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莫青思萧子成完整版》 第1章 又一次面对二选一时。 莫青思的夫君还是选择了他的白月光。 萧子成一边安抚沈玉瑶,一边道:“青思,莫要怨我,你有无尽的生命,玉瑶却是有了身孕,伤不得。” 身子重重摔在悬崖之下时,全身骨头的碎裂,一如她的心一般疼。 耳畔响起系统一惊一乍的声音。 【系统已修复,宿主......你咋死了99次,就剩一条命了!】 “既如此,那我就再死一次吧,我想回家了......” 莫青思再次重生,依旧是在她同萧子成的房间内。 风前残烛,毫无温度。 如她此刻身上死人一般的冷。 她缓缓起身,骨头里残留的痛在提醒着她,自己又一次死了。 房门被推开,丫鬟芩翘走了进来,眸光一亮。 “小姐,您醒了!热水已备好,您可是现在要去?” 说完,见她颔首,芩翘忙上前小心搀扶她缓慢走进浴堂。 外衫褪尽,氤氲水雾下是大大小小狰狞的疤痕,芩翘看着眼睛就红了。 “王爷也真是狠心,每次都为了那个沈小姐伤害您。我们还是赶紧差人递信给老爷,让他来为您出气吧!” 莫青思的父亲乃当朝太师,亦曾为陛下师长,故此若他开口或能令萧子成忌惮几分。 可她不想为难父亲。 温热的水漫过新旧伤口,她摇头低叹。 “芩翘,去给我弄点还魂汤吧,我太冷了。” 芩翘面色虽忧虑,但还是转身焦急的向外走。 每次出事,她必然是要喝还魂汤的,无外乎别的,那是生姜熬制。 暖身,却不暖心。 一只黑猫突然从窗户钻了进来,跳到浴桶旁的杌子上,碧绿色眼睛盯着她,细看下竟能从里面瞧出几分不耐和咬牙切齿。 忽然,那黑猫开了口。 “莫青思,又死一次,这是第99次了吧?” “那个你说爱你,宠你的男人呢?你难道还不死心么?” 已经99次了么? 莫青思一阵恍惚,萧子成明明说会护她,爱她的,他怎么可以食言了呢? 五年前,莫青思同战功赫赫的晋王萧子成成婚。 也是在那一日,萧子成被暗杀。 关键时刻,她心甘情愿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死在了刺客的手中。 萧子成哭的撕心裂肺,却在第二日的清晨亲眼看见莫青思出现。 晨光熹微,笼罩在她清丽明媚的容颜上。 萧子成定定的看着,眼睛甚至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阿成,我回来了。” 莫青思轻声诉说,坦白了所有的一切。 萧子成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发誓:“思思,你信我,我生生世世都会爱你,护你,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可萧子成的‘生生世世’,也仅仅三年。 自他的白月光沈玉瑶从边关归来后,一切就都变了。 “小姐,还魂汤。” 莫青思接过一饮而尽,瞧着芩翘嗫嚅着双唇,犹犹豫豫的模样,咳了咳。 “有什么,说吧。” “小姐,奴婢刚刚听说,王爷他......他将那个沈玉瑶接入府内了,而且还住进了......梦幻居。” 第2章 哐当! 手中的碗应声落地,随着她的心一起碎成无法修复的模样。 他终究还是将沈玉瑶接进来了,而且,还是住进了梦幻居。 这地方是萧子成专门为她而布置的,那是按照她在现代家中布置而来。 他说:“这里只属于你我二人,任何人都不配进来,这是我们的秘密。” 可现在,他却亲手将属于她的一切都给了沈玉瑶。 换好衣服,系统纠结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级已同意系统0230号请求,允许宿主于十日后死亡离开。】 【宿主确定要放弃七年的感情,离开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么? 莫青思忍不住一阵恍惚。 两年暗恋,五年相伴。 她真的要放弃么? 七年前,她同闺蜜周清欢被系统带来了这本书,她成了太傅家的独女,而周清欢成了这只黑猫。 系统告诉她们,她的主要任务是拯救疯批男二,至于周清欢则是个意外,抓错人了。只要最后她死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红玫瑰,她们两个也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开始,她也只是将萧子成当做攻略对象,帮他走出女主离开的痛苦,她为他的事业谋划,陪伴他上战场杀敌。 后来渐渐的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知道他喜欢聪慧懂骑射的武将女子,她就拼命去学习古代的这些冷兵器,学习那些兵法骑射。 她努力令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只为让自己能配得上他。 终于,他注意到了她的好。 五年前,他亲自向她求亲,她开心的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甚至在完成任务第一次死亡后,她还是选择了留下。 后来,她也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感情,无数次看见他护着自己的模样,她的心里满是欢喜。 直到两年前,沈玉瑶回来了。 在他一次次,将自己推出去为沈玉瑶替死时。 她的牺牲,她的爱情,轰然坍塌。 原来,自始至终,那个困住她的人从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我绝不后悔,我同意十日后死去,离开这里。” “思思,你要离开去哪儿?” 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推门而入的身影,萧子成来了。 萧子成从后环抱住莫青思,如往常那般贪恋着她身上独有的栀子花香气,温柔呢喃。 “思思,你可是还在恼我没有知会一声便将玉瑶接入府内?” “但你放心,即便她入府也动摇不了你王妃的位置。” “你依旧是我的妻,是我的最爱。” 莫青思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她以为自己千疮百孔的心早已不会痛了,可此时还是不可避免的狠狠抽了抽。 最爱么? 京中人可能都是这么想的。 毕竟曾经萧子成可以因为别人嘲讽她粗鄙,提着刀就砍了人家的大门。 也可以因为她冬季想吃新鲜的鱼,他亲自凿冰垂钓。 可后来她亲耳听见他同副将说,这些都是他想为沈玉瑶想做而未做的事情。 现在做了,也算是弥补遗憾了。 所以,原来她只是个替代品,一个笑话。 见她沉默,萧子成突然莫名有点心慌,搂着她的力道也渐渐加深。 第3章 “思思,对不起,你莫要生气了好不好?这样,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白马寺祈福许愿么?待到明日,我陪你一同去好不好?” 想着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白马寺里的确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所以莫青思倒也没有拒绝。 见她如此,萧子成似乎松了口气,如往常一般陪着她吃饭休息,想尽办法的逗她开心。 可尽管如此,到了夜深人静之时,他还是抛下她一人走了。 黑猫清欢坐在床榻边,瞧着她这副憔悴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这个死渣男,嘴上说着爱你,结果呢?半夜趁你睡着了就跑去别的女人被窝缠绵,精力这么旺盛,他咋不去做鸭子呢?” “婚姻果然就是爱情的坟墓,瞅瞅你都被折磨成啥样儿了?我好好一个没心没肺大闺蜜,才到这儿七年,愣是给折磨成了古代深闺怨妇。” “爱你时你是掌上明珠,白月光一回来,呵,你就成了玻璃碴子,喝呸!市场的烂菜都没这么贱的狗男人!” 莫青思这闺蜜一向脾气爆不好惹,当初她决定留下来时,清欢就曾提醒过她,这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哪可能会真的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更何况,他的心里之前还有个白月光。 她执拗的像赌一把,清欢也为了她选择留下。 可后来,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在第一次萧子成将她推出去为沈玉瑶挡刀时,她便已经心思想要离开,却不想系统正好出了错。 她依旧还能不断重生复活,但却回不去家离不开这里了。 “幸好现在系统已经修复了,思思,你这次不会再想留下来了吧?” “放心吧,我早就想通了,他等来了喜欢的人,我也该回家了。各得所愿,两全其美。” 翌日,因着要去白马寺,大清早芩翘便来为她梳妆。 看着镜中的自己,莫青思有那么一刹那甚至都没认出这是自己。 面容消瘦,没有半分血色。 尤其是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如今却写满了沧桑和死寂。 死亡的次数多了,活着的人便也成了行尸走肉,除非,能得到新生。 抱着清欢出门,刚打开车帘,她便瞧见了坐在里面的萧子成和沈玉瑶。 见她拧着眉头在原地未动,萧子成耐着性子解释:“思思,你是知道的,玉瑶已有了我的孩子,日后便同我们是一家人了。祈福许愿这等大事还是一家人同去为好,你可懂我?” “随便吧。” 快要离开了,莫青思并不想在这时候生出什么事来。 可谁知,她抱着清欢刚上了车,忽然沈玉瑶惊呼一声,捂着胸口倒在萧子成的身上。 “阿成哥哥,猫......有猫......我好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一听这话,萧子成凌厉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愤怒的吼道:“谁允许你带这只死猫上车的!玉瑶为了救我得了哮症,见不得这些东西你难道不知道么?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害死她啊!” 他此时的模样真的很像要杀人,每一个字,每句话都仿若刀子狠狠戳进莫青思身上那些无数的伤疤里,用力搅动后又任其鲜血淋漓,疼的撕心裂肺。 第4章 “既然这里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出去骑马便是。” 萧子成根本没想过赶她走,所以在听到她这么说时整个人忍不住愣了了一下,眼中懊恼一闪而过,他刚想开口挽留,沈玉瑶这时开了口。 “阿成哥哥,我,我无事的,军医曾说过,若是病发了只要及时服下珍珠粉便可,只可惜......现在突然要去哪里找呢?” 听到珍珠二字,萧子成立刻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二话不说动手便用力将莫青思脖子上挂着的珍珠吊坠拽了下来。 脖子上毫无征兆狠狠疼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里面似乎渗了出来。 莫青思静静看着他将珍珠弄成粉末,小心仔细的喂给沈玉瑶服下,全程甚至连半个眼神都未曾给她,更没有半分的愧疚。 看样子,他是真的忘了。 这珍珠吊坠,是他亲手所做,小心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他曾说:“这是他的真心,全部都奉献给了她,只希望她不要嫌弃。” 为了这一句话,她对这个廉价的真心视作珍宝。 可原来廉价的真心本就不应该被珍惜的,只是她懂得的太晚了。 萧子成看着沈玉瑶脸色缓和下来,心中松了口气,可很快又察觉到自己刚刚做的有多过分,呼吸一滞,连忙下意识侧首,当瞧见莫青思那平静到可怕的表情时,他突然慌了,连忙松开沈玉瑶转而将其拥入怀中。 “思思,对不起,刚刚我只是关心则乱,绝没有想故意伤害你的意思。等以后我再给你买颗更大更好的东珠,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好不好?” 这已经是第几个下次了? 莫青思早已忘了,所以也不信了。 不着痕迹从他的怀中脱出,她垂眸抚摸着清欢柔顺的皮毛,淡淡的摇头。 “不用了,很快,我就用不上了。” 极轻的声音随掀开的帘子而吹散,萧子成没有听清她后面的话,刚想抬手再将人搂在怀里问个清楚,却最终只抓住了一片虚无,眼睁睁瞧着人下了马车,离开了他。 上完香,萧子成在沈玉瑶的纠缠下去了厢房休息,至于是做什么,不言而喻。 但这都和莫青思无关了,他们离开倒也正好方便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在芩翘陪同下,她很快来到了祈福树下。 来到这里的七年,每一年她都会来这里扔上一条祈福带。 一开始是为了祈祷萧子成平安,毕竟他是战神。 后来,她的祈祷就多了,她想要他平安,想让他注意到自己,也想同他一起长长久久的。 但现在,这些她都不想要了。 仔仔细细的一个个将曾经那些许愿带挑出来,莫青思拿着它们一个一个的看着。 【愿萧子成此战大捷,平安归来。】 【愿君心如我心,世世莫相离。】 每一条,每一字都写满了她的愿望和希冀。 可惜...... 她松手将这些许愿带扔进热烈的火中,炙热的温度将那些回忆尽数吞噬,也将她内心仅有的情谊都尽数化为灰烬。 “思思,你在烧什么?” 萧子成的声音让她心里不禁抖了抖,垂眸掩住眸中的晦涩,她转过了身子。 第5章 “写错了的许愿带而已,没什么,王爷忙完了?” 许是心虚,萧子成尴尬咳了咳,笑着温声道:“既然许完了愿,那我们一同去马场转转吧,听闻那里新送来了几匹的胡马,我带你们一起去瞧瞧。” 根本不等她拒绝,萧子成已经自顾自的拉着她和沈玉瑶的手离开。 春风猎猎,胡马嘶鸣。 看着熟悉的一切,莫青思不免一阵恍惚。 她同萧子成初次相见便是在这里。 那时的她刚穿来不久,一心只想着尽快完成任务,便偷偷跟着他来了这里,却未曾想一时不查险些被马蹄子踩到,险些丧了性命。 是萧子成救了她,给了她心动的机会,也给了他伤害自己的开始。 “姐姐,你要挑哪匹马呀?听说你的马术是才学习没几年的,应该选不了胡马了吧?” 沈玉瑶说罢讽刺的对她勾了勾唇,利落的翻身上马,飒爽的模样令在场不少人皆看直了眼,尤其是萧子成的几个副将。 “是啊,有几个女子能有沈小姐的英姿?京中不知多少公子为了能寻个同你差不多的想尽了办法。” “可不,我还记得某人啊直接将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养成了你这样,可那个小姑娘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心一意的爱他,为他受伤呢。” “所以说,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啊。” 他们肆无忌惮的在调侃着,只当莫青思听不懂,依旧还是那个天真的姑娘。 而她也如他们所愿,就只是轻咳两声,哑着嗓子道:“我今日身子不适,这马你们便自己骑吧,我在一旁看看就好。” “既如此,那你坐在一边等我,忙完我便来寻你。” 轻嗯了一声,莫青思淡淡的离开他们坐到一边,只当自己是个陪衬,反正再过几日她就可以离开了。 看着在马场中被众星捧月的沈玉瑶,她这才知道什么叫女主。 她穿着月白色骑装,纵马扬鞭,恣意风发的样子谣言的让人移不开眼。 莫青思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对这般模样太熟悉了,毕竟曾经为了这样子她将自己伤害的满身伤痕,愣是一刀一刀将自己终于雕刻成了陌生的样子。 那时尚不知真相时,她曾满心以为自己成功了。 可这么久过去,一年又一年,到最后她才知道原来都是假的,她只是沈玉瑶的影子仅此而已。 许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沈玉瑶突然看了过来,她的脸上露出挑衅的笑,眉梢微挑,下一刻她搭弓挽箭,突然松手! 凌厉的箭奔着她的心口飞奔而来,强烈的杀气很明显是想要了她的命! 莫青思瞳孔一缩,下意识躲到一边,可饶是如此,箭还是狠狠从她的胸口穿透。 “小姐!” 熟悉的痛从伤口一直蔓延到了大脑,她整个人忍不住从椅子上跌倒重重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一阵马蹄声响起,沈玉瑶哽咽的哭声也随之而来。 “阿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的胳膊受过伤,拿不稳箭的,我不知道那个箭会伤害到姐姐。” 第6章 “对不起,姐姐,你原谅我吧,不然......不然你也射我一箭,只要你能消气好不好?” 虚伪的声音让她几乎作呕,刚准备开口,芩翘这丫头却先一步怒骂。 “你装什么装!明明是你故意射过来的,你还在这儿假扮什么无辜!虚伪!恶心!” 啪! 一鞭子毫无预兆突然从马背上抽了出来,狠狠抽在芩翘的身上,霎时便令她的衣服沁出鲜红的血迹。 莫青思眸光一怔,下意识护在芩翘的身前,苍白着脸抬眸看向萧子成。 “王爷凭什么打我的丫鬟!她用箭射我,难道还不兴我的丫鬟为我讨个公道吗!” 萧子成何时被这么顶撞过,故此,这会儿他刻意忽略了莫青思的伤,冷声道:“以下犯上,我只是给了她一鞭子算是仁慈的,下次,她若再敢对玉瑶无礼,我不介意直接杖毙!” “还有,你连死都没事,仅仅是受了点箭伤有何要紧的?何必这么小题大做?” 冷漠且嗜血的语气令莫青思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好似看见了曾经那个疯批男人。 本就受了重创虚弱的身子晃了晃,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拉着芩翘道:“王爷可以放心,莫青思从今后再不会麻烦您和您的白月光了。” “芩翘,我们走!” 她一只手用力抓着芩翘,另一只手死死地将指甲掐进掌心肉里,尽管脚下早已虚浮,眼前阵阵发黑,她还是强咬着牙一步一步挪着向外走。 地面很快蜿蜒了一串的血迹。 倔强的背影,孤独的身姿看得萧子成的心莫名好痛,就好似心里被那么一根弦死死勾着,随着那脚步向外渗血。 “小姐!” “思思!” 突然,那单薄的身影终于支撑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萧子成呼吸也在这一瞬彻底停止了。 他不顾一切的飞身下马,奔向莫青思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看着伤口不断流出的血,他终于忍不住嘶声怒吼。 “太医!太医呢!救救我的思思!太医!” 莫青思再一次睁眼,已然是第二日,自己也回到了房内,躺在床榻上,而萧子成满面担忧的守在她身侧。 “思思,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他焦急的想要来握住她的手,往日里那让她眷恋的触感此刻却无比的令她恶心。 昏迷前种种历历在目,莫青思心里恨的要死,下意识将手抽了回来。 掌心空荡荡的,萧子成的心也跟着一起空了一块。 他怔了一下,无奈解释:“思思,刚刚是我有些口不择言,我向你道歉,你莫要怪我了可好?” 莫青思不想理他,闭上眼将身子侧到了一边。 见状,他微微叹息:“思思,莫要再生气了,这对你腹中孩儿不好。” 孩子! 莫青思惊愕睁大了眼,手颤抖着不自觉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里仿若有个小小的手,隔着肚皮在和她掌心相贴。 她眼眶一热,她真的怀孕了! 之前她也曾有过几次怀孕,可每一次又都因为重生而流掉。 后来次数多了,她再也没能怀上。 她以为自己是怀不上了,却没想到命运给她开了个大玩笑。 第7章 她要放弃了,这孩子莫名其妙的来了。 莫青思心内阵阵酸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还剩八天,便是离开的时候了。 她真的要留下这个孩子么? 目光下意识看向萧子成,在触及到他眼神的一瞬,万千情绪都凉了下来。 他的眼中有关切,心疼,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萧子成,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啊?” 萧子成面色慌张,连忙将她用力拥入怀中。 “思思,你的身体太虚了不要胡思乱想,对孩子不好,我已让太医为你开了安胎的补药,好好补补身体。” 体贴的动作,温柔的语气,唯独没有回答莫青思的问题。 这时,沈婉婉的丫鬟匆匆跑了进来。 “王爷,我们姑娘突然肚子痛,请您快去瞧瞧吧。” 萧子成几乎没有犹豫起身就往外走,留给她的除了已经渐冷的体温,再无其他。 “就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还打算为了他,为了这个孩子留下么?” 清欢不知何时坐在了不远处小榻上,幽绿的猫眼不忿的瞧着莫青思,似是只要她敢说个是,她就能和她割席! 莫青思蹙眉看着自己的肚子,摇摇头:“不了,虽然这个孩子也很无辜,也是我期盼了很久的,但我却不想为了一块肉而再赌一次。” “这些年,我赌过很多次,也输了很多次,我这人,拥有的不多,别的都能输,但就这个心不能输进去,那样我就不再是我了。” 清欢听此笑了:“这就对了嘛,我们女人最好的嫁妆就是不恋爱脑,对了,系统说没说还有几天就可以走了?” “八天。” “死遁?” 莫青思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抖了一下,死了这么多次,她现在听到死这个字就害怕,都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小姐,这是王爷专门命人给您熬的安胎药,您快趁热喝了吧。” 听到芩翘说的,她目光下意识看了眼那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碗,回想刚刚萧子成的眼神,她的心中一阵恍惚。 莫非,是她误会了,萧子成是真的期待这个孩子? 她还没想明白,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子成还真不期待你肚子里的孩子,他这是让你给沈玉瑶试药呢。】 轰隆! 风如拔山怒,雨如决河倾。 一道刺眼的惊雷将院中一块本就千疮百孔的石头劈开,裂开了千万块。 “走,去梦幻居。” 莫青思冷着脸起身,强忍着肩上的痛,她拖着脚步向外走。 许是不想有人打扰沈玉瑶,梦幻居内并没有什么人在守着,她走到门口都未曾惊扰任何人,阵阵娇羞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成哥哥,这药太苦了,我不想喝。” 萧子成耐心诱哄搂着她:“乖,喝了它,对我们的孩子好,这保胎药我已找人试过,很是管用。” “找人试过了?可是姐姐?听说她也怀孕了,阿成哥哥,那可是你的嫡子,你不会只爱他不爱我的孩子吧?” 萧子成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呢,你明知道当年我为何会同她在一起,再说,她身子骨那般弱,孩子未必保得住。” 第8章 沈玉瑶眼中闪过得意:“可是,阿成哥哥,我总不能一直这样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吧?孩子越来越大,要瞒不住了。” “玉瑶,你放心,我答应了要让你当侧妃,便是一定可以做到,无论如何,我都会让思思同意你入府的。” 萧子成说着深情的吻上了沈玉瑶的唇,两人缠绵拥吻,相偎相依,还真是好一对璧人,好一对狗男女! 莫青思再也听不下去,脚步踉跄着向回走,脑中却自虐般一遍遍回放刚刚那两人的话。 原来,萧子成真的半点都不在意她的孩子。 原来,她的确只是他们爱情py的一环。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只是个笑话! 想到萧子成那个肮脏的唇竟然亲过自己,莫青思的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腾,刚回到屋子里,便忍不住用力呕了起来。 吐了也不知多久,她脱力的倒在床榻上喘息,而这时萧子成走了进来。 “思思,你怎么样了?可是孩子不乖,闹你了?来,先喝口水。” 他说着倒了杯温热的水走过来,浓烈的胭脂香味儿瞬间充斥了莫青思的鼻腔,令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又再次翻涌。 “离我远点儿!” 用力一挥手,莫青思直接将水杯扫在了地上,无视满地的狼狈,她趴在床边又再次吐了起来。 萧子成垂眸看着衣服上那些肮脏的水渍,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你又在闹什么?不过就是怀个孩子,有那么矫情么?玉瑶也同样有了身孕,也没见像你这般。” “她千般万般的好,那王爷还来我这儿作甚?不如就住在那梦幻居岂不更好?” 被毫不留情怼了一句,萧子成倒是愣了,毕竟这些年,莫青思别说会如此对他说话了,就是生个气都很难得。 所以这会儿见她突然发了火,萧子成心中立刻慌了。 脚步下意识挪了挪,可很快又撤了回来,犹豫片刻,他叹息开口。 “思思,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毕竟曾经我允诺过你要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我是王爷,这世间又有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 “我答应你,王府内日后只有你和玉瑶两人,再不会有其他人了,可好?” 对这个男人,莫青思早已看的透了,也死了心,想着反正很快就要走了,她索性再懒得和对方虚以委蛇。 “随你吧。” 萧子成只以为她是想通了,遂也放下了心,笑着道:“既如此,那过几日待你好些便随我入宫一趟吧。” “玉瑶的月份越来越大了,原本我是想着她生了孩子后就记在你名下的,可现在你也有了孩子,这便不可能了。” “所以,我想给玉瑶求个侧妃的位置,但我去说不太合适,你身为王妃去同父皇和母后说,他们会赞你贤惠大度的。” 呵,贤惠,大度。 莫青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王爷,当真想让我去亲自求父皇?” “思思,我知你心胸豁达,定会答应的。” “是啊,心胸豁达。” 莫青思点点头,讽刺的笑了:“你可还记得,新婚之夜我同你说过什么?” 第9章 萧子成听到她的话,手不自觉发抖。 过了这些年,他几乎要忘了那些话和誓言。 新婚之夜,莫青思及其认真的看着他说:“萧子成,若有朝一日你负了我,那我便会永远的消失,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他当时信誓旦旦的说不会。 可如今,他不仅负了她,甚至还要她亲自去求侧妃之位。 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心虚,但很快他又自我安慰,莫青思已经有了孩子,她是绝不会弃他不顾的。 深呼口气,萧子成语气温柔说:“思思,我知道是我对你不住,但我说了,这王府内日后就只有你们两人,你也依旧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妻子。” 莫青思冷冷看着他:“王爷说这话,你自己信么?” 到嘴的话一哽,萧子成顿时也来了脾气:“此事便这么说定了,明日,你便同本王进宫面圣。” 说完,他转身拂袖离去。 次日,彤云密布,阴霾骤起。 莫青思同萧子成坐着马车向宫内赶去。 二人一路无言。 萧子成知晓莫青思是在怪自己,可沈玉瑶是他年少时的执念,他只想圆了这么一个梦而已,而且,玉瑶已然怀了他的孩子,有个名分也是应当的。 他相信,总有一日她能理解他的,她那么爱他,是不舍得离开他的。 更何况,他们乃是圣上赐婚,又岂是说离开就能离开得了的? 大不了,日后他多疼爱她一些,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想到这,他的心里有了一些安慰。 忽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莫青思毫无防备险些摔倒,萧子成吓得连忙动手将人搂在了怀里。 可很快,莫青思又像是躲瘟疫一般连忙又坐到了一边。 怀里突然空了下来,萧子成刹那失神之后便是满心的怒气。 “你是怎么赶车的!” “回王爷,前面有个孩子倒在了路中间。” “有孩子你难道不会赶走吗?” “慢着。” 莫青思放下掀着车帘的手,径直下了车将那孩子扶了起来。 “天大的事也不能这般毛毛躁躁的,受了伤疼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你的家人,知道么?” 小男孩跪在地上,用力磕了几个头哭着说:“夫人,我和哥哥是逃难而来的流民,哥哥现在生了重病快死了,我也是急着去为哥哥求医,才不小心冲撞贵人的,还请您莫要怪罪呀!” 莫青思无奈叹息,转身从丫鬟的手中拿来一些碎银子递给了他。 “拿着这些钱去给你哥哥请个郎中,余下的留着好好过日子。” 那孩子一见连忙激动的接过银子用力磕了几个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您人美心善,日后定是会有大福报的。” 萧子成坐在马车上,看着日光下这个善良的女子,眼中的爱意丝毫不掩饰的向外溢出。 他一直都知道莫青思善良,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将满腔的爱转到她的身上,虽说他的确心思不纯,但到底也是用了心的。 瞧着莫青思重新回到马车上,他连忙上前要去搀扶。 “思思,你还是这般良善......” 手尚未触碰到却已落了个空,莫青思抬眸看向他时,那双原本温柔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看着他仿若在看一个陌生人。 第10章 似乎不知从何时起,她看他的眼神已再无光泽了。 这个认知令萧子成心中烦闷,一时间踌躇慌乱了起来。 不多时,他们便已到了宫内,萧子成刚要陪着一起,莫青思突然转过了头。 “若你想让你的心肝宝贝儿当上侧妃,那便不要跟着我,否则,我不能保证会说些什么出来。” 话落,不待他开口,莫青思已经径直走进了御书房。 皇上得知她的来意后,博然大怒。 当年两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满京城人尽皆知,且她还是太师唯一的女儿,皇上敬重恩师,对这个孩子自是也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 至于那个沈玉瑶,虽说曾经也算是名满京城的英姿少女,但一个早没了娘家帮衬的二嫁妇,入王府做妾室都尚且不够资格,更遑论是做侧妃。 可萧子成这混蛋非但要这么做,还让自己的妻子亲自来求,这不是扎人心呢么! 深呼口气,皇上尽量放平了语气问:“你若不愿,朕便做主去母留子,子成若是要找,便让他来找朕。” 莫青思盈盈一拜:“父皇,王爷既然如此喜爱这个沈玉瑶,那儿媳不成全岂不是在棒打鸳鸯?” “只是如此一来,到底是你受了委屈,你可有何愿望同朕说,朕必会满足。” 眸子微沉,莫青思郑重跪在了地上磕了个头:“陛下,臣女只求两件事。” “一求侧妃册封在七日后。” “二求七日后,陛下能送臣女一纸和离圣旨,放臣女自由。” ...... 莫青思刚从御书房出来,萧子成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如何?父皇可同意了?” 抬眸冷冷的看着他,莫青思讽刺勾了勾唇角:“放心,一切会如你所愿的。” 也会如我所愿。 萧子成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脸上和心里满满的都是心上人即将入府的喜悦,而他的这个模样看在莫青思的眼里,令她的心更凉了。 两人刚出了宫,入眼便见马车旁一抹倩影在殷切眺望,当瞧见他们时,微挑的凤眸立刻露出欣喜,提着裙摆便小跑着奔了过来,直直的撞进萧子成怀中。 “慢些,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的还这么调皮?”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个时辰未见却像是数月相隔,阿成哥哥,你可不要笑我。” “你啊......可让我如何是好。” 那两扇宫门缓缓合上,严丝合缝,毫无缝隙,任何人都插不进去。 细密的雨终还是落了下来,湿湿黏黏糊在本就冰冷的肌肤上。 马车内的两人依偎着闲聊,从往事到现在更到将来的子孙满地。 莫青思倚靠在一旁,目光静静看着窗外,对于身侧所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然而,她的突然冷淡还是引来了萧子成的注意。 “思思,怎么了?怎么好似有些不开心?” “我没事,王爷还是去关心沈姑娘吧。” 见她竟然将自己往外推,萧子成心中有些不悦,索性将人直接搂进怀中。 “思思,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正妻,我自是要关心你的,你......” “阿成哥哥,我,我肚子好疼啊......” 第11章 沈玉瑶突然惊呼,捂着肚子哭泣,声音虽说叫的大,可那泛红的脸色却已经暴露了她的谎言, 却偏偏,有人相信,也愿意相信。 萧子成焦急过去将人搂在怀中,慌乱的询问:“如何了?玉瑶,你可莫要吓我,哪里痛?” “阿成哥哥,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萧子成被她哭的心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抄近路回府!快!” 马车突然焦急着改变了方向,车身也因此狠狠晃动了一下,一时不查的莫青思额头狠狠撞在了车身,她吃痛的皱紧了眉,心中知晓额头怕是得青紫了。 她冷着脸看向萧子成,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受伤的事,只顾着不断安抚怀中的人,眼里的焦急几乎要喷出火来,但却依旧强装出镇定安慰。 “莫怕,不会有事儿的,很快我们就能回府了。” 他的话才落,车子再次狠狠震动了一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王爷,外面突然多了不少的流民,路被堵住了。” 掀开车帘向外瞧了瞧,当看见车外那些拥堵的人群时,萧子成顾不得一切将沈玉瑶抱起来就往外走,完全忘了,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正妻。 车身再次晃了晃,看着策马离开的两人背影,莫青思的眼中还是没忍住流下了泪。 接下来连着三四日,萧子成没再回来,据说是沈玉瑶胎像不稳需要人陪着。 莫青思却乐得清闲,算计着日子还有三日,便可以死遁彻底离开了。 只要想着很快就能回家,她的脸上便忍不住露出欣喜。 “思思在想什么这么开心?可是想我了?” 熟悉又令她厌恶的声音传来,愉悦的眉眼瞬间冷了。 “你怎么来了?” 萧子成对她的冷淡有些讶异,但想着可能是因为前两天的事情还在生气,便无奈的上前从后拥住佳人。 “思思,前几日马车上的事我想你赔个不是,玉瑶怀了身孕,当时情况又急,我迫不得已才将你一人丢下的,你别怪我好么?” “萧子成,你是认为我死不了,才一次又一次将我抛弃,对么?” 身子一僵,萧子成强笑着说:“思思,你也说你是死不了的,我只是想将伤害减到最小......” “是啊,你们的伤害减到最小,全都伤在我的身上。可你知道么?重生也是有次数的。” “你就没想过,倘若有一日,我真的会死了呢?” “不!思思,你永远不可能死!” 萧子成被她的话说的心里更慌了,几乎下意识用了力气,恨不得将人镶在骨髓里,永远不离开自己。 屋内突然沉默安静下来,而这份突兀的静却让他总觉得有什么要消失了。 手死死抓着怀中人的衣服,他不断保证:“思思,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么?以后我都不会再抛下你一人,永远不会......” “这话,你前几日刚说完。” “好了,我累了,王爷还是请回吧。” 莫青思从他怀中脱出,缓缓走到床榻和衣躺下,双眸轻颤微微合上却不再多瞧那人半眼。 第12章 片刻,待听到脚步声渐远,房门被愤然合上,她这才睁开了眼。 “萧子成,你抛弃我数次,这一次换我来抛弃你了,可好?” 距离离开还有两日,莫青思开始收拾东西。 这屋内的每件衣裳,每件首饰,都承载着她和萧子成的所有回忆。 静静瞧着手中的玉兰花簪,这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年萧子成亲手为她所做,玉兰花上的每个纹路皆是他一点点雕刻,这簪子可做发饰同样也可作为防身武器。 他说:“思思,我无法做到随时护你周全。玉兰忠贞,代表我的心意,也代表我对你的在乎。” 可再忠贞的花终究也会有凋败的一刻,饶是第二年再开终究也不是原本的那一朵了。 更何况,这虚假的忠贞了。 越想越恨,握着簪子的手不自觉用力,指尖却蓦然一痛,刺眼的血珠子便这么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哎呀,都流血了!” 芩翘说着连忙拿了药箱来为她止血。 莫青思摇摇头:“无碍,只是清理些无用的垃圾罢了,你去准备个大一些的铜盆放在院中,我要烧点东西。” 芩翘瞧了眼那些被整理出来的东西,面色惊诧问:“小姐,这些东西可都是王爷送您的,您从前宝贝得很,真的要都毁了么?” 莫青思无所谓摇头:“人都留不住,留这些作甚?” “可是,小姐......” “都烧了吧,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芩翘想再劝劝,可想着这段时间王爷对小姐的态度,她又觉得小姐这么做是对的。 那么个混蛋,不要就不要了,她家小姐值得更好的! 火盆安置在院中,莫青思将一件件可以烧掉的东西都一股脑儿的丢了进去。 火折子落下,那星星点点的火光瞬间燃起,曾经美好的,痛苦的所有的一切皆随风而逝,随火泯灭。 “你们在做什么?” 萧子成匆匆赶到这里,所见的便是那艳红的嫁衣竟然被扔进了火中。 他焦急的不顾烫伤危险,跑过去将那烧了半截儿的嫁衣愣是从火盆中拖了出来。 好不容易将火灭了,嫁衣却已然被烧的面目全非,一如他们的感情。 “思思,你为何要烧掉这嫁衣!你难道忘了这是我为了给你弄这嫁衣费了多少心思?” “脏了,不想要了,你应该知道我有洁癖。” 说完,莫青思已经不想再同他多费唇舌,转身便向屋内走。 萧子成见状,面色一紧,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同时放软了语气。 “思思,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你也知道,玉瑶是我少时的梦,你才是我的妻,你就不能体量我一下么?” 回头嘲讽的看着他,莫青思冷冷地说:“我懂,我当然会体量王爷的,毕竟,一个挡灾的工具人怎配有自己的思想呢?” “不过,需知水有枯竭之时,再好的戏剧也终有落幕之际,过犹不及,王爷应该懂得的。” 莫青思的话令萧子成的心都快震碎了,他颤抖的紧紧拉着她的手,却又亲眼看见她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挣脱他的钳制。 第13章 他焦急的刚要开口,沈玉瑶身边的丫鬟焦急跑了过来。 “王爷,出事儿了,我们姑娘不见了!” 听到心尖上的人不见了,萧子成愤怒的用力踹了丫鬟一脚。 “好端端在王府里的人怎会不见了?你们是怎么看着人的!” 丫鬟哆哆嗦嗦的摇头:“奴婢真的不知啊,许是......许是被什么人叫走了吧。” 她这意有所指的话令萧子成想到了什么,目光猛地看向莫青思,眼中的质疑不言而喻。 “你在怀疑我?”莫青思冷笑的问。 “若没做过,何必怕人怀疑?” “呵哈哈哈......” 莫青思实在是没忍住笑的肆意张扬,但看着萧子成的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滚,立刻滚!” 看着这样的她,萧子成眼中闪过慌乱和迟疑,皱了皱眉抬脚便匆匆走了出去。 他走后,莫青思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了石凳上,眼泪同时控制不住流下。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前些年究竟得眼瞎成什么样了,竟会爱上这么个狼心狗肺的渣男! “小姐,王爷现在真的是变了,您还是给老爷休书一封,离开这里吧。” “行了我知道,你先出去吧,我静一静。” 芩翘犹豫着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想当初留下来多坚决呢,怎么劝你都不听,看到没,碰到渣男了。” 黑猫清欢跳上石桌,挠了挠耳朵,摇头叹息。 莫青思摸着它的毛发,刚刚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知道了知道了。哎......受了伤才发现,男人的情情爱爱最是不靠谱,还是钱来得实在,有了钱什么男人找不到。” “还好,还有两天就能走了......” “姐姐这是想去哪里啊?难不成是看上了哪个野男人,打算去私奔?” 刁钻刻薄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沈玉瑶似笑非笑的坐下。 莫青思皱眉:“你不是失踪了么?怎么,那绑匪又将你从天上扔下来了?” “是啊,我当然要回来了,不然,还如何让你万劫不复呢?” “你什么意思?” 沈玉瑶双手环胸,鄙夷的看着她道:“莫青思,我说你怎么会这么贱呢?相信这段时间你也看出来了,阿成哥哥从未爱过你,他只不过是拿你当做我的替身而已。” “他同我说这些年,也亏得有你暖床,他才不至于去寻了通房侍妾。你知道么,昨日他还在床上同我说对不起我,说是碰了你脏了身子,不过,日后他定会用这世间更好的一切来弥补我。” “你若识趣,自行离开,倒也能给自己留个体面。可若是你还如此的厚脸皮,那撕破了脸,这日后丢人是小,丢命就是大了。” 听到这些话,莫青思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难过,相反的觉得可笑。 恰在此时,一阵匆忙脚步声匆匆而来,沈玉瑶意味深长勾唇一笑,向后一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莫青思见她倒了,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抬手要去拽,可下一瞬一股大力便将她推到了一边,身子倒下之时额头狠狠撞在石桌上。 第14章 血顺着眉角向下流,疼痛让她皱紧了眉,转过头时就见沈玉瑶依偎在萧子成怀中。 “阿成哥哥,真的是我自己摔的,你别怪姐姐。” 可萧子成的脸色却越来越冷,额头青筋暴起,看向莫青思的眼中满是愤怒和指责。 “莫青思,你的解释呢?” 自从和萧子成在一起这些年,他从未唤过她莫青思。 这般生疏的称呼让莫青思很清楚,他们是真的回不去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属于她。 “清者自清,若我真想害她可不会用这么低下的方式,我会直接让她一尸两命。” “你......” “啊!阿成哥哥,血,我流血了!我的孩子......” 沈玉瑶惊恐的看着自己腿边的血,心中彻底慌了神,她是想嫁祸莫青思,但没想到真的出事。 用力一脚狠狠踹在了莫青思的胸口,被怒火烧断了理智的萧子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若是玉瑶和孩子有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丢下这句话,他抱着沈玉瑶径直离开。 莫青思怔怔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胸口也不知是被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胀痛的要命,一口血猛地喷出。 这些年,不停的死亡,她的身体早就掏空了,这一脚无异于等同要了她半条命下去。 她突然觉得很累,好想家啊。 萧子成叫来太医给沈玉瑶仔细检查了一番,太医说,沈玉瑶曾受过伤,这次怀孕身体亏空必须要黑猫的血才能进补。 听此,他立刻想到了清欢,二话不说他快步折回,恰好看见莫青思抱着清欢流泪。 心中一哽,他想退缩,可想到沈玉瑶苍白的脸,他还是狠下心走了过去。 “把清欢给我。” 莫青思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她的警惕令萧子成面色不虞:“玉瑶被你害的险些流产,需黑猫血入药,你将它给我,此事便可作罢。” “萧子成,你是疯了么?黑猫血入药也亏得你想出来,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她死了,也别想伤害清欢!” “不过是一只黑猫而已,能为玉瑶献血是它的荣幸,哪怕是死了,也是它的命。” 说罢,他用力将清欢从她怀中往外拽,可刚动手就被清欢狠狠挠了一下。 鲜血染红了他的眼,他脸色一冷拎着清欢的脖子转身就走,莫青思刚要追,却被侍卫拦住了去路。 “萧子成!你不能伤害清欢,如果它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撕心裂肺的怒吼没能换回萧子成的脚步,看着他渐行渐远,莫青思担心清欢真的出什么事,看着拦住自己的侍卫,她果断拔出簪子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如果你们再阻拦,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两个侍卫自然不知她重生的事情,故此这会儿见她如此决绝倒也没敢再阻拦。 见状,莫青思连忙跌跌撞撞的向梦幻居跑,刚跑到门口却恰好见到萧子成一手拎着清欢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刀正准备放血。 “不要!阿成,我求你不要伤害她!” 萧子成没想到她竟然会追过来,他不想让她看见血,连忙呵斥:“谁允许你来的,滚回去!” 第15章 莫青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握刀的手,焦急跑上来说:“阿成,算我求你了,不要伤害清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在这里我只有她了,求你把她还给我好么?” 萧子成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一只猫会来求自己,甚至还说出身边只有这只猫的话。 如果这样,那他算什么? 他可是她的夫君! 燃烧的愤怒和嫉妒令他几乎丧失了理智,他冷声历喝:“你们都是死人吗?不会拦着!” 话落,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上前便将莫青思按在了地上,力道之大令她根本连动弹都不可能。 看着清欢绝望的眼神,她崩溃了,原本留在这里就是她的错,清欢从始至终都是被她牵连的,她怎么能还让清欢为了自己丧命? 她像个疯子一般用力挣扎踢打,见无果,索性大吼:“萧子成!如果清欢死,我也会死呢!” 手中动作一顿,萧子成侧首瞧着她不悦道:“你为了一只猫竟然什么胡话都能说得出来,我看你还真是疯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得斩草除根了。” 萧子成不再理会她,手中刀子一转对着清欢就捅了下去。 “不......” 或许是太过激动,莫青思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用过猫血,太医确定沈玉瑶无事,萧子成悬着的心着才落了下来。 可紧接着,他便想到刚刚莫青思孱弱单薄的身影,还有那双怨恨的眼神,心脏猛然一揪。 他第一次打她,那一脚会不会太重,太过分了? 还有刚刚他是不是太强势,不应该伤了她的猫? 可他也是为了孩子啊,若没有黑猫血,玉瑶的孩子就没了。再说,他也没打算要黑猫的命,她为何就不能理解自己呢? 懊悔和纠结萦绕着他的内心,脚步徘徊,他数次迟疑自己是否该去道个歉,服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