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三年,离婚签字他却红了眼》 第1章 我不缺兄弟 深夜。 十一点五十五。 霍凛言将姜梨用力扣在怀里,食不知味。 肌肤相亲,炙热又暧昧。 霍凛言鼻梁很挺,眉眼深邃,看人的时候莫名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姜梨仰头看着,默默贴在了霍凛言的心脏处。 砰砰的心跳声,让人心安。 “阿言,今天是我生日……”姜梨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方才太过火了。 意识到这一点,姜梨脸颊一烫。 她和霍凛言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霍凛言忙不常回家,二人偶尔见面总是会到床上来。 “生日礼物明天我让助理给你。” 霍凛言淡淡开口。 似乎对忘记妻子生日这件事,毫不在意。 结婚三年,姜梨尽心尽力充当着霍凛言的好妻子,霍家的好儿媳,但显然,丈夫对她这个半路联姻的妻子,依旧没有半分感情。 “知道你忙。”姜梨垂眸,眼神里却难掩期待,“马上十二点了,能陪我一起吹个蜡烛吗?” 生日,对她意义很大。 姜梨皮肤白,刚刚折腾一番后现下眼眶都是红的,她仰着头,浓密的睫毛和柔顺的发丝一起,落在了霍凛言眼里。 霍凛言想,姜梨这个替身当的不错。 该给她一些奖励的。 “嗯。” 霍凛言点了点头,下一秒姜梨就飞快起身,生怕霍凛言反悔一样。 “蛋糕在冰箱,马上就好。” 床对面,挂在洁白墙面上的时钟,再差一分钟到十二点。 姜梨和霍凛言结婚三年。 第一年霍凛言在出差。 第二年她单方面和霍凛言冷战。 今年,第三年,终于如愿了。 姜梨觉得眼眶有点酸涩,始终强忍泪水。 可谁知,刚到卧室门口,霍凛言却已重新西装革履。 “江若绵,你他妈给我站原地等着。” 男人握着手机,眸色晦暗,语气暴躁。 姜梨惊讶,心头略过一阵不安。 她从未见过霍凛言如此失态。 霍凛言挂断电话,这才回神看到了门口端着蛋糕的姜梨,“抱歉,临时有点事,改天陪你吃。” 改天吃生日蛋糕? 姜梨怀疑自己听错了。 结婚三年,姜梨虽然没有得到霍凛言的心,但两人相处好歹也是相敬如宾,不至于连最后的一丝体面也没有。 一时间,姜梨心头涌上了无数的猜测。, 江若绵? 突然,她瞪大眼睛,浑身像被雷触了一样看向霍凛言,“这么着急,是江……小姐吗?” 霍凛言有个初恋,叫江若绵。 从小青梅竹马,差一点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三年前,霍家出事,霍凛言的女朋友江绵绵不告而别。 而姜梨和姜家大笔投资一同嫁入霍家。 二人的婚姻,本质就是一场利益交换。 可姜梨不是这么想的,她有私心,想和霍凛言趁机一辈子。 “我和她有点事要聊清楚,你先睡。” 或许是见姜梨依偎在门框边可怜,还是耐着性子留了句解释。 而后,匆匆甩门离开。 留在原地的姜梨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大度。 转身她将蛋糕丢在了垃圾桶里。 没过片刻,管家敲开了姜梨的房门。 “夫人,到喝药的时间了。” 长期避孕药,每天按时按点吃。 姜梨是医生,清楚各种避孕药的危害。 可她又偏偏没得选,这是霍凛言对她唯一的要求。 姜梨抿唇,收敛情绪后喝了药。 “夫人,先生吩咐厨房特意准备的长寿面。”管家又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姜梨是北方人,嫁到江城后,唯一的遗憾就是吃不到正宗的面食。 但霍凛言…… 姜梨想到方才的无情,并不觉得他有这个心。 “谢谢你,张妈。” 姜梨苦笑一声,在这个家里,佣人都比丈夫待她好。 管家叹了口气,一脸心疼地看向姜梨。 “夫人,您也别灰心,您对先生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总有一天先生会明白的。” 姜梨抿唇,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管家还是留了长寿面,悄声离开。 霍凛言的电话。 姜梨犹豫几秒,点了接听。 他不常给她打电话,偶尔一次也会让她心跳加速。 “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嘈杂的音乐声里,霍凛言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姜梨耳中。 “啧啧,霍少对我们绵绵小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呢。” 有人在旁边起哄。 姜梨听着,用力握着手机的手指逐渐泛白。 “绵绵,你可不知道,这几年我们霍少等你等你的多辛苦。” “就是,有什么误会赶紧说清楚了赶紧修成正果去。” “别乱说,三哥他已经结婚了。”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我们俩,以后就和你们一样,都是兄弟了。” “我不缺兄弟。” 霍凛言的声音还是淡淡地,姜梨却能听出来他的不悦。 可他再不开心,也会陪在江若绵身边。 只这一点,就让姜梨输的彻彻底底。 “哎我去,小公主你别哭啊,我们谁不知道,霍少家里那位就是你的替代品,不然你以为霍少娶她做什么?” “真的吗?” 江若绵哭出了颤音,隔着电话姜梨都能听出她的委屈。 那她姜梨呢? 姜梨心事重重,手一滑手机落地,恰好响起了霍凛言的回答。 “过去的事了不重要。” 男人声音依旧淡淡的,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谁都听明白了霍凛言的意思。 姜梨是江若绵的替身。 一瞬间,姜梨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倒流,心砰砰地像要跳出胸膛,手脚发麻,眼前发黑。 她太了解霍凛言了。 腹黑凉薄,以及睚眦必报。 霍凛言模棱两可的态度,在故意刺激江若绵。 而她,明媒正娶的霍家夫人,此刻居然成了老公和情人调情的工具? “哇哦,这就亲上了!” “楼上有酒店,房间……” 电话那头很热闹。 就好像他们的热闹与她无关一样。 不过也确实没关系,除了当事人是她老公以外。 姜梨心乱如麻地点了好几下才顺利挂断电话。 一低头发现手机屏幕上多了几滴晶莹。 她想,自己和霍凛言可能真的走到头了。 第2章 我们离婚吧 姜梨无法接受,自己用心付出的三年,在霍凛言这里一文不值。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姜梨请假去见了律师。 “姜小姐,等你考虑好了,可以随时通知我们寄出协议。” 律师很快就根据姜梨的要求拟定了离婚协议书,可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结婚前她就知道霍凛言心里有人,那时候可以自信的选择这段婚姻,为什么现在会退缩。 她对霍凛言,真的甘心吗? 不等姜梨考虑清楚,医院那边就来了电话。 “姜医生,紧急事件。” 手机上立马也有新闻推送,市中心的商场突发暴力事件,附近所有医院启动紧急管理预案。 姜梨来不及耽误,匆匆赶往医院。 刚到岗位报道,救护车的声音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急救中心瞬间就多了十几位受伤严重的患者。 作为心内科的医生,姜梨在紧急救治中作用关键,连轴转到头晕眼花也没时间休息。 好不容易松口气,却意外听到了霍凛言熟悉的声音。 “姜梨,救人!” 磁性悦耳,但带着几分着急。 姜梨回头,看见霍凛言一脸担忧地抱着个女人。 整个人依偎在霍凛言的大衣里,姜梨看不清对方。 但她看得到霍凛言脸上的血迹,和他深邃眸底的担忧。 姜梨觉得自己狼狈又可笑。 之前有段时间在网上很火的段子。 老公送小三来医院,身为医生的你救不救? “这边有床位。” 身为医生,姜梨很清楚自己的职责。 她收起多余的情绪,快速招呼身边人拉仪器准备检查。 “绵绵有心脏病,意外发生的时候,她受了刺激晕倒,始终没有反应。” 霍凛言小心翼翼地将江若绵放在病床上。 姜梨看的心头一涩。 身为妻子,她从未见过霍凛言如此小心翼翼。 各科室的医生快速围过来,做初步诊断。 而姜梨站在原地,盯着江若绵一动不动。 柔顺的黑长直垂落腰间,皮肤很白,眼睛大大圆圆的,盯着人的时候给人一种无辜的感觉。 姜梨看着,就已经完全明白霍凛言为什么会当自己是江若绵的替身了。 江若绵的右眼下有颗痣,她也有。 只不过江若绵的颜色深,她的很浅,几乎看不清。 但她们还是太像了,不是笼统的像,是五官的每一个都带着几分相似。 只不过江若绵因为生病,整个人气质娇柔虚弱一些。 江若绵病例很快同步过来,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治愈率只有不到百分之50。 “目前来看,病人各项机能稳定,昏迷的原因需要再进一步检查。” 姜梨拿着检查报告快速向霍凛言沟通,换来的却是霍凛言的毫不体谅。 “那就去查。” 姜梨抿唇,再次翻看江若绵的各种病例和临床检查结果,依旧确认她没事。 身体状态没事,却依旧昏迷。 要么有更严重的隐疾,要么就是装的…… 姜梨不了解江若绵,又是医生,她不好凭借个人主观想法揣测。 不远处,护士着急呼叫医生,10号床的孕妇突然室颤。 “霍凛……霍先生,我的意思是,江小姐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其余状况可以稍微延后处理。” 姜梨着急要过去,却被霍凛言一把拽住。 霍凛言身高一米八八,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足够强的压迫感,更别提他久居人上的高贵感,浑身自带威严,天生的上位者模样。 姜梨虽然有一米六七,可在他面前依旧渺小。 “姜梨,你在吃醋吗?” 霍凛言微微蹙眉。 姜梨脚下微顿,“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是医院,我是医生,请你不要随意质疑我的专业。” 她语气不善,难得带了几分犀利。 霍凛言没见过这样的姜梨,像只惹急了的兔子。 结婚三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姜梨穿白大褂,很干净,很利落。 或许,他应该信任她。 霍凛言垂眸思索,刚准备松手放姜梨离开,可下一秒病床上的江若绵却神色痛苦的呻吟了起来。 “姜医生。” 霍凛言不耐磨牙,一把将姜梨扯到病床前。 “要我去叫你们院长过来重新检查吗?” 姜梨忘了,霍家是这家医院最大的股东。同事给了姜梨宽慰的眼神,主动过去10号床帮忙。 谁也不敢得罪盛怒中的霍凛言。 江若绵是在半个小时后,悠悠转醒。而姜梨在这半个小时,给她做了无数次的诊治和检查,都确认她没事。 见她醒来,姜梨来不及多停留,就匆匆跑向手术室。 10号床的孕妇已经六个月了,如果她心脏再出问题。 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姜梨赶到的时候,手术刚结束,病人盖着白布被推了出来,家属们哭作一团。 啪的一声,姜梨像被人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似乎是老天爷明晃晃的告诉她,她谁也救不活。 姜梨愣在原地,豆大的泪珠争先恐后从眼眶滑落。 身为医生,她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可此刻,她还是觉得很无力。 明明不久前,那个年轻的孕妇妈妈还在充满期待,可现在却…… 姜梨像被抽空了身上的力气一般,顿时天旋地转 “姜梨?” 关键时候,霍凛言及时出现,大手牢牢扣住了姜梨的腰肢。 姜梨尚在茫然时,霍凛言却又十分嫌弃一般松开了她。 姜梨没站稳,退后好几步,依着墙壁才站稳。 可她还是一脸期望的看向霍凛言,心想着对方着急跟过来是不是也有那么几分担心自己。 霍凛言抿唇,“绵绵身体不好,你之后注意,别刺激她。” 姜梨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差点晕倒,丈夫却满心满眼都挂念着别的女人。 霍凛言眼神沉沉,“否则你知道后果。” 后果…… 后果无非就是拿姜家来威胁她。 三年后的今天,霍家的地位早已经不是姜家能企及了。 “霍凛言。” 姜梨仰头,泪水从泛红的眼眶里打转,“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欢江小姐?” “当然。” 沉默良久后,霍凛言吐出一个字。 姜梨觉得自己脑袋里一团浆糊,嗡嗡做响,明明这么痛苦,有个声音却又震耳欲聋。 “那霍凛言,我们离婚吧。” 第3章 不爱是原罪 姜梨和霍凛言的婚姻本就是场一厢情愿的交易。 三年前,是姜梨求着姜家同意自己嫁霍凛言,虽然有姜家的投资给她撑腰,可婚后不久霍家就东山再起,并很快超过了姜家。 往日的恩情更是成了姜家不知好歹的证据,哪怕婚后姜梨百般讨好霍凛言,也改变不了半分。 霍凛言讨厌姜家人,交代讨厌姜梨。 这三年里,姜梨屡战屡败,却也从未想过放弃,她总以为只要她够真诚就会打动霍凛言。 但这次,姜梨是真累了。 她想过自己和霍凛言无数种的未来,但都没想过霍凛言的真爱会出现。 婚姻感情里,不爱是原罪。 …… 姜梨提离婚,话音未落霍凛言就匆匆离开,似乎是江若绵醒了在找家属。 只要出现江若绵,霍凛言的注意力就不会分她一点,哪怕离婚。 姜梨自嘲一笑,重新投入工作。 男人靠不住,她现在唯一的精神慰藉就只有工作了。 下班的时候,姜梨发现自己的手机十几个未接。 是姜父。 姜梨刚拨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怒斥声。 “姜梨,立刻马上滚回家来。” 电话随后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姜梨深吸口气,犹豫再三还是打车回了家。 她知道,自己又给父母惹麻烦了。 今天在医院的10号床孕妇,姜梨认识。 其实急救大厅时,姜梨只是觉得对方眼熟,但在手术室门口,远远看到小叔家里人时,姜梨就想起来了。 孕妇是姜家小叔刚娶进门不久的儿媳,姜梨之前在婚礼上和对方见过一面。 姜家。 姜梨刚到家,迎面就被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啪!” 而后,就是不由分说的一巴掌。 “姜梨,枉费小叔平日里疼你了。”男人被身旁人拦下,语气却带着哽咽,“那是个男孩啊,我的乖孙啊。” 姜梨垂眸,捂着火辣辣刺痛的脸颊。 “小叔,你节哀……” “呸。” 姜家小婶恶狠狠冲姜梨翻了个白眼,“大哥,你看看养的好女儿,我们儿媳妇可是进了她的医院,再说抢救的时候,姜梨可就在现场,愣是没搭把手。我看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哥大嫂你们真是白养她了。” “跪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姜父终于开口。 男人身着中山装,带着黑框眼镜,虽然周身气度儒雅,但一开口却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姜梨抿唇。 在姜家,家规没有人可以不遵守。 管家拿来凹凸不平的木板,放在姜梨面前。 “姜梨,你可真是好样的。” 姜父咬牙怒斥,“为了一个霍凛言,还不嫌丢人吗?” 姜梨看着一脸失望的家里人,默默低下了头。 下跪。 姜家家教森严,她从小到大没少跪。 但这一次,最狼狈。 唯独姜母,看到疼爱的女儿受这种委屈,立马就哭红了眼眶。 “老姜,你过了。” 姜母心疼的想拉起姜梨,顺便不忘像一旁蛮不讲理的小叔小婶讲道理。 “她小婶,我家阿梨只是在医院上班,那医院不姓姜。” “还有,阿梨是医生,所有的病人都得管,如果你要觉得有医疗纠纷,就去找医院,别在这里撒泼打滚。” “大哥,你听听大嫂说的——” 姜家小婶立马就不行了,做势就要被气晕过去。 姜父一个头两个大,拍桌子叫停。 身为一家之主,姜父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团结,和姜家的脸面。这一次,姜梨是都丢光了。 姜梨家规处罚,姜父替女儿赔偿给小叔一家城西商场利润的百分之二十,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从头到尾,姜父都没有多看一眼姜梨,就一脸疲惫的上了楼。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如当初不留你。” 姜母红着眼眶,除了长叹一口气却也不知再说什么。 熟悉到令人窒息的场景,让姜梨疲惫地低下了脑袋。 是的,她是姜家的养女。 从小到大,小心翼翼活着,时时刻刻都在懂事,却也总是被苛责不够完美。 众叛亲离的感觉不好受,姜梨头晕目眩地回想着过往种种,死死攥着手掌才能保持清醒。 她低头跪着,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挡住了红彤彤的眼眶。 罚跪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姜梨站起身,又踉跄着倒了下去,她的膝盖前两团青黑,脚底就像拿针扎一样痛。 还未挣扎着起身,霍凛言的电话却又打了过来。 “你在哪?” 低沉性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惹的姜梨眼眶一热。 霍凛言是要关心她吗? “我……回了趟家。”姜梨强忍着疼痛,还是隐瞒了自己所受的委屈。 “怎么,又向姜家告了什么状?” 电话那头的霍凛言冷嗤一声,随后语气冷淡道:“来趟医院,绵绵的病情不稳定。” “没有。” 姜梨抿唇,眼底的希冀暗淡了下去,“没有告状。” 霍凛言总是误会,姜家是姜梨的靠山。 他不知道,三年前姜梨是放弃了什么,才能拿到投资帮助霍凛言。 “半个小时。”霍凛言失去耐心。 姜梨强撑着起了半边身子,却痛地倒吸了好大一口凉气。 她一向不会拒绝霍凛言,可她今天实在太难受了,“我今天不舒服,医院有值班医生,可以……” 谁知,霍凛言却瞬间翻脸。 “姜梨,这班你是一点都不想上了是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隔着听筒姜梨都能想象到对方脸上的不耐烦。 霍凛言生气了。 生气到会让医院辞了她。 甚至让她再也找不到工作。 姜梨领略过霍凛言的本事,三年前刚结婚后,姜梨出去上班没和霍凛言商量,被发现后,他就全行业封杀了她。 最后还是姜梨在雨中站了一夜道歉,霍凛言才让步。 “别。” 姜梨强行忽略身体的不适,“我马上到。” 这一刻,姜梨才知道,爱与不爱有多明显。 姜梨又落泪了,她忍不住。 不管是在姜家,还是在霍凛言那里,她从来都不是被偏爱的那个。 姜梨狼狈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姜家。 …… 医院。 来不及换白大褂,一路匆匆。 刚抬手敲门,姜梨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还是若绵懂事嘴甜,不像家里那个,一天到晚死人脸,每次看到都晦气的不行。” 姜梨愣住。 隔着窗户看到自己婆婆拉着江若绵的手,一脸亲热。 还未回神,病房里的江若绵就发现了姜梨。 第4章 我会离婚 “嫂嫂。” 江若绵主动向姜梨打招呼,似乎对两个人长的相似这件事毫不在意。 姜梨垂眸推门进来。 她紧紧攥着掌心,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冲江若绵点了点头。 急救中心的事,姜梨又问了好几个资深前辈,所有人的结论都是一致。 病人在装晕。 姜梨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若绵,这个和自己很像,但又截然不同的骗子。 病床上的江若绵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脸小心翼翼,“伯母,嫂嫂是不是不喜欢我?” 江若绵脸色苍白,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人看的时候,格外让人怜惜。 姜梨看着,对江若绵又多认识了几分。 她比她会演。 “若绵和你打招呼,聋了还是瞎了?”霍母冲姜梨翻了个白眼。 姜梨抿唇,她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解释她跪了七八个小时,现在腿疼的像断了一样,实在没力气陪江若绵演戏。 还是解释,自己面对丈夫的白月光,实在摆不出笑脸。 “一天天拉着脸,晦气死了。”霍母数落了句姜梨,随后看着江若绵一脸欣慰,“不像若绵,就是太懂事了,三年前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 江若绵柔声,“那时候病情不稳定,怕大家担心。” “是我们阿言没福气了,错过你这么好的儿媳妇。”霍母长叹一口气,心疼地拉着江若绵手拍了又拍。 一旁的姜梨听着,悬着的心终于掉落悬崖。 三年前的误会,原来是这样吗? 江若绵悄无声息的离开,是因为心脏病发。 也难怪霍凛言一见面就爱的死去活来了。 “嫂嫂你别误会,伯母看着我从小长大,所以……” 江若绵一脸委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姜梨给了她几个耳光,威胁她了一般。 果然,霍母先不耐了,“若绵,你和她解释什么,指不定哪天就和阿言离婚了。” 霍母轻蔑的态度,让场面一时之间尴尬不少。 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婆婆如此嫌弃。 姜梨脑子蒙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被扇了一耳光,脑袋里嗡嗡地响个不停。 她早该清楚的,霍母对她,不止是挑剔,是根本就不想承认。 上个月是霍母的生日,姜梨特意去学了做蛋糕,在寿礼上给霍母准备了精美的蛋糕和甜品,结果却被霍母嫌弃糖分高,硬是一口没尝。 她嫁到霍家三年,尽心尽力照顾着家里的每一个,换来的就是如此嘲弄。 不到冬日,却冷的让人浑身发颤。 姜梨定定地站着,心痛的近乎麻木。 她承认了,自己这三年,活的就是个笑话。 “真不知道我们阿言造了什么孽,招惹了这么一个不下蛋的母鸡。” 霍母刺耳的话像用足了力气的巴掌一样,一下一下地抽打着姜梨。 姜梨忍着,掌心都掐出了红痕。 孩子…… 那是姜梨心底最痛苦的回忆。 “妈!” 她还是忍不住了,“孩子的事,不是我不生,是……” 是霍凛言不想生。 姜梨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发现的时候都快3个月了,可霍凛言不想要。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霍凛言就带着姜梨去了医院做人流。 “是什么?”霍母恼怒至极,她没想到姜梨居然敢当着外人的面顶嘴。 “你生不了孩子,还想赖我儿子是不是?” 自从姜梨嫁到霍家,哪天不是逆来顺受,言听计从。 霍母被姜梨拂了婆婆的威严,气急之下,拿起手边的茶杯朝姜梨扔了过去。 谁知,“哐”的一声。 姜梨来不及躲,被砸中了额头。 鲜血瞬间从额头流下,头晕眼花,姜梨趔趄了好几下才堪堪站稳。 她虽然在养父母身边不受宠,但也不至于被又打又骂。 这三年,姜梨在霍家可以说是吃够了苦头。 不远处,霍母甚至没有多看姜梨一眼,她只是接过江若绵递来的纸巾,擦去了手指上的水渍。 “我会离婚。” 姜梨面无表情地抬手抹去了眼皮上的鲜血,下颚始终紧绷着,“我会和霍凛言离婚。” 她又重复了一次,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爱霍凛言这件事,姜梨承认太难了。 霍母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毫不客气地回怼道:“装什么,当初是谁费尽心机用钱换了我们霍家少夫人的位置?” 姜梨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 要不是姜家帮忙,霍家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内回笼资金。 说霍母是狼心狗肺,也不为过了。 “妈,不管你信不信,我都……”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突然打开。 外出接电话的霍凛言,一进门就看到了病房里乱糟糟的一幕。 霍凛言盯着姜梨额头的血迹,眉头一皱,“你们在做什么?” 霍母一愣,不自然地理了下耳边的碎发。 “不怪我,她自己笨硬往上撞。” 霍凛言抿唇,不等他开口,病床上的江若绵却着急起了身。 “三哥。” 江若绵一个着急差点摔下床。 “小心。” 霍凛言和霍母连忙上前,母子二人小心翼翼地搀扶回了江若绵。 而满脸是血的姜梨,终究像个小丑一样被人遗忘。 “三哥,你快劝劝嫂嫂,让她别和伯母吵了。” 江若绵扯了扯霍凛言的袖子,一副懂事体贴的模样。 “毕竟伯母是长辈,再怎么有情绪,也不该惹伯母生气的。” 一旁的霍母拍着大腿,也闹起了脾气。 “妈,我让姜梨给你道歉。” 霍凛言蹙眉收回视线,霍母却不要,“道歉没用,你赶紧和她离婚,妈就清净了。” 姜梨冷笑一声,像是看够了热闹一样,想转身离开。 在这,她一刻也受不了。 可精疲力竭的她,只是推开病房门,就天旋地转的厉害。 身后,霍母正拉着江若绵的手交给霍凛言。 “若绵,伯母答应你,等你痊愈了,我一定让阿言娶你。” 姜梨觉得自己有点反胃,恶心的厉害。 这么和谐的一幕,是她过去日思夜想的画面,如今终于看到了。 只不过却换了个女主角。 她的梦终于醒了。 眼前一黑,姜梨晕了过去。 第5章 居然给我玩真格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姜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病房里空荡荡的,洁白的墙壁和床铺,安静到让人心慌。 “我们姜医生也太可怜了吧,身体累垮她老公都没出现来看看。” “啊?姜医生结婚了?” 突然,病房外的议论声传入姜梨耳中。 “对啊,三年前吧,那时候还吃了喜糖,不过据说夫妻关系很一般,自从结婚她老公可是一次都没露过面。” “有点惨。” 小护士同情道,“我都有点不忍心叫姜医生工作了。” “没办法,谁让vip室的那位霍先生心疼女朋友,听说姜医生是心内科第一刀后,就一定要求姜医生醒了就去vip室看护。” 姜梨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泪却从紧闭着的眼眸中流出。 沉闷的心情压着她,连呼吸都费劲。 原来,霍凛言知道她晕倒了。 但他毫无在意,甚至要求她这个原配妻子去给小三陪护。 第一次,姜梨觉得自己好可怜。 …… 姜梨拖着沉重的身体,赶去了江若绵的病房。 她不愿意让同事为难。 霍凛言不在,江若绵穿着病号服,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她看见姜梨也毫不意外。 “姜梨?姜医生?” 江若绵笑吟吟地开口,眼底却难掩鄙夷神色。 她抬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姜梨,“和我长的真像,的确很适合做我的替身。” 替身! 饶是猜到了这一趟不轻松,但姜梨还被刺的心头一颤。 江若绵蹙眉,一脸不耐烦,“说吧,什么条件才可以离开我三哥。” 姜梨对江若绵人前人后的行为十分佩服。 也难怪霍家人被江若绵哄的团团转了。 姜梨感受到对面恶意的审视,浑身不适,“江小姐,这是我和霍凛言的私事。” 她咬牙完成了医生的工作,转身欲离开,不想再纠缠。 直觉告诉她。 江若绵手段不少,她不是对手。 可谁知,下一秒病床上的江若绵突然坐起身,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然后,下一秒她就凭空摔了下来。 姜梨心里咯噔一下,还反应过来,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梨!” 霍凛言大手一挥将姜梨推开,“绵绵要是有什么事,我他妈绕不了你。” 霍凛言语气难掩担忧,“绵绵心脏还好吗?” 说完,男人恶狠狠的瞥了一眼姜梨。 而姜梨,刚刚被霍凛言推了一把,后腰撞到扶手,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低头,强忍着眼眶里生理性疼痛的泪水。 “没事,三哥。”江若绵依偎在霍凛言怀里,“嫂嫂她……是我不小心,你别怪她。” 江若绵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没推她。”姜梨习惯性解释,对上了霍凛言晦暗的眸子。 姜梨定定地站着,眼尾泛红一片。 她很少祈求什么,这一次却无比希望霍凛言能够相信自己。 就当是为了这三年的夫妻情分。 “三哥,我心脏好疼。” 江若绵依偎在霍凛言怀里,在男人看不到的视线里,冲姜梨意味深长地挑眉。 “道歉。” 霍凛言冷声,语气不容置疑。 他给姜梨宣判了死刑。 姜梨压着呼吸,五脏六腑却痛的要命,身为妻子她从来没得到过丈夫的半分信任。 “姜梨!” 男人见姜梨没反应,脸色一黑,拽住她就往江若绵面前拖。 病房里动静太大,门外围了不少人。 她就像个小丑一样。 “嘶——” 姜梨痛的倒吸凉气,心碎了一地,“霍凛言,我们离婚吧。” 这一次,掷地有声的话语终于被霍凛言听到了。 霍凛言先是一愣,随后蹙眉冷笑道:“姜梨,你闹过头了。” 他根本不相信,一天到晚围着自己转的姜梨会离婚。 姜梨面无表情,咬牙甩开了霍凛言。 “离婚协议书律师会联系你,到时候记得签字。” 说完,也不等霍凛言反应,姜梨就转身离开了。 这段婚姻,让她精疲力尽。 姜梨打车回家,马不停蹄地叫了搬家公司帮自己收拾东西,随后又联系了律师给霍凛言送去离婚协议书。 “夫人,您真的要走吗?”管家张妈红着眼睛。 姜梨点头,泛红的眼眶里藏着她仅存的骄傲。 霍凛言不爱她,那她也不要他了。 姜梨彻底从霍家搬了出去,她在医院附近找了个房子,刚安顿好,霍凛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梨犹豫再三,挂断了通话。 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 备注老公的微信消息。 “姜梨,你真好样的,居然给我玩真格的。” “离婚是吧?我他妈都没嫌弃你,你怎么敢提离婚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解释,否则我立马签字同意,闹过头了你别后悔。” 每一个字,都表露着男人的高高在上。 姜梨垂眸沉默许久,默默将霍凛言拉进了黑名单。 她知道霍凛言应该是收到离婚协议书了。 外人眼里,霍少绅士有度,可只有姜梨清楚,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有多过分。 男人生气,大概是因为姜梨主动提了离婚。 姜梨有点害怕,她忘了霍凛言睚眦必究。 果然,第二天一早,姜梨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阿梨。”姜母语气着急,“你是不是在霍家闯祸了?” 姜梨犹豫再三,“妈,我和他离婚了。” “胡闹!” 姜母难得厉声,“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霍家突然撤股,取消了好几个合作,你爸爸都被气病了。” 不等姜梨反应,电话那头的姜父隔着听筒,对姜梨下命令。 “姜梨,你要还是我姜重山的女儿,就去找霍少道歉,少在那里作天作地胡闹。” “可是……” 姜梨蹙眉,浑身发抖却又说不出半句忤逆父母的话。 要不是当初养父母收留,她恐怕早就被人贩子打断腿要饭去了。 “阿梨,妈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妈求求你好不好,帮帮你爸爸,不要毁了他大半辈子的心血。” 姜母在电话那头,哭个不停。 姜母是典型的家庭贵妇,十指不沾阳春水,性子软,却也从不娇柔。 姜梨不敢相信,霍凛言居然会如此翻脸无情。 “咳咳咳……”姜父的咳嗽声,让姜梨如坐针毡,“就当我们辛辛苦苦养大了个白眼狼,有什么可哭的。” 姜梨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泛白。 “老姜——” “老姜你没事吧?” 突然,姜母在电话里尖锐爆哭。 姜梨听着,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可她顾不上委屈,抿唇紧绷着情绪道:“妈,你别急,先打电话叫救护车,我现在就去找霍凛言让他……”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姜梨的车撞上了前车。 第6章 赔钱 强大的冲击力差点将姜梨甩出去,幸好有安全带束缚,但也断了几根肋骨。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姜梨浑身颤抖。 姜梨想,自己该不会要死了吧? 疼痛席卷全身的时候,姜梨摸到了身旁的手机,凭借记忆拨打了紧急联系人。 虽然她不太愿意承认,可如果现在真是生命的最后,姜梨还是想再见见霍凛言,问他最后一句话。 “姜梨?” 电话接通,传来江若绵得意洋洋的声音,“三哥在洗澡呢,有事等……” 洗澡? 姜梨的脑海瞬间天旋地转,她咬牙用尽所有的力气挂断电话。 第三者的炫耀,她不愿再听。 眼前黑了又黑,姜梨快坚持不住了,额前被撞破的伤口也缓缓流下了猩红的血迹。 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材修长,黑色西装的男人拍了拍姜梨的脸颊。 男人似乎在张嘴说着什么,但姜梨却怎么也听不清。 下一秒,她就晕了过去。 …… 几个小时后,姜医生在病房几进几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医院。 “醒了?” 沉溺的声调响起,让病床上刚恢复意识的姜梨恍惚了瞬间。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比霍凛言的好听。 声音如主人,看来这人长的也不错。 姜梨想着,低落的心情稍微有了点起伏,毕竟美好的东西谁都喜欢。 “谢……” 四目相对,姜梨的表情微微一愣。 男人的确极为帅气,鼻梁高挺,五官立体精致,深邃幽暗的眼眸摄人心魄。 可姜梨的脸上却再无半分花痴神色,她认识此人。 陆煜。 在江城,富人的圈子不小,但霍凛言的朋友却多的离谱。 姜梨和陆煜有过一面之缘。 那次,她狼狈站在雨里求霍凛言让自己出去工作,而陆煜犀利点评了她。 “人活成霍夫人这样,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姜梨回想过去,整个人的身子不自然地往被子里躲了几分。 那时候她不觉得自己狼狈,现在看来,陆煜一语中的。 “看起来,我很吓人。” 陆煜抿唇,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低头玩起了手机。 “没有。” 姜梨生硬摇头,“今天的事,谢谢陆少了。” “只口头表示?” “……”姜梨为难,“那我请你吃饭,或者……送个锦旗?” “没诚意。”陆煜点评。 早就听说,陆煜是江城出了名的混不吝,而且陆煜和霍凛言两个人,尤其天生不对付。 姜梨不想惹麻烦,但也实在不想当忘恩负义的小人。 她躲在被窝里,浓密修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射出一片阴影,她眨了好几下眼睛,却始终没有回话。 陆煜忍不住失去耐心,他合上手机,俯身靠近病床上的姜梨。 “两个都要犯法吗?” 不等姜梨回答,病房门被突然推开。 西装革履的霍凛言站在病房门口,表情冷冽。 “你们俩在干嘛?” 霍凛言瞬间黑脸,眉头越皱越深。 特别是在他看到病床旁的人是陆煜后,脸色更差了。 陆家和霍家早些年关系还不错,不过后来陆煜性子太挑,总是和霍凛言过不去,两个人的关系就逐渐剑拔弩张了。 “关你什么事?” 陆煜不悦挑眉,开口第一句话就惹的霍凛言一脸不悦。 “起来回家。” 霍凛言冷声下令,不想和陆煜再过多纠缠,“撞你的车,秘书会联系赔。” “赔钱啊。” 陆煜懒洋洋道:“我那车全球限量,你加油。” 姜梨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追尾了陆煜的车。 “聋了吗?” 霍凛言蹙眉,“赶紧回家,别再丢人现眼。” 被自己的丈夫当着外人的面如此羞辱,饶是姜梨再淡定的心态,也有点绷不住了。 姜梨蹙眉躲开了霍凛言的手指,缓缓摇头,“我还需要休息。” “一个脑震荡又死不了人。” 霍凛言不耐地磨了磨牙,“夫妻间的事没必要说给外人听。” 后一句,霍凛言是冲着陆煜说的。 姜梨听着,脸上的血色褪尽,尽管早知道霍凛言的冷漠,可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心痛不已。 陆煜明显不悦,想和霍凛言继续对峙。 可姜梨却心累了。 她清楚霍凛言的性子,他生气的时候如果不顺着他,霍凛言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跟你回家。” 姜梨抿唇,挣扎着从病床起身。 门口,霍凛言双手插兜,冲陆煜得意洋洋挑眉离开。 他和陆煜斗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输一点。 …… 姜梨是被霍凛言硬拖上车的。 “姜梨,你真他妈好样的。” 一上车,霍凛言就忍不住讥讽姜梨,“什么时候勾搭上陆煜的?” 姜梨蹙眉,这才后知后觉,霍凛言是误会了自己和陆煜。 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 姜梨垂眸,心底却不由地多了几分颤动。 霍凛言这样激动,难道是因为在乎她? 他吃醋了吗? 姜梨深爱霍凛言多年,下意识地期待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我和陆少不熟,你别误会。”姜梨抿唇,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爸妈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俩的事能不能不要影响家里,他们……” 呲—— 霍凛言一个急刹,差点让姜梨头晕的吐出来。 “姜梨?” 红绿灯,霍凛言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敲打着方向盘。 “这么着急离婚,想跟那个男人私奔?” 姜梨蹙眉,对霍凛言的脑回路表示不理解。 她和霍凛言之间,过错方应该很明显吧?霍凛言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荒唐话的? 姜梨忍了又忍,恢复理智。 “没有奸夫,我只是想,你和江小姐挺不容易的,我该……” 话音未落,车子却突然加了速。 坐在驾驶位上的霍凛言面无表情,油门却是踩了又踩。 车子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穿梭,姜梨吓的一身冷汗,她双手死死地抓着安全带,语气惊恐地冲霍凛言开口。 “霍凛言,你别这样我害怕。” “霍凛言?” 男人抿唇,全程一言不发,一直到车子一个旋停在自家别墅门口。 “姜梨,离婚这件事,你没资格提。” 说完,霍凛言一把拉住姜梨的手,大步流星地进了别墅。 受到惊吓的姜梨来不及反抗,就被霍凛言丢回了自己卧室。 第7章 花生过敏 “待在家里好好反省。” 霍凛言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沉声开口。 他挑了挑眉,一旁的管家就带着佣人将姜梨拉到了卧室,准备关门。 姜梨狼狈地上前,拽住霍凛言的衣袖,“霍凛言,你不能关着我,这是非法囚禁?” “是吗?” 霍凛言冷冷一笑。 “姜梨,在江城,没有我霍凛言办不到的事。” 霍凛言低头,一把拽住姜梨纤细的胳膊。 他轻轻一扯,姜梨就狼狈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对了,那位刘律师,听说包庇犯人,已经被行业封杀了。” 霍凛言看着姜梨震惊的模样,不由心情大好。 “霍凛言,你个疯子!” 姜梨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是惹了什么样的一个恶魔。 姜梨被霍凛言关在了家里。 没收了手机。 姜梨习以为常,没有像三年前那样大吵大闹,反而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上网。 张妈担心,端着碗热牛奶敲开饭门。 “夫人,回来了就好。”张妈欲言又止,“少爷他其实很担心你的,昨天晚上一夜都在找你,他……” 姜梨蹙眉打断,声音却带着几分冷意。 “张妈,三年前,他也这样不分昼夜的找过我。” 提到三年前,张妈沧桑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悲痛。 再一抬头,她看到了姜梨面前的电脑屏幕。 离婚协议。 张妈沉默不语,默默退出了房间。 而坐在电脑前的姜梨,早就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三年前的事,那是她这一生永远的痛。 姜梨刚和霍凛言结婚不久就怀孕了。 她满怀期待地拿着报告单找到霍凛言分享喜悦,可霍凛言却要求她打掉孩子。 理由是,他并没有打算和姜梨生孩子。 姜梨不愿意,连夜带着行李回了姜家。 可最后,霍凛言还是找上门来要带她去医院,姜母也劝她听话。 手术台的冰冷,姜梨这辈子也忘不了。 只不过那时候她以为是插曲,却没想这种悲痛成了她人生的常态。 姜梨不愿意。 她知道自己受够了。 霍凛言不同意离婚,不让任何律师插手她的离婚官司,那她就自己来。 …… 可姜梨怎么也没有想到,霍凛言居然把江若绵带回了家。 “若绵身体不好,你们伺候的时候都上点心。” 说这话的时候,霍凛言甚至把目光只停留在了姜梨身上。 姜梨正疑惑时,江若绵柔柔弱弱地开了口。 “嫂子,三哥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医院,说回家了有嫂子照顾我,他放心些。” 江若绵说着,一脸幸福地看了眼霍凛言,“不过嫂子放心,我和三哥清清白白,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欲盖弥彰。 姜梨静静地看着江若绵演戏,“没事,你们最好有什么,这样你就可以劝着霍凛言和我离婚了。” “啊?” 江若绵一脸吃惊地看向霍凛言,“三哥,你们要离婚了吗?” 饶是江若绵这么会装,都压不住眼角眉梢的喜悦。 霍凛言蹙眉,一脸阴沉地看向二楼的姜梨。 “怎么可能?” 这话是回姜梨的。 姜梨见霍凛言一脸怒火,也没了心思再煽风点火,生怕这把火牵连到自己。 她转身,踩着自己的棉麻拖鞋回了房间。 身后,江若绵却一脸委屈地投入霍凛言怀抱。 “三哥对不起,你和嫂子闹误会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我现在就和嫂子解释清楚,告诉她,三年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就是好朋友,好兄弟。” 姜梨听的直反胃。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门。 可姜梨还是觉得,自己小看了江若绵的无耻。 晚饭时,江若绵说什么也要姜梨一同吃饭,不然就是不欢迎她,嚷嚷着要走。 当房门再一次被推开的时候,姜梨把被子蒙过头顶,无奈道:“张妈,你就说我不舒服,一步路都走不了。” 门口的身影始终未动。 姜梨失去耐心,“张妈,我到底还是不是这个家的夫……” 门口,霍凛言双手插兜,一脸冷漠地看向姜梨。 “下楼吃饭。” 霍凛言冷声开口,姜梨却还是摇头,“霍凛言,你不能这么过分,我……” 话音未落,霍凛言上前一把捏住了姜梨的脖颈。 他非常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相比于嘴硬称呼自己全名,霍凛言还是更喜欢姜梨乖乖叫自己老公的模样。 “姜梨,我没打算和你谈条件。” 男人的手指缓缓用力,姜梨仰着头,呼吸越来越费劲。 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姜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拍打着霍凛言,可男人却始终纹丝未动。 脖颈痛的要死,呼吸也逐渐无力。 姜梨没想到,霍凛言会如此狠心对待自己。 “三哥,你在哪?” 一直到门外传来江若绵的声音,霍凛言才蹙眉松开了姜梨。 他压低声音,一脸恼怒,“姜梨,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男人绅士的伪装被拆,留下的就是赤裸裸的恶魔。 姜梨爬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生死关头一趟后,她不敢再有任何顶撞霍凛言的想法了。 于是,三个人心思各异地坐在了饭桌上。 “嫂子,你尝尝这个花生羹,可好吃了。” 江若绵主动起身给姜梨盛了一碗汤,端给姜梨。 姜梨蹙眉,一脸复杂地看向江若绵。 她花生过敏。 江若绵是故意的。 姜梨刚想开口拒绝,可又想到方才霍凛言的恐怖,只能默默转头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张妈。 张妈为难,但还是开了口,“江小姐,我们夫人她……” “张妈!” 霍凛言冷冷开口,吓的张妈一个激灵。 张妈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江若绵眉头一皱,眼泪就从眼眶里落了下来,“三哥,我还是搬出去吧,我不想嫂子不开心。” 姜梨抿唇,胸腔里的心跳声砰砰作响。 “姜梨?” “啪”的一声,霍凛言将手中的水杯扔了出去。 姜梨被吓的一个激灵,端起桌子上的花生羹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低头喝羹汤的时候,霍凛言注意到姜梨的肩膀在抖。 她在害怕? 第8章 霍夫人的位置始终是你 意识到这一点后,霍凛言脸色更差了,“吃饱了就滚回房间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闻言,姜梨立马起身,像得了特赦一样匆匆回房间。 短短的半天,她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害怕,她无措。 却也不能原地等死。 姜梨冲了个冷水澡逼自己冷静后,重新打开了电脑写离婚协议。 她一定要离婚的。 …… 第二天一大早,姜梨接到了姜母的电话。 让她回一趟家。 去找霍凛言的时候,姜梨还以为霍凛言不会同意,谁知他答应的倒是利索。 “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若绵买城西那家的西点。” 姜家在东面。 姜梨看了眼沙发上的霍凛言和江若绵,默默转身。 她想,自己要是找到了霍凛言和江若绵出轨的实际证据,是不是就能离婚了? 姜梨回家的时候,姜母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快多吃点。” 姜母一脸心疼地盯着又瘦了的姜梨,往她的碗里多夹了好多的肉片。 姜梨垂眸,被肥肉油腻的不知如何下咽。 从小到大,养父母都待她挺好,可不知为何,他们的好总是让她很有压力。 姜梨起身主动给姜母添了一碗汤。 她从小颠沛流离,要不是养父母的收留,恐怕她现在都不知道被拐卖到哪里,断腿挖肾了。 轮到姜父时,一碗汤,始终没人接。 姜母咳嗽了好几声,姜父才慢悠悠开口,“放桌子上吧,我这个老头子不敢让霍夫人伺候。” “对不起,爸。” 姜梨拘谨地起身,一脸歉意,“之前的事,女儿不孝,让二老操心了。” 在姜家,姜梨最害怕的就是姜父。 “我还以为,自己辛苦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呢。” 姜父冷哼一声,惹的身旁的姜母蹙眉,“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有什么事就好好说。” 姜母笑着,拉起姜梨的手。 “小梨,你结婚的时候爸妈就告诉过你,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其实离婚也是,以后不能这么任性了。” “可……”姜梨面色为难,“霍凛言他……” 霍凛言和江若绵的事,她实在不忍心告诉养父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别忘了,谁才是霍家的正牌夫人。” 姜父蹙眉,“哪个男人的身边没有莺莺燕燕,自己没点本事,还怪上了男人!” 姜梨愣住。 原来,家里人都知道。 知道霍凛言为了江若绵处处为难她,甚至养父母可能知道霍凛言把江若绵带到了家里。 可即使如此,还是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姜梨迟疑着看向姜母,却发现姜母也沉默着,不再为她说话。 姜梨蹙眉,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她的沉默换来了姜父的开朗,“知道错了就好,最近公司因为你损失了不少现金流,这个合作你想办法找霍里拿下。” 姜母将一早准备好的合同拿给姜梨,嘱咐道:“这是你爸爸的心血,一定得谈成签字。” 姜梨没有说话。 她只是觉得,筷子上夹的菜似乎更加难以下咽了。 不过姜梨没有拒绝的理由,从小到大,她都是父母眼里的完美孩子,唯一的一次离经叛道还是三年前。 她不顾一切反对,一定要嫁给霍凛言。 为此,姜梨答应了父母,日后一定事事以姜家为先。 霍氏集团前台。 “不好意思,你这边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哦。” 前台小姐带着标准的笑容拒绝了姜梨。 姜梨,“我是霍凛言的妻子。” 可谁知,听到这话的前台直接笑出了声,“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霍总的妻子。” 说着,前台指了指不远处的门口。 保安正拉着一个女人往外拖,对方穿着豹纹样的短裙,头发大波浪,看起来挺精致性感。 “那位,天天说怀了我们霍总的孩子,是未来的霍夫人呢?” 前台忍俊不禁,看向姜梨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打量。 “女士,你不知道我们霍总的未婚妻在楼上?” 未婚妻? 姜梨漆黑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讶,呆愣许久后才反应过来。 霍凛言对外,宣称自己未婚? 自己结婚三年,朝夕相对的丈夫,居然从来没有在外面承认过她。 一瞬间,姜梨早就千疮百孔的心鲜血淋漓。 她以前还觉得,自己为爱执着,该是多么勇敢的存在。 可现在回头看看,她只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我等他下班吧。” 姜梨不能一走了之,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愤懑,坐回大厅。 本以为会一直等下去,可谁知,姜梨却遇到了熟人。 “啧,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可怜。” 西装革履的陆煜出现在姜梨面前,他站着,姜梨仰头看起来都费劲。 “上次医院的事,谢谢你。” 姜梨苦笑一声,还是对陆煜认认真真道了谢。 “放心,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陆煜挑眉,似笑非笑地说了声,“走吧,你不是想上楼找霍凛言吗?我也是。” 说完,陆煜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姜梨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霍凛言的办公室在60楼,站在他的办公室可以尽情俯瞰整个城市的美景。 姜梨上一次来,还是三年前带着姜家的投资上门谈判,那时候是为了在一起,现在却变成了分开。 姜梨刚准备敲门,办公室里却传来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三哥,好舒服。” “我好爱你,真的很爱你。” “够了……三哥。” 江若绵的声音。 哪怕隔着一堵墙,姜梨也能清晰的猜到门内发生了什么。 “三哥,我和姜梨,你更喜欢谁?” 女人一边娇喘,一边开口。 “她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江若绵娇嗔,“那你还不愿意和姜梨离婚。” “离婚?三年前她敢逼我,三年后就得为此付出代价,放心吧,霍夫人的位置始终是你。” 门内的污言秽语,差点让姜梨腿软没有站稳。 她从未想过,霍凛言会这么迫不及待。 就在她摇摇欲坠时,陆煜轻拍了一下姜梨的肩膀。 第9章 你真能忍 男人挑眉,漆黑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陆煜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姜梨凭借口型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他说,“姜梨,你真能忍。” 不,她忍不了。 霍凛言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雷点上蹦迪。 婚内出轨…… 婚内暴力…… 她真是疯了,会爱上一个这样的人渣。 姜梨红着眼眶,站在空荡荡的楼楼里,身旁的陆煜始终面容平静,像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你早知道。” 姜梨突然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陆煜。 陆煜微微一愣,随后勾了勾唇角,“还行,蠢得不是很彻底。” 姜梨蹙眉,“你的目的是什么?陆少。” “没什么目的。” 陆煜耸了耸肩,“单纯看霍凛言不爽而已。” 姜梨始终盯着陆煜。 楼梯间的光线很是昏暗,她不是很能看清楚陆煜的神色,但男人分明的五官和清晰的下颌线,还是让姜梨有点移不开眼。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陆煜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今天我出现在这里的事,希望陆少可以帮我保密。” 确定陆煜不是敌人后,姜梨松了口气。 她转身,重新回到霍凛言的办公室门口。 里面面红耳赤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看起来二人许久不见,感情很深。 姜梨眨了眨眼,将眼眶里蓄着的泪水眨了回去。 然后,她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音。 此时此刻,姜梨只确信一件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和霍凛言离婚。 今天以前,她以为霍凛言的渣只是被江若绵蛊惑利用的蠢,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刷新了姜梨的认知。 霍凛言不是渣,他就是纯坏。 婚内对姜梨不闻不问,还试图对她动手,如今又和江若绵公然出轨。 姜梨曾经为霍凛言跳动的那颗心,彻底死掉。 “别误会,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 楼下分别的时候,陆煜猝不及防开口。 姜梨抿唇,“陆少,一年换了100个女朋友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圈里人都知道,陆煜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看着陆煜黑脸,姜梨转身离开。 陆煜不是什么好人。 尽管他帮了她,但姜梨还是很清楚,陆煜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她身边,绝对不是巧合。 姜梨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身后的陆煜,神色复杂。 姜梨想回姜家,求父母同意她离婚。 霍凛言能够拿捏她唯一的手段就是姜家,只要养父母同意,那她就可以脱离苦海。 虽然养父母对她自幼严厉,但姜梨相信,如果她好好和家里沟通,他们会理解她,不让她再这样受委屈痛苦的。 可谁知,老天爷总是爱开玩笑。 路上下起了倾盆大雨,姜梨没带伞,还没到姜家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一路在雨中奔跑,好不容易回到姜家,却在家门口听到了意外的对话。 “女婿刚刚来电话了,说合作的事没问题,但不许我们再管姜梨。” “那不正好,我们辛辛苦苦养她长大,一点不知恩图报,简直就是白眼狼。” 姜母和姜父一人一句,让姜梨犹豫了进门的动作。 “哎,幸好你要有先见之明,三年前让她答应了我们一直帮姜家,不然这白眼狼,指不定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句话,是姜母说的。 姜梨掐了自己好几下,才确信自己没有做梦。 在姜家,姜父对她一向严格,唯独姜母永远温温柔柔,会贴心地站在她这边,事事为她考虑。 可…… 姜梨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不肖子,我们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心血,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联姻给姜家交换利益,三年前的霍家,也真是缘分,那样的高枝竟然被我们给捡到了。她要是给我丢了,那就别怪我这个当爸的翻脸无情了。” “放心,你唱黑脸我白脸,我们的傻女儿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姜家夫妻你一言我一语,两个人聊的很是投机。 姜梨被雨水激的打了好几个冷颤。 她早该知道的。 从三年前,一向要求严格的父母会破天荒同意她嫁给霍凛言开始,她的人生就成了姜家的棋子。 原来养父母不是疼她这个女儿,只是看中了霍凛言有东山再起的能力。 他们只是拿姜梨去赌了一把。 姜梨从小失去父母,养父母的出现成为了她生命里的第一道光,她努力努力再努力,就是不想让父母失望。 姜家夫妇喜欢她优异的成绩,姜梨每天熬夜写作业背书,就为了拿下每次考试的第一名。 姜家夫妇喜欢她弹钢琴,姜梨就偷偷联系,手指都被磨破了,也不愿意停下来。 从小到大,她咬牙做到了养父母希望她做到的一切,她以为这些可以让她拥有更多的亲情。 可姜梨却没有想到,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从此以后,姜梨在江城,再也没有家了。 惊雷一声,才让姜梨从痛苦的深渊里回过神来。 倾盆大雨还在继续,路上的行人躲躲藏藏,有爱人撑的伞,有妈妈用身体挡的雨,也有天真可爱的孩子在雨中嬉戏玩耍。 唯独姜梨,失魂落魄地走在暴雨中,漫无目的。 最终,她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以前是为了当好姜家的好女儿,后来是为了当好霍凛言的好妻子,姜梨从来没有踏足过酒吧一分一毫。 但这一夜,她突然就想放纵一下。 姜梨点了一堆自己从来没有喝过的酒,爬在吧台上一杯一杯下肚。 酒精好像的确可以消解烦恼,姜梨难得轻松,却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几个男人的不怀好意。 直到一杯酒下肚,姜梨晕晕乎乎地站不稳时,她才察觉危险。 “美女,需要帮忙吗?” 突然,一个男人拦住了姜梨的去路,二话不说地就搂住她的腰,把人往外拖。 “不用。” 姜梨想拒绝,却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柔弱带着钩子的。 她一开口,惹的男人和他的朋友们哈哈大笑。 “美女,我们去楼上聊聊吧?” 男人们笑着,缓缓在姜梨身边聚拢。 第10章 趁人之危 五光十色的灯光里,姜梨根本看不清楚对面的男人长成什么样,却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这些人看着他的时候,眸子里带着贪婪和欲望。 这是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贪婪,也是男人最低级的欲望。 “不……不要碰我。” 姜梨终于是感受到了危机感,用力挣脱闪躲,可是却怎么都逃不开男人的包围圈。 “哟,美女,你这都站不住了,快哥哥带你去楼上好好快活快活。” “看看,多可怜的小美女啊,一看就是被坏男人伤了心,放心,哥哥们肯定好好疼你!” 几个男人眼看着姜梨的身体越发摇晃,一个个的也就没有了顾忌大步上前,对着姜梨动手动脚。 姜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也不受控制,她拼尽全力的挣扎,在这些男人的身上也不过是撒娇的戏码罢了,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这些男人拖沓着到了门口。 门外的冷风吹过来,原本昏沉的姜梨瞬间清醒过来,用力挣扎起来:“不,我不去,放开我!” “都到这里了,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看你穿的这个骚样,装什么装?还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为首的男人失去了耐心,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嘴里全都是污言秽语。 姜梨吃痛,却更加清醒,用力挣扎大喊:“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这是违法的,我不愿意,放手!” “放开她。”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迷迷糊糊中,姜梨只觉得这个人似乎是有些眼熟。 很快鼻尖萦绕的酒臭味道就换成了香水味,这个味道让姜梨觉得熟悉,甚至下意识的依赖。 近在咫尺,姜梨终于是看见了男人完美的脸,没忍住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傻乎乎:“陆少,好巧啊。” “是啊,好巧。”陆煜轻柔的应了一声,紧接着猎豹一般的眼神,朝着那几个流氓投射过去。 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只是这么一个眼神,几个男人立马落荒而逃,谁不知道陆家的混世魔王?谁敢招惹他? 可能是因为进入了一个信任的怀抱,姜梨整个人放松下来,直接就这么昏睡在了陆煜的怀中。 低头看着怀中脸颊红红的女人,陆煜的眼神不自觉的温柔下来,直接把人打横抱起,上了自己的车。 虽然他知道霍家在哪里,但是很明显,他没打算把人送回霍家,只是带着一起去了酒店。 看着床上沉睡的女人,陆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紧接着自己进了浴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如同考拉一般,抱着被子,睡的昏天黑地。 “心真大,这还能睡得着?” “哼,霍太太!” 陆煜坐在床边,盯着女人,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咬牙切齿,眸子里闪烁着的全都是不甘心。 次日,清晨。 姜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还有些迷糊,但是在看见这陌生的环境之后立马精神起来,腾地一声坐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查看自己的身体确定衣服全都是完整的,这才松了口气。 “霍太太,睡得可好?” 耳边忽然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自带着玩世不恭的孟浪。 哪怕不用回头,都知道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姜梨只觉得一阵的尴尬,是真的不想回头。 如果她能把自己埋起来就好了。 姜梨默默地低着头,假装根本听不见似的。 “霍太太,宿醉之后,你这耳朵也不好了?” 陆煜绕到了姜梨面前,让她想要忽略都不行。 “你……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姜梨现在整个人尴尬的不得了,昨天晚上她喝的实在是太多了,也根本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自己被几个流氓包围了,怎么醒过来之后就跟这个男人在酒店了? 要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是这是陆煜啊!这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大魔王,她……姜梨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没有异样之后,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我的确是喜欢美人,尤其是霍太太这样的。” “不过趁人之危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陆煜凑上前来,盯着姜梨的眸子看。 他突然凑近过来,姜梨几乎是下意识的退后,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这本来是她的本能反应,可是偏偏陆煜就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霍太太,你这样会不会太忘恩负义了一些,昨天晚上可是我把你从小流氓的手里抢回来的,加上上次的车祸,我都救了你两次了,你怎么还这么防备我?” “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还用等到现在?” 陆煜说的情真意切,眼看着眼泪都要下来了似的。 若不是姜梨早就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估计还真的会被他这个精湛的演技给迷惑了。 “上次我已经跟你说过谢谢了。” 姜梨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她没有太多跟男人打交道的经验,唯一一个用过心的也没把她放在心上,所以她实在是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混世魔王。 “那你还说要请我吃饭呢!” 陆煜再次不依不饶。 堂堂陆少,难道会却一顿饭? 姜梨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真的不想跟这个人纠缠,所以就直接点点头:“好,我洗漱一下,我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陆煜立马得意起来,就好像是得到了奖励糖果的孩子。 这个人喜怒无常,玩世不恭,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姜梨实在是摸不准这个人的脉,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姜梨倒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像个人畜无害的孩子。 她直接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我……” “你不是穿衣服了?麻烦!”陆煜一阵的不满,抱着膀子,站起身来朝着套间外面走去:“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我可没有睡过沙发,昨天晚上可都是为了你,你欠我人情,欠大了,知道吗?” 姜梨充耳不闻,直接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烦躁的扯了扯头发。 她本来想要跟霍凛言划清界限的,却没想到这边还没操作干净,又招惹了这么一个人来疯。 这要是真的闹起来,她想离婚,怕是更难了,还是要快点解决这个人才行! 第11章 你就是霍太太 磨磨蹭蹭的从浴室出来,姜梨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我们走吧?” 陆煜十分不客气的开车带着姜梨到了一家法餐厅,之前姜梨也来过这里,不过是跟霍凛言一起来的,她知道,这里人均上千块! 似乎是感受到了姜梨的肉痛,陆煜立马委屈起来:“霍太太,难道两次救命之恩,还不值得这么一顿饭吗?” “我叫姜梨,以后不要叫我霍太太。” 霍太太三个字,现在对于姜梨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魔咒。 每次听到这三个字都觉得好像是被凌迟一样痛苦。 三年前,她拼命争取的是这三个字,三年后的今天,她极力想要摆脱的还是这三个字。 不过三年时间,好像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让姜梨本人都有些应接不暇。 “可是你就是霍太太啊。” 陆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像是故意要恶心她。 “很快就不是了。” 姜梨翻了一个白眼,率先朝着里面走去。 他们进了餐厅之后坐下,陆煜倒是十分驾轻就熟的点餐,十分的不客气,明显是要狠狠地敲一笔。 姜梨拿出手机,习惯性的刷了一下朋友圈,结果就看见了一条特别的朋友圈,上面是一根验孕棒。 身为医生,姜梨怎么会不知道,两条杠意味着什么? 这是江若绵的朋友圈,怀孕的人自然是她,至于这个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那天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种种声音,实在是太能说明问题了。 手,不自觉的死死扣住了手机,姜梨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惨白。 孩子是她心中最痛的地方,这两个人还真的是知道该怎么戳她,她才会更疼! 发现姜梨的表情不对劲,陆煜立马把脑袋伸过来:“看见什么了?” 在看清楚她手机里的内容之后,陆煜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女人,过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霍太太,我应该恭喜你吧?” 姜梨收回了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的看着陆煜,丝毫不掩盖自己心中的烦躁,语气更是恶劣:“你要恭喜我什么?” “霍先生有了孩子,难道不应该恭喜?”陆煜感受到她的愤怒,可以就是顶风上。 要不是因为桌子太沉了,姜梨真想掀桌子走人。 她咬着后槽牙,看着陆煜:“应该是我恭喜你,终于看见我的笑话了!” “我跟你又没仇,我笑话你做什么?”陆煜抱着膀子,直接往后靠了靠:“我是看霍凛言不爽,不是看你不爽,你这个霍太太做的,也是够窝囊。” 不用他说,姜梨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霍太太做的有多窝囊。 可能是因为过去三年隐忍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现在姜梨发现自己一瞬间都不想忍了,从前因为养育之恩裹挟,她一直隐忍,生怕姜家会因为她有什么损失,昨天晚上姜梨听得很清楚,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对她不过都是利用罢了,既然如此,她也没有什么继续隐忍下去的必要了。 若是没有孩子的事情,她一个人孤零零离开也就罢了,如今他们居然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姜梨实在是不甘心! 她双手死死地捏着餐刀,眸子里迸发出来怒火,最后全部被眼眸吞没,紧接着低头开始切牛排。 看着她的动作,陆煜也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火焰,挑眉轻笑:“你该不会是还要继续忍下去吧?” “忍得太多了,不想再忍了。” 姜梨抬眸,对着他轻轻地笑了笑。 两个人一直都在一起,可是偏偏,姜梨现在的状态整个不一样了,她之前那个受气的样子,还真的是让人看不惯。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煜端起酒杯,明显兴奋起来。 姜梨不疑有他,她知道他跟霍凛言不对付,所以如果霍凛言真的倒大霉,最高兴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一位了。 她轻轻地笑了笑:“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霍凛言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应该拿走一半。” 如果就这么放过这对贱人,姜梨实在是不甘心! “需要法律援助吗?” 陆煜明显是更加兴奋了。 “忘了告诉你了,嘿嘿,我有律师资格证,还有律师事务所,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我愿意免费为你提供哟!” 他说着说着,竟然没忍住笑出声来。 姜梨实在是被这个人的恶趣味给搞无语了。 “你就这么兴奋?” “眼看着能够撕下来他半副身家,我怎么可能不兴奋?”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势在必得。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竟然就这么统一战线了。 “霍凛言不是一个简单人物,想要撕下他的半副身家,怕是不容易。” 姜梨很认真的看着陆煜,开口警告。 别回头不帮忙还给添乱,那就不好了。 “放心,这件事我只会比你更谨慎!” “他是一个滴水不漏睚眦必报的人,你现在贸然提出来怕是要吃亏,还是要用点手段才是。” 陆煜忧心忡忡的看着姜梨,眸子里的担心,不似作假、 然而姜梨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担心,直接点点头:“我心里有数,我自己有我自己的想法。” 吃了饭之后,姜梨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家,自己打车就回去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现在心情跟之前不一样了,自然说话办事都跟平时也不一样了,整个人的状态更是焕然一新。 进门之后,发现霍凛言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家里轰趴,应该是为了庆祝江若绵怀孕的。 “三哥,要我说,你还真是有本事,能让咱们绵绵这样的铁汉给你生孩子,哈哈哈!” “可不是,我还以为按照绵绵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生子,搞这婆婆妈妈的事情呢!” “有些人啊,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怎么有脸站在这里!”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明显是故意说给门口的姜梨听的。 若是从前,姜梨听到这些话肯定会伤心欲绝,可是现在,听到这些话,姜梨只觉得一阵的恶心。 这些人的恶趣味还真是够下流,兄弟长兄弟短的,兄弟有了娃他们倒是都不管了。 “哎呀,你们不要乱说,我只是随便开玩笑的!”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你们不要乱讲,我可没有什么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