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左聂晚竹米薇薇免费听小说》 第1章 “药王谷可不是你想回就回的。” 聂晚竹握着手机,声音嘶哑,“请师兄转告师父,按照谷中规矩,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电话那头一愣,接着一声叹息,“你这是何苦呢?当初是你宁愿舍弃药王谷传人的身份也要跟顾左立长相厮守,如今竟也舍得抛弃你所谓的真爱,回药王谷过苦日子了?” 聂晚竹眼角瞥向桌角放着的烫金婚礼请帖,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师兄,是我错了,七天,给我七天的时间,我一定回去向师父负荆请罪。” 挂断电话。 顾左立从浴室出来,头发滴着水,瞧见聂晚竹抱着手机愣神,不满抱怨,“你能不能机灵点,七天后可是薇薇婚礼,你这副模样,让人看了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我们? 聂晚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个“我们”指的是婚礼请帖上的两个人,顾左立和米薇薇。 瞧着她沉默不语,顾左立十分不满,随意靠在沙发上,未干的头发浸湿了靠背。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薇薇得了绝症,她就只是想要一场婚礼而已,不会阻碍你顾太太的位置的。” 聂晚竹心口泛起一阵酸痛,她扶着墙,堪堪站住。 算起来,这是顾左立为了米微微提的第三个要求。 第一次,他说米薇薇是他同乡,刚毕业租不到房子,想让她来家里住。 聂晚竹答应了。 第二次,他说米薇薇交友不慎,怀孕了,让聂晚竹开一贴打胎药,还叮嘱她不能伤了薇薇的身体。 打胎有违药王谷祖训,聂晚竹拒绝了。 那天米薇薇去了黑诊所打了胎,还落下了病根。 这一次...... “晚竹,薇薇的绝症就是在黑诊所那次染上的,你害她到如此地步,还她一场婚礼又怎么样?” 心口的酸疼渐渐消散,聂晚竹站直了身子,怔怔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好。” 顾左立挑眉,薄唇勾起,“这才是我顾家的好媳妇。” 聂晚竹垂眸。 “薇薇的父母早就不认她了,婚礼那天你牵着薇薇的手送到我手上。” 提起米薇薇,顾左立嘴角噙着笑。 “薇薇是个好女孩,善良还懂事,还知道怎么给男人面子,这一点,你可得跟薇薇好好学学。” 说话间,顾左立手机亮了,屏幕上出现几套婚纱。 他起身走进卧室,关上门,对着手机开始说话。 隔着玻璃,聂晚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她是着了什么迷,拼着药王谷传人的身份不要,也要和他下山呢? 七年前,顾家老爷子去世,顾左立几个叔伯争权夺利,硬生生将顾左立打晕了扔在马路边。 是聂晚竹下山采药救了他,还帮他出谋划策夺下顾氏。 后来,顾左立跪在师父面前,求他将她嫁给他。 师父不肯,还将他撵了出去,顾左立就天天跪在药王谷门口,一跪就是七天。 终于跪软了她的心,让她下定决心放弃一切嫁给他。 而顾左立也没有辜负她,不仅给了她盛大的世纪婚礼,还在婚礼当天宣布将他名下股权的一半转给了她。 第2章 “你是我顾氏的当家主母,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区区股权又算得了什么。” 这句话曾让她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也是这句话,让她坠入深渊。 “聂女士,很抱歉,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哦。” 两个月前,米薇薇突然发给她了婚礼当天的这段视频,拍摄视角紧紧锁定顾左立。 视频里,顾左立说到这话时,视线从她身上往左侧游移,落到了一袭红裙的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就是米薇薇。 不仅如此,米薇薇还告诉她了一个秘密。 当年那个孩子就是顾左立的,两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亲热,穿着她的睡衣,用着她的化妆品,一边亲热,一边讽刺她是个土包子。 “左立哥哥,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不像聂晚竹,身材干瘪,像个土......” “土包子!” “哈哈哈哈......” 视频里,两人笑着滚作一团,将她辛苦研制的补药撞到了地上。 她不信。 她拿着视频等了一晚上,终于在天将明的时候等来了顾左立。 “米薇薇说当年那个孩子是你的,是不是真的?” 顾左立没有半点心虚。 “喝醉了而已。” 聂晚竹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为了娶她连跪七天的男人。 “一次是喝醉了?那剩下的无数次呢?顾左立,你背叛了我。” 她声嘶力竭地怒吼。 顾左立却蹙眉捂着半边耳朵,嫌弃道:“你们药王谷不是遵从明朝流传下来的祖制吗?明朝的制度男人可是可以拥有三妻四妾的。” “再说了,你身材这么干瘪伺候不好我,她替你伺候男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犹如晴天一道惊雷,聂晚竹听见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破掉了。 顾左立自从被叔伯算计后就伤了心肺,在外面时,他总是强撑着。 她总是心疼地为他针灸熬药调理身体。 甚至为了彻底治好他的病,悄悄用了药王谷的秘法——人血入药。 他身体大好那年,她却因放血过多几次晕倒,原本圆润的身材也渐渐瘦弱了下来。 如今,他却指责她身材干瘪。 聂晚竹沉默良久,回到厨房,将为他调理身体的汤药倒掉。 那天晚上,聂晚竹一夜无眠,任凭泪水沾湿了枕头。 从那天开始,她开始不断地联系师门,哀求师父准许她回归师门。 而顾左立却不再遮掩,公开为米薇薇准备婚礼。 今天甚至提出让她参加婚礼,还亲手将米薇薇交到他手上。 聂晚竹的心终于碎了。 她看着沙发上的水渍,转身找出她的药方,在上面添了几种药材。 顾左立面上挂着笑,还对着手机说个不停。 聂晚竹在客厅日历上画了个圈。 距离这个圈,还剩下七天。 第二天一早,聂晚竹去找了好友沈归宁。 “晚竹,你觉得顾左立会老老实实签离婚协议吗?” 沈归宁是离婚律师,这些年打过不少官司,像顾左立这样的大总裁,为了名声,他们宁愿包养女人也不会轻易离婚。 第3章 更何况,聂晚竹还是个神医,有她在,顾左立就不怕商场上那些阴私手段。 聂晚竹垂眸,唇角挂着一抹苦笑。 “没关系,我会让他签字的。” 沈归宁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你把离婚协议拟好发给我,剩下的,我自有办法。” 沈归宁不再劝,记下聂晚竹的要求,送她下了楼。 正好遇到顾左立上楼。 他视线绕着聂晚竹转了一圈,面带不耐: “你来这里干什么?” 聂晚竹没料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他,随口解释,“来帮归宁调理身体。” 顾左立点头。 他对聂晚竹很放心,她一个方外之人,股份拿在手里都不知道变现,能生出什么幺蛾子? “遇到你正好,我打算把你手里的股份分给薇薇一半,需要你签字。” 聂晚竹心口一紧。 她和米薇薇一人一半? “你不是说她得绝症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这些股份是你自愿转给我的,当时还特意找律师做了公证,属于我个人所有,你现在想要回去,是想付巨额违约金吗?” 顾左立神情愈发烦躁,“股份在你那里就是一张废纸,不如给薇薇让她安心。” “再说了,是筹备婚礼的时候,薇薇提起当年我在婚礼上转给你股份,她说她很羡慕,我这才做主将你的一半股份转给她的,你可别冤枉薇薇,她可不拜金。” 聂欢忽然很想笑。 虽然米薇薇插足别人婚姻,和已婚男人上床,顺便哄着男人要了股份,但她是个不拜金的好女孩。 她正想开口嘲讽,走廊传来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 几人齐齐看过去,米薇薇一袭超短裙配恨天高,一步三扭走了过来。 年轻女孩皮肤白皙嫩滑,配上特意做的发型,整个人时尚又性感。 一点不像得绝症的。 莫名地,聂晚竹想起米薇薇发给她的聊天记录。 “这些钱你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已经不能给你名分了,如果金钱上再亏钱了你,那我顾左立也太不是人了。” 聂晚竹和米薇薇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后者挑眉示威。 “生病了不去医院,来律师事务所干什么?” 顾左立心虚干笑两声: “薇薇从没拿过股权,图个新,过来看看。” 说完,他蹙眉看向聂晚竹,不满道: “一见面就像吃了枪药似的,看看你,有一点豪门主母的样子吗?” 聂晚竹想起日历上那个圈,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可不是豪门主母,我就是个土包子,可你们现在不是得求着我这个土包子签字吗?” 顾左立神色尬住,“好了,别闹了,一会儿回家让薇薇下厨,做几样你爱吃的。” “做菜就不用了,把违约金付一下,我立刻签字。” 说完,她绕开米薇薇,大步迈下楼。 身后,一阵嗒嗒小跑,有人喊住她,“聂女士,请等一下。” 米薇薇追上她,当着她的面拿出粉扑来往脸上扑了几层粉底。 “聂神医帮我看看,我这个样子,像不像绝症患者。” 聂晚竹瞥了一眼她精心化的病态妆。 第4章 不像患者,像死人。 但顾左立是个瞎的,一见到米薇薇这样就心疼的恨不得以身替之。 “薇薇为了我不要名分不要钱,现在连命都快没了,你只是比她多陪了我两年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 一开始听到这种话,她还会难过辩解,如今她却只想说,“当心装久了真得了绝症。” 米薇薇不屑一笑,“真得了绝症,不是还有你这个神医吗?我可是听说,你为了左立都肯放血,啧啧......你知道左立怎么说吗?他说你的血腥味让他恶心,他总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倒了那些药。” “我要是你,我早就滚回药王谷了。” 聂晚竹眼神狠戾,压低声音靠近她,一字一顿道: “你猜,我有没有本事不知不觉毒死你,或者......毒死你们俩。” 米薇薇浑身一颤,忍不住后退两步。 “你敢?左立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深觉自己被聂晚竹压制了,脸上的从容瞬间变得狰狞。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山野来的骗子,实话告诉你吧,顾左立娶你,不过被他顾家的叔伯吓怕了,他生怕再招了他们的道,这才娶你回来镇宅。” “就在他跪求娶你的那几天,我们还天天联系呢?” 饶是已经受过多次重击,米薇薇的话还是在她破碎的心口撒了一把盐。 成婚七年,顾左立骗了她七年。 她以为她找到了爱情,殊不知对方只是以爱为名行利用之实。 “所以呢?” 米微微睨了一眼聂晚竹,愉悦地看她眼中泄出的难过。 “所以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左立要钱要名。” “不然呢?” 米微微一愣,先前那股愉悦一扫而空。 “我会天天缠着他,和他打电话,发信息,吃饭,洗澡,睡觉,我还会给左立生孩子,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以后整个顾家都会是我和我孩子的。” 聂晚竹勾唇一笑,“说完了?” “那我给你一个忠告,打胎太多的人,生孩子风险很大。” 她视线下移看向米薇薇的肚子,忽然抬脚踢向十厘米高的鞋跟。 米微微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脚腕撞到楼梯,她哀嚎一声:“啊!” 顾左立急忙冲了下来。 “薇薇!” 米薇薇捂着脚腕,双目含泪,欲语还休。 “聂晚竹,薇薇好心来追你哄你,你又在作什么妖。” “左立哥哥,都是我不好......” 一滴泪落在顾左立手上,砸得他心快碎了。 “呵呵,刚才嚣张跋扈,这会儿又装柔弱,你不进演艺圈,真是屈才了。” “聂晚竹!” 顾左立抱起米薇薇,恶狠狠瞪着她,“道歉!” 聂晚竹蹙眉,明明是米薇薇先挑衅的,她反唇相讥:“你知道刚才她说了什么?” 顾左立看着米薇薇,眼神缱绻深情。 “我不需要知道薇薇说了什么,我只需要相信薇薇永远不会伤害别人。” 聂晚竹忽然笑了,一抹悲凉涌上心头。 很久之前,顾左立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候她刚嫁给顾左立,还不适应顾家豪门的生活。 第5章 顾左立的婶婶污蔑她推了婶婶的外甥女。 奶奶想家法处置。 是顾左立站在她身边,坚定地相信她。 “我不需要看监控,我只需要相信晚竹是个好姑娘,她永远不会伤害别人。” 时光荏苒,七年过去了,话还是那句话,可人却换了一个人。 “道歉?好啊,把婚礼停了。” 一句话,米薇薇后牙槽咬得咯吱咯吱响。 “你凭什么替我们做决定,是我们要举行婚礼,又不是你。” 顾左立神色阴沉。 “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聂晚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不如把你们的事放网上,让全网给评评理,到底是谁过分。” 顾左立面色愈发不悦,半晌,他冷哼一声。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抱着米薇薇径直越过她,米薇薇的高跟鞋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肩头。 聂晚竹看着两人情意绵绵的背影。 她转身回到律所,找到沈归宁。 “我改变主意了。” 聂晚竹一字一顿地说,“我申请清查顾左立名下所有的财产,以及这些年他转给米薇薇的一分一毫,我都要拿回来。” 沈归宁赞许点头。 顾家。 顾左立轻轻为米薇薇按摩脚腕。 米薇薇环绕着男人的脖子,嘤嘤嘤个不停。 “老公,刚才吓死人家了,人家到现在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呢。” “你都不帮人家,人家生气了。” 米薇薇嘟嘴撒娇,顾左立笑成一朵花。 “好啦好啦,宝贝受委屈了,老公送给宝贝一套别墅,怎么样?” 米薇薇转怒为喜,却还是嘟嘴不满: “那我今天要住在这里。” “好,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两人没注意到,顾家早就多了一个摄像头。 不一会儿,聂晚竹的手机屏幕亮了。 “你伤了薇薇的脚,她走不了路了,在家里住一天。” 聂晚竹把监控视频和信息保存起来。 回到顾家,她在日历上划掉一个数字,距离那个圆圈还剩下六天。 听见动静,顾左立从客房出来,脖颈上挂着纯音。 “你在干什么?画什么圈?” 聂晚竹冷淡:“黄道吉日。” 画圈圈的日子就是她离开的日子,怎么不算是黄道吉日呢。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顾左立觉得面前的女人好像有些不一样。 聂晚竹回到卧室,着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一忙,就忙了几个小时。 等她下楼的时候,正看到米薇薇穿着睡衣坐在餐厅,脸上还挂着红晕。 聂晚竹猜到她想干什么。 她神思未动,面无表情:“客房太小了,不如住主卧。” 主卧的摄像头更高清,床上还安装了收音器。 顾左立没想到聂晚竹能主动让出卧室,他正想一问究竟,米薇薇就起身跌到他怀里,像没长骨头似的。 “左立哥哥,人家腿软,你抱人家上楼。” 顾左立眼神一暗,抱起米薇薇来就往楼上走。 米薇薇朝着聂晚竹摆了个剪刀手。 一进卧室,顾左立就觉得不对劲儿,似乎空了许多。 再仔细看,好像聂晚竹的东西都没了。 第6章 刚提起的兴趣瞬间灭了下去,他匆匆下楼,质问: “你东西呢?” 聂晚竹正在看沈归宁发来的资产查询申请书,头也不抬: “给你们腾空了。” 顾左立愣怔怔地看着聂晚竹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手机。 “晚竹,你钻戒呢?” 聂晚竹停下动作,抬起手来左右看看。 “丢了吧?忘了!” 是真丢了。 半个月前顾左立崭露真面目的那天,她气得摘下钻戒扔进了垃圾桶,现在这枚价值千万的钻戒可能已经进了垃圾搅拌箱。 顾左立蹙眉不满: “哼,你不稀罕,有人稀罕,等我给薇薇戴钻戒的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 聂晚竹垂头,继续刷手机,好像没听到似的。 不知道是钻戒刺激到顾左立了,还是顾左立自己良心发现。 当天晚上,一栋豪华别墅的房产证摆在了聂晚竹面前。 “这栋别墅送给你,当作你答应给薇薇婚礼的补偿。” 聂晚竹接过房产证,满心疑惑。 米薇薇嘟嘴不满,“左立哥哥,那婚礼过后,我住哪儿啊?” 顾左立弹了米薇薇脑门一下,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 “这是西郊后山那处房子的密码,安静点,对你身体有利。” 米薇薇面色一喜,激动地接过纸条,连连道谢。 聂晚竹心头一凉。 给妻子一套平常的别墅,给情人一套全市仅有的一处半山豪宅。 顾左立的天平早就偏了。 “别墅也很好啊,就在市区,去哪儿都方便,聂女士怎么不高兴呢?” 米薇薇满眼得意,还不忘暗戳戳讽刺: “哎呀西郊太远了,我还是喜欢在市区住呢。” 聂晚竹冷哼一声,直接将房产证扔回顾左立怀里。 “折现给我。” 无论顾左立给米薇薇多少,她都会用法律的方式拿回来。 聂晚竹拒绝别墅,顾左立十分不满。 拿着房产证塞到米薇薇怀里,“有人不知好歹,那就有人知道珍惜。” 他真不明白,那个在药王谷单纯善良的聂晚竹去哪儿了。 怎么如今这么善妒恶毒。 第二天,沈归宁约聂晚竹去了一家僻静的咖啡厅。 “资产已经查清楚了,律所人多口杂,把你约到这里,省得走漏风声。” 说完她叹了口气,“你说你们,当初他恨不得为你摘星星摘月亮,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聂晚竹坐下,让服务员换了白开水: “帮我起草离婚协议吧,孩子的事儿,别写进去。” “你怀孕了?” 沈归宁瞪大眼睛,从头到脚打量着聂晚竹。 “你想打胎?” 她可是听说药王谷不许打胎。 聂晚竹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孩子是无辜的,这个孩子我会自己养,不告诉顾左立,是怕他横生枝节。” 聂晚竹手指轻轻抚摸着小腹,声音温柔了下来。 沈归宁叹了口气,不再劝解,只是默默将温水推到她面前。 聂晚竹回到顾家时,天色渐暗。 顾左立正半跪在米薇薇面前,侧耳贴着女人的小腹。 “薇薇,这里面真的有孩子?” 第7章 “我和晚竹结婚七年都没孩子,还为了顾及她的颜面让你打掉了一个,没想到还是你争气,这么快就又怀上了。” 米薇薇小脸微红,羞赧瞥眼。 “哪里是我的本事,都是左立哥哥下的功夫到位。” 聂晚竹胃里一阵翻腾,扶着门框差点吐出来。 动静太大,引得一对鸳鸯齐齐回头看她。 顾左立蹙眉,压根没注意到她额头上的薄汗,厉声道: “薇薇怀孕了,这几天做饭要注意营养。” “你也不用觉得委屈,你七年都生不出孩子来,估计以后也难了,这孩子生下来我会对外宣布是你生的。”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聂晚竹小腹上: “你老老实实为薇薇调理身体,顾太太的位置就还是你的。” 聂晚竹缓过神来,直直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下意识开口: “如果我也怀孕了呢?” 顾左立扑哧一笑。 “那就去医院检查,看看你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七年了都没怀上,这会儿薇薇一怀孕她就说怀孕了,编瞎话也不看看时机。 说完,不顾聂晚竹黯淡的神色,转身扶着米薇薇上楼,徒留聂晚竹一人站在门口。 冷风吹来,聂晚竹打了只寒蝉。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心里的委屈随之荡然无存。 “明天我去老宅送请帖,你跟着一块去,如果我妈问起来,你记得打圆场,别让我妈为难薇薇。” 聂晚竹抬头,顾左立站在楼梯顶端,居高临下。 她实在想不到,怎么会有人这么正大光明地带着正妻小三一块见父母。 饶是早就习惯了他的薄情,她这会儿也被他这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刺的心口疼。 “不去。” 顾左立不满: “你不去?我妈为难薇薇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爸私生子出生,我妈最讨厌的就是婚外情。” 聂晚竹面无表情。 “让我去承担你妈的怒火,你和米薇薇你侬我侬,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顾左立尬住,张了张嘴,良久才道: “这次就算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聂晚竹沉思: “那我要你的银行卡流水。” 方便清查转给米薇薇的婚内财产。 隔天,两辆迈巴赫疾驰而出。 知道顾左立要回来,顾母起了个大早,里里外外吩咐厨房佣人细心办事。 佣人面带讪色,委婉汇报,“顾总带了人回来。” 顾母一愣,顾左立领着米薇薇进了门。 他干笑两声,周围人觊着顾母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妈,跟您说个好消息,薇薇怀孕了,医生说是男孩,您要当奶奶了。” 话落,他推着米薇薇上前。 米薇薇会意,跪在顾母面前低眉顺眼敬茶。 顾母一动不动,神情变幻莫测。 米薇薇委屈瘪嘴眨着眼睛看向顾左立。 顾左立推了推聂晚竹,示意她上前圆场。 聂晚竹却一言不发,只是眼尾发红。 七年前,顾左立带她回顾家时,顾母根本看不起她。 她打了退堂鼓,可顾左立却让她相信他。 “我妈年纪大了,你顺着她点,反正以后是我们过日子。” 第8章 “一会儿敬茶的时候,她难为你,你就忍一忍,为了我,好吗?” 那天敬茶,聂晚竹硬生生举了一个小时的杯子,换了无数次茶。 顾母不是嫌热了,就是嫌冷了,甚至还抱怨茶杯款式不好。 等她敬完茶,整个胳膊累得抬不起来,可那天顾左立却很高兴。 “晚竹,我妈终于承认你了,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以后我负责在外打拼,你负责貌美如花,顺便帮我调理调理身体,咱们早点抱上大胖儿子。” 就算顾左立不说,聂晚竹也会倾尽所有医术帮他恢复身体的。 时隔七年,大胖儿子终于有了。 可惜...... 聂晚竹摸摸自己的小腹,苦涩一笑。 米薇薇端着茶杯的手开始晃动,眼泪含在眸子里,欲落不落。 顾母睨了一眼顾左立和聂晚竹。 “晚竹,你说妈该不该喝这杯茶?” 顾左立胳膊肘拐了下聂晚竹,挤眉弄眼。 聂晚竹无奈,“喝吧,她不敢下毒,您放心。” 周围人恨不得堵住耳朵蒙住眼睛,一个个不敢往人群正中看。 顾母冷哼一声,“你倒是乖觉,知道自己不能生,还知道让左立找别人生,罢了,妈就给你这个面子。” 在场不乏人精,此话一出便有不少人听出画外音。 “恭喜老太太,喜得金孙。” “还是老太太会教育,儿媳妇懂事又体贴,儿子又有本事。” “就是就是,谁生的不都是老太太的孙子嘛。” 一声声吹捧中,顾母神色越来越得意。 也有不少人悄悄翻了个白眼,低声议论。 “都说老太太最受不了婚外情,这不接受起来也挺容易,给个台阶就下了。” “嗨,受不了的是自己老公的婚外情,儿子的婚外情那叫儿子有本事。” 现场渐渐热闹起来。 所有人围着顾母和顾左立吹捧,米薇薇身份尴尬,只能坐在角落咬着嘴唇看着佣人事事请示聂晚竹。 她撑着肚子走到聂晚竹面前,趾高气扬: “去,吩咐厨房,宝宝要吃鱼,少糖少油。” 聂晚竹眼神一撇,“滚。” 米薇薇看她指挥得当的样子,忽然靠近她,压低嗓音: “听说中医看病靠把脉,你说你的手要是毁了,左立还会留着你吗?” 聂晚竹动作一顿,抬眸冷冰冰盯着她: “真有这么一天,你要担心的就是你的命了。” 米薇薇歪头嘟嘴卖萌,“真的吗?我不信。” 聂晚竹冷笑一声,不再搭理她。 有佣人过来恭敬请示:“太太,您说的那个药膳......” 聂晚竹摆摆手,跟着佣人往厨房走去。 刚走到厨房,一锅热辣的汤冲着她的脸就浇了过来,聂晚竹往后一跳,身后的佣人哐当一声关上门,她心里一急,伸手去拦,手腕正卡在门缝上,而那佣人还试图使劲儿拉门把手,重伤她手腕。 而这时,热汤浇了下来。 聂晚竹一急,一脚踹开厨房门,拎着刚才那个佣人挡住热汤。 “啊!”的一声哀嚎,那佣人身上瞬间烫出了泡。 “谁指使的你?” 第9章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看不惯你。” 倒在地上的佣人疼的哎哟哟直叫,却还挣扎着起身,拿起一旁的刀往聂晚竹身上刺。 聂晚竹躲闪不及,胳膊上被刺出了一道血痕。 她正要逃跑,身后不知何时突然窜出来两个男人,一个挥起拳头,一个手持长棍往她右手打来。 心里一惊,她躲闪不过,硬生生用肩膀挨了这么一下。 肩头撕裂感疼得她蹲在地上。 不等她缓过劲儿来,持长棍的那人再一次举起长棍要重击她。 看样子今天不把她的手废了是不会罢休的。 聂晚竹一咬牙,掏出银针冲着那人扔过去。 药王谷祖训,不得伤害平头百姓,可如今生死关头,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银针扎到持长棍者的脖子上,那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 聂晚竹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径直走回客厅。 她眸光一闪,视线落在躲在人群中间的米薇薇身上。 米薇薇瞧见她身上伤痕累累,眼神慌乱,立刻想往顾左立的方向躲去。 她刚走了几步,忽然脖子一疼,整个人朝地上栽了下去。 她疼得大叫,“左立哥哥,我肚子疼。” 聂晚竹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 “我告诉过你,要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命。” “你,你想干什么?我肚子里可是顾家的长孙。” 米薇薇颤抖着身子缩成一团,双脚蹬地努力拉开了聂晚竹的距离。 聂晚竹眼神狠厉,拔出她脖子上的针照着米薇薇面门就刺去。 针尖堪堪擦过米薇薇皮肤,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向她腰间。 她一个踉跄,险些歪倒。 顾左立扶起米薇薇,抬手扇了聂晚竹一巴掌。 “你敢动手?我真是太惯着你了。” “你一个土包子,我供着你吃供着你喝,你不知感恩就罢了,还敢对我的孩子下手。” 巨大的掌里硬生生将聂晚竹闪到墙上。 她小腹一阵抽搐,惨白脸色辩解: “她让人在厨房对我动手,说要废了我的手,我如今不过是以牙还牙。” 米薇薇低下头,抱着顾左立垂泪。 顾左立冷笑:“薇薇害你?她见了你就像老鼠见了猫,哪来的胆子害你。” “你当所有人都是你这等阴险狡诈随意下毒害人之辈吗?” 犹如晴天一道惊雷,聂晚竹脑海瞬间炸开了。 他说她阴险狡诈。 他说他随意下毒害人。 可明明是他向她哭诉顾家叔伯对他动机不纯,要害他,求着她帮忙想办法给叔伯一个教训的。 那时顾左立刚被她治好回到顾家,顾家几个子弟对他虎视眈眈,陷害不断。 是聂晚竹出手,神不知鬼不觉让几个人暂时失去了神智,这才保顾左立顺利拿下顾氏。 可如今,他却说她阴险狡诈。 顾左立说完,呸了一声,抱起米薇薇就走。 人群渐渐散去。 徒留聂晚竹一个人,伤疤血痕交错站在客厅。 没有人上前给她披一件衣服,更没有上前询问她的伤势。 聂晚竹摸了摸肿起来的脸,眼泪掉了下来。 第10章 “没关系,”她对自己说,“还有一天,再忍一天就好了。” 当天晚上,顾左立派人将她带到医院。 病床上,米薇薇一脸哀痛,满脸泪痕。 顾左立心疼地替她擦泪,转而怒斥: “因为你,薇薇的病情加重了,明天的婚礼,我要你向薇薇当众下跪道歉。” 聂晚竹一瞬不错地看着顾左立。 “我衷心地祝愿你,能成为米薇薇孩子的亲生父亲。” 顾左立不解,“这话什么意思,我当然是孩子的父亲。” “薇薇可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你别用你的龌龊思想来揣度她。” 事到如今,聂晚竹已经麻木了。 “顾左立,我当初救你是医者本心,如今的决定是人之本心,你答应好的银行流水记得发给我,另外,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她转身离开,只留给这对鸳鸯一个背影。 身影消失在病房时,顾左立“咦”了一声。 聂晚竹说的话似乎另有一层深意。 他晃晃脑袋,转而又想,她离开了他她又能去哪儿呢。 晚上,天空下起了小雨。 聂晚竹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盯着黑漆漆的天空,直到天蒙蒙亮,才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撑伞罩住她。 “师兄。”她抬起头来,想笑,却不知怎么的眼泪流了下来。 白大褂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叹了口气,“走吧。” 聂晚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车辆启动,后视镜里医院越来越小,整个城市渐渐消失在视野。 ...... 顾左立和米薇薇的婚礼定在空中酒店。 饶是见多识广的盛城豪门世家,提到这场“纳妾”婚礼也是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还是他们顾家会玩。” 米薇薇美美地站在红毯一端,她得意地看向门口。 这个时候聂晚竹在干什么呢?是在暗自神伤还是偷偷抹眼泪,又或者是煲药膳想挽回顾左立的心。 婚礼马上开始,顾左立出现在红毯另一端,现在,只需要聂晚竹过来牵着她的手,亲手把自己送到她老公手里。 想到聂晚竹的脸色,米薇薇忍不住勾唇笑了。 很快,酒店门口有了动静。 沈在宁出现了。 她迈步走到顾左立面前,抢过司仪的话筒,大声念道: “顾先生,聂女士请您在这上面签个字。” 说完,她放下话筒,低声警告:“不签也可以,但就不保证您和您的金丝雀那些激烈的视频能不能保住了。” 说完,她递上文件。 顾左立垂眸,正看到上面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第11章 顾左立气笑了。 这个聂晚竹,都到这时候了还和他耍手段,他这次一定要好好给她个教训。 “她人呢?” 沈归宁冷笑,“走了。” 顾左立脸色沉了下来,吩咐秘书去找人。 秘书战战兢兢:“顾总,夫人她,昨晚没回家,而且......家里已经没有夫人的东西了。” 昨晚? 顾左立捕捉到这个关键时间点。 换句话说,从医院出来,她就没回家。 隔着红毯,米薇薇看着顾左立的脸色越来越黑。 她生怕事情有变,赶紧上前拉拉男人手指。 “左立哥哥,你说,聂女士会不会出什么事啊,要不咱们先暂停婚礼找找她?虽然婚礼你费了很多时间精力,但晚竹毕竟是你的妻子。” 顾左立冷笑: “想让我找她,做梦!” “婚礼照常开始,找新媒体博主来,全程直播。” 那天的全网头条都是顾家的婚礼。 一会儿是“顾氏霸总婚礼现场热吻新娘。” 一会儿又是“顾总跪地为新娘戴钻戒。” 而持续最久热度最高的热搜,是“顾总喊话前妻,这一个更乖。” 豪门掌权人最忌高调,可顾左立却不知怎么了,一连数日高调秀恩爱。 甚至连蜜月都请了摄像团队全程跟拍。 等他回到家,却哪都觉得别扭。 “今天的汤怎么味道这么淡?” 女佣上前,怯生生摇头:“顾总,您的膳食之前是夫人亲手准备的,如今夫人不在......” “啪”的一声,顾左立摔了筷子。 “她不在,你们就连饭都不会做了吗?” “这个聂晚竹,到底在闹什么?” 晚饭实在难以下咽,顾左立忍无可忍,不得不拿出手机,点击绿泡泡。 “警告你,再不出现,你就永远别出现了。” 消息发出去,屏幕弹出“对方不是您好友。” 聂晚竹把他删了。 女佣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顾左立没了耐心,“有话直说。” “额,下午有律师打电话来,说让你仔细看离婚协议的内容,说您再不看,视频就要公开了。” 顾左立蹙眉。 女佣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的一串电话号码。 “沈归宁......” 顾左立皱着眉翻出那份被他揉成团的离婚协议。 越看脸色越黑。 米薇薇料定协议里一定有过分的要求,心中一喜,探头过来,“聂女士也真是的,这么不懂事......” 话说到一半,她呆住了。 那份协议,前半段是顾左立的财产清单,每一份都要求平均分割,甚至连顾左立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也要求折现。 但后半段却是对米薇薇的财产追回,协议里说,顾左立给米薇薇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她有权利追回。 那个巨额数字闪着米薇薇眼睛疼,她脸色煞白地拉拉男人袖子,颤抖着声音:“左立哥哥......” 顾左立脸色黑的能滴墨。 结婚七年,聂晚竹居然要和他离婚! 第12章 甚至还要分割他的财产。 “准备准备,去药王谷。” 米薇薇拉着他的袖子不放,“左立哥哥,聂女士怎么舍得和你离婚呢,一定是在闹脾气,不如先让她冷静冷静,过些日子再去找她。” 顾左立蹙眉: “她不是随便拿承诺开玩笑的人。” 聂晚竹一向说到做到。 当初她说愿意嫁给他,就真的义无反顾放弃一切跟他来到陌生的盛城。 还有当初她承诺一定让他恢复健康,就日夜不休地照顾他,为他煮药,甚至以血入药。 米薇薇眼里闪过怨毒。 三天后,顾左立到了药王谷所在的康城。 他一进山谷就拉着人问,“这里面之前有个中医门派的?” 那人愣怔半晌,摇头反问: “你说那个不要钱就给治病的机构啊,早搬走了。” 顾左立不死心,抢过助理的电话拨通号码。 号码接通,对方说他打错了,这个号码是他新办的。 顾左立慌了。 离婚协议在他手中揉搓来揉搓去,他眼角瞥见右下角的章戳,忽然心神一动。 “去律师事务所。” 算起来,这是第二次见沈归宁。 第一次是他要变更股权的时候。 “顾总新婚宴尔,来这里干什么?新妻子不满意?想离婚?” 顾左立面色不虞,单刀直入: “聂晚竹在哪儿?” “让我想想......” 沈归宁故作高深,拿出一张孕检单。 顾左立手指一颤,声线颤抖: “她......怀孕了?” 在他兴奋于米薇薇怀孕的时候,他出言讥讽聂晚竹的时候,他的合法妻子怀孕了。 “那她为什么要离婚?难道她不知道离了婚我们的孩子就会没有爸爸吗?” 沈归宁气笑了。 事到如今,他担心的是他的孩子会没有爸爸,而不是孩子的妈妈为什么怀着孕还非要离婚。 “是啊,离了婚孩子就没有爸爸了?难道不离婚孩子就有爸爸了?” 顾左立无言以对。 可他内心依旧觉得他不过是开了点小差而已,聂晚竹又离婚又隐瞒怀孕才是罪大恶极。 这段婚姻里,聂晚竹要体面有体面,要身份有身份,她一个乡村女孩,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思及此,顾左立沉声反问: “她人到底在哪儿?” 沈归宁翻了个白眼。 “兴许在国内,也兴许在国外,又或者去了公海采药,还可能去看极光。” 她说得越多,顾左立脸色越黑。 最后牙槽咬碎,只恨法治社会不能随便打人。 “你替我告诉她......” “停......”沈归宁一抬手,制止他说话,“我们就这样坐五分钟,如果五分钟之内你那位新娘子没给你打电话找你,我就答应帮你传话。” 顾左立不明所以,正要答应,他手机响了。 第13章 屏幕上,来电头像亮起,正是米薇薇。 沈归宁两手一摊,“请便吧,顾总。” ...... 湖城郊外。 聂晚竹正与人热火朝天地讨论图纸。 她在顾家七年,攒下了不少私房钱,这会儿盘下了一片地,要建造希望中医学校。 不光能免费给人看病,还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教他们医术。 手机“嘟嘟”震动起来。 沈归宁发来消息:“那位正满世界找你。” 聂晚竹不屑一笑,关掉手机,继续看图纸。 顾左立这番公开“纳妾”的行为成了整个盛城豪门的笑话,就连那些常年流连花丛的浪荡公子哥们也笑话顾左立不讲脸面。 她实在不能理解,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嗤之以鼻,她一离开他又一副受伤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她有时候也怀疑,自己当年帮他稳住顾家,夺回顾家掌家权的做法是不是错的。 手机“嘟嘟”又响了一声。 还是沈归宁:“他还没签离婚协议。” 聂晚竹摇摇头,这个米薇薇还是没太有本事呢。 想到米薇薇的肚子,她轻轻笑出了声,希望顾左立知道真相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半年后,学校建成,湖城第一个民间自发的慈善机构引起了媒体的关注,“药王谷希望学校”的词条瞬间上了热搜。 顾左立翻着手机,愣愣地看着照片上意气风发的女人。 米薇薇一把夺过手机,尖叫一声,“你还在想这个土包子!” 顾左立面无表情,抬眸扫了她一眼,“想好怎么解释了?” 半年了,寻常孕妇早就该大肚子了,可米薇薇肚子还是瘪瘪平平,饶是顾左立这个大男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他想带米薇薇去医院,可米薇薇要死要活不同意。 没办法顾左立只能把之前的病历给医生看,可医生却说,“这是假的。” “你根本没怀孕,对不对?” 米薇薇双眸一闪,一行清泪流下,“左立哥哥,我也是太爱你了,担心你会离开我。” 顾左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你装绝症要婚礼,我就当你小女儿心思,还帮着你一起骗聂晚竹,结果你呢,变本加厉,居然拿怀孕这种事来骗人。” “你知不知道,聂晚竹才是真的怀孕了!” “滚,收拾你的东西立刻给我滚!” 好不容易挣脱开男人的禁锢,她猛咳嗽几声,气急大骂:“还不是你吃着碗里地看着锅里的,明明是你要找刺激,非在聂晚竹睡着的时候摸到我房间,这会儿装什么受害者!” “胡说!”顾左立暴怒,薅着米薇薇头发就是一顿巴掌。 米薇薇疼得呼天喊地。 佣人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终于,顾左立打累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米薇薇跑到洗手间,哭诉着开了直播。 “家人们,谁懂啊,为什么我不顾一切嫁给的男人却在婚后家暴......” 她原本只是想借助舆论逼顾左立退步,却没想到好心的网友报警了。 警察带走了顾左立。 第14章 顾左立梗着脖子不认错,“她第三者插足,还假装怀孕骗我,害得我的老婆孩子都走了,我凭什么不能打她。” 警察无奈,拘留十天。 米薇薇被迫搬离顾家,租了一个地下室,每天开直播跳舞求打赏。 而顾左立却着手联系中医希望学校,还在年会上公开宣布。 “顾氏只有一个太太,就是聂晚竹。” 对此,聂晚竹只想说,槽多无口。 她制定好了招生政策和宣传方案,便启程回药王谷。 药王谷早就搬到了湖城。 听师兄霍峥说,七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师父就意识到现代社会想避世是不可能的,与其闭关锁国,不如大隐隐于市。 于是他让众位弟子开始工作,去经商,如果有余力的,还可以回馈给药王谷。 短短几年过去了,现在全国的医疗行业都有药王谷的身影,甚至霍峥还成立了药王谷集团。 霍峥看到网上的视频,转发给了聂晚竹。 聂晚竹一阵反胃。 顾左立还真是人如其名,又当又立。 她回复霍峥,“想吐。” 霍峥回复,“当心肚子里的宝宝。” 两人开了会儿玩笑,聂晚竹对着镜头咔嚓自拍一张,正要给霍峥发过去,手机突然弹出来电提示。 聂晚竹手快,脑子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按了绿色接通键。 听筒里,一阵愉悦男子的嗓音。 “一会儿去接你,回家吃饭。” “可我还要忙很久。” 电话那头霍峥轻笑,“没关系,我等你。” 自从回归师门,师兄霍峥对她多有照拂。 三十岁的师兄去医院没多久,就成了主治医师,这会儿靠在车上,俨然一副为人师表的绅士模样。 霍峥看向他,眼神温柔克制,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还像小时候一样揉揉她的头发,捏着她脸颊吐槽,“怎么还是这么瘦。当心饿坏了肚子里的宝宝。” “已经胖了十几斤了!” 她和霍峥一样,都是师父收养的孤儿。 不同的是,霍峥是从小就是师父养大的,而她是六岁那年才来到师父身边的。 在她眼里,霍峥就像兄长一样,帮助她,保护她,永远无条件支持她。 她十二岁那年,霍峥十七岁,第一次出义诊。 有些坏人欺负霍峥年轻,故意找碴。 甚至有个老头还指着霍峥的鼻子骂他骗子。 霍峥忍无可忍,和老头吵了一架。 师父知道后,说霍峥心绪不宁,罚他跪在厅堂一整晚。 聂晚竹知道后,悄悄去给霍峥送饭送药。 自此,两人就像有个共同的秘密。 长大后,师父想将衣钵传给霍峥,霍峥却说聂晚竹天赋更加卓越,非要聂晚竹当药王谷继承人。 也正是因为聂晚竹当了继承人,她为了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深夜下山采药,这才遇到了重伤的顾左立。 其实当初医治顾左立时,师父就说此人难成大器,不堪良配。 药王谷虽不是豪门世家,但到底盛名在外,要不是聂晚竹一意孤行,师父是绝不可能同意聂晚竹外嫁的。 当初顾左立被伤了根本,不能人道,师父和霍峥为他找了好些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