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已惘然小说全文免费完结版》 第1章 港城首富千金余诗音被世人公认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有一个宠妹狂魔的哥哥,还有个爱她如命的竹马。 可后来那位与她素未谋面的亲生姐姐回国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那位亲姐姐的移动血包。 于是她彻底心死离开余家。 可后来,宠妹狂魔的哥哥失去了至亲妹妹,爱她如命的竹马也抑郁而终。 ...... 失忆服务所的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面前,身穿名贵礼服却又浑身脏乱湿透的女孩,开口询问道: “小姐,你确定要预约电击治疗来消除记忆吗?” 对面的女孩满眼疲惫,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将协议递给她,语气柔和道:“虽然电击治疗是我们服务所最快速有效失去记忆的办法,但对身体的伤害不可逆,甚至会忘记所有人,这边建议您可以再考虑别的治疗方法。” 没想到女孩摇头拒绝,坚定道:“嗯,我就是要忘记所有人。” “好的,一周后请来接受治疗,您也确定失忆后去往小镇支教吗?” “确定。” 随后,她在协议的右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余诗音。 工作人员接过协议见到这个名字时,整个人瞬间呆滞在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天之骄女?怎么这般狼狈不堪? 她喊住离去的余诗音,疑惑道:“余小姐,您这么幸福也有想要忘记的事情吗?” 余诗音听到这话,呼吸一滞,苦笑一声,没有回头。 她的幸福都是假的。 世人都觉得她余诗音是港城首富女儿,千金大小姐,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有一个宠妹狂魔的哥哥余修远,还有个爱她如命的竹马顾斯南。 整整二十几年,她都活在幸福快乐的日子里。 十岁时,她不小心在花园内摔倒磕破膝盖,全家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为她止血,心疼得红了眼,不一会,花园内的草坪全换上了高定软垫。 十五岁时,她疼经喊了一句肚子疼,全家担心半夜喊来在国外进修的私人医生,在她床边守着,一天一夜没有合眼,隔日便花高价聘请国外定制调理师为她调养身体。 十八岁时,时常梦魇发烧,医院瞧不出病,父母高价聘请名医,哥哥和竹马则去最大的寺庙中祈福,在一千个台阶上三步一叩首,求她一世平安喜乐。 所有人都说余诗音的命是真的好,求下辈子投胎当她亲生姐妹。 余诗音原本也认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在她二十岁生日宴上,事情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她的生活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天余诗音身穿明艳动人的晚礼服,在约定好的酒店里满心欢喜等待着一家人的礼物。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没等来任何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一股脑跑回了家。 到家后却看到了她这一辈子都难以置信的画面。 在余家别墅外。 父母紧紧抱坐在床上的女孩,泪流满面,而哥哥余修远和竹马顾斯南也在一旁喜极而泣。 第2章 她有些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接下爸爸的话让她瞬间愣在原地:“舟舟!乖女儿!不妄我们辛苦的付出,这病终于痊愈了!” 乖女儿?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难道是...... 妈妈这时也流下泪道:“在国外那么多年,爸爸妈妈无时不刻不想着你!念着你!” 余诗音下意识捂着嘴,可更多是困惑。 余家还有一个女儿,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这时病床上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孩却小声道了一句:“真的想着我念着我吗?那为什么爸爸妈妈还要生一个女儿?” 一旁默不作声的哥哥余修远却立马激动地解释一句:“有苦衷的!舟舟我们全家最爱的是你啊!” “是吗?”女孩明显不相信,垂眸立马掉下泪来。 可竹马却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解释道:“我们每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你啊,你忘了我们还有娃娃亲了吗?” 女孩却激动地大叫起来:“那为什么会有余诗音的出现!” “因为余诗音是你的血包,这么多年来,你浑身都血液都要全部换新啊,之所以有她的存在,都是为了给你治病啊。” 一瞬间,余诗音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眼睛骤然睁大。 所以她的出生,是为了给旁人治病? 所以这二十几年,所有人对她的好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别人的移动血包...... 难怪这么多年,每年在她去医院体检,输血前总是昏昏欲睡,而父母第二天便借口要去国外出差。 难怪这么多年,自己一旦擦破皮,流了血,他们都是担惊受怕,甚至连割破手指都会带她去医院。 难怪这么多年,哥哥和竹马总是给她吃补血的补品和药物,也无微不至将她保护着。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她素未谋面的姐姐当移动血包! 门外,受不住打击的余诗音顿了顿身体,瘫坐在地。 她心如刀绞,疼痛像一根无情的针刺向她每一个细胞,呼吸也因疼痛变得急促。 猛然间,一声焦雷当空炸开,挣脱了束缚的暴雨,伴着雷鸣和闪电,从天而降。 在房内所有人受惊看向窗外之际,余诗音痛哭着狼狈地跑了出去。 暴雨打湿了余诗音礼服,她狼狈不堪奔跑在荒无人烟的大街上,不停地大声咆哮着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悲痛。 直到在她摔倒在地,挣扎地站不起身时,她冷静下来回忆起曾经美好的记忆时,悲痛欲绝。 第二天,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立马去了失忆服务所,采取了最迅速有效的电击治疗法。 一周后,余诗音要彻底离开这座城市。 要忘记这个城市中的所有人,永远不再踏进。 回到家的余诗音一开门却看到,所有人都围在余舟舟身边,陪玩作伴,端茶倒水。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朝着大门瞧去,不知怎的,余诗音却清晰得感觉到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难道,他们有了余舟舟就忘记了自己吗? 看到自己回家,很意外吗? 余诗音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就这样站在大门口不知所措。 第3章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家里安静得可怕。 “是音音吗?”余舟舟脸上挂着笑,和蔼可亲般看着门口的余诗音。 余父见状,却喊她过来认识认识姐姐。 余诗音身形顿了顿,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于是她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仓皇地跑进了房间。 和曾经天差地别的生活让她一下子无法适应,躲在角落里失声痛哭。 这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人是余舟舟。 她身材纤瘦,却瘦得病态,脸色也苍白得可怕。 “谢谢你音音。”余舟舟弯起眉眼,平易近人道,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国外治病呢。” “也谢谢你,这么多年了帮我照顾父母,还有哥哥和斯南。” 话到这里,余诗音突然觉得眼前素未谋面的姐姐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 在她为自己的不礼貌的行为感到羞愧时,余舟舟的一句话让她彻底愣在原地: “可是,这个家,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包括,他们也只能是我的!” 一瞬间,余舟舟那张和蔼可亲面容瞬间变得横眉怒目起来。 余诗音被吓得退后一步,她鼓起勇气回应一句:“不是!这也是我的家!他们也是我的亲人!” “是吗?让咱们来看看,谁在这家更重要呢?”余舟舟突然浅笑一声,眼里透出一丝狡诈。 余诗音瞬间涌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尖叫,余舟舟猛地摔倒在了地上。 “啊—” 她的思绪几乎在这一刻完全呆滞下来。 甚至在她丝毫没有反应过来时,房门被人推门而入。 “舟舟!” “小舟!” 哥哥余修远和竹马顾斯南见此情景立马大喊一声,冲上前将倒地的余舟舟扶起来。 余舟舟泪如泉涌,委屈巴巴质问道:“妹妹,二十几年我都没有回家,这也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 整个房间都环绕着余舟舟的伤心无比的抽泣声。 余修远和顾斯南听到这话,瞬间有些恼怒,瞧着面前神色慌张的余诗音。 余诗音连忙摆手摇头,试图解释,可刚准备开口却被哥哥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余诗音!你怎么是一个这么善妒的人呀?舟舟为什么不能回家呀?” 哥哥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哪怕气急了,也会自己躲在被子里自我消化。 她突然觉得自己委屈万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余诗音红着眼圈,难以置信指着自己,声音颤抖地问面前满脸愤怒的余修远:“我?善妒?” 可等来的不是余修远的回应,却换来的是一句足以让她致命的话语。 “我看她就是个妒妇!” 听到这话,她的心中蓦然一痛,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感慢慢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 余诗音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神态冰冷的顾斯南,彻底击碎了她的心,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余舟舟捂着红肿的双颊,矫揉造作道:“不要怪她!她不是故意的,换任何人抢走父母和家庭都会不开心的。” “什么叫抢走?” 第4章 “舟舟!你是这个余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没人能抢走本来就属于你的一切。” 顾斯南动作轻柔地将她横抱起,柔情脉脉道。 丝毫不顾身旁疼得浑身颤抖的余诗音。 临走前,两人劝告余诗音一句:“舟舟是你亲姐姐,从小身体羸弱,你要体贴她,好吗?” 不等余诗音回答,三人一同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余诗音愣在原地,才意识到她那从小羸弱的姐姐却是个爱污蔑陷害的绿茶。 她不怪爱装可怜的姐姐,只是想起余修远和顾斯南曾经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时,不自觉自嘲地勾了勾唇,脸颊滑过几滴充满悲痛的眼泪。 这二十几年,他们对余诗音的好,只不过是自己还有一些价值罢了。 既然余舟舟病好了,那她在两人心中也不重要了。 所以,余诗音不奉陪了,她要忘掉一切痛苦。 竖日,午餐时余诗音坐在三人的对面,映入眼帘的是三人欢笑和谐的画面,余修远贴心地为余舟舟添菜,顾斯南则在一侧添茶倒水。 余舟舟脸上布满了喜悦之色,她微微抬眼看着对面的余诗音,佯装热情地邀请道:“妹妹,你下午可以陪我去医院复查吗?” 余诗音顿了顿,抬眸撇了她一眼,婉拒道:“我下午还有事情。” 这时母亲露出不悦之色,将手中的碗筷放在桌子上,严肃地看着余诗音,话语中带着一丝愠怒道:“你姐姐在国外那么多年,不熟悉国内,你是她亲妹妹,于情于理你都该陪她去复查,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父亲面露尴尬之色,讪讪地看着余诗音连忙帮忙打圆场,笑道:“诗音你就一起去吧。” 话里话外都没有人问过她的想法,连一丝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她苦笑一声,不得不去。 饭后,余修远和顾斯南伴在余舟舟身侧。 三人关上车门之际才发现被遗落在身后的余诗音。 余修远手捏着方向盘,紧拧着眉心,语气不耐地朝她的方向催促道:“快点,舟舟的身体经不起你耽误。” 话语落在她耳中,余诗音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似乎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头,沉重地让她喘不过气来。 余周周趴在车窗上向她挥舞中手,眼神中却满是得意,笑道:“妹妹,快上来!” 身后的顾斯南将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侧,从余诗音的方向看过去,两人的神情是那般亲昵甜蜜。 车行驶在路上,余诗音将头依靠在车窗上,风吹打在她脸上,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刺骨的疼痛。 猛然,余修远急刹车,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车体相互摩擦,强烈的冲击力让车体碎片四溅,车身向后翻倒。 余诗音意识模糊之际,睁开眼却看到余修远和顾斯南两人用鲜血淋漓的手拼命地拉扯着后方的车门,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嘴里不停喃喃道:“舟舟,舟舟你醒醒!” 于是她努力地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喊道:“斯南,哥......” 一声又一声,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 绝望的泪水布满了她的整张脸颊,她死死地看着三人的方向,却发现余修远紧紧环抱着怀中的余舟舟离她越来越远,直达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第5章 顾斯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他向余诗音的方向跑去,眼神中满是愧疚,错愕地盯着她说道:“对不起,诗音。舟舟她不能再受到任何受伤了,你等等我......” 她一颗心似乎被人紧紧握住,大滴大滴的泪水掉落下来,呜咽着晕阙了过去。 直到天黑,余诗音都没有等到顾斯南,她被人遗忘在了现场。 她挣扎着爬起来,咬着牙将手上的玻璃碎片拔了出来,献血浸满了整个手掌,看不清手上有多少个伤口...... 余诗音拨通了急救电话,一个人在医院缝完针,看着密密麻麻的伤口,回想起今天的种种,心中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她蹲在门口抱着头大哭了起来。 回到家后,她推开家门却看到一家人有说有笑,连平常往常严肃的母亲眼神中也流露着温柔,她努力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睛,怔愣地站在原地。 顾斯南和余修远被门口的声音所吸引,猛然对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向门口奔去。 余舟舟下意识想要喊住他们,却没来得及,她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余诗音,眼神中满是妒恨和毒辣。 顾斯南拉起余诗音的手腕,双眼中满是惶恐,小心翼翼地说道:“诗音,你没事吧?那个时候舟舟心慌得很,没来得及顾上你。” 余诗音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向后退后一步,拉开了与两人的距离,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摇了摇头,艰难地说出了几个字:“我没事。” 她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却看到满满当当的礼物,她再也忍不住嘶叫起来,她走到桌前,将相框一把砸碎。 余诗音哭咽着,整个人瘫软地坐在地上,将抽屉中的物品一一取出,她将余修远十八岁送给她的房产证撕得细碎,洒落一地。 抬眼却看到了三人紧紧相依的雕像,那是她学有所成后的第一个作品,她依稀记得当时余修远和顾斯南看到后脸上的惊喜和欣慰。 余诗音猛然站起身,将雕像一把砸在了地上。 霎那间,雕像分崩离析。 她不再留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走进衣帽间,拿起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和定制礼服,用剪刀一把剪断。 整个房间地面上撒落着各式各样的碎片,却再也无法拼接起来,她绝望得抱着膝盖独自坐在床上,脸色苍白而憔悴,手中的伤口再一次撕裂开来,床单上沾上鲜红色的血迹。 这时传入她耳中的却是余舟舟娇滴无辜的声音: “哥哥,我们出去吃宵夜不带上妹妹一起吗?” 可回应她的却是余修远决绝的回答: “下次吧,别到时候她又吃醋为难你。” 余诗音的瞳孔一缩,整个人只觉浑身一股寒意,这种感觉像是被人从头到尾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哽咽大哭了起来。 原来在哥哥心里,自己是那般不堪...... 此时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个不停,打开手机却看到了顾斯南发来的短信:“车祸后舟舟实在是心有余悸,我们必须陪着她,对不起音音,回家给你带点宵夜来。” 余诗音的眼泪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她将手机屏幕熄灭,没有给予对方任何回复。 第6章 直达深夜,她回忆起她和顾斯南一同挂上的同心锁。 余诗音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穿上衣服开车独自一人来到了寺庙。 她拖着发烧的身体,颤颤巍巍地爬到寺庙顶上。 余诗音站在同心锁前,用手轻抚着那把同心锁,随后决绝将它一把摘下。 临走之际,她看向祈福树上的祈愿带。 那是余修远亲手挂上的,是他割破手指,拿献血为余诗音写得祝福,只为了让上天看到他的诚心。 余诗音一把扯下那条祈愿带,眼中泛泪,随后点燃它,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看着祈福带被火苗吞噬殆尽,余诗音心中不再有任何期待。 火烧尽的那一刻,她感觉脑袋几千斤重,视线变得迷糊不清。 直到最后她直直地往后倒去,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早已天明,余诗音瞧见几位大师正担忧地照看着她。 “女施主,经过一个晚上,烧终于退了。” 余诗音从禅房的木板床上坐起来,虔诚地朝大师拜了拜,以表感谢。 大师见她双眼惆怅,眉眼间透露着忧愁,于是好心一句:“施主可以去后庙的二楼看看,那里的景色宜人,希望能让你放下心中郁结之情。” 听了大师的话,她不着急回家,反而去了后庙的二楼。 却在那里看到了最不愿看见了三人。 余舟舟举着自拍杆,余修远和顾斯南将她护在中间,对着美景一齐拍合照。 余诗音下意识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人一道喊住:“妹妹!” “妹妹!你可真懂我!你怎么知道我想来着看看,我们可不愧是好姐妹。” 三人一同朝着余诗音走来,引得她步步后退。 余舟舟一把搂住她的胳膊,笑得甜美可爱提议道:“我们一起拍照吧。” 说完,不顾余诗音的拒绝将她带到阳台上。 “妹妹,你还真是听话,真的这个家不属于你了,你就半夜跑了,我多希望你永远滚出这个家!”余舟舟贴在她的耳边小声一句。 余诗音却将她推开,生气道:“凭什么我要滚?我也是余家的女儿!要滚也是你滚!凭什么我要当你的血包!难道我生下来就活该当血包吗?” 一顿语言犀利的输出,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余舟舟率先反应过来,瞧了眼在旁边的余修远和顾斯南,立马垂下嘴巴,眼里充满泪水,盯着面前暴怒不已的余诗音。 下一秒,余舟舟膝盖一软。 “哐当—”一声,她重重地跪在地上。 “舟舟!” “小舟!” 两个男人的紧张的呼喊声响起,纷纷朝着余舟舟跑去。 余舟舟却可怜兮兮一把拽住余诗音的衣角,一步一步跪过去,嘴里发出阵阵的抽泣声,哀求道:“妹妹,求求你,让我留在家里,留在爸爸妈妈身边,留在大家身边好吗?” “是我的错,我不该生病,抽你的血,我错了我错了,让我留在家里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妹妹!” 话毕,余舟舟脸上布满泪痕,看向满脸震惊的余诗音。 “妹妹!不要赶我走!我给你磕头了!” 第7章 说完,余舟舟就要朝着对面的女孩磕头,两位惊慌失措的男人纷纷上前阻止。 场景一度混乱。 “够了!”一道低沉的嗓音中充满了愤怒。 余诗音朝着声音发源处看去,只见顾斯南的突然抬眸回看她,点漆的眸子中隐隐有些寒意。 “你闹够了没有!余诗音!”顾斯南眸中戾气隐隐翻滚,声音平静。 余修远趁机拉起跪在地上的余舟舟,望向余诗音时,眼色也沉了几分,斥责一句:“你让姐姐跪你?你好大的威风!” “音音,你平时那么乖巧懂事,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你姐姐死里逃生,为什么不能和姐姐和睦相处非要赶她走?” 余诗音死死攥住拳头,哪怕指甲掐进肉里,沁出血丝,她也丝毫察觉不到。 她故作坚强,倔强一句:“我没有!是她自导自演的!” 余舟舟听到这哭得更大声了,哭诉喊道:“我没有!是你不喜欢我,还说让我从二楼跳下去就接纳我!”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惊诧不已。 “余诗音!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她是你亲姐姐!” 余修远气得发抖,冲上来擒住余诗音的脖子,将她抵在阳台上,怒吼一句:“你怎么不跳?” “是呀,你说得轻松!你怎么不跳!” 余诗音拼命摇头解释:“我没说!” “那你怎么证明?跳下去吗?” 余诗音心中咯噔一下,难以置信看向两人,震惊地反问一句:“我跳?” “你们希望我跳?” “余舟舟,我跳下去的话,你们就会放过我吗?” 此时的她疲惫至极,他们的信任对她来说丝毫不在意了,只是想退出这场夺宠的比赛罢了。 顾斯南一把挡在两人中间,还在为她说话:“音音,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我没有无理取闹。” “我跳,你们以后不要就再出现在我面前。”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余诗音一把推开身边的余修远,手撑着阳台上,一眨眼便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看到此场景,顾斯南和余修远同时瞠目结舌,脸上的表情冻结在了那一瞬间,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难道真的错怪了她...... 顾斯南和余修远顿时急了,急忙地拉住她的衣袖,却没来得及。 余诗音摔倒在地上,疼得直哆嗦。 余修远快步跑到她面前,声音激动而刺耳,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脸上爬满了紧张和急切大吼道:“你不要命了!余诗音你是不是疯了!” 余诗音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脚腕,强忍着攀爬在心头的疼痛,抬头紧盯着余修远的眼睛,不甘地说道:“这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余修远和顾斯南顿时愣在原地,心中如麻花,被紧紧拧在一团。 三人沉默之际,余舟舟急忙跑到余诗音身侧将她扶起,眼神中满是慌乱,甚至眼框中还带有两滴泪水,开口道:“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余诗音冷眼撇着她,不应答。 脚踝的扭伤,剧痛钻心,她紧咬着下唇挣扎着站起,却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第8章 余修远眉心紧皱,看着受伤的余诗音,他内心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缓缓地将余诗音揽入怀中,双眼猩红地看着她,轻声安抚道:“诗音,我们先去医院。身体要紧,我们不耍小脾气了好不好?” 余诗音内心一震,原来到现在他都觉得她在耍小脾气...... 她努力挣扎着他的怀抱,眼框中不断泛着泪水。 一侧的顾斯南想要开口说什么,话语却被卡在喉咙里,堵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余修远抱着余诗音拼命地向前奔跑着,呼吸紧促。 顾斯南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余舟舟想要拉住他的手,嘴里不断呼喊着他的名字,却被一把甩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余舟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神怨毒地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 来到医院后, 余诗音包扎好,无力的瘫坐在病床上。 顾斯南满头大汗地奔走在缴费大厅里,余修远则在医生办公室悉心地听着医生的嘱咐。 病房里,只剩下余诗音和余舟舟两人。 余舟舟的目光像淬了毒一般狠毒,紧盯着病床上的余诗音,语含愤恨走近说道:“你别以为你使了点苦肉计就可以挽回他们的心,不过是把对我的关心转移到了你身上而已,你别得意!” 余诗音抬眼紧盯着她,余舟舟拿起桌上的小刀和苹果,自顾自地削了起来,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苹果笑道:“如果不是我,你都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的好妹妹你该庆幸你在这个家里还有一点存在的价值。” 她将削好的苹果硬塞到余诗音的口中, 在余诗音痛苦挣扎之际,病房的门被人猛然推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用刀子紧逼着余舟舟的脖子,将余舟舟的身子将后拖拽着。 余诗音与男人对视的那一眼,她看着男人的面容莫名觉得熟悉。 是最近新闻上的四处逃窜的杀人犯...... 警察手握枪支强强跟随在他身后,将病房围得水泄不通,众人纷纷紧张起来。 余舟舟脸上挂满着恐惧,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是谁?” 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大笑了起来,他似乎有点精神错乱,拼命地对着余舟舟吼叫着:“你这个贱女人!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给我带绿帽子我至于落到今天这般下场吗?” 余舟舟不明所以,她双手悬浮在空中不敢动弹,生怕惹怒了他,讪讪地说道:“我不是你妻子,你认错人了。” 逃犯双眼含着泪水,大怒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你,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别想再骗我!” 余舟舟看向余诗音眼泪流满脸颊,哭喊道:“妹妹救救我......” 坐在床上的余诗音慌乱地摸索着口袋中的手机,想要拨通顾斯南和余修远的电话,眼睛求助似得紧盯着警察,唇角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冒着冷汗。 顾斯南和余修远两人结伴而至,两人被眼前的情景所震颤,不安的感觉蔓上心头,手中的病例砸在地面上,他们拼命得拨开人群向病房里面冲去。 余修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他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愠怒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别伤害她!” 第9章 逃犯冷眼看着余修远,激动地喊道:“给我准备一辆车,不然我就杀了她!” 他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刀片在余舟舟的脖子上划下了一道痕迹,鲜血流出,余舟舟崩溃地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念着“哥哥,我怕!” 余修远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无奈,抬脚试探性地考上前,嘴里不停地喃喃道:“舟舟别怕!哥哥在这哥哥在这!” 顾斯南看向一侧的余修远,小声地商量着:“我们先救一个......” 顾斯南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余诗音,随后微微垂眸,大喊道:“放开她!你绑床上那个,她脚受伤了跑不了,我们一定给你想要的!” 霎那间,余诗音的心脏停顿了一秒,一股凉气直冲天灵感,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斯南,眼神中却是那个绝望无助...... 顾斯南无措地看着余诗音,愧疚地望着她开口道:“诗音,能救一个是一个,你等等我们。” 此时的余诗音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仿佛成了被世界抛弃和遗忘的孩子。 逃犯被眼前的景象吓逗笑,他一把将余舟舟推了出去,余舟舟落在了余修远的怀中,她紧紧抱着余修远大哭了起来。 余舟舟委屈地不能自已,哽咽道:“哥哥,斯南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两人围着她连忙安抚起来,丝毫没有关注病床上危在旦夕的余诗音。 逃犯将余诗音将病床上一把扯下来,她脚踝的疼痛席卷全身,但她却丝毫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她只觉有万只蚂蚁在啃食着她的心,难受到她只觉呼吸不上来。 逃犯一路拖拽着余诗音来到大门口,警察将他们紧紧围住,余诗音突然摇了摇头,自暴自弃地笑着说道:“你绑我没用的,他们根本不在乎我......” 逃犯看着眼前的女人,神情有一丝有犹疑,不解地看着她,正准备开口之际前却被警察逮住机会一枪击中。 枪声响彻整个医院, 余诗音被大力松开,身体却没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环顾着四周,却未曾在人群中找到顾斯南和余修远的踪迹。 她隐约听到警察的讨论声:“真不懂这家人怎么想的,他们到底是不是这女孩的亲哥哥啊?那个女孩子只是割破皮了就那么紧张,这边小命都不保了......” 余诗音缓缓地闭上眼睛,像认命一般,苦笑着。 她拿起手机打通了失忆服务所的电话,语气中带着坚毅说道:“提前计划吧,我要明天就离开这个地方。” 余诗音被接到了失忆服务所, 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室中,手术灯亮起刺得她睁不开眼睛,一次又一次的电击让她身体起伏不断,电流不断流入她的额头,麻痹着她的神经,痛苦不堪...... 在那一瞬间,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当电流第一次击中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想起了小时候她摔破皮时余修远紧张内疚的样子,想起来十八岁年那年余修远每天不分昼夜为她设计礼服,只为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裙子。 余诗音拼命得压制着自己的呼吸,但心中的痛苦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割裂着她的心,她不愿再回忆起和他们有关的种种...... 在第二次电流进入大脑时,顾斯南的模样猛然出现在她的脑海深处,是九岁那年扬言要娶她,是十八岁那年为她三拜九叩求平安,是为了她放弃自己的梦想,是将她视作珍宝般呵护着的男孩。 第三次电击时,她的身体四肢感觉非常沉重,胸口闷得要窒息,脑海中却是顾斯南和余修远拿她换余舟舟一换一的画面,耳边开始回响起“能救一个是一个”的话。 三次电击后,电流疼的她蜷缩起四肢,急促的喘着气,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 最后余诗音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随着那滴眼泪划过了她的脸颊,滴进地板上消失不见。 第10章 再一次等余诗音醒来后,她的大脑变得一片模糊空白。 她定然站在窗前望向远处眺望,拼死回忆,可却丝毫想不起自己是谁...... 房门被人推开,工作人员走到余诗音的身边,将协议和视频录像递给她说道:“小姐,这是你签署的协议和视频录像。” 余诗音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坚定的走向手术台,盯着痛苦不堪的自己,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最后跟随着工作人员上了车,来到了约定好支教的学校。 顾斯南和余修远将余舟舟一同带回家后,贴心呵护。 余舟舟紧紧地搂住顾斯南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抱中,暗暗抽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忍得顾斯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顾斯南后来将她轻柔地放置在床上,余修远为她贴心地拉上被子。 顾斯南的眼神中满是紧张,两只手紧紧握住余舟舟的手,他的手心湿漉漉的,紧张得沁出汗,焦急地寻问道:“舟舟,你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余舟舟弯着眉眼微笑,轻轻拍着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可看着眼前顾斯南焦急万分的样子,她心中满是得意,于是撒娇着说道:“斯南哥哥,我一个人好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站在一侧的余修远连忙冲进余诗音房间,一手将她床铺上的玩偶和各式各样的玩具搬到余舟舟面前。 余舟舟撇见玩偶上的刻字,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她联想起两人为余诗音紧张不堪的样子,心头被妒恨爬满。 她看着余修远鼓着腮帮子,佯装生气地说道:“哥哥,这都是你和斯南哥哥送给妹妹的,不是我的。” 余修远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说道:“妹妹的就是你的,这个家的一切都属于你!” 余舟舟抬眼对上他的眼睛,眼框中却溢满了泪水,故作委屈地哽咽道:“真的吗?哥哥真的是这样吗?” 余修远急忙蹲在床前,抚摸着她的额头,眼神中满是宠溺无奈地解释道:“好舟舟,以后无论你想要什么无论如何哥哥都会双手给你奉上,你就是我们家里唯一的小公主!” 第11章 顾斯南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神表示肯定,附和道:“对!我们舟舟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小公主!” 余舟舟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嘴角微微扬起笑眯眯地两人。 余修远不知道为何,提到余诗音内心便闪过一丝隐隐不安,警察明明说歹徒已经被击毙了,怎么她还不回家? 难道是生他们的气了? 于是他当即拨通了余诗音的电话。 一通又一通,手机对面依旧传来的都是冰冷的人工服务电话声音。 他的脸色当即沉了三分,心头一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 顾斯南看向一侧余修远,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紧张问道:“怎么了?是诗音出什么事情了吗?” 余修远眉心紧簇,烦躁地说道:“电话打不通,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还学会不着家了。” 这话被余舟舟听了去,立马逮住了机会,故作难过地说道:“妹妹可能在外面交了男朋友吧......也许长大了我们要多给她一点自己的空间呢?” 话语传入顾斯南的耳中,他眼神中满是震惊,握紧了身侧的双手,低吼了一声:“这不可能。” 虽然声音极小却还是被余舟舟听在耳中,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于是玩弄着手中的玩偶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怎么不可能?” 站在一侧的余修远沉默不语,打通了陈助理的电话,脸色阴沉可怕,语气中带着愠怒却在极力压制着说道:“给我查余诗音现在的位置,我要马上知道!” 挂断电话后,余修远拿着车钥匙准备冲去房间之际,却被余舟舟拉住了手腕。 余舟舟眼角泛红,祈求般望向他,说道:“哥哥,这么多年来你来没有好好陪陪我,今天就不能陪我一天吗?” 听到这话,余修远瞬间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肌肉隐约颤抖着,转身坐在了余舟舟的床边。 余舟舟缠着顾斯南和余修远讲着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余修远却焦急地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眼睛时不时撇着手机,手机屏幕熄灭又打开,打开又被熄灭,心不在焉。 当余修远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猛然站起身来,急忙接通了电话,问道:“怎么样了?” 对面的陈助理不敢开口,叹了一口气。 余修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心中的不安愈加清晰起来,低声嘶吼道:“到底怎么样了?说话!查个人都没查到养你们有什么用!” 余舟舟被吓得身体一颤,从来没看到哥哥这般生气。 陈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们查遍了全城的监控都没有找到诗音小姐的人影,连......身份消息都显示不复存在......” 余修远听后将手机砸向地面,愤怒大吼道:“好啊!余诗音你翅膀硬了还学会玩失踪了!” 余舟舟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添油加醋地说道:“妹妹难道是不要这个家了吗?” 顾斯南打断了她的话语,坚定地说道:“不可能,就算诗音抛下全世界都不会丢下我和修远。” 这时顾斯南站起身来,拍了拍余修远的肩膀,安慰说道:“我现在就通知我家的私家侦探,无论付出多少努力我都一定会找到她的,放心吧。” 第12章 在两人抬脚准备离开房间之际,坐在床上的余舟舟冷不丁地问道:“她就有这么重要吗?”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两人下意识地转头齐声说道:“重要!” 余舟舟不死心地喊住两人,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哭喊着:“哥哥,斯南哥哥!我的脖子好疼!” 余修远紧闭着双眼,无奈地说道:“舟舟,别闹了。” 两人冲出房间,留下余舟舟一个人呆愣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握紧了双拳,指甲紧紧地嵌入了皮肤。 顾斯南跑遍了余诗音所有同学的家,逐个敲门却丝毫未发现余诗音的身影。 余修远在警察局来回踱步,焦急万分。 顾斯南开车来到警局后,不假思索地跑进了警局。 良久后。 余修远紧张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顾斯南,尽管心里有所察觉,可还是心存侥幸,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直到顾斯南垂头丧气地回答一句:“没有消息。”,余修远眼里的光瞬间泯灭下来。 两人一同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余修远双手紧握抵靠在额头上,紧簇着眉头,双眼紧盯着桌子上的手机,不愿意放过一丝消息和电话。 顾斯南在客厅中焦急地来回踱步穿梭着,嘴里不停地喃喃道:“修远,诗音到底去哪里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余修远缓缓抬头看向他,低沉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丝不悦和担忧,说道:“不可能!她只是一时贪玩而已。” 说完后,他心中的不安愈加清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顾斯南走到茶几旁,拿起水壶时手不停地颤抖着。 结果水壶“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响彻整个客厅。 当余舟舟下楼看到两人担忧的样子,心中十分不满,却依然保持着热情洋溢的模样,说道:“哥,斯南!你们在干什么?准备洗手吃饭吧!” 余修远和顾斯南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心思各异地坐在饭桌上。 这时余修远的手机放在一侧,他的眼睛依旧时不时瞥向手机,丝毫听不见余舟舟的声音。 余舟舟见状拍了拍他的手,佯装生气地说道:“哥!你能不能认真吃饭!别看手机啦!” 余修远瞳孔一缩,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回过神之际慌乱地抬起头,道歉道:“不好意思,舟舟!我实在放心不下诗音一个人在外面。” 顾斯南眼神满是担忧,连忙放下筷子叹气说道:“对,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这么久。” 余舟舟的内心深处被瞬间刺痛。挤出一抹苦笑,说道:“也是,从小到大被丢下的只有我。” 两人起身蹲在余舟舟身边,解释道:“舟舟,不是这样的。我们从来没有丢下你,但是诗音她也是我们的亲妹妹。” 正在这时,在国外出差的父母刚好打来了电话,余舟舟接过了电话。 第13章 电话那头的余夫人关切地问道:“舟舟,最近家里都还好吗?” 余舟舟抬起布满了血丝的双眼的看着两人,抽抽鼻子,强装冷静地回答道:“家里一切安好,妈妈。” 余夫人试探地问道:“和妹妹相处地怎么样?” 余舟舟笑着回应说道:“我们相处地很好呀,就是妹妹可能还是不太能接受我吧,毕竟我们之前没有相处过。” 那头的余夫人却只能劝劝两姐妹和睦相处,闲聊片刻后两人挂电话后。 余修远和顾斯南突然握着余舟舟的手,欣慰地说道:“舟舟,谢谢不让爸妈担心,你真懂事。” 说后,两人接到了私人侦探的电话后赶忙离开了家。 两人离开家十分钟后,余舟舟被敲门声吸引,她走向大门看到了门口拿着资料的陈助理。 她的眸色晦暗不明,顺手接过陈助理手中的资料,温柔地笑道:“这是哥哥的资料吗?给我吧,等他回来我转交给他。” 陈助理看着眼前笑得单纯大方的女孩,安心将资料交给了她,补充说道:“这是余总拜托我查的关于诗音小姐的踪迹,麻烦您一定要转交给他。” 余舟舟欣然应下,陈助理离开后她转身却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她慢慢解开了封绳,仔仔细细翻阅完后将文件撕碎了丢进了壁炉中,纸张被火苗烧得一点痕迹都不剩。 最后她得意地说道:“余诗音,你失忆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就死在外面吧。” 顾斯南和余修远来到私家侦探所却发现毫无收获, 两人又一次心灰意冷地回到家中。 余修远愤怒地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低声嘶吼道:“你到底查了没?这么多天了什么都没看到,查不到就给我滚!” 陈助理不明所以,疑惑地开口道:“余总,我把资料亲自给您送到了别墅,你没看到吗?” 余修远冷哼了一声,气愤地吼道:“陈助理,你现在还学会颠倒黑白了是吗?资料在哪里?” 陈助理坚定地解释道:“我把资料交给了舟舟小姐,她说替我转达,我还特地嘱咐她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您。” 余修远挂断了电话,脸色阴沉地看着在厨房里摆弄水果的余舟舟,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愤怒,低声开口道:“舟舟,今天陈助理送了资料来吗?” 余舟舟一脸明媚地笑着,说道:“资料?什么资料?我好像没有收到诶。” 接着她撒娇道:“哥!你也知道我从小身体不好,这记性也不太好......” 余修远眼神中的愤怒慢慢消失,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不该怀疑自己的妹妹...... 顾斯南找到了陈助理,陈助理将资料亲自递给了他,并且一口咬定他将资料交给了余舟舟。 于是顾斯南回到家里后,再一次质问道:“舟舟,你今天真的没有见过陈助理吗?” 毕竟,陈助理不可能撒谎。 余修远和顾斯南紧盯着眼前的余舟舟, 她大概意识到自己已经瞒不住事实了,连忙讪讪地笑道:“啊?早上吗?早上陈助理送来了一打资料但是我以为不重要就丢掉了。” 第14章 余修远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紧闭着眼睛,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欲言又止。 顾斯南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是诗音的资料!” 余舟舟连忙挽着二人的胳膊,佯装愧疚地说道:“啊!我不知道诶,那我们现在赶紧去接妹妹吧!不能再让妹妹在外面受苦了!” 两人沉默不语,有些生气。 这时余舟舟眯着眼,急忙补充一句,转移话题道:“妹妹出去那么久不会是和那个野男人私奔了吧?” 余修远抬眼冷着撇了一眼余舟舟,解释道:“怎么可能,诗音不会这样做!她是我的妹妹我了解她的脾性,等我们找到她,就一切都明白了。” 听到哥哥这般相信她,余舟舟心中顿时酸涩不已。 与此同时,在光华村的员工宿舍内。 余诗音躺在劣质木板的宿舍床上,额头上密密麻麻冒出冷汗,在她脑海中有些零零碎碎的回忆袭卷而来,不断被噩梦惊醒,一夜未眠。 她面容憔悴地早早来到了教室坐在讲台上。 讲课的时候她一双眼睛无精打采,脸色非常苍白,有气无力地迈着身子,浑身散发着疲惫。 下课后一个小女孩牵住了她的手,委屈地望向她,问道:“老师,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们这里环境差?” 余诗音表情一滞,蹲下身子轻抚着她的额头,温柔地反问道:“怎么会这么问呢?” 小女孩低头掩饰着自己的难过,喃喃道:“因为已经有十七个老师离开了这里,她们都不喜欢学校也不愿意教我们。” 说完,小女孩眼泪汪汪,一眨眼,通红的眼眶一瞬间滚出两行泪来,令人心疼不已。 余诗音内心一颤,环顾教室台下,发现小孩们都在看着台上的她。 小孩们的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和失落。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她心底翻滚肆虐,余诗音轻轻擦拭掉小女孩脸颊上的泪水,坚定地看着台下的学生,说道:“我从不没有嫌弃过这里的环境,也不会丢下你们,老师向你们保证我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你们不比任何人差。” 余诗音张开了手,台下的学生们纷纷哭着涌进她的怀抱中。 余诗音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自己在梦中经常会梦见两张熟悉又模糊的脸,但只要她深想下去,便会头痛欲裂。 而此时这两个男人口口声声说认识自己,余诗音开始怀疑,怀疑起那两个男人跟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 余修远和顾斯南气冲冲地离开,顾斯南不断回头看却发现她从未回头看过他们一眼,他的心中闪过一丝隐隐的不安。 事情好像真的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起来。 回到家后,余修远打通了陈助理的电话,无奈地说道:“继续盯着诗音的动向,有任何问题随时告诉我,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顾斯南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今天遇到余诗音的场景,一整天心不在焉,甚至去给余舟舟倒茶时,都会想起余诗音的冷淡,他开始有点莫名的担心 “嘶~”直到滚烫的茶水溢出杯子,烫到顾斯楠的手他这才反应过来。 第15章 一旁的余舟舟看到这画面后心疼不已,连忙拿着药膏走上前,贴心的将顾斯南的手接过涂抹着药膏,慌乱地关心道:“斯南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斯南却丝毫没有听到余舟舟的声音,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余舟舟用力地摁着他的伤口,疼得他直哆嗦。 她试探性地问道:“妹妹呢?怎么没把妹妹一起带回来,你们怎么光顾着自己回来啦?” 坐在沙发上的余修远突然抬头瞪了一眼余舟舟, 顾斯南摇摇头说道:“她好像不认识我们了。” 结果一直沉默不语的余修远突然捏紧了手中的水杯,狠狠地砸向地上,愤怒喊道:“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忘记我们?” 所有人被吓得不敢出声。 余舟舟却上前开口道:“怎么不可能?妹妹可能根本没有把你们放在心里,可能她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呢?不然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还这么多天都不回来!” 余修远上前,手掌扬在空中,停顿片刻,死死地盯着她,说道:“你给我闭嘴!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妹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我。” 余舟舟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余修远,凑上去,拍了拍自己的脸,气冲冲地说道:“哥,你要打我吗?原来这么多年来,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妹妹!” 顾斯南挡在两人中间,拉着余舟舟的手,连忙解释道:“舟舟,修远哥他不是这个意思!” 余舟舟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中透露着强烈的愤怒说道:“不是这个意思?还是说你也是这么想的!” 她捂着脸颊哽咽着跑回了房间。 余修远呆愣在原地。 到了第三天,依旧没有盼到余诗音回家。 顾斯南和余修远心中充满着疑惑与忧虑, 早晨陈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看着眼前的余修远却不敢开口,结结巴巴地说道:“余总,我追查到诗音小姐一周前去了失忆服务所选择了电击治疗......” 余修远和顾斯南霎那间错愕地回头看着陈助理,余修远用手掐住了陈助理的肩膀,眼神里充满着疑惑,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斯南身体向后顿了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陈助理将手中的资料递到余修远面前, 余修远拿起手中的资料,亲眼看到了协议右下角熟悉的签名,他的心脏突地一下地跳着,几乎真切地感受到了刺疼。 顾斯南拿过资料,眼框瞬间红了起来。 两人来到失忆服务所, 余修远用钱买通了前台,一路径直找到了余诗音的主治医生。 他大力推开门,将资料丢在办公桌上。 顾斯南冷冷地看着医生,开口道:“你是不是为一个叫余诗音的女孩进行了电击治疗?” 提到口中的女孩他的话语似乎变得柔软起来,他哽咽着说道:“她有说过她为什么要进行电击治疗吗?” 余修远的瞳孔一震,心中疼痛难忍。 医生拿出了手机监控录像,视频的开始是余诗音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走进失忆服务所的画面。 视频中的余诗音瘦弱不堪,眼神空洞,似乎刚经历过生死大事一般冷静,毅然决然地签下了协议。 第16章 视频再一转是余诗音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一次又一次接受电击治疗时狰狞痛苦呻吟的模样。 余修远心脏如同被捏碎的果肉,他心底是无尽的愧疚与痛苦。 顾斯南将手机屏幕熄灭,不愿再看下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将两人的情绪尽收眼底,也大概猜懂了三人的关系,他长舒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们是余小姐的家人吧,她那天来我们这里的时候浑身冰冷,宛如整个人失去了温度。” 余修远眼框红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些许生气地吼道:“够了!” 两人离开了失忆服务所, 他的车就如同他的心情一般,激烈如风暴,骋驰在道路上。 余修远大跑到余诗音的教室中, 余诗音正在黑板上写着板书,双眼含笑地看着底下的学生,觉得他们是那样鲜活可爱。 余修远站在后门处身体紧绷着,他越想越生气,怒意在胸中涌起,如惊涛骇浪一般,他一拳打在了门上,指骨和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余诗音和学生们纷纷被门后的声响吓得一颤, 她将目光投向余修远,眼神中充满着疑惑,不解地开口道:“这位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三番几次来这里捣乱!” 一侧的顾斯南再也按耐不住内心,他冲到讲台上,紧紧地将余诗音搂在怀中,声音中带着一丝忧伤,开口道:“诗音,对不起!是我们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余诗音一把推开了他,喊道:“够了!你们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不认识你们,请你们出去!” 余修远双眼猩红地看着他,不甘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忘记我们?” 说后,他的泪水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余诗音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两人的距离,语气中满是冷漠和疏离,说道:“我不认识你们,也不是你们口中的余诗音,请你们离开不要打搅我的生活。” 底下的孩子们察觉到余诗音的不开心,都纷纷拥上前,推搡着余修远和顾斯南,不满道:“你们都是坏人!” “不准欺负苏苏老师,你们走!” 余修远和顾斯南被推出了教室,教室的门被紧紧锁上,两人怔愣在走廊上,不知所措。 两人站在门外窗边上定定地看着讲台上的余诗音,联想到过往的种种,眼神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余诗音下课后径直走过他们身边,没有丝毫波澜。 余修远看着余诗音离开的背影,内心像是被一股强大的悲伤荡漾着,让他无法寻找一点安宁。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小女孩是什么时候对他失望了...... 竖日,余修远和顾斯南大早提着大包小包站在教室门口等待余诗音,两人的眼神中有过一丝期待和紧张。 顾斯南掂量着手中的袋子,说道:“修远,这次诗音一定会原谅我们,这些可都是她从小到大都拒绝不了的礼物。” 余诗音迎面走来,瞥见门口的两个男人,停顿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抬脚走过去。 余修远双眼含着热泪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将礼物递给她说道:“诗音,你前段时间不是想要一套雕刻的工具吗?这是哥哥托国外著名的工匠花了两个月打造的,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第17章 余修远的手悬在半空中, 余诗音丝毫没有伸手的意思,冷漠地望向他,说道:“我不喜欢雕刻。” 顾斯南震惊地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艰难地提出几个字说道:“怎么可能!你从小最喜欢琢磨各种小玩意!” 他们将礼物塞到余诗音手中,她一把全丢在了地上,语气中带有一丝淡淡的哀怨,说道:“我说过了我不是她。” 余诗音将教室的门锁上,窗帘全部关上,不愿再多看他们一眼。 在此后的半个月里,余修远和顾斯南基本不着家,两人每天下班后立马赶到学校。 这天,余诗音看着垃圾桶处堆满的礼物,盯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不解地说道:“你们不要再浪费钱浪费时间了,我不是你们口中的余诗音,就算之前是现在我也不想做回以前的自己了。” 余修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喜悦,拉住她的手,说道:“诗音,你是不是想起哥哥来了?” 余诗音将手抽离出来,无奈地说道:“没有,你们要是钱实在多得没有地方花不如给学校捐点物资,不要浪费在我身上。” 余诗音转身离开。 余舟舟在家里每天见不到余修远和顾斯南的身影,心中的愤恨和不甘终于爆发出来。 她来到了余诗音支教的地方,余舟舟挥了挥空中的灰尘,眼神鄙夷地看着眼前破烂不堪的学校。 余舟舟买通了学校的老师得知了余诗音的住处,她环胸站在门口等候着她。 余诗音摆脱了顾斯南和余修远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抬眼却撇到了门口的女人。 余舟舟看清了她的脸庞,悠哉悠哉地走到她面前,紧盯着她的眼睛,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余诗音的脸上。 余诗音脸气地通红,毫不犹豫地挥着手掌,不满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霎那间,余舟舟愣了几秒,愤怒开口道:“你敢打我?!” 余诗音迎上她的眼神,用手握住了她挥舞在空中的手腕,说道:“不是先打我的吗?” 余舟舟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我是你姐姐。” 余诗音双眼疑惑地看着她,问道:“那我如果是你亲妹妹,你为什么要打我。” 余舟舟被问住了,心中一颤。 紧接着她的唇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容,讥讽地说道:“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你不要以为装装失忆博可怜过去的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他们不过是找不到新血包了而已!” 余诗音丝毫不在意她说的话,无语地说道:“竟然你认识他们,就麻烦你带着你的那两个男人滚出这里可以吗?” 余舟舟一僵,沉默了片刻。 余诗音略过她,没有再理会,走回了房间。 顾斯南和余修远意识到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只会给余诗音带来伤害,让她回忆起曾经的痛苦。 他们不再每天出现在学校,而是花钱为学校装修。 余修远和顾斯南为学生们捐赠了电子白板和各种各样的图书,学校的环境愈加完善整洁。 这天他们来到了学校却没有直接找到余诗音而是找到了教室角落的断臂小男孩。 第18章 余修远蹲在一旁,语气温柔地说道:“你帮哥哥一个忙可以吗?” 小男孩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顾斯南将一大打钱和手机交给他,接着说道:“这里是钱,这些钱都是你的,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买你想买的东西。” “我们想要你帮忙,用这个手机和我联系,帮我们关注余老师的需求和状况可以吗?” 余修远温柔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也想保护余老师对不对?” 小男孩回想起这么多天来,余诗音躲在他们的样子,准备转身扭头就走。 顾斯南喊住了他,解释道:“我们只是想让她过得轻松一点,如果我们要害她,我们就不会给学校添置物资。” 说完后,他转身走到他们身边。 小男孩双手收下了手机,却没有拿下那一打钱,语气坚决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害她,为苏老师好的事情我都愿意做,我可以帮你们一起保护她,但是钱就不要了。” 在余诗音来到教室之前,余修远和顾斯南离开了这里。 余诗音看着教室后方的小男孩,眼神中满是心疼,她将他领进了教室,指着课桌说道:“这以后就是你的专属课桌,你想什么时候来听课都可以的。” 小男孩的眼框中溢满了泪水, 他比班上的孩子都要大一些,几年前意外失去了左臂,父母早早出去打工却将他丢在这里,他每天都准时出现在教室后角落里,眼神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余诗音从未将他赶走甚至没有因为身体的残缺而打压他,下课后每日给他补习。 余诗音安置好小男孩后走上讲台, 她被房梁上的声响所吸引,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余诗音紧盯着房梁上的柱子却发现柱子满是岁月的痕迹,早已松动不稳。 她急忙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经常发生地震?” 台下的孩子们纷纷喊道: “是的!每次睡到一半地板都在震就像在大海上一样。” “小峰的手就是因为地震......” 话语落在余诗音的耳中,她心中满是酸涩,双眼猩红地看着坐在后方的小峰。 下课后,她用白板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地震演习的视频。 余诗音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她孜孜不倦地讲解着地震的知识,带着他们演示了一个下午。 余舟舟看着顾斯南和余修远为余诗音奔波担忧的样子,气不过。 她找到了学校里肥头大耳的一个油腻的男老师,甩了一打钱放在桌子上,鄙夷地说道:“我们做一笔买卖,如果你帮我,我给你一笔钱,够你一辈子在这里破烂地方吃香的喝辣的。” 陈峰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打钱,双眼放光,手试探性地伸过去,却被余舟舟拦住。 他抬头望着余舟舟,眼神里充满着期待,讪讪地问道:“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余舟舟环胸嫌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满地说道:“你去惩罚一下余诗音那个贱婊子,至于怎么惩罚就看你自己如何决定了。” 陈峰眼神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将余周周手中的钱一把扯了过来,眼神紧盯着手中的钱,双眼放光。 第19章 余舟舟伸手打了他的肩膀,不悦地问道:“你听到了没?” 说完,她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手,眼神中满是嫌恶。 此时的陈峰宛如一条哈巴狗,连连点头表示“好!” 他贪婪地问道:“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余舟舟抬头看着他笑了笑,沉默不语。 两人心中却都有着各自的算盘。 余周周离开之际,转身撇了一眼蓬头垢面的男人,眼神中充满着毒辣,得意的笑道:“余诗音,和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大礼吧。” 陈峰大摇大摆地来到教室,依靠着教室门口,双眼色眯眯地紧盯着讲台上余诗音。 余诗音感受到他的目光,浑身不适,问道:“陈老师,有事吗?” 陈峰不步走进教室,亲昵握住她的胳膊,扶了扶眼镜,不怀好意地说道:“那个,办公室那个新来的装置我还不会用,看看你有没有时间可以教教我?” 教室后放的小男孩将陈峰的一举一动都录了下来,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清楚地知道陈峰的为人。 陈峰是村里的蛀虫,依靠着家里的关系吃村里的喝村里的,把上面的补助通通通吞进口袋,还爱骚扰支教老师,好几个都被他吓跑了。 余诗音挣扎着,不自然地走到台下,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害怕地说道:“陈老师,你还是找别人帮忙吧。我有点事情。” 陈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一手捶打在讲台上,怒吼道:“不识好歹!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乡镇人,你城里来的高人一等!” 他气冲冲地离开了教室。 过了没多久,一个小女孩找到了余诗音,哽咽大哭。 余诗音瞬间慌了神,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关切地问道:“怎么啦?”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余老师!会议室有人打架!” 小男孩蹙眉看着讲台上的人,心中闪过一丝狐疑,打通了余修远和顾斯南的电话。 打完电话后,她他正准备上去劝住余诗音,抬眼却看不见她的人影,心中焦急万分。 他跑出教室,找到了喊走余诗音的小女孩,眼神中满是焦急,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小女孩被他拉着,生气地问道:“你干嘛拉着我?” 他紧紧握着小女孩的肩膀,问道:“苏老师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小女孩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道:“我不知道呀,是陈老师说要和我玩捉迷藏,叫我骗苏老师有人打架这样苏老师就会去找他。” 小男孩松开了双手,瞳孔骤然放大。 余诗音疾步跑到了会议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意识到事情不对,转身准备离开时。 陈峰推开门,将门紧紧地锁住,大笑着说道:“余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余诗音向后退着,眼神慌乱地看着他,颤颤巍巍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峰背靠着大门,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话语中满是不在意,说道:“干什么?当然是干点好事!” 说完后,陈峰大笑起来。 他赢荡得看着面前的余诗音,像看着一只被烹饪的猎物一般,说道:“你来的时候就想跟你搭讪,没想到今天你亲自送上门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爽......” 第20章 余诗音的大脑被恐惧席卷,眼神中满是绝望。 陈峰步步逼近,将余诗音逼到角落,退无可退。 余诗音身体半靠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她疯狂地摸索着。 陈峰将她死死地抵在桌子上,油腻的脸颊迎面贴了上来,手痒得到处乱抓。 余诗音终于忍不住嘶叫了起来,脸颊上爬满了泪水,大喊道:“救命!” 陈峰看着她挣扎的样子愈加嚣张,用手抚摸着她的脸蛋,眼神中满是喜悦,说道:“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没有人知道这里,你哭破嗓子都没用!” 他拼命地撕扯着余诗音的衣服。 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小男孩急切的呼喊声: “苏老师,你在里面吗?苏老师苏老师......” 余诗音急切地想要出声,嘴巴却被陈峰紧紧捂住,陈峰脸色骤变,脸色笼罩着一层怒火,将余诗音狠狠地拖拽到角落中。 余诗音被捂得几乎要窒息,眼泪大滴大滴地流淌出来。 她怒目圆睁地瞪着前方,双眼通红,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陈峰疼得大叫了起来,将余诗音大力甩开。 余诗音脱离控制,没站稳身体向前倾倒,跌倒在了地上。 陈峰凶戾地看着她,勾了勾唇角,步步逼近蹲下身子,单手捏住她的下颚,低声大吼道:“小贱人!你还敢咬我!” 他大力地捏着余诗音下颚骨,将她的脸颊一甩。 余诗音拼命地像门口爬去,眼看着手即将要碰到门缝的时候,却被陈峰一脚踢在了肚子上。 她捂着肚子,嘶叫出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小男孩趴在门上听清楚了里面的动静,他拼命地拍打着门可一只手的力量微薄的可怜。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颤抖着张开了双嘴,发疯般地吼叫。 小男孩不断地戳着手机屏幕, 接到电话后到余修远和顾斯南双眼饱含焦急和愤怒,拼命地往学校赶。 却恰巧赶上了晚高峰, 余修远奋力地踩着油门,换了一条又一条小道。 两人下车后一路狂奔到小男孩给的地址, 余修远大喘气地站在原地,顾斯南用身体一把将门撞开,陈峰被门口的动静所吓到,面露惶恐之色。 余修远扶起了门口的小男孩,两人冲进去环顾着四周发现了蜷缩在地上的余诗音。 余修远眉头久久未能舒展,眼里噙着泪光,声音有些发抖地说道:“诗音,诗音是哥哥来晚了!” 余诗音联想起刚刚的事情,崩溃大哭了起来,双眼空洞,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瘫坐在地上。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陈峰见情况不妙,准备趁机逃跑之际被顾斯南一把抓住了衣领。 顾斯南眼神中泛着凌人的寒意,脸色阴沉,语气中充满着胁迫和威胁,说道:“你想逃到哪里去?” 他一脚踢在了陈峰的下半身处,疼痛感袭来,陈峰在地上翻来滚去不停。 顾斯南挥舞着手中的拳头,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听到陈峰的惨叫声,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手上的青筋暴起,脑海被愤怒所占据。 余修远将余诗音搂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说道:“诗音,对不起!是哥哥让你受委屈了......” 第21章 余诗音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陈峰被打得奄奄一息,拼命地呜咽求饶。 他崩溃地大喊着:“余老师,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指使我的!” 话语落在众人耳中,纷纷愣住。 余诗音缓缓地站起身,拉开顾斯南,委屈地哭喊道:“别打了,再打他就没命了......” 顾斯南的理智被拉回,陈峰一瘸一拐地疯狂向外逃,却和躲在角落里的余舟舟对视上,他想要朝余舟舟的方向跑去,余舟舟却被吓得跑开了。 余诗音强忍着泪水,说道:“今天谢谢你们救了我。” 顾斯南和余修远看着眼前的余诗音,心口疼痛难忍。 余诗音捂着脸颊跑了出去。 余诗音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崩溃大哭着,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愿见人。 小男孩焦急地敲门,担忧地喊道:“苏老师,你别自己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 余修远和顾斯南跟着来到房间门口, 两人站在门口拼命地敲着门,余修远双眼猩红,艰难地开口说道:“诗音,他已经被我们赶走了,哥哥向你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开开门可以吗?” “诗音,你把自己锁在里面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余诗音在房间里沉默不语,她将头埋在了被子里面,哭咽着,直到半夜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她打开门却看到了在门外坐了一夜的顾斯南和余修远。 两人看到站在门口的余诗音急忙起身,眼神中满是喜悦,关切地询问道:“诗音,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余诗音呆滞地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们回去吧,我没事,谢谢你们!” 说后,她离开了宿舍。 余修远和顾斯南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底纠成一团,慌了心神。 顾斯南派人将陈峰抓住,关在了地下室。 两人嘱咐好小男孩照顾好余诗音后便离开了。 顾斯南来到地下室,看着脸上鲜血淋漓的陈峰,被吊在半空中奄奄一息,他走近用力地拧着他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怒火,低声吼道:“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陈峰被拧地左右晃脑挣扎着,双眼祈求地看着他,哀嚎道:“是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人,她那天找到我说只要惩罚一下苏老师,她就保证我下半辈子的生活。” 顾斯南眉心紧簇,心中疑惑不已,继而问道:“她有没有说过她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陈峰拼命地摇头,整个人发出呜咽的尖叫。 顾斯南一脚踢在了他的伤口上,眼神冷漠地瞥着他,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收钱办事,还真是烂命一条!” 他拿起一侧被火烧过的钳子,在陈峰的左手和右手上比划着,眼神中闪过一些玩味,问道:“你是哪只手碰的她?” 陈峰拼命地想要喊着顾斯南放过自己,大喊着:“我真的没有碰过她!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死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求你放过我!” 顾斯南丝毫听不见他的哀求,恶狠狠地看着他,将钳子在他的双手上摁下了一个烙印。 第22章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峰,说道:“那竟然你这么不敢承认,看来还是对你太宽容了,那就两只手都别想要了!” 灼烧感遍布陈峰全身,他疼得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顾斯南看着他,脑海中就不断浮现着余诗音被欺负的样子,他恨不得把他丢进地狱折磨致死。 陈峰被折磨得口吐白沫,整个人不停地抖动着。 顾斯南冷眼看着他,说道:“这只是开始,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给我等着!” 他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 陈峰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子里一天又一天,直到不再挣扎。 余修远为学校装修的时候,担忧余诗音的安全为全校的每个角落都装上了监控,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他看着视频中陈峰把余诗音带进房子中,微眯着双眼,不停紧握着自己的手腕,愤怒和担忧尽显出来。 余修远准备关上视频之际,画面中却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身影。 他莫名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顾斯南和余修远回到家中,两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斯南将陈峰的口述转达给余修远, 两人的线索卡在了一处。 饭桌上,余舟舟看着两人心不在焉的样子,佯装热情地为两人添汤,关切地询问道:“哥哥,是妹妹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余修远长叹了一口气,接过余舟舟的汤,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试探性地问道:“舟舟,你昨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顾斯南明白了余修远的用意,接着说道:“我记得舟舟是不是穿得那件蓝色的连衣裙,很漂亮。” 余舟舟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筷子掉落在桌面上,清脆的响声落在众人的耳中,她急忙拿起筷子,笑道:“昨天我好像穿的是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吧?” “不是啊小姐,你昨天穿的确实是蓝色的连衣裙呀。” 说话的人是旁边正在打扫卫生的张阿姨。 听到这话,余舟舟的脑袋“轰”得一声炸开了花,她猛得看着一侧的张阿姨,眼色狠毒阴险,吓得张阿姨意识到多了嘴,开始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随后余舟舟一字一句说道:“张阿姨,你昏了头吧,我昨天穿的就是粉红色连衣裙了。” 张阿姨连连点头,嘴里喊着:“是的是的,是粉红色,是我记错了。” 而这一幕却被余修远和顾斯南看在眼底。 这时余修远从身后拿起一个礼品袋递给余舟舟, 余舟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欣喜地打开却发现是一件蓝色连衣裙,和她昨天身穿的款式一模一样。 她慌乱地将裙子丢回袋子里, 余修远和顾斯南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两人心中的疑虑和困惑被一一验证。 余修远站起身来,走进余舟舟身边,语气中含着不解的意味,问道:“舟舟,你昨天去诗音支教的学校了是不是?” 顾斯南双眼紧盯着余舟舟,语气冷漠而疏离,开口道:“陈峰都交代了。” 顾斯南垂下头,说道:“舟舟,你就如实交代吧。” 第23章 余舟舟眼神中的慌乱被愤怒所代替,不甘地开口道:“是又怎样?我作为姐姐都不能去看望一下在外面鬼混的妹妹吗?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陈峰,他交代了什么?” 余修远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惆怅,他不知道原本美满幸福的家庭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印象中善良天真的妹妹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么恶毒的想法。 他语气中透露着不悦,说道:“姐姐?你作为诗音的亲姐姐,不但不为她考虑反而撺掇别人去害她?” 余舟舟委屈地看着余修远,辩解道:“我从来没有过她!哥哥,你为什么会怀疑我?我有什么理由去害我的妹妹?” 顾斯南冷不丁地抬起头看着她,说道:“因为你觉得她抢走了你的一切,你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了对吗?” 余舟舟心口一震,身体向后倾倒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珠泪滚滚地说道:“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我在你们心中就这么不堪吗?” 余修远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闭了闭眼睛,说道:“够了,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 余舟舟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戾起来,不服气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苦涩地说道:“就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她是我的妹妹又怎样,爸爸妈妈生下她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你们瞒了我这么多年想过我的感受吗?” 余修远的瞳孔一缩,内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样痛,斥责的话语落在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见他沉默,余舟舟的话语变得尖锐起来,戳着余修远的心窝不,说道:“那你呢?你尽到过哥哥的责任吗?我出国之前你口口声声给我保证说我是你唯一的妹妹,结果呢?回到家后你心里有过我一丝一毫的位置吗?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愧疚,你心中的妹妹只有她余诗音!” 余修远扬起手,一巴掌拍落在余舟舟的脸颊上,白暂的脸上泛起了红印,她捂着脸颊,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心酸,看着眼前的余修远。 顾斯南走近扶住了余舟舟,惶恐地说道:“舟舟,别说了!修远哥这么多年以来心里一直有你,不要再说这些伤人的话,有什么问题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余舟舟一把推开她,讥讽地笑出声,说道:“你给我滚开!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在她出生的那一年你们怎么没有想过和我好好说!” 顾斯南想要上前安抚她的情绪,余舟舟一再向后闪躲着,整个人被愤怒和委屈包围着。 余修远双眼猩红,看着眼前失去理智的余舟舟,说道:“够了,就算这么多年来你委屈你也不该找人害你的亲妹妹!你也不该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余修远最后气冲冲地走出家门。 而家里留下余舟舟一人,她宛若泄气的皮球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了起来,嘴里喃喃道:“好一个伤天害理!你们都慈悲都大度,只有我是这个家最不该存在的人,只有我是那个坏人......” 她脑海中满是余修远和顾斯南斥责她的模样,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第24章 余舟舟突然联想到那天在学校意外看到的蛇群,她脑海里猛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她立马出了门,开车再一次买到支教学校,找到了那群养殖蛇的农夫。 看着笼子中的蛇,余舟舟眼神一亮,眼流凶狠地问道:“这些蛇多少钱?我都要了!” 农夫听后一眼震惊,目瞪口呆,这些蛇是他养家糊口的家伙,但最近效益不好,也经常卖不出去。 于是农夫大胆的开了价说道:“小姐,我这的蛇都输最好吃的。” “少废话,多少钱?”余舟舟没有耐心跟他周旋。 之后农夫伸出五根手指,大胆开价:“五万。” 余舟舟眼睛都没眨一下,立马从钱包中拿出一沓钞票丢在了桌子上。 农夫细细地数着手中的钞票, 余舟舟不屑地看着她,环胸说道:“不用数了,这肯定比你想要的还要多,我不要你找给我,剩下的钱你拿着替我办一件事。” 农夫早被那些钱勾了魂去,眼神中满是恭维,弯着腰贴上前谄媚地问道:“什么事?小姐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 余舟舟走进关蛇的笼子,看着爬动的蛇,脸上扯出一丝玩笑,说道:“你把这些蛇都装在袋子里面,跟我一起送到学校里去,我叫你什么时候放你就什么放。” 农夫被吓得一震,结结巴巴地说道:“学校里全是孩子,这......” 余舟舟见他犹豫,一把将他握在手中的钱抢了回来,撇了眼他,不满地说道:“竟然你为难,那这些钱你就别想要了,你做不了我自然有人可以做!” 农夫看着手中厚实的钞票瞬间落空,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犹疑,呆滞在原地。 余舟舟见他这幅模样,转身准备离开,眼神却一直瞥着后方,她笃定他一定会留住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刚踏出大门,农夫便大步跟了上来。 他讪讪地将手伸向了余舟舟手中的钞票,虚伪地说道:“我干!反正无论是不是我,这件事情都会发生。” 他将五十多条蛇装进口袋,紧紧地握住袋子的领口。 两人一同来到余诗音上课的教室后门口, 余诗音丝毫没有感知到他们的存在,正和台下的学生打趣聊天。 余舟舟阴狠地死死盯着台上的余诗音,讥讽地笑道:“我看你怎么办!这次再也没有人可以护着你了!” 下一秒她示意农夫。 而此时农夫的手开始抖了,他望着那些天真的孩子们开始犹豫不决,愧疚地问道:“要不算了吧,都是孩子啊。” 余舟舟听到这句难以置信,回头猛地在他脸上甩出一道巴掌印,呵斥一句:“你说什么!少给我废话,给我放!” 她见农夫始终没有动静,于是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将袋子甩在地上。 瞬间,五十多条蛇立马爬出口袋,开始朝着教室里缓缓爬去。 不久后,整个教室的地面四处散布着大大小小的蛇。 有些学生低头看到脚下的蛇,瞬间开始尖叫,嚎啕大哭起来,哭喊道:“啊啊啊啊!老师!老师!有蛇!” 台上正在写粉笔字的余诗音听到尖叫后,立马回头一眼,整个教室全是五颜六色的蛇,她惊恐大叫起来。 第25章 她立马组织学生们纷纷爬在课桌上,尖叫着,哭喊着,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余诗音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呜咽地安抚道:“孩子们,别怕!站在上面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她立马掏出手机报警,声音颤抖着说明情况。 此时眼前着一条蛇徘徊在她的脚边, 她捂着嘴巴不出声响,可内心深处的恐惧却怎么都压制不下去,眼泪不争气地掉落下来。 余舟舟在门外得意地瞧着余诗音害怕的样子,突然捂嘴讥讽起来, 她站在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余诗音恐慌的样子,打趣道:“妹妹,你怎么站在课桌上?怎么还哭了?” 余诗音看着她这般得意的嘴脸,瞬间意识到这件事跟她有关,她质问起门口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说,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余舟舟挑眉瞧她,眼里尽是欣慰:“看来你还没有蠢到最这个地步。” 她将余诗音的方向丢了一根火把,余诗音脚边的蛇碰到火把一刹那,瞬间四处逃窜,她得意洋洋道出一句:“你瞧,蛇怕火,我可救了你一次。” 余诗音立马跳下课桌,手持火把,一一解救困在课桌上的学生们,带着他们逃离教室。 可当救援到断臂男孩那时,却听到男孩说道:“老师,我已经打电话给了那两个叔叔,他们说马上就到了。” 她点点头,带着男孩逃出教室。 在余诗音即将踏出教室的那一刻,余舟舟猛地伸手将余诗音推进了教室,不让她出门。 在余诗音摔倒在地的那一刻,余舟舟从身后掏出一罐汽油淋到教室门口。 一瞬间火光冲天。 余诗音站在火堆中不敢动弹,周围满是蛇。 在余诗音绝望之际却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她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冲进了大火,火势猛涨,房梁坍塌下来。 余修远和顾斯南收到信息后,赶往现场却被大火拦住了去路。 两人奋不顾身地冲进了火场,余修远被倒下的房梁挡在了一旁。 顾斯南回头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余修远猛然不见,他大喊了一声余修远的名字。 余修远顾不上自己,慌乱地说道:“别管我!我没事!先救诗音!” 顾斯南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毅然决定向前迈步前往教室里面。 他一遍又一遍大喊着余诗音的名字却丝毫没有得到回应。 余诗音看清了他的面容,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喊道:“危险!不要过来!快出去!” 顾斯南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余诗音,脚步从未停歇过,大步跨向前,说道:“我不怕危险。” 火苗蔓延到整个地面,他将余诗音横抱起来,拼命地带他向外奔跑着,火苗却蔓延至他的小腿处。 强烈的灼烧感扑面而来,顾斯南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余诗音拼命地拍打着他的小腿,将火扑灭,眼角却湿润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说道:“都说了不要进来,为什么不听我的?” 顾斯南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置身危险之中,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我做不到。” 第26章 两人站起身准备离开之际,危险却不自不觉地逼近着,一条大蛇猛然地扑向顾斯南的腿。 顾斯南再一次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伤口不断冒着黑色的血液,余诗音被吓得崩溃大哭了起来。 她拼命地大喊着:“救命!有没有人啊!” 余诗音将顾斯南搂在自己怀中,强撑着身体想要将他一起带出去,却一次又一次地倒下。 顾斯南轻轻擦拭了她脸颊上的眼泪,笑道:“傻诗音,不要管我了。只有你出去了我们两个人才有救。” 不知道是不是毒性发作,他开始昏昏欲睡,嘴唇苍白。 吓得余诗音拼命地拍打着他的脸,嘴里着急地喊道:“别睡!你快醒醒!顾斯南!” 消防员赶到现场救援,将火苗扑灭后,余修远和消防员再一次进入了火场,众人纷纷大喊着顾斯南和余诗音的名字。 余诗音隐约听到了声音,拼命地呼喊着。 顾斯南被抬上了担架,余诗音站在一侧,顾斯南紧紧握着她的手未曾松开,嘴角颤颤巍巍地说道:“诗音,我这次可能真的撑不住了。我想和你说一句对不起,之前是我一次又一次地丢下了你,让你受到了伤害。你原谅我好不好?” 余诗音紧紧握着他的手,佯装生气地说道:“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别睡!你给我好好活着!” 两人一同去了医院,余诗音跟着救护人员推着单价,嘴里喊着顾斯南的名字,在奔跑的过程中,她被人狠狠推搡,头犹豫惯性被猛得撞到了墙上。 那一刹那,一桢桢的碎片般的回忆闪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想起来曾经的种种...... 顾斯南为她种满一片花海的样子,余修远为她购下全国仅有三台的豪车...... 还有在歹毒手持匕首时,两人担忧着余舟舟,说出能救一个是一个的画面。 她死死双手拍打着头,脑袋里像是什么要炸开一般,疼痛无比。 余修远办好手续后,看到瘫坐在痛苦不堪的余诗音,匆忙将她扶起,眼神中满是担忧,问道:“诗音,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余诗音看清了他的脸庞,大力将他推开,惶恐不安地说道:“我没事。” 竖日,顾斯南脱离了生命危险后转入了病房。 他一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坐在一侧累到睡着的余诗音,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余诗音被他的动作惊醒, 看着清醒的顾斯南,眼神中充满着惊喜,连忙问道:“你终于醒了?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喊医生。” 余诗音起身准备离开之际,顾斯南却拉住了她的手腕,突然开口道:“诗音,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你真的将我们的回忆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总是回想起以前的日子,我错了,我不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将你一个人抛下,你能不能不想再看不见我?我真的很爱你。” 余诗音眼底一片通红,她转身迎上顾斯南的目光,平静得开口说道:“斯南,我都想起来了。过往的一切我都记起来了,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一心一意扑在你身上,我一直以为老天爷是偏爱我的,我多么幸运才可以遇到一个这么爱我疼我包容我的男人。” 第27章 “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一切不过只是过眼云烟,你的爱不止是对我,我不想再做回以前的余诗音了,我累了。我们都放过彼此吧。” 余诗音走出病房,恰好碰到拿药的余修远,她轻声开口:“哥。” 余修远的手顿了顿,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余诗音,一把握住她:“诗音!你想起来了?你终于想起来了!” “哥,我什么都记起来了。” “包括你们当初二选一时,选余舟舟时的画面,我都想起来了。” 话毕,余修远脸上流出愧疚的神情,他眼尾泛红,试图想解释什么。 可余诗音抢先一步道:“我以为我消除记忆,就能远离你们,可是,你们不打算放过我。” “余舟舟也不打算放过我,多次来学校闹事,这一次,她放蛇群到学校害我!哥!这是学校!有那么多无辜的孩子啊!” “她放的可是毒蛇!” 余修远自责万分,他立马跟余诗音保证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但余诗音却摇头,她轻声开口道:“如果你还把我当妹妹,那就让我亲自去。” “哥,你不要再偏袒她了。” 一句话,惹得余修远彻底红了眼。 如果当初,他们不偏心,消除两姐妹之间的隔阂,那是不是会跟现在不一样...... 与此同时,余诗音打车去了余家别墅。 张阿姨看到余诗音的那一刻,热泪盈眶,她激动得喊着:“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瘦了......” 余诗音安慰着张阿姨,轻轻抱了抱她:“别哭了,我回来有点事情,张阿姨,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一点我喜欢吃的糖心蛋糕呀?” 张阿姨含着泪,一口应下。 余诗音看到张阿姨远去的身影后,回头盯着这栋别墅,阴下了脸,捏紧了拳头。 她缓缓走进别墅,开门却看到了余舟舟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的声音,余舟舟开口一句:“张阿姨,我要吃水果,帮我切个水果盘吧。” 余诗音没有出声,只是拿着水果刀,从她身后绕了过去。 此时,感觉到一些不对的余舟舟刚想回头看,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冰冷又锋利的东西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别动。”余舟舟瞬间听出来她的声音,开始慌张不已。 “如果不想死就别动。” 余诗音死死拿刀抵住她的脖子,语气阴狠道:“余舟舟,你害我,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可是你动了我的学生,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将余舟舟绑到了教室里,召集了班上的学生。 “我让你道歉!”余诗音冷着眼说了一句。 可余舟舟死性不改,倔强道:“你让我道歉?余诗音,你是疯了吗” 余诗音彻底发了怒,拿出旁边的袋子,解开,她盯着袋子里几条蛇,再一次抬眸朝着余舟舟看了一眼,质问一句:“余舟舟,我再问你一句,你认错了吗?” “不认,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放的蛇?” 一句话,暴露了自己。 余诗音冷笑一句:“我都没说是什么事情,你怎么知道是放蛇?”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余舟舟神色带着些许慌张,可依旧还在嘴硬:“都说了!不是我!” 第28章 “好,那你别怪我了!” 话毕,余诗音不再废话,疏散了学生出教室后,提起了旁边的袋子,将里面几条大蛇倒在余舟舟的身上。 瞬间,余舟舟尖锐的爆鸣声响彻了整间教室。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而恰好在这时,余修远和顾斯南赶到了这里。 “诗音!你冷静一点!”余修远试图劝解两人。 而旁边的顾斯南也托着受伤的腿在阻住两人。 余诗音压根没想放过余舟舟,只是冷着眼盯着两人,质问一句:“你们两个还要偏袒她吗” “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对一群无辜的孩子下手,她的心这么黑,你们还要偏袒她?” 此时余修远和顾斯南听到这话,相视一眼,不再说话。 而被绑在地上的余舟舟盯着身体上的几条蛇,害怕地呼吸都颤抖不止,语气带着哽咽道:“哥哥......斯南......救我......” "余舟舟,我从始至终要的仅仅是一句道歉而已,你为什么......"余诗音眼底一片通红,话到最后看着自己的亲生姐姐这般冷血,心底一阵刺痛。 而此时,所有人突然感觉头晕目眩,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摇晃。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位学生在门口大喊一句:“余老师快跑!地震了!地震了!” 建筑物在摇晃中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墙壁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轰!” 余诗音眼睁睁看着教室顶上的木桩断裂,接着她仿佛被什么击中,昏死过去。 顷刻间,整个教室轰塌成了一片废墟。 当余诗音再一次恢复意识后,她闻到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你终于醒来了。”护士急忙关心道。 余诗音点点头,随后便听到护士说明情况:“那场地震真的吓死了,但还好学生们都在外面,没有受伤。” “只有和你同行送过来的那个女人,伤势严重,送进ICU没几天,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去世了......” 此时的余诗音脑子里嗡嗡作响。 余舟舟...... 死了? 明明余诗音那么恨她,可当她听到这消息时,心中却还是满是悲痛和心酸,她的泪水滑过眼角,无声无息地,浸湿衣襟。 一周后,余诗音准备出院时恰好碰到余修远抱着果篮来到病房。 “你要走了吗?”余修远出声打断了她收拾行李的动作。 余诗音回头,没有任何表情,随后点头。 这时,余修远看着面前的她,鼻头一酸,语气哽咽道:“舟舟死了......” “节哀。” “诗音,我来接你回家,好吗?”余修远语气颤抖一句。 听到这话的余诗音睫毛轻颤,抬眸,摇头,冷言一句:“回不去了,那个家,我不想回了。” 说完,余诗音提着行李包与他擦肩而过。 “等等......爸妈你不要了吗?斯南也不要了吗?斯南为了救你,腿都残了。” 余诗音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再一次回头看着昔日宠爱自己的哥哥,苦笑一句:“哥,如果当时,换一种相处方式,说不定,是另一种结局。” 第29章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那些还在等着我去上课的学生们。” 余修远他眼神稍黯,苦涩自嘲般的笑意不达眼底。 是呀,也许当初换一种相处模式,也许就...... 此后余修远接手了余氏集团,资助的贫困山区的孩子们,默默守护着余诗音,让她在开心快乐,同时他也帮助了贫困孩子考上大学,走出大山。 最后将自己股份的一半转让给余诗音。 可三个月后,他却发现自己因劳累过度,伤心过度,得了肝癌晚期。 而顾斯南自从在地震时不顾一切冲到余诗音后,双腿被轰他的木桩死死压住,被救后只能截肢保命。 他终身只能靠着轮椅度日,无法接受残缺的他,渐渐开始暴躁狂怒,甚至抑郁。 手腕上数不清的刀痕伤疤。 尽管他在思念余诗音,也没有再打扰她的生活,抱着她的相框,默默哭泣。 今冬这场雪下得格外大,打开窗户风雪依旧,搅着一股股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顾斯南下意识收紧了身上的羊毛大衣,盯着大雪纷飞,陷入沉思。 管家见转纷纷跑来准备关上窗户,却被他一把阻止。 “少爷,风大伤身。” 顾斯南却摇摇头,不顾阻拦,推着轮椅出了大门。 他伸出手,接过飘着的雪花,细雪如盐,落在掌心便消弭无形,但凉意骤然就添了一丝,又一丝。 一抬眼,恍惚下,似乎瞧着一位穿着鹅黄色棉的小女孩正伸出手笑盈盈对他说着:“斯南,来和一起打雪仗吧。” 那一刹那,他热泪盈眶。 喃喃自语一句:“诗音,我终究还是把你弄丢了。” “雪化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