如刀绞,再也受不住的走到了一边。 而为黎青青补口红的陆时宴也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熟练,殊不知这是他从另一个女孩身上练得的。 祝淮月在一边拿着酒杯站了一会儿,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黎青青走了过来。 “祝淮月,今天你也看到了吧,时宴对我可是爱的不行,你看着不心痛吗?” “早点离开心就不会痛了,我由衷的劝告你,趁早离开吧。” 这句话深深的扎入了她的心里,但她面上却面无表情,也没有回她话的意思。 见她这幅摸样黎青青也没有恼,而是在看到陆时宴向这边走过来的时候轻轻的拽了一下桌上的桌布。 这张桌子上刚好放的是香槟塔,轻轻的一拽它们立马就不稳的向祝淮月和黎青青倒去。 祝淮月一时避闪不及被砸了个彻底,她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倒在了一地的碎片里。 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全扎进了玻璃,细密的疼痛传遍全身,眼中顿时盈满泪水。 等她脸色惨白的抬起头就看见,陆时宴一脸紧张的将黎青青护在了怀里。 因为他的及时出现黎青青只伤了手指上的一点,但陆时宴却像是紧张到不行。 他扫了一眼玻璃碎片里浑身是血的祝淮月,心中蓦地一痛,眼中流露出自己都未发觉的心痛。 第7章 还没等他细想,怀中的黎青青发出一声轻吟,他立马紧张的低头看去。 然后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看也不看祝怀月一眼的向门外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的心仿佛从高处坠落,碎成了千万片,再也无法拼凑回原本的样子。 眼前已经没有他们的身影,祝淮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越想起来疼痛蔓延的越快,周围的讨论声越来越大。 “这是谁?”“听说是陆家的保姆。”“这么年轻.....” 祝淮月缓过那阵后,就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踉跄的走到宴会厅外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到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她才发现陆时宴他们也来了这个医院。 陆母还有保镖和主任医师都跟在抱着黎青青的陆时宴身后进了豪华病房,真是好大的阵仗。 祝淮月苦笑一声,去了护士台。 护士看着她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把她带到医疗室叫来了一个女医生。 医生熟练的给她处理着伤口,伤口都不大就是多。 时间用的也长,无聊间医生聊起了其他: “隔壁的那个女孩可真是幸福,一看就是富家小姐,还有那么爱她的男朋友,一点小伤就急的不行....”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心中却像是被剜掉一样的痛。 那是她的丈夫啊,现在就在隔壁着急着另一个女人。 医生包扎完抬头正要跟她说注意事项,看到她的表情的时候一愣有些紧张的开口: “是我弄痛你了吗?抱歉。” 祝淮月被问的疑惑连忙说:“没有,没有。” 听到这话医生的声音却更疑惑了:“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快哭了。” 她闻言愣住了,原来自己是这样的表情吗? 明明心已经麻木了,却还是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她自嘲一笑。 祝淮月谢过医生走出诊疗室,元旦的夜晚医院很安静,行走在走廊上甚至能听见陆时宴和陆母的声音。 “青青,还疼吗?自己不要逞强,疼就握着我的手。” “咱们青青也太倒霉了,怎么偏偏就站在那个扫把星旁边害得被波及了,我可怜的孩子。” 祝淮月背对着他们孤身一人走出医院,她从来都不是他们的一家人。 陆家从来没有真正的承认过自己,从前她不在乎这些,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这样在乎。 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别墅,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是那些,但她就是觉得再也没有以前的温暖了。 她去了书房看到了那本放在高处的纪念册。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陆时宴做的一本类似于相册一样的本子。 那时他说:“要把我们的美好记录下来,以后老了就可以看了。” 每拍到一张有意义或者他们的合照他就会把它贴在上面然后在下面留下一句话。 三年来里面密密麻麻的贴满了照片,但在半个月前戛然而止。 祝淮月一句一句的看着陆时宴留下的话,心中有满涨的爱还有对现状的心酸。 她想到在宴会上黎青青对她说的话。 第8章 其实她说的不是全无道理,祝淮月开始犹豫,自己这样的坚持是否还会有意义。 他真的还是他吗? 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了陆时宴的夜不归宿,这是让她自己都心惊的变化。 原来习惯的养成这么容易吗?那忘记呢?是不是更加容易? 黎青青带着陆时宴回来的时候,祝淮月正在花房里浇花。 这个花房原本是没有的,是陆时宴看她喜欢花后来建的。 此时她手正捧着一个花盆,里面其实装的是她那个流掉的孩子的骨灰。 从前他来到她肚子里的时候,她和陆时宴都是翘首以盼。 甚至陆时宴连名字都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陆慕月,如果是男孩就叫陆慕淮。 但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祝淮月就自作主张的将他的骨灰埋在了土里种了花,希望他能以另一种形式获得新生。 正在她出神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 以为是陆时宴回来了她就放下花盆出去,客厅没有见到人。 这时楼上传来声响,她走向楼上走去。 刚走到虚掩的主卧门前看到里面的场景祝淮月蓦地顿住了脚步。 透过门缝她看到陆时宴躺在床上,而黎青青正弯腰俯在他身上,他们在接吻。 就在祝淮月以为是黎青青主动的时候,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更重的将她压下来。 门外的祝淮月一瞬间脸色煞白,脑袋像是被重击了一下,嗡的一声。 在他们更深的动作之前,她脚步凌乱的跑出了别墅,她像是不知疲惫一样的只顾着往前冲。 一直到她的腿再也迈不开,她才停下双手撑着膝盖,一滴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掉下来。 她再也坚持不住的跌坐在地上,她捂住心口,想以此来减轻心脏传来的疼痛。 但都是徒劳,心还是像要碎掉一样的疼,她的泪也像是开闸一样的掉。 短短半个月不到她就把之前三年没感受到的痛给感受完了。 她放弃了,她不再奢求了。 本就不是一路人,就这样结束了也好。 祝淮月擦干满脸的泪,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主任,我想好了,我要参加那个项目。” 那头没有因为她的临时更改意见不满,而是很热情的欢迎她。 那天晚上祝淮月没有回去别墅,她怕看到听到什么更令她心痛的东西。 第二天,她是被陆时宴的电话吵醒的, 她看也没有看的接起,听到那边陆时宴含着愠怒的声音才知道是他。 “你现在开始夜不归宿了?既然这么不愿意待在家里那就离婚啊。” 祝淮月没有指出他有多少次的夜不归宿只淡淡的回道:“我马上回来。” 电话那头的陆时宴被她冷淡的语气一噎,还想开口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心情顿时更差了。 但他不知道这份心烦是来自哪里。 祝淮月挂断电话之后,就退房回了别墅。 回去的时候陆时宴和黎青青正在吃早饭,她进门后一言未发的就要往楼上走。 刚走到楼梯口陆时宴就叫住了她:“祝淮月,跑什么?把碗洗了。” 第9章 祝淮月低头自嘲一笑,真把她当保姆了。 她已经不想再和他起口舌了,便听话的去收拾了碗筷。 洗完碗,她去了花房想把那盆花收起来到时候好带走。 结果刚走到花房门口,就看到黎青青正拿着那个装着骨灰的花盆。 祝淮月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她失声叫到:“放下!” 这一声直接把黎青青吓的缩了缩身子,陆时宴顿时皱了眉:“不就是一盆花吗?你吓到青青了。” 祝淮月没有将他的话放在耳里,她现在只想快点把花盆拿回来。 便直接走上前要去黎青青手中抢过来。 黎青青看她这么紧张,装作不小心直接松开了花盆。 花盆落在了地上,碎了满地,褐色的土黑色的骨灰还有洁白的碎片。 一时间花房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祝淮月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 怒气缓慢的涌上了心头,祝她蓦地沉下脸扬手给了黎青青一巴掌。 花房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黎青青被打的偏过脸去,一手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不止黎青青就连陆时宴也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狠。 陆时宴反应过来一整天的莫名烦躁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愤怒,他脸上染上恼怒直接抬手狠推了她一下:“你发什么疯!不就是一盆花吗?!” 力气之大,祝淮月顿时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她猩红着眼抬头就看见陆时宴搂住黎青青脚下踩着一地的花盆碎片离开了这里。 看着印上四只脚印的土,猩红的眼渐渐的滑落下一滴眼泪。 她跪倒在地颤抖拿手将一地的狼藉捧成一团,换进了一个新的花盆里。 收拾好这里她堪称冷静的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你好,我需要拟一份离婚协议。” 陆时宴再也不是她所熟悉的摸样,是她被困在过去的美好中,是她执迷不悟。 她早在开始就应该离开,却非要等到伤痕累累才愿意放手。 离婚协议很快就寄过来了,就在她在想什么时候给陆时宴的时候,他回来了。 一回来就坐在沙发上像是审犯人一样的开口:“去跟青青道歉,你那天下手太重她脸都肿了。” 听到这话祝淮月觉得他其实挺不可理喻的,她讽刺放入笑了一声,淡淡开口:“是她先动了我的东西,然后又故意摔掉。” “什么叫故意的?青青是不小心才摔了的,就算是故意的不就是一盆花而已,至于上手吗?”陆时宴语气中含上了愠怒。 这一番话好像她才是变成了那个不可理喻的人,她有些心酸的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最熟悉,现在又最看不懂的人,她只道人心善变。 那盆花是骨灰的事她不打算告诉他了,就这样吧,最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不然的话只会多一个人痛苦。 陆时宴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自知理亏,便双手抱胸再次开口:“你去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不然我现在就结束报恩合同。” 听到这不算威胁的威胁,祝淮月轻笑一声转身去了饭厅。 这一声轻笑弄的陆时宴不明所以,看到她去了饭厅正要叫住她,就看到她手中拿了一个东西又过来了。 第10章 祝淮月把离婚协议扔在了茶几上,意味不明的吐出一个字:“好。” 看着茶几上的文件,陆时宴愣了一下,拿起来翻开一看就看到了顶头的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他像是不相信一样翻了好几遍,在看到关于财产的条款的时候微微瞪大了眼睛说:“你什么都不要?” 祝淮月也不是什么都不要,她只要她自己的钱,其他陆时宴的所有东西她都不要。 她不想解释只说:“快签字吧。” 这句像是急于摆脱他的话直接把陆时宴惹怒了,他猛地抓过笔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尽管心莫名的像是要碎掉一样的痛起来,嘴里却还不服输一样的说着:“是你自己什么都不要的,以后可别再仗着那点恩来讨不属于你的东西!” 签完字他狠狠的把笔一甩强撑着自己压下莫名其妙的心痛离开了别墅。 祝淮月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放进了行李箱然后上楼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东西不多因为大部分都是陆时宴送她的东西,她自己买的反而不多。 因为陆时宴固执的想要她穿他给买的东西。 收拾好这些东西后她接到了研究所那边的电话,告诉她机票在后天的下午一点。 陆时宴两天没有回来也没有催她搬出去,到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走的前一天她接到了大学时班长的电话:“淮月,我们明天办同学聚会你记得来啊。” 明天就是离开的时候了她没有时间便回绝了。 但那边却对她的拒绝感到惊讶:“你不来吗?陆时宴都要来,你们两夫妻怎么还一个来一个不来的?” 祝淮月闻言愣住了,她没想到陆时宴会去,但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淡淡的笑了一声,找了个借口说有事就挂断了电话。 离开的那天,她将院子里她的许愿瓶挖出来了。 这是她和陆时宴在搬进这个家的那天一起埋的。 她埋了一个陆时宴埋了一个,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愿望。 现在她把自己写着:希望祝淮月和陆时宴能白头到老,希望他能永远健康。的愿望瓶挖了出来。 这个愿望已经不会再实现了,所以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她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早上十一点,她什么都没有留下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跨出门的那刻她回头望了望曾经开心生活过两年的地方。 只三秒她就转头利落的离开了这里。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飞机开始检票。 踏上飞机的那刻手机疯狂的震动,她拿起手机轻扫了一眼,全是来自陆时宴。 她一条都没有看,直接长按了电源键,拔出了原先的电话卡,自此安静下来。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祝淮月出了机场后就看到研究所的主任等在外面。 “小祝,欢迎来到月牙岛。” 她笑着和主任虚虚的拥抱了一下,这是她大学的导师现在到了这个研究所当主任。 所以有这个项目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祝淮月。 上了车,主任打着哈哈的和她说道: “我们这次的研究是严格保密的,行踪也是严格保密,不能联系外界,不过现在还是可以的,你可以跟陆时宴通个电话,不然我怕他直接跑到这来要人。” 第11章 当年大学里基本上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事,当时他原本都不抱希望的,因为他觉得陆时宴肯定不舍得放人。 但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祝淮月闻言愣了一下,轻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主任顿时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们会离婚,但他也没有窥探别人私生活的想法就没有再问了。 到了研究所介绍新同事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大学的室友徐雨也在这里。 问了才知道因为保密她才没有说。 接下来他们都只修整了两天就开始投入研究了,祝淮月也放下所有的负面情绪全身心的投入研究。 远在地球另一边的A市,同学聚会当天。 陆时宴推开酒店包厢门,参加的人已经基本上都到了,他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但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帮助他回复记忆呢?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记忆,但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些记忆对他很重要。 刚一坐下他对面的一个人就问他:“嫂子真的不来?昨天我给她打电话她说不来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呢。” 陆时宴以为他们说的嫂子是黎青青,正要说她今天被他妈叫走了,就听另一个人说:“你和祝淮月结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聚会,说起来你们婚礼都还没办呢,打算什么时候办?” 包厢里其他人都附和。 “是啊,我从大学就给你们准备的份子钱还没给出去呢。” 他们的对话让陆时宴觉得有些不对劲。 转念一想知道他们可能是误会了便解释:“我已经和那个挟恩图报的人离婚了,你们的分子钱留着吧。” 一时间包厢里都安静了下来,还是坐在他身边的一个人开了口:“时宴,你们不是真心相爱吗?你在说什么啊?” 陆时宴闻言皱了皱眉:“虽然我失忆了但我知道我和她结婚都是因为报恩。” 这时他们才知道他失忆了,便问:“是谁告诉你淮月是挟恩图报的人?” 陆时宴有些莫名的回答了。 一包厢的人顿时都明白了,他们知道陆母不喜欢祝淮月,肯定是她骗陆时宴的。 他们秉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把真相告诉了他。 但没想到的是陆时宴居然不信,他认为自己的母亲不可能骗自己。 直到他们拿出大学论坛里其他人偷拍的他们的视频。 陆时宴和祝淮月一直是他们大学里一道靓丽风景线,经常有人偶遇他们就会拍视频发到论坛上磕CP,所以留下了许多。 看到后面陆时宴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惨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包厢里的人看着他一副受打击的摸样,都默默的不说话。 陆时宴呆愣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我有点事先走了,这顿记我账上。” 说完他就猛的起身往外走去。 其他人也知道他是去找真相便都没拦着,但是却多少有些唏嘘。 只希望他们的感情还没有受影响吧,不然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就可惜了。 陆时宴一出门就拨通了祝淮月的电话,但一直是忙音。 第12章 他只能发短信:报恩那件事有隐情对不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对不对? 但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应,陆时宴心渐渐地慌了。 他直接回了别墅,一打开门他就大声的叫祝淮月的名字。 但依旧没有回应,整个家里没有一丝人烟好像从来都是这么空荡荡的一样。 陆时宴焦急的在客厅里踱步,脑海里想着她会去哪,但一无所获。 或许从前他能猜到她去哪里,但现在他对她没有任何了解。 于是他把希望寄托在手机上,希望能在上面找到和祝淮月有关的东西,但他找遍了手机也没有找到任何。 它被清理的很干净。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他想到了书房的电脑。 他母亲应该没有能力无声无息的进这里清理他的电脑,想到这他大步向楼上书房冲去。 陆时宴在电脑里找到了一个定时发送的邮件,收件人是老婆。 看到这里他就已经明白了,他不可能给一个挟恩图报的人备注老婆。 他颤抖着手点开那封邮件,那条视频映入他的眼帘。 视频播放完毕,陆时宴瞳孔紧缩,脸色惨白的看着已经黑屏的电脑。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痛感传来,并且越来越强烈,直让他承受不住的捂住心口弯下了腰。 随后陆时宴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昏迷间,他好像看到了祝淮月,就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他伸出手想要去抱住她,她却离他越来越远。 陆是宴顿时慌张的开口:“月月?月月?” “月月!”陆时宴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间豪华病房里。 旁边是陆母和黎青青的脸,而他的意识也渐渐回笼,他记起来了。 所有的事他都记起来了,他记得和祝淮月的所有也记得这段时间对她的伤害。 心脏处突然泛起滔滔不绝的痛苦,让他不自觉的卷缩起身子控制不住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陆母见他痛苦的样子立马围上来,扒着他的胳膊着急的问:“时宴?时宴?你那里不舒服?” 就在她要叫医生的时候,陆时宴挥开了她的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陆母心里一紧想拦住他,但太远了没有拉住,黎青青刚好在离门口的地方,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 “时宴哥,你要去哪?你病还没有好,不能.....啊!”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时宴狠狠地挥开,一下撞到了墙上。 陆时宴缓缓的盯着她,眼中森然:“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黎青青没见过他这种表情,就像是狼看着猎物一样只要不注意就会被他咬穿脖颈。 她一时间没有说话,但陆母对这有些不满的开口:“你说青青做什么?她还不是关心你....” 那种犹如要杀了她的视线从她身上离开,转而落到了陆母身上打断她的话:“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对你客气是因为重你是我母亲,但这段时间你们做的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陆母脸色微微僵硬,黎青青更是脸色惨白。 陆时宴没有再留在这里,他直接跑出了医院打了辆车回到别墅。 第13章 现在他迫切的需要见到祝淮月,这样才能消除他心中的不安。 站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没有马上开门,而是整了整自己因为匆忙而弄乱的衣服。 弄完这些后他才忐忑的开门走进去:“月月,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他以为是她没有听到又叫了一声:“老婆。” 还是没有回应,看着和他晕倒前一般无二的布置他意识到祝淮月可能根本就没有回来。 在看到院子里那个被刨开的土坑的时候。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可怕的直觉,心脏猛烈的跳动,手心里都是绵密的细汗。 那是祝淮月埋许愿瓶的地方,能挖出来的只有她了。 当时埋下的时候他们约定只有在愿望没有实现的时候才挖出来,如果实现了或者正在进行就继续埋着。 而现在她把它挖出来了,就说明愿望没有实现。 最后他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她的许愿瓶,上面的愿望是:希望祝淮月和陆时宴能白头到老,希望他能永远健康。 看着眼前的纸条他仿佛能想象到她写下这些字时认真的表情,又仿佛能看到她挖出它时的情节,陆时宴顿时泣不成声。 也绝望的意识到祝淮月不会再回来了,她抛弃了他。 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做了什么,他知道她一定是被自己伤透了,才会放下这么多年的感情离开。 明明她跟他解释了,明明她在努力的向他靠近,他为什么不听,他为什么视而不见! 一瞬间他恨透了骗他的母亲还有联合着母亲骗他的黎青青,但他更恨自己的自以为是盲目信任。 如果他不那么相信母亲,他去求证一下其实很容易就能戳破这个谎言吧?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陆时宴拿着手机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拨通那个好号码,但从始至终传来的只有机械音的已关机。 回到客厅他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那一份由自己亲手签下的离婚协议。 心脏处的钝痛变成了尖锐的一柄刀翻搅,疼的他喘不过气来,握着离婚协议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滑坐到地上,双手插进发里你心中的懊悔几乎将他淹没,让他一点光都窥见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外面的天都黑下去。 期间手机几乎一直在震动,不是母亲就是黎青青,他一个都没有接。 突然客厅灯光大亮,陆时宴眯了眯眼睛抬头就看见陆母走了进来。 陆时宴从医院里跑出来,打电话又不接,陆母担心他又晕倒便过来看一下。 见到儿子没什么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上那双涣散的眼眸,陆母顿时感觉到他周身围绕着颓废的气息。 心中闪过心疼,连忙走过去要把他扶起来:“时宴,先起来坐地上容易着凉.....” 陆时宴直接挥手将她的手甩掉一言未发,无视的意味明显。 他抗拒的动作让陆母心中一痛,她语重心长的开口:“时宴,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听到这话陆时宴讽刺的轻笑了一声,冷冷的看着她:“为我好?好一句为我好。” “为我好就是把我爱的人从我身边赶走?!” 第14章 陆时宴懊悔低下头像是喃喃一样的:“如果不是你骗我她是挟恩图报的人,我就不会做那些混账事,她也就不会走,我明明那么信任你。” 说到最后一句,他悲伤的看向陆母,像是不解为什么她会做这种事。 陆母被看的一愣,但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只是让自己的儿子迷途知返,不要在错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祝淮月根本配不上你,你就应该和青青在一起,你们才是最合适.....” “够了!”陆时宴愠怒着打断她的话。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眶渐渐地红了:“妈,她从来没有配不上我,从来都是我追着她跑,是我没了她不行,你有没有想过赶走她,我也会痛不欲生呢?” 这样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陆母,她正要说什么就看到了一边的离婚协议书,眼睛顿时一亮有些欣喜的拿起来。 “你们离婚了?!” 她从来没有承认过祝淮月,当年他们偷偷领证把她气个半死,但奈何陆时宴倔强让她没半点方法。 现在看着手里的这份离婚协议她简直是欣喜万分。 也觉得自己那么做是个正确的选择,就算陆时宴会因为祝淮月的离开伤心,那不过两个月就好了。 等他反应过来就会知道黎青青的好了。 她话音刚落手中的离婚协议就被陆时宴夺了过去,他怒吼道:“我们没有离婚!” 这份离婚协议就像他的逆鳞一样,这是他亲手签下的,是他亲手赶走她的。 他多想时间回缩那么他会在看到这份协议的第一秒就将它撕个粉碎,然后将祝淮月深深的抱在怀中不容许她有任何逃离的念头。 但现在一切都以成定局。 陆母是看到了上面的签字是齐全的,便笃定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不在乎他的语气,耐心劝道:“时宴啊,为了这么个女人伤心不值当,青青才是和你最般配的,你们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你们才应该是一对啊....” 话还没说完,陆时宴就沉声开口:“走,你走!” 陆母没有因为他赶自己而不高兴,耐心的开口:“好好好,我先走了你注意要按时吃饭....” 在他越来越沉的眼神中,她讪讪的闭了嘴。转身出了别墅。 她笃定没多久陆时宴就会忘掉祝淮月,所以她不在乎这么一会儿。 重新归于平静的别墅,陆时宴坐在了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要找到祝淮月,他不会让她就这么溜掉的,他不允许。 这么多年的爱他不相信她会这么的决绝。 他先给助理打电话,然后给忙到不行的朋友打电话。 到最后就算是不熟的他也卖了个人情让他们帮忙找祝淮月,人越多希望就越大。 最后一个电话是曾经在元旦宴会上认识的,当他说了自己的请求的时候,那边传来疑惑的声音:“你确定是这个人?她不是你的保姆吗?” 陆时宴闻言脑袋里嗡的一声,手猛的握紧了手机。 这是那场元旦宴会上他说的话,现在再回忆起当时她脸上难堪的表情只觉得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第15章 明明许诺过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为什么自己连这点都办不到。 他微微低下头语气有些哽咽的开口:“不,不是保姆,她是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摆脱你帮帮忙。” 曾经高傲的贵公子,为了寻找弄丢的爱人终究是底下了高贵的头颅。当晚上流圈就传出陆家公子到处求人找自己逃掉的妻子。 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个遍,他才拖着颓唐的身子上了楼。 他躺在祝淮月平时睡的那一边,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一瞬间他想到了圣诞节那天,祝淮月躺上床时他嫌弃的动作,那时她该多痛啊。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一切痛苦都隔绝在外。但那些他曾做过的事如果潮水一样的汹涌而来。 寂静的夜里,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碎掉的声音,每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在这样的疼痛下他伴随着她的味道渐渐地入睡。 一连几天陆时宴都翘首以盼的等着消息,但一无所获。 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这天他突然收到上次元旦上认识的人的短信:你妈正在宴会上公开承认黎青青是她的儿媳妇,既然你爱的另有其人,你还是来阻止一下吧,免得人家看到伤心。 然后他发了一串地址。 陆时宴看到这条消息直接愣住了,他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够明白了,没想到他母亲还是这么一意孤行。 他眼中闪过阴霾,礼貌的和那个人道了谢,然后驱车向宴会厅去。 到的时候宴会厅里正热闹。 “小陆总不是有妻子吗?这两天还到处叫人帮他找呢,这怎么又冒出一位?” 宾客中有一个人问出这话,周围的人也都有耳闻,便议论起来。 黎青青站在上面咬了咬嘴唇,无助的看向身边的陆母。 陆母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提高声音:“那个人就是个挟恩图报的小人,时宴真正爱的人是青青,当年那个祝淮月因为救过时宴一命就逼时宴娶她.....” “闭嘴!”陆时宴一声怒喝,制止住她颠倒黑白的话。 宴会厅顿时安静了下来,陆母和黎青青诧异的看过来。 陆时宴直接走上去,冷冷的看着陆母然后阴厉的扫了一样旁边的黎青青。 而后转过身面对着其他人:“各位不要听我母亲在这里胡言乱语,这个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妻子只有祝淮月,我也只爱她一个人。” “陆时宴!”见儿子这么拆自己的台,陆母脸色惨白低呵道。 陆时宴闻声面无表情的看过去,一边的黎青青听到这句话更是难堪的底下了头。 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着的纯白梦境,他脸色蓦地一沉,眼神中裹挟着风雨。 他大胯一步走到黎青青面前,黎青青顿时有些瑟缩的看着他。 没有在乎一边母亲的阻拦,陆时宴直接当众一把将那条项链硬生生的从她的脖子上扯了下来。 “你不配戴着条项链。” 黎青青就觉得自己脖子火辣辣疼,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向前栽了一下。 那句带着强烈讽刺的话,砸的她脸色惨白,台下数不过来的眼睛都看着她狼狈的摸样。 第16章 曾经是这个人温柔的给她带上这条项链说她带着很配,现在也是这个人给她如此的难堪。 陆时宴拿着那条原本送给祝淮月的结婚礼物,冷声开口:“而那些所谓的挟恩图报不过是我母亲为了把黎青青弄进陆家的手段罢了,这就是我的好母亲,在我失忆的时候和黎青青狼狈为奸的欺骗我,致使我的爱人离我而去。” 陆母脸上维持场面的笑容瞬间变的僵硬,难堪夹杂着愤怒僵在原地。 下面的众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陆太太居然是这种人。” “之前还当她是个端庄有礼的人,没想到居然逼着儿子娶自己不喜欢的人,还用这种下贱的手段。” 一句接着一句的议论将陆母常年来的形象直接粉碎了个彻底。 宴会结束,这场闹剧也彻底落幕。 休息室。 陆母愤怒的已经不顾形象了,她指着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陆时宴怒声道:“陆时宴!我是你母亲!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样让我当众难堪吗?” 陆时宴轻笑一声:“呵,母亲?” “我真没见过天底下哪一个母亲这么见不得儿子幸福的。” 听到这话陆母直接一愣,随后开口:“你在说什么话?我难道没有让你幸福?不是只有祝淮月才让你幸福,青青绝对不会比她差,我怎么会害你呢?” “妈,或许在你眼里黎青青就是比祝淮月好,但在我眼里她黎青青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的妻子。” 说完陆时宴用警告的眼神看向一边不敢开口说话的黎青青。 “我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娶你,你最好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别做些不该做的事,否则黎家不够兜你的底的。” 黎青青顿时呼吸一滞,陆时宴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要将她剥皮抽筋。 她是从小就喜欢陆时宴了,但一直也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便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他。 看着他恋爱看着他结婚,尽管她知道陆母其实更喜欢她,但她还是没有出手。 突然有一天陆母来告诉她说陆时宴失忆了,记不住祝淮月了。 她这才起了恻隐之心,同意了陆母说的骗他的事。到现在她也庆幸自己答应了陆母的计策。 不然得话她永远也不会被他那样温柔对待就好像他真的很爱自己一样。 趁陆时宴喝醉了吻他那天,她其实知道祝淮月在家,她就是为了给她看好让她快点放弃陆时宴离开这里。 事实是确实奏效了,后来她真的离开了,但陆时宴却被刺激的恢复了记忆。 她恨,明明就要成功了,明明就差一点。 那场梦终于醒了,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再没有了温暖只有彻骨的寒冷。 陆母看到他警告的话语,立马不满的挡在黎青青面前:“陆时宴,你怎么能这么说青青。” 看着她维护的动作,陆时宴讽刺的笑了一下:“妈,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你自己娶回去算了,或者你让我爸娶?” 一句话直接将陆母触怒了:“你就这么恨你妈妈吗?!” 陆时宴也冷了脸色:“我是恨你,如果不是你月月就不会离开我,但我更恨明明知道你是罪魁祸首却什么也做不了!” 第17章 如果这个认识是其他人他完全可以报复,但却是他的母亲,他又该怎么办?无能为力和深深的无助笼罩了他。 话说到这,陆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儿子沟通了。 便揽着黎青青要走,陆时宴却突然叫住了黎青青。 黎青青身形一僵,站住脚步心里有些惶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条围巾呢?”陆时宴在身后开口。 她知道他说的什么,是跨年夜给的那一条。尽管这是祝淮月织的,但这也是陆时宴送她的第一个东西。 黎青青并不想还回去,但陆时宴说:“我不管你是丢了还是怎么的,尽快还给我,否则后果自负。” 那条围巾是祝淮月给他织的唯一一条围巾,他不能弄丢。 一个月过去,祝淮月的行踪依旧没有线索。 助理告诉他可能是刻意隐藏了行踪,级别应该很高,找到怕是很困难。 这个消息让他再度陷入了绝望。可能再也找不到祝淮月的恐惧笼罩着他。 他开始靠喝醉来短暂的忘记痛苦。 但只要一喝醉他就有点分不清时候,总是固执的在家里各个角落找她的行踪把家里弄的一团乱。 清醒过来后看着满屋的狼藉,就会慌张的把屋子收拾干净,因为祝淮月不喜欢乱糟糟的。 纪念册许愿瓶还有曾经他偷拍的祝淮月的视频现在都成了支撑他等下去的药。 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只要找到她一切都有机会,他只是失忆了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只要找到她就好。 但却迟迟没有她的消息。 这天他突然接到婚庆公司的电话:“陆总,您的旅行结婚已经策划完成了,您看具体的出发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思绪漂回了从前,那时他们刚偷偷领证。 他正自己气自己没能给祝淮月一个盛大的婚礼,她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情绪。 从身后抱着他下包搁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不办婚礼正好,以后等我们有空了,我们去旅行结婚吧。” 祝淮月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一样,总是一句话就能抚平他心中所有的烦躁。 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他们现在应该正坐在一起商量着时间和地址。 但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陆时宴艰难的开口:“不用麻烦了,取消了。”新娘已经离开他了。 他不能责怪她的离开,如果这一切反过来他早就气的疯掉了吧。 祝淮月是那么勇敢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理解他,想要维持住他们的关系。 但他一次又一次的伤了她,直至让她遍体鳞伤,她才不得不离开自己。 陆时宴艰难的用手捂住胸口,那里仿佛有一块无形的石头压着,让他感到窒息般的痛苦。 他低声无助的喃喃着:“对不起....月月,对不起,你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又一声的道歉无人回应。 而这时黎青青才姗姗来迟的送来围巾。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陆时宴一瞬间以为幻听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直到再次响起他才意识到没有幻听,起身去开了门。 第18章 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黎青青,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就要关上门。 黎青青赶紧拿出围巾说:“我是来换围巾的,已经洗过了...” 关门的动作一顿,他结果围巾一言未发又要关门,黎青青的一句话让他僵住了。 她说:“你想知道祝淮月离开的真正原因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黎青青觉得自己疯了,但是她唯一能抓住让陆时宴死心的机会了。 他死心了自己或许就有机会了,她不信那一个月他对她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果然陆时宴眼中不再是无视,开始正眼看她了:“什么?” 黎青青轻声开口:“我能进去说吗?” 陆时宴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她进来了。 他抱臂站在一边,以逼问的视线看她。 黎青青心中一酸开口:“那天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扶上床的时候,你吻了我还掌着我的后脑勺,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她看到了。” 听到这话陆时宴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她抱着希望继续说:“时宴哥,其实你是对我有感觉的对吧?祝淮月她已经不可能原谅你了,我们试试.....” “闭嘴!月月一定会原谅我的,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巨大的恐慌让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绝望再次淹没他。 黎青青还在旁边不停地说她不会原谅。 愤怒涌上心头,陆时宴直接挥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顿时黎青青站不稳的摔倒了地上,兜里的手机也摔出去,她捂着剧痛的侧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盛怒的人。 失控的情绪渐渐地平息,他开始发现了不对劲。 她为什么这么清楚的知道祝淮月是因为这件事?何况他完全记不起那天的事了,只能说明他已经喝的几乎晕了过去,那他又是怎么亲的她? 她撒谎了。 陆时宴居高临下的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黎青青,那天是你主动亲的我吧?就是为了做给月月看。” 看见她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他便确定了她就是在撒谎。 那祝淮月是不是就是看到了她亲他所以才离开的? 陆时宴瞬间沉下脸来,眼中闪出几分暴怒的寒光。 “黎青青,我本来打算放过你的,但你却不知死活的偏偏要撞上来。” 这一刻黎青青彻底的慌了她结结巴巴的开口:“时,时宴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喜欢你啊,我没有想过要害祝淮月,我只是一时糊涂...” 陆时宴听也不听她的话。捡起地上的手机就要跟助理打电话,拿起来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 正要放下却在通讯录里看到了祝淮月的电话。他瞳孔紧缩,黎青青在一边想到了那条短信和视频,立马就站起来要抢回手机。 一时间她的动作更加的可疑,陆时宴点开短信就看到了那两条消息,时间就是跨年那天。 视频里的话像是利剑一样插入他的心脏,他根本不敢相信祝淮月看到这条短信该有多伤心。 无尽的痛化为了愤怒,她的离开黎青青也脱不了干系! 第19章 “这叫一时糊涂?都是因为你,她才会那么伤心,如果没有你她就不会离开了,都是因为你。”陆时宴猛的把手机摔到地上,碎片蹦的到处都是。 黎青青被吓的一缩,对上他嗜血的眼神,恐惧的直接冲出了门外。 陆时宴会杀了她的,他一定会杀了她的,她要马上离开A市。 黎青青恐惧的想着。 她出了国,但陆时宴并没有就此放过她。 陆氏开始频繁的抢黎家的单子,他们知道后便告诉了他的母亲。 陆母便找了过来:“陆时宴,你这次太胡闹了!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你丢不丢人!” 听到这话陆时宴懒懒的抬起眼看向她,冷冷的开口:“我为了我爱的人报仇不丢人,再说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把母亲气走之后,陆时宴依旧在向黎家施压,他们终于是承受不住的把黎青青带回来了。 黎青青被压回来的时候,陆时宴没有见她直接让下手去处理的。 让祝淮月受过委屈的人他已经都惩罚过了,现在就剩他自己了。 但她不愿意出来亲自惩罚他,半年了依旧没有她的一点消息。 在他们的恋爱纪念日这一天,陆时宴辞去了公司总裁的职位,离开了A市。 他要去他们去过的地方,还有他们说好要去没有去的地方,他要亲自去找她。 陆时宴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写一封信,尽管这封信可能永远不会被祝淮月看到。 但他还是固执的在写着,两年里他写了几百封信。 第一年的时候他的母亲打来了电话,语气很慌乱:“时宴,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那么做,你回来好不好?” 她是真的慌了,在陆时宴辞去总裁的时候她只觉得他任性,在他离家一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时候她彻底慌了。 陆时宴的回答很平静:“月月不回去的话我也不会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陆母心脏猛的一紧,还是服了软其他的她都不在乎她只要她的儿子:“时宴,妈妈同意她进我们陆家,我会把她当亲女儿对待的,你先回来.....” “没用的,我找不到她,她不会回来了。”陆时宴挂断电话。 两年没有她的消息了他甚至有一种永远都不会找到的错觉。 所以当他接到助理打来电话说找到的时候,甚至觉得这是不是自己长期求而不得产生的幻觉。 直到那头说了好几遍他才确认这是真的,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陆时宴立马放下这里的所有买了最近一张去U市的机票,他既紧张又兴奋,想着见到她该说些什么。 她会不会已经消气了所以才让他找到她,从前一直找不到是因为行踪被刻意遮盖了,那现在是不是说明她愿意见到他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跳都加快了。 祝淮月见到陆时宴的时候正在和朋友徐雨逛街。 她刚做完研究从研究所出来,暂时没有去的地方就和徐雨回了她的城市,住在她的家里。 见到陆时宴的时候她有些怔愣,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徐雨也开口:“那不是陆时宴吗?是来找你的吗?” 第20章 她才知道他真的来了,但她不想去想他是来干什么的,摇了摇头拉着徐雨走了。 徐雨也就没有再说了,她知道他们离婚的时候也觉得很可惜,但她相信一定是陆时宴做错了事她才会离婚,她坚定的站在祝淮月这一边。 陆时宴看着她转身离开,眼中的光暗淡了些许,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他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挫折就放弃的,他一定要追回她。 祝淮月和徐雨一直走到楼下,陆时宴都一直跟着他没有隐瞒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只是跟着。 “他就是来找你的吧,是想干什么?求复合吗?”徐雨疑惑的开口。 祝淮月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已经失忆了,所以她的确是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临近单元门,她深吸了口气轻声对她说:“你先上去吧,我和他谈谈。” 徐雨有些不放心:“不要我陪着吗?” 祝淮月用安抚的眼神看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等她上去,祝淮月才转身看向几步外的陆时宴。 陆时宴看她看向自己,心中一喜眼睛一亮,连忙走到她面前。 离的近了他才发现她瘦了,他眼神中流露出心疼千万句话最后只凝结成一句:“瘦了。” 听到这话祝淮月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回复记忆了。 他话里像是包含了所有的爱,眼神也是那么的熟悉。 周遭的声音褪去,眼前只有这双熟悉的眼,恍惚间好像他从来没有失忆过。 他们还是那么相爱,她也只是去参加了一个研究,研究结束陆时宴就来接她。 但等意识回笼,那半个月依旧像一根刺一样横在他们之间,不容忽视。 痛依旧清晰,爱同样清晰,但她却没办法去爱了。 祝淮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陆时宴被看的心里发慌,有些急切的开口:“月月,我已经,已经恢复记忆了,从前的事我都记起来了,就,就在你离开的那天....”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变得变小,染上了苦涩。 他苦世事无常,如果那天她没有走如果同学聚会早一点,那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变成这样。 两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他不确定祝淮月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听他的道歉。 他苦涩的开口问了他这两年想了无数遍的问题:“如果,如果那天你接到了我的电话,你...你还会离开吗?” 陆时宴低垂着头看着鞋尖,双手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忐忑的等着她的回答。 祝淮月听到这话也有些怔愣。 如果那天她接到了那通电话还会走吗? “就算我接通了电话我也会离开。”她淡淡的给了回答。 她不会因为一通电话就忘记自己所受的伤受的痛。 其实她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在知道他失忆厌恶自己的时候固执的留下努力维持他们的感情。 再决定离开的时候也会固执的不听劝阻,所以那通电话没有任何意义。 得到答案的陆时宴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半晌都没有发出声音。 两年来支撑着他的就是他自以为的她只要接通了电话就不会离开,现在这份支撑断掉了。 第21章 他感觉到心中的大厦开始摇摇欲坠,几近坍塌,他拼命的用自己的血肉支撑住它,希望以此来延缓它的坍塌。 “月,月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做出那样的事,那段时间委屈你了,恢复记忆的时候我无比的后悔,后悔我就那么听信了我妈的话,如果我再多向其他人求证一下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摸样.....” 祝淮月看着游玩区开心玩耍的小孩,轻声开口:“这一切的假设都没有意义,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要承担后果。” 她的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残忍,陆时宴心中泛起阵阵痛感,他眼眶通红的抬头看着她。 “难道这个后果就是失去你吗?那我不要承担,你不要离开我...” “我们已经离婚了,是你亲手签的字。”祝淮月打断了他。 这件事永远都是陆时宴心中的痛,那份离婚协议就像是杀死他的刀一样让他感觉到恐惧。 离婚两个字更是深深的刺痛了他,两年里一直逃避的事终于还是由她亲口摆了出来。 “其实当时我签字的时候心突然的很痛,痛的我几乎拿不住笔,那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心脏在发出警告它在警告我不要放你离开,不要签字,但我却还是强撑着把字签了....” 陆时宴后悔的几近呕血如果他当时跟着心走,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是祝淮月不知道的事情,当时她也固执的不去看他只知道他签字签的很干脆。 但现在就算她知道了也没有任何改变了。 她轻声开口:“陆时宴,事情已经这样了,或许这样已经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了,你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不欲纠缠转身进了单元门。 她明显抗拒的动作让陆时宴犹如钉在了原地,只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尽管他心痛的像要死掉但他不会就这样放弃,他知道现在他所承受的痛对比那时的她可以说是不值一提,所以他没有理由放弃。 他会一直追着她,就像大学时一样。 祝淮月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知道陆时宴是一个聪明人,应该能看到她的决绝。 但陆时宴就像是感受不到她的意思一样,整天在她楼下周围跟着。 他不强势的拦住她,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渴望能得到她的一次回头。 祝淮月没有如他所愿的回头,她正在计划着离开。 其实之前她就有去独自旅行的念头,但是因为见到了徐雨所以把这行程往后挪了挪。 她想先和朋友待一段时间再去。 陆时宴的出现让她又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她没办法看着陆时宴在后面像个被主人抛弃的狗一样跟着她,也没办法就这样把他捡回去。 所以她选择离开。 徐雨知道的时候有点震惊她这么快就要离开,但一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小心翼翼的开口:“是因为陆时宴吗?” 正在收拾衣服的祝淮月一顿,沉默的放下了手中的衣服。 徐雨其实一直知道她心中有压抑着的东西,但她不说她也就不问。 第22章 “如果你有什么压抑着的事,你可以告诉我,这样你内心也会轻松一点。” 祝淮月久久的看着手中的衣服,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这件事其实一直压在她心里,在研究所的时候每天都很忙,她没有时间去理自己的情绪。 现在骤然放松下来,陆时宴又突然出现她就又被那些情绪给笼罩,现在说出来她也的确觉得心里轻了一节。 徐雨听了之后久久的没有说话,心中又震惊。 她知道是陆时宴做错了事,但没想到是这么戏剧性的,她感觉到一丝可惜。 曾经那么相爱的一对,因为一场车祸还有陆时宴他妈现在变成了这样。 虽然觉得可惜但她更在乎祝淮月是怎么想的:“那你呢?现在他又跑过来找你,你会原谅他吗?” 祝淮月听到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会原谅吗?原谅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的伤害,原谅他和另一个女人接吻? 她的答案是:“不原谅,但我也释怀不了那三年。” 三年在人生中其实占比不算长,但那三年可以说是她到目前为止最幸福的三年。 同时那半个月也足够痛所以她选择了离开,她要规避风险,远离让自己痛的根源尽管他曾经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幸福。 祝淮月轻笑了一声,继续叠着手里的衣服,随意道:“所以我打算去旅行,或许在看了山川江海之后我就不会再留念了,就此释怀也说不定呢?” 她需要给自己时间同时也认为没有什么事会困扰人的一辈子,人生来什么也没有死后也自然带不走任何东西。 徐雨见她决定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了,她帮着她收拾了行李箱。 问了她出发的时间还有地址,然后嘱咐:“你定期要给我打电话啊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祝淮月笑着答应然后抱了她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雨想到每天都会来的陆时宴停下脚步回头问:“那陆时宴他知道你离开吗?” 听到这话祝淮月愣了一下,她没有让他知道的打算,她要自己一个人走。 “他不知道,如果他再来的话你帮我告诉他让他回去吧,别再找我了。” 徐雨点头同意,第二天她送了祝淮月去了机场,送走了她。 陆时宴果然还是找来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祝淮月了。他以为是她生病了。 便着急的越了界直接上去敲了门,开门的是徐雨。 一打开门,陆时宴就急切的开口:“月月呢,她是不生病了?严不严重?” 徐雨被问的一愣,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个结论:“她已经走了。” 陆时宴闻言顿时愣在原地,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他茫然的开口:“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已经离开这里了,不会回来了。”徐雨淡淡道。 这话直接让陆时宴脸色惨白,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走了。 她又走了。 她再次抛弃了他。 悲伤如排山倒海一般向他袭来,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没有可以呼吸的空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短短几秒钟他才气若玄虚的开口:“她去哪了?她去了哪,我要去找她,你告诉我她去哪了?” 第23章 徐雨被他的反应弄的有些不忍心的开口:“淮月让我告诉你,别去找她,让你回去吧。” 楼道的感应灯灭掉了,陆时宴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一片深渊,那唯一的一束也在缓缓的离他而去。 “不,不,我不会回去的,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求你了,求求你.....”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染上了祈求。 祝淮月犹如他的生命源一样,他祈求着知情者告知他下落,徐雨被他这幅样子震惊到了。 从前她只是知道陆时宴很爱祝淮月但她没想到竟到了这种地步。 尽管这样她也没有说出祝淮月下落的打算,她到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或许说了之后他就会放弃吧,于是她开口: “你还记得碎掉的那盆花吗?” 陆时宴闻言怔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是突然多出来的一盆花。 他清楚的记得失忆前是没有的。 徐雨的下一句话直接让陆时宴几乎崩溃。 “你们的孩子在那场车祸中流产了,淮月把他的骨灰种在了里面,她希望他能以另一种方式新生,而你纵容另一个人将它打碎了。” 听到这话,陆时宴整个人都猛的颤抖了一下,他目光呆滞,脑海中一片混乱。 徐雨还在说着:“所以你给她带来的痛远超你的想象,你就听她的不要再去找她了。” 说完她关上了门。 楼道彻底安静下来,陆时宴却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原来那盆花是孩子的骨灰,这就是祝淮月为什么那么护着它的原因。 而当时他这个孩子的爸爸在做什么呢? 他放任黎青青打碎了花盆,还伸手推了祝淮月一把,然后揽着黎青青踩着一地的骨灰混着的泥土离开。 终于陆时宴承受不住的缓缓蹲了下去,无助和切实的痛苦交杂在一起,身体也因为情绪的冲击而微微颤抖。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他嘴里无措的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声回荡在楼道中,但没有回应,他道歉的对象再次离他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地上起来,因为蹲太久而发麻的腿踉跄了一下。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他颓唐的走在街上,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要消耗掉他全身的力气一样。 他心中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助和茫然,他茫然现在他到底该怎么办。 祝淮月的抗拒是那么的明显,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助。 他到底还要不要坚持下去? 他这样问自己。 但陆时宴只要一想到以后每天早上一睁开眼都看不到她的日子,心脏就像是在被刀搅动一样,痛的他不能自已。 他不能放弃,他做不到。 从前做不到现在依然做不到。 陆时宴暗下决心,一定要追回祝淮月,他相信她一定会顾念一切的感情的。 只要时间一场她总会接受他的道歉的。 一瞬间他又燃起了信心,他告诉自己那半个月她受了那么多的伤,现在不论自己被她怎么样的无视他都不能放弃。 因为这是他的惩罚,这是他应该承受的代价。 想到这里吗,他掏出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让他查祝淮月去了哪里。 第24章 助理接到电话有些意外,不是刚找到吗?怎么又要找?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依照吩咐去查了。 这次没有刻意的遮掩行踪很快就查到了祝淮月去了一座海岛上。 陆时宴立马订了机票飞了过去。 普济岛。 祝淮月刚到这里的时候先放松的睡了一天,然后才出门好好的看这座小岛。 她没有赶行程的念头所以每天去的地方其实很少,一连在这里也逗留了好几日。 这天她去了一个小山崖上面,那里的太阳很好也安静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很适合休息。 而此时陆时宴就跟在她的身后,他已经来这里三天了,这个地方很小他很快就找到了祝淮月。 找到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他其实有些害怕,怕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也怕从她眼中看到厌恶的表情,更害怕她又一声不吭的消失掉。 所以他畏畏缩缩的跟在后面,像是一个变态跟踪狂一样。 几天下来他甚至想过不然就这样跟着她身后吧,至少这样她不会消失,至少这样他能每天都看到她。 但他的愿望落空了,因为意外发生了。 祝淮月盘膝坐在悬崖边上,静静地听着海水拍打岩石的声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猥琐的声音:“小美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要不要哥哥们陪陪你?” 随着话音落几串脚步声越来越近,祝淮月警惕的站起来转身看过去。 三个瘦高一脸猴相的男人眼中闪过猥琐的光芒,手也奇怪的搓动着,一步一步像她逼近。 祝淮月冷冷的看着他们,拿出手机:“你们别过来我报警了!” 哪曾想他们丝毫不怕对视了一眼竟笑了起来:“她说她要报警,笑死我了。” “是外来的游客吧?不知道这边的警察才不管这些,你乖乖的,哥哥们就轻一点。” 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怕,祝淮月心中一紧,被逼的步步后退。 眼看着就要到崖边了,突然一个人影冲出来直接扑倒了一个人。 另外两个被这一出弄的一愣,眼看着那个人一拳挥在他们饿同伴脸上立马大骂一声跑去帮忙。 这是祝淮月才看清那个冲出来的人就是陆时宴,她心中一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在自己后面,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陆时宴刚不过去接了个电话已回来就看到这幅场景,怒火冲上心头他立马就扑了过去。 陆时宴一个人对上两个人也不落下风,回过神来祝淮月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不见了。 她正要去找时,一个人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就是那个消失的人。 “喂!那边那个人,放开我兄弟,不然我就把她推下去!” 陆时宴心中一紧猛的望过去就看到他掐着祝淮月的脖子威胁他。 他平生最恨别人威胁,以往但凡有人敢威胁他,他就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不会受威胁。 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敢赌,他不舍得她伤一分一毫,所以他听话的停了手。 那两个人被松开,立马站起生不服气的揍了他一拳。陆时宴生生的受下来,一双猩红的眼紧紧的盯着祝淮月唯恐她伤到。 第25章 而那个抓着祝淮月脖子的人却没有信守承诺的意思,看自己的同伴没事了就要伸手把祝淮月推下去。 陆时宴心里一慌,立马跑过来将她一拉然后撞着那个人就扑了下去。 祝淮月扑在了地上,而陆时宴和那个人掉下悬崖坠入了海里。 好在悬崖不高,然后又没有撞到礁石没有什么大碍。 他们上来的时候警察也刚好过来,祝淮月没有报警应该是陆时宴报的。 如果只是之前的事可能也只是一场批评教育,但是这次差点闹出人命。 他们都被请去了警察局,询问情况的时候警察得知只是一场争斗便提出调解。 祝淮月还没开口,陆时宴就直接拒绝。 他不可能让伤害祝淮月的人就这么离开,最后他们以故意伤害关了十五天。 走出警局,陆时宴这才来得及好好的看一看祝淮月,刚他起来的时候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其他隐藏的伤。 “月月,有没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或者是痛的?” 祝淮月轻轻的摇头:“没有,你有没有哪里....” 听着她关心的话,陆时宴心中一喜,脸上也露出笑来连忙说:“没有。” “那行,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看着她这么干脆的要走,陆时宴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心中泛起苦涩。 他控制不住的伸手抓住了她:“月月!” 祝淮月停住脚步,轻轻的挣开了他回身无声的看着他是疑问。 她一副不欲交谈的样子,让陆时宴心中的痛更重了几分,他苦涩的开口:“月月,你连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吗?” 祝淮月一愣,淡淡的开口:“我不想和跟踪狂说话。” 今天见到他突然出现的时候,祝她就猜到了他一直都在跟着她。 但她却一直都没有发现,不免有些懊悔自己的警惕心居然这么的低。 这句话砸的陆时宴身体猛的一震,他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月月,我也不想的,但我不敢见你,我怕你再次消失掉,我不想再像那两年一样无能为力....我已经知道那盆花....” 最后一句话让祝淮月微微怔住,她没想过让他知道的,没想到徐雨告诉了他,她没有怪她,她可能是以为他知道了就会放弃。 “我对不起你月月,也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求你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好不好....” 陆时宴卑微到尘埃里一样的祈求,希望能得到她的回应。 就像是信徒渴望得到神明的回应。 但神明永远都不会回应自己的信徒,祝淮月也不会。 “陆时宴,花盆的事你不知道我不怪你...” “你真的不怪我吗?”陆时宴绝望的打断她,他知道她肯定怪他,这样说只是想劝退他。 祝淮月失了声,她的确怪,她不仅怪她还恨,但这样说也是想要让他少些愧疚好放弃对她的纠缠。 陆时宴哽咽的开口:“月月,你怪我吧....” 他就怕她连一点情绪都不再放在他身上了,那这样他就是真的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第26章 祝淮月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有些莫名但面上不显:“陆时宴,我们就这样吧,纠缠下去也挺没意思的,你说呢?” 一瞬间陆时宴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甚至于他都没有听到祝淮月离开的脚步声。 当天晚上祝淮月就收拾东西,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离开了这里。 离开的时候她没有见到陆时宴,便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句话是她发自内心说的,她真觉得再纠缠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不如好聚好散。 她去了下一个地方,是一座城市,她的警惕心也提高了,不会再出现陆时宴跟在后面几天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了。 这次当陆时宴一出现她就发现了,看到他的瞬间祝淮月有一瞬间的心累。 自己两次都明确表示让陆时宴不要再来找她,但他就像是听天书的听不懂她说的话一样。 在陆时宴明目张胆的坐到她对面的时候,她微微瞪大了瞳孔,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 “我不是说过别再跟着我吗?” 哪成想陆时宴不承认,他嘴边噙着笑有几分无赖的样子:“我没有跟着你,我也是来旅游的刚好碰到了而已。” 那天之后他想好了,放任祝淮月离开他是决计做不到的,他只能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后了。 反正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追着她跑是他的宿命。 祝淮月闻言轻轻翻了个白眼,没有把这拙劣的借口放在心里。起身就离开了咖啡厅。 后来她每到一个地方,陆时宴都会一副碰巧的样子‘偶遇’她。 广场的立着成群的鸽子,太阳正好,祝淮月坐在一边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心中无比的宁静。 身边一黑,长椅的一边坐下一人。 祝淮月看都没看就知道是陆时宴,她没有转头也没有起身就走,她对他这一套动作已经免疫了。 她依旧静静的看着飞舞的白鸽,身边一直安静的陆时宴突然开口语气里有淡淡的悲伤:“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我们的旅行婚礼也会是这个样子的吧,地点全由你的喜好来决定,我只需要陪着你跟在你身后就可以。” 祝淮月闻言一愣,不禁想到了那则视频。 如果一切没发生,这样的假设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只会徒增伤感。 她没有回答,陆时宴也没有再开口,空气安静的好像刚那句话只是一场幻觉。 当天晚上祝淮月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接起来惊奇的发现是陆时宴的妈妈。 更惊奇的是那边的声音不是她印象中带着厌恶的声音,而是有一点小心翼翼。 “淮月,我,我是时宴的妈妈。” 她一直都知道陆母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所以她才会在陆时宴失忆后搞那一出。 如果要问她怪陆母吗,她肯定也是怪的,怪她骗陆时宴。 但现在怪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她也想不到现在陆母给她打电话会是什么原因。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听到她回答了,陆母一喜试探的说道:“淮月,你见没见到时宴啊?他好久都没有回家了。” 第27章 祝淮月一愣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您到底想问什么?” 陆母一噎,随后真诚的开口:“对不起,淮月,从前是阿姨不对。” “阿姨不该骗时宴你是挟恩图报的人,都是阿姨老糊涂了才做了那些事,淮月你是好孩子不要跟阿姨计较好不好?” 一瞬间祝淮月以为自己幻听了,才从她口中听到道歉还说自己是老糊涂的话。 一时间震惊的想不到该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陆母还在忐忑的等着祝淮月的回答。 见她没有说话,便又说下去,语气甚至带上了祈求:“淮月,时宴他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他说你不回来他也就不会回来,淮月,我就这一个儿子。” 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我知道那些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淮月你回来我一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我知道你们还是爱对方的,不要因为那些事影响了感情好不好?” 听到这里祝淮月算是彻底明白她这通电话的目的了,就是想让她原谅他儿子,这样他儿子也才会回去。 她也知道一定是陆时宴那里和他母亲说了狠话了,她才会拉下脸来找她道歉。 不然她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不可能来像从前最看不起的祝淮月道歉。 祝淮月讽刺的笑了一声,那头的陆母听到这声意味不明的笑声愣了愣。 然后就听到祝淮月冷漠的声音:“这是你们陆家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从前我和陆时宴是夫妻的时候你没有把我当陆家人,现在我已经和他离婚了,那就更和我没有关系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拉黑了,她不想再应付陆母,从前不想现在更不想。 第二天她出门吃饭,陆时宴毫不意外的又找到了她,死皮赖脸的坐到了她对面。 吃到后面要离开的时候,祝淮月突然想起昨晚上的电话,她的确是不想管,但如果这能让陆时宴就这样回去,她倒是愿意开这个口。 陆时宴看到她刚站起来又坐了回来明显一副有画说的样子擦手的动作一顿。 坐下后祝淮月开口:“昨天你妈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这话陆时宴握着餐巾的手一紧,心中有些紧张。 他妈找祝淮月干什么?说了什么? 下一秒祝淮月给了他答案:“她告诉我,你说我不回去你就不回去。” 陆时宴闻言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淮月没有等他回答接着说:“我话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是不要让你妈担心,早点回......” “今天的饭菜还合口味吗?” 陆时宴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打断了她,隐隐看上去还有些紧张。 他从祝淮月的话里听出她又是在劝他离开,他不想听到她让他离开的话便随便找了一句话岔开了话题。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时宴面上好像很平静,但其实他的心已经濒临破碎了,剧痛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祝淮月看出他是想岔开来话题,皱了皱眉正要再次开口,陆时宴猛地站了起来:“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第28章 说完像是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脚步急切的离开了餐厅。 之后陆时宴虽然还是会出现在祝淮月身边,但只要她有要叫他离开的想法,陆是宴立马就会找其他话岔开然后逃离现场。 陆时宴像是一个不敢上战场的新兵一样,一次又一次的逃离。他害怕这一次就是永远了。 这天傍晚,祝淮月走在沙滩上陆时宴跟在她身后。 一前一后好像他们还在一起一样,外人看着也会觉得这是一对情侣。 但其实他们的关系已经是破败不堪了。 祝淮月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后面猝不及防的陆时宴。 “陆时宴,回去吧。” 陆时宴埋头苦笑一声,转身就要逃避,身后突然传来她冷静的声音:“你这次再逃,我就像上次一样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脚步顿住,陆时宴背影僵住,他低着头眼眶湿润,心脏传来闷闷的痛。 那两年是他至今都不敢回忆的。 他还是转过了身面对她,语气颤抖的开口:“月月,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不敢想没有你的日子我会怎么过,月月,求你了,你别离开我好吗?” 陆时宴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想求她的原谅。 祝淮月转头看向了远方即将落下的晚霞,海风吹拂着她的脸庞,发丝飞扬。 她轻声开口:“陆时宴我知道你爱我,爱是真的可痛也是真的,我也曾为我们的爱情苦苦挣扎过,但到头来我发现伤痕累累的只有我,在宴会上的时候黎青青劝过我趁早离开,当时的我不听,现在我发现她说的挺对的。” “如果我早在开始就离开,我们之间是不是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伤痛,我是不是也不会这么的...膈应。” 祝淮月沉思了一下说出最后两个字。 这个词好像最适合概括她现在的心情,陆时宴看向她厌恶的眼神,对黎青青露出的深情眼神,还有那个吻都让她膈应不已。 她平静的话像是巨石一样砸在陆时宴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着急的解释着:“月月,不,不是的,那天我是喝醉了,是黎青青自己亲的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我,我没有,没有脏....” 说道最后他的语气染上了委屈。 知道真相的祝淮月,只有些微的惊讶,接吻这件事算是她觉得离开的原因但却不是全部。 她的沉默让陆时宴的眼里闪过一抹慌张,他极力的在脑海里梭巡着有利于自己的话。 到最后他看着她的侧脸哽咽着开口,话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可是我只是失忆了啊月月,你不能这么对我,这对我不公平....” 祝淮月轻笑一声,转头对上他通红的双眼:“那对我就公平吗?陆时宴不能这么算的。” 陆时宴最后一招已经用尽,还是没有用,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他泪流满面的看着让他手足无措的人哀求:“月月,求你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象不到以后身边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过,月月,求你了.....” 第29章 看着他泪流满面脆弱的好像一碰就会碎的样子,祝淮月终究是没有狠下心。 “陆时宴,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答案,我需要想一想。” 这句话像是救命稻草一样,陆时宴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祝淮月继续说:“但你不要再跟在我身边了,你回去,或许哪天我想通了就回来了,也或许我想通了也不会再回来。” 这些话其实是她深思熟虑后说出的,她知道自己现在还忘不掉那三年,但那半个月同样是扎在她心中的刺。 所以她需要时间,就像她说的在看遍山川后或许哪一天她想通了不把那半个月当成事了也就回去了。 也有可能在看遍海水后她把那三年当成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过自己的生活也不一定。 这句话让陆时宴心中的希望熄灭了一半,他眼中慌乱像是想要拒绝回去。 祝淮月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接受,她说:“这是我给你的唯一机会。” 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乖乖听话。 离开的时候陆时宴执意要和她订一天的飞机,只不过是飞往不同的地方。 登机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陆时宴然后干脆的进了检票口。 而陆时宴一直在那里站到了自己的航班起飞。 回到A市后他把家里大扫除了一次,晚上他母亲过来看见家里没有祝淮月的身影便问了一句:“淮月呢?她没有一起回来吗?” 陆时宴轻声回道:“她还在旅游,等她玩开心了就会回来。” 他没有说她也有可能不会回来,他本能的逃避这个可能性。 陆母听了一愣,也没有多问说起了其他:“那等淮月回来,你们重新领证,一定要给她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好像确定她要回来一样,陆时宴也附和着。 院子里他的那个许愿瓶他没有挖出来,上面写的是:祝淮月身体健康永远快乐和陆时宴永远在一起。 他潜意识里想要它实现所以他固执的不愿意挖出来。 花房是从前祝淮月要的,现在由他接手。 他笨拙的学习着养花技巧,渐渐地花房的花被他养的更加绚丽,只希望她回来的时候看到会认为他把家看的很好。 就为了祝淮月那句不确定的话50%的概率他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她回来或者自己死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