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长姐,退亲养家赚麻了》 第1章 一睁眼就要分家 “你们在说什么?救她?她好不容易就要死了还救她干嘛!” “她这些年做的错事越来越多,今天被退亲回来是老天看不下去要她死!” “爹、娘!你们别犯糊涂啊!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警醒啊!是让我们放弃这个只知道张嘴吃饭、张嘴骂人的沈如云啊!我们要是还把她救起来,我们就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想想藏在枕头底下的钱吧!这些年钱全都被她搜刮走去吃喝了,她什么时候顾及我们家一分一毫了,不是给村头的张家小子就是给隔壁村的林家小子,老三的读书钱都被她给偷走了!” “你们要是还想救她,那我们就分家!我不能再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养不起她了!” “我也分家!” “我也分!” 此起彼伏的分家声在不大的房子里响起。 当最后一个孩子说出分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沈大山瘦弱的身子骨狠狠晃了晃,在媳妇林萍的搀扶下才重重跌到了凳子上。 他看着那一双双,带着关怀又不容辩驳的眼睛,深深闭叹了口气,“好好好,你们要分家就分家吧,如云既然被人抬回来我绝对不会不救她的!” “爹!”老大沈长春听到爹说这种话,眼睛顿时充血了。 他不明白地跪在他的身前,几乎要哭着质问:“为什么啊!难道我们一家人被她害得还不够吗!我们家的大房子都被她给卖了,不然现在何必挤在这逼仄的小院子里!” “我们的日子也很苦啊!可我们的苦都是她带来的!” “是啊爹!”老二沈长夏也跪了下来,咬着牙说:“你就让她去吧!” 老三沈长秋和老四沈长冬齐齐整整地跪了一排。 而这个动作都是为了让他们的爹,拔掉大姐的‘氧气管’。 沈如云早就醒了,这会儿都听了大半天了。 她想,自己现在要是真有个氧气管的话,一定会被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弟妹给拔了的。 不说这弟妹,连她自己都想拔。 她,一代神医弟子,正在攻克返老还童的大难题时,因为一个弟子的操作不当导致办公室被炸毁。 这要是说出去,她都脸红得想死! 死就死了吧,居然还穿越了。 穿越就穿越了吧,还穿越到这么个娘们身上。 沈如云,今年二十五岁,是个脸上生来就带着胎记的单身贵族。 她属于长得丑玩得花,但凡看到个男人长得不错,就会上杆子地去找交情。 但那些帅哥一看到她就毫不避讳地说:“丑八怪离我远点!” 靠脸不行她就靠钱,丢出一点钱到那帅哥脚底下,帅哥就顺着钱来到她的跟前,用最假的笑容说:“没想到,你仔细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钱,偏偏沈如云对此十分受用!当晚就做了美梦,那是心情大好。 自从她发现用钱能把帅哥砸到自己身边,就开始了她的疯狂之路。 家里赚多少钱她拿多少钱,这些钱全都拿来砸到帅哥身上。 但那些帅哥也并不是拿钱就能办大事,就只是单纯地陪她走走山路,说说话,连小手都不让牵。 等钱没了,帅哥就翻脸无情地走人,“你都不能给我钱让我去买我想要的东西,我还跟着你干什么?” 沈如云觉得他的话说得很对,本来就是靠钱拉来的人,如今钱没了,人家走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为了绑住帅哥,她开始了偷钱。 在遇到一位绝顶大帅哥时,她甚至癫狂地把自家大屋子的房契给便宜卖了,导致他们一家老小只能被迫挤在这个老破小里。 家里人对她自然是怨言载道,肯定恨不得她立即死了才好,“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浪费我们的地!还不如死了安静!” 哦,对了,最过分的是偷了老三的读书钱,害得老三到现在都恨她恨得要死。 沈长秋每每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仇人,咬着牙根,斜着眼看她,连姐也不叫一声。 沈如云就经常双手叉腰,不满地大声叱道:“你那是什么眼神看我啊,我是你姐!你再这样看我我就把你也卖了!” 这个家里,没有人对她是喜欢的,除了那老两口。 也不知道其中是什么道理,在这个明明重男轻女的时代,却独独宠爱她。 或许是因为,她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老两口对她那是破天荒的宠,兜里但凡有钱,她一要就会给,当初把房子卖了也只是嚎了几嗓子就没后续了。 家里所有人都在控诉他们偏心,“娘你不能这样,我也是你的孩子,凭什么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我什么都没有!” “难道就因为她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吗?那你为什么把我生下来?” 沈家老太林萍也只是乐呵呵地说:“别这样,那是你姐,你和你姐有什么好争的,都是我的孩子。” 回忆起当时说出这句话时的老母亲模样,沈如云很想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爹娘都因为她比平常人更衰老了,但原主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还总是对爹娘呼来喝去。 确实该死。 “都别说了!你们大姐还没死!你们现在求着让我给她个痛快,你们是在往我的心窝上割刀子啊!”沈大山激动的声音忽然从一旁响起,“那是我的女儿啊!” 林萍也跟着哭了起来,“你们别再这样逼我们了,我们不可能让我的女儿死的,你们要分家就分家,别逼我们了。” 这句话了,再无其他说话声。 剩下的都是隐忍的啜泣声,以及一句突兀的:“爹、娘,是我错了。” 沈长春四兄弟听到女人的声音,惊得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一起看向在后头跪着的大哥媳妇胡慧娟。 胡慧娟感觉那些眼神火热,赶紧摇头,惊恐地指向床上的人。 此时他们才注意到,落水后一直高烧不退的沈如云不知何时醒了。 不仅醒了,还睁着双清明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不知道已经听到了多少话。 “如云!”沈大山看到女儿睁眼醒来,激动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这一激动直接就闪了腰,哎呦痛呼着坐了回去。 却还是满脸开心地看向沈如云,只差没有喜极而泣,他喊道:“你醒了太好了!” 林萍已经到一旁桌上倒了杯温水,越过所有的人亲自送到沈如云的唇边,心疼地说:“好孩子,受委屈了吧?快喝点水,等会儿郎中来了喝过药就没事了。” 沈如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萍,见她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心里头很是动容。 这俩老一看就是对沈如云打心底里的宠爱。 要是沈如云就这么死了,对他们来说未必是解脱,反倒更像是打击。 所以她就发发好心,代替原主孝顺赡养他们吧。 第2章 爱女的爹娘 “大姐!”一个少年突然如兔子似的窜到床前,满脸惊喜地看着她,“大姐你还活着?太好了!” 他脸上带着激动的泪水,像是喜极而泣,还抓着被子一角擦擦眼泪,哭得又委屈又难过,“我就知道大姐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呜呜呜,大姐我吓死了,我真以为你出事了,你要是真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这哭声被不知道的人听去一定以为谁死了。 沈如云看着这个弟弟悲伤至此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抖了抖。 她刚刚可没看错,这小子也跪在那里要分家呢,才十三岁的娃娃居然也敢提分家。 这小子从前最是黏她,因为原主有钱了会给他分一点,正所谓的大老鼠吃肉小老鼠喝汤。 这沈长冬就是她的小老鼠。 看着他还搁那哭着,沈如云不满地拍了他的脑门一下,“闭嘴!” 这一下,中气十足,沈长冬立马听话地闭了嘴藏住呜呜哭声,一边抬起眼小心地打量她。 其他人也因为这个声音而看过来。 那些目光有疑惑,可更多的都是不满和厌恶。 而这些目光都是亲兄弟给的。 除了感到不可思议外,沈如云更多的是无奈。 稳了稳心思,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娘林萍担心地扶着她,声音轻柔又心疼,“先别起来,你烧还没退。” “我没事。”沈如云拉住那双温暖枯瘦的手,朝她安慰地笑了笑,“你女儿不会有事的。” 只这一句,林萍顿时老泪纵横,又哭又笑,“那就好那就好。” 沈长冬都不用她吩咐,乖乖地把沈大山也扶着坐到了床上,然后老实地站在一旁等她吩咐。 记忆中,家里的所有人都不喜欢她,除了二老就是这个小弟,那几乎是她的小跟班。 只因为那一点点的好处,他可以高兴一整日。 可要说有多少真心在她身上,凭他刚刚那要分家的仗势,估计不多。 然而眼下,最需要处理的不是他,而是家里的关系。 如果因为她,屋子里的这些人真要分家,那才是最不值当的。 所以她说:“分家是要分,但不是把你们分出去,而是我分。”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句话直接把全家人都搞沉默了。 沈长春作为最大的儿子、被剥削最多的儿子,此刻也惊得整个人几乎要石化。 他从未想过让大姐分出去。 不对,还能将她分出去? “哼,大姐这话说得好听,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女子分家的事,你这么说不过又是想在爹娘面前装装样子。”老二沈长夏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你做出这副模样除了二老喜欢,谁会喜欢?” “你就直说吧,这回你被退亲回来,你打算用多少钱平复心情?” 他早就看明白了,每回大姐一出事,只要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爹娘就会心疼得不行,棺材本都能给出去。 可这回,家里确实没钱了。 他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做出什么妖。 沈长春听到沈长夏说这话也反应过来,立马严肃地看过去。 差点被她给骗了! 沈如云听着那一段话终于也想起来了,在这个世道确实没有女子分家的说法。 只是话都说出去了,不能自己再收回来吧? 再加上那几个弟弟愤恨的目光,她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心里一计较,沈如云深吸一口气,“我之前确实做了不少蠢事,惹你们不高兴了,你们怨恨我都是应该的,既然不能分家,那之后我们就各过各的。” 这话一说,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已经在外头坐着的胡慧娟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小姑子要各过各的?那太好了! 这样她就不用省吃俭用,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她家男人每月能赚不少,够他们一家用了! “太!”心里太高兴,高兴得她忘了屏住呼吸等待里面的回答,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站起来了。 等一声重重的‘砰’响起,她整个人居然已经进了屋子里。 这屋子的门本就年久失修不堪重负,刚刚她一激动这门竟然直接就被她撞坏了! 这会儿,门倒在地上溅起尘埃,屋子里的那些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胡慧娟第一次面对着场面,又怕又紧张,一张脸憋得通红,眼泪以着最快的速度聚在了眼眶里,莹莹闪动着珠光。 她从小在家就是最透明的存在,嫁到这里也是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本分。 此时此刻,她犯了大错! 逐渐地,她隐有些崩溃的迹象,脸部肌肉甚至都开始颤动。 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裳,像是大海中的无助浮萍。 沈如云觉得她情况不大对,速度下床,一个劲步跑上前抱住胡慧娟,“别激动,很正常,稳住呼吸。” 胡慧娟这人在家里毫无存在感,平常多是任劳任怨的角色。 什么活都能做,从来也没说过重话,是那种根本不会出错的存在。 现在冷不丁的出了这种事,她那小心脏一定受不了。 古代妇女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出现这种失误。 这女人惊慌失措的,心态不稳就容易出事。 得要安抚。 沈如云一门心思为这位大嫂着想,却没想她的动作比胡慧娟的出现更吓到屋内的那些人。 他们个个呆若木鸡,眼里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 那个最厌恶家里人的大姐,居然……拥抱最讨厌的弟妹! 从前胡慧娟在家可没少受她颐指气使啊! 所以现在的胡慧娟已经不是惊慌崩溃,而是震惊和恐惧! 她猛地推开抱住自己的人,尖叫了一声,“啊!” 立即就转身跑了。 受到的刺激太大她受不了了! “娟儿!”沈长春见状也顾不得被推倒在地的沈如云,拔腿追了出去。 沈长夏满眼厌恶地盯着地上的人,质问:“你刚刚和大嫂说了什么?大嫂怎么忽然就跑了?你有什么火就发在我们身上,干嘛找大嫂麻烦?” “你在干什么啊!”林萍看到女儿被推到地上,顿时就心痛难忍地快步小跑过去。 耳边听得老二毫无尊敬的话,直接就哭骂道:“你大姐好不容易醒了,现在又摔了,你们还怪她干嘛!要分家就分家,我没有二话!” “你大姐为人确实不太妥当,可她做事光明磊落,从来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你不能胡说八道啊!” 沈如云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娘,“……” 难怪原主能那么没有后顾之忧地作呢,都怪这老娘给惯的。 惯女如杀女的道理,老娘好像不懂。 “就是!你要怪就怪我们!云儿从小到大都不会做那种阴险的事,你们要是看不下就分家!”老爹沈大山如神人一样地站了起来,如林萍一样护在沈如云的跟前。 沈如云:“……” 哦,还有个惯女的老爹。 第3章 金手指来咯 “爹、娘,你们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老三沈长秋今年十七岁,出落得清隽帅气,玉树临风。 但这会儿,面容带着隐忍多年的愤怒,紧咬的牙根让他的咬肌尤为突出。 还有那在身侧紧握起的拳头,上头是青筋暴露,可见真是气的狠了。 “我们也是你的孩子,凭什么大姐做什么事都可以,而我只是想要读书却——”他不甘地要质问控诉些什么。 “书是你自个儿不读的,关云儿什么事?”林萍心疼地看着沈如云,一边不客气地回话,“你大姐当时也说把钱给你,是你自己不要。” 这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击溃了沈长秋的坚韧和顽强,他崩溃得整个人几乎要裂开,指着沈如云怒吼,“是大姐偷走了我的学费!是大姐撕了我的书籍!她拿走全都花了,最后丢了几个铜板到我跟前,我就要感恩戴德吗!” “你们枉为父母!”沈长秋始终紧着眼不让委屈的泪落下,可冲出房间的刹那,泪珠还是飞了出去。 沈长夏看着屋内的几人,冷哼一声,“这个家给你们呆吧,我也呆不下去了!” 眼看着人一个个离开,林萍的眼眶越发通红,在沈如云看过去时已经泣不成声。 沈大山那个脊背也在隐隐颤抖,似乎是在默默哭泣。 “哎。”面对这种家庭四散的画面,沈如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何必呢,又不是没有说话的余地。” “云儿,别管他们,娘只要你好好的。”林萍哭着伸手想要摸女儿的脸,但快摸到的时候,又想起女儿自从记事起就不喜欢自己触碰了。 每每碰到总会大叫生气。 她不想让女儿生气,便硬生生地要收回来。 可在这刻,软软的脸蛋贴到了她的掌心里,她诧异地去看掌心里的人。 “娘。”她的宝贝女儿眉眼温柔地看着她,还说出那样贴心的话,“以后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会好好的做你们的女儿,好好孝敬你们。” “哎!”林萍等了一辈子就是等这句话,此时听到,顷刻间就泪如雨下,抱着女儿嚎啕大哭,“云儿!” 既哭自己等待有回报,又哭女儿终于没事了。 沈大山听到那句话也是浑身一震,看向女儿的视线里满是泪珠凝聚,却也开心和激动。 女儿活着已经是万幸,居然还如此体贴孝顺,真是老天有眼啊! “还有我还有我!”沈长冬着急地加入到母女俩的怀中,着急地说:“我也会跟大姐一样孝敬爹娘的。” 林萍顿时破涕为笑,捏了捏小儿子的鼻子,“你呀,少给我惹点祸我就阿弥陀佛了。” 沈大山也亲昵地轻拍了下小儿子的脑袋,“臭小子,凑什么热闹。” 情绪在这刻总算是化解了。 沈如云暗暗松了口气,看着门户大开的前头,这心里又郁结起来。 弟弟们跑了还是要找回来的。 这家总不能真这样散了吧? 她跟沈大山夫妇说:“你们去把他们找回来吧,就算要分家也要吃最后一顿饭。” 想到那些个不听话的孩子,沈大山重重叹了口气,到底也没反驳女儿的话,“老婆子,咱就去找找吧。” 林萍抹着眼泪站起来,不忘把沈如云扶到床上,贴心掖好被角嘱咐,“你就别多想了,好好养着身子,你好了娘的心才能落回原处。” 沈如云乖巧地点头,“放心吧娘,经过这一遭我已经想透了,不会再做傻事的。” 林萍顿时如同中了彩票放声大笑,“好好好!” 然后就和沈大山一起出去找回孩子们。 沈长冬在屋子里踌躇着不想离开。 沈如云瞥了眼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说:“你去找长秋,你们年岁相当,知道该说什么。” 沈长冬委屈,“他又不喜欢我,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不用信,你只要给他一个噱头回来就好,今晚我要一家人一起吃饭,你懂吗?”沈如云这话没有半分调笑,目光严肃认真地盯着沈长冬看。 沈长冬被那目光看着直起了脊背,那种被大姐掌控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欢天喜地地点头,“好!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大姐还是从前的大姐!好耶! 沈如云看着欢喜出门的沈长冬,眉头不自觉地跳了跳。 这个小弟,不会是受虐狂吧? 摸了摸额头,发现现在的温度比刚刚醒来时降下去了不少,至少说明短时间内是不会死了。 沈如云长嘘一口气,无力地重新倒回到床上。 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怎么就能穿越到这个身子来了? 穷就算了,还穷得叮当响,怕不是一年到头都是苦日子哦! 她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怎么就沦落至此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叮咚!检测到宿主受困贫苦,种田养家、致富天下系统即刻绑定!】 嗯? 沈如云猛地一激灵。 她没听错吧?系统?那个人人都喜欢的金手指系统! “哈哈哈哈……”好消息来得突然又惊喜,沈如云根本就忍不住,“哈哈哈哈……” 这是她来到这里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啦! 【咚咚!种田养家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到宿主为穿越者,已绑定种田就能致富系统,只要脚踏实地乖乖种田,就可以获得系统奖励!越到后面奖励越丰厚!请宿主做好迎接大奖的准备!】 沈如云搓着手跃跃欲试,“我准备好了!” 【基于宿主听话乖巧又配合,系统特奉上新手大礼包,请宿主接收!】 【检测宿主体弱,特送上一颗改变体质的丹药,吃了后力气暴涨,精神百倍!】 【恭喜宿主好运连连,获得一瓶‘百草枯’:喷上后杂草永远不会再长。】 【获得‘虫见死’粉末:所过之处害虫化皆为肥料,滋养作物!】 【获得不脏工作服:但凡穿上,脏污第二天全都自动净化,不会污染半分!】 【获得种田基金:一金币!可兑换十两银子!】 沈如云对其他都不敢兴趣,但种田基金还是很有兴趣的,正缺钱呢! 想要拿出来却有条件。 第4章 跟老弟打个赌 【系统升到五级才能将仓库里的东西取出到现实使用,系统才一级,还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以升级。】 沈如云:嗯?任务?在哪儿? 正疑惑,任务从天而降了: 【收拾房屋,让家人们爆发出惊叹!】 【小提示,惊叹越多,经验越丰富!】 沈如云:…… 养家原来这么养的吗? 她扭头看了眼被撞坏的门,以及满地的尘埃,还有一旁窗户上的漏洞。 果然天底下没有白费的午餐。 “我能先把改变体质的丹药吃了吗?”沈如云提出最后一点要求,“我现在身子瘦弱,实在很难做到完美。” 养家系统没有立马拒绝,沈如云见状继续央求,“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就算很想收拾房屋也做不到啊,我得先有力气对吧?不然那扇门我都扶不起来。” 没一会儿,沈如云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里多了点东西。 低头一看,不正是刚刚看到的那颗蓝色药丸? 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塞到口中吞了下去。 刹那间…… 什么变化都没有。 沈如云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吃对,不然怎么没有,那些中的什么感觉到浑身热血沸腾的感觉呢?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拿起一旁的外套穿起来就走到倒下的门那里开始抬门。 原主在家里备受宠爱,衣服不算少,还都是漂亮的款式,什么裙子都有。 眼下这件外套就是绣花的,好像是花了一两银子买来的。 为了这件裙子还和爹娘花了好大的脾气,后来那二老为了让那女儿消气,咬牙买下来的。 想到原主之前的一些行为,沈如云也只是默默叹气。 然后蹲下身,拧眉龇牙准备艰难抬起。 然而。 这门轻得像鸿毛! 她根本都没用力,这门就抬起来了! 沈如云眼睛一瞪,瞬间明白那丹药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有用! 当即对收拾家里的任务是信心满满! 这个屋子并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平米吧,却住了整整齐齐的一大家子,要是从前住的那个大屋子的话,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可惜,大屋子被原主给卖了。 不想那伤心事,沈如云甩甩头,用尽手段让这个家看起来焕然一新。 等林萍带着沈长春夫妇回来,都以为自己进错了家门,在门口看了又看。 进了院子后还得再看了一圈,然后难以置信地问:“这、这是咱家?” 以前的家里不说破,但至少不是干净的,到处都是灰尘,像是怎么扫都扫不干净,还有一直存放在角落里的烂衣服,不舍得丢,又不知道洗了能干什么就一直堆在那里。 可现在,那衣服被人洗得干干净净地挂在了靠墙的杆子上。 还有一旁的小菜圃里居然也被拔了杂草,此时剩下一堆干净的泥。 而厨房的叮当声还没停止,一阵炊烟袅袅升起。 林萍僵硬地走到厨房门口。 只见原本东西堆积混乱的厨房,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只能站一个人的空间这会儿也能多站几个人了。 还有那灶子上的脏污竟然全都清洗干净了。 她的乖女儿,此时坐在灶子后面在烧火,见她来了,还歪着头看她笑着,“娘,你们回来了。” 她接着看出去,温柔地朝院子里的人打招呼,“我想着你们可能还没吃午饭,我就想先烧点水等会下点面条吃。” 林萍以为女儿出事了,赶紧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云儿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娘,我没事。”沈如云拉起嘴角,温柔地说:“我好好的呢。” 林萍诧异地指着外头和厨房,“云儿,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沈大山也不可置信地走上来,“那扇门也是你扶起来的?” 沈如云笑意盈盈地说:“当然是我了。”接着满怀期待地问:我这是向你们赔罪,满意吗?” 林萍看到女儿头发上的蛛网和脸颊的脏泥,顿时心疼得不行,“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赔什么罪?你是我的女儿!” 沈如云顺着他们的肩膀,看向站在院里的胡慧娟。 想了想,拉着二老坐在矮凳上,然后她走上前,在胡慧娟的面前站定,“之前我对你不好我向你道歉,我向你发誓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嫁给我了我弟就是我的弟媳妇,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胡慧娟在自己丈夫身边,听得又慌又懵,瞪着眼睛满脸疑问。 这是什么情况? 大姑子居然讲道理? 沈长春也一脸迟疑地盯着她,却不觉得是好事,他质问:“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她没钱,我也没钱给你!” 沈如云噎了一下,脑海里有什么回忆正在重现。 是原主伸手向他们要钱的画面。 她瘪了瘪嘴,压下那可怕的记忆,继续软弱道歉,“从前的事情确实是我错了,从今天后我不会再向你们要一分钱,同时我还保证,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钱还给你们。” 沈长春不信这话,白了一眼,“你都说过多少遍这种话了,当我是白痴吗?我不会再信你了!” “你今天说这话,不就是想让我们继续住下来当你的下人吗?我跟你说,我已经决定好了,我就算是出去白手起家我也不要再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就觉得心头火气上涌,根本就无法原谅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大姐。 凭什么做了那么多错事的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得给我个机会证明。”软的不行,沈如云直接就来硬的,她提着下巴说:“期限到今年年末,如果年末我还像是从前一样没用,都不需要你说我自个儿就去上吊自杀。” “但我要是真有些本事,能还你钱了,你就还留在家里做我的弟弟。” 沈长春很想大声拒绝,然后带着媳妇决绝地离开这个地方。 可他看着沈如云那双眼睛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神情时,忽然就犹豫了。 也许,可以再信一次?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死啊死啊的,难听!”林萍根本听不下这话,着急地走上来扶着沈如云。 一边不满地看着沈长春说:“你大姐都这么做了,你怎么还不信她?你看这屋子、院子打理得多好?你得给你大姐一个机会。” 沈如云差点要上手捂住老娘的嘴巴,都快成了,你凑什么热闹啊! 第5章 找他们去 果然,沈长春微微动容的神情顿时变得难看,语气也难听起来,“不用到年末,就正好过年前两天,你要是做不到就自个儿出去吃年夜饭!” 这可比刚刚沈如云说的上吊恶毒多了啊。 年夜饭被家人赶出家门孤苦伶仃,又冷又饿,那才是真正的悲惨! 沈如云浑身一震。 林萍和沈大山张口就要拒绝。 但沈如云深吸一口气后,笑着应下了,“好,一言为定,那其他的弟弟就由你去劝服,这个任务交给你也没问题吧?” 沈长春意外地和自己的媳妇对上了一眼,心想:就算你真的做不到,恐怕也不会走。 不过有了这个答允,总比之前的无理取闹让人好受多了。 至于弟弟们,向来也听他的话。 他点点头,“好。” 沈如云松了口气,这档子事总算是可以掀过去了。 等明天一到,就是全新的一天了! …… 第二天很快来到。 沈如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屋有一瞬的恍惚。 不知道现在的一切是梦,还是从前的一切才是这个时代的自己的一场梦。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还额外多收获了四十经验,系统已达到三级!】 听着脑海里的机械声,沈如云确定了。 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切地穿越了。 古代的她不可能会有金手指的。 确定是穿越后,沈如云的心情稍微好些了。 从床上爬起来,熟门熟路地走到外面,拿了自己的华丽帕子洗了脸漱了口,又上了艰难的一趟厕所。 接着在众人各种奇怪的目光中坐在了桌边,端起一碗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的野菜糙米粥,简单喝了一口润润喉咙。 “我打算等会儿去趟周有山家。”接着慢悠悠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周有山就是那位说要娶她,又临时变卦害原主坠河的‘前夫’,说是退婚,可嫁妆没退,婚书也没收回来,外人都还不知道,得先处理了这事。 沈大山等人听到这句话一脸惊愕地盯着她看。 沈大春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冷哼一声,“就知道你忘不了那个男人!” 都将她这么羞辱地丢回来还害得她坠河了,居然还想着去找对方,真不知羞耻! 那周有山确实长了一张极为不错的脸蛋,在农村里来说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方正有为,英雄潇洒,身段也长大高大有肉。 原主为了嫁给周有山那是使劲儿了浑身解数,不仅用钱收买对方父母,还甘愿伏低做小的去做农活。 更重要的是,不要彩礼! 这便就讨了公婆的喜欢,爽快地订了亲事。 没想到那周有山居然在紧要关头退亲,还让人将轿子原地送回,原主受不了这个刺激,和对方争执中不慎坠河。 要不是周围的人眼疾手快,怕是早就死了! 沈如云想起了那些事,眼中泛出怒和恨,“我肯定忘不了!他把我害成这样,我总要讨回来的!” 那样的一个男人,没有自主、不会考虑,到了最后关头又拒绝,白白地害了一个女子性命。 这怎么能不计较? “云儿。”林萍看着女儿眼中那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担心又心疼,“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就说女儿为何突然变得这样不一样,原来是因为被伤透了心! 沈长春闻言,眼皮子抖了抖,不敢相信地看向她,“你说,讨回公道?” “是!”沈如云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她扯着嘴角,仿佛周有山已经站在跟前,冷冷地说:“说要娶我,又反悔,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错的人是他,不是我沈如云!” “我要他向我道歉,补偿我所受的伤痛!” 沈大山被她的气势所感染,大声说:“好!爹陪你去!” 沈长春听此,只能压住心中的不满,看向别处。 沈大山又说:“你们都去。” 沈长夏不服,“为什么?她自己的事自己去处理,我才不去!” “她的事难道不是我们全家人的事?”沈大山这会是真坐不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她是你们的大姐,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如今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你们不去撑场子难道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要是说出去,谁敢相信!” “村里人谁不知道她?”沈长秋靠在一边小声嘀咕。 沈大山斜眼睨过去,“你去不去?” 这件事在他看来没有多说的余地。 不管感情好不好,女儿既然下了这样的决心,那就应该全家人一起去! 沈如云很感激他的举动,不过太多人去未必是好事。 人多,显得去找麻烦似的。 这件事,错不在她。 所以她说:“算了,他们不想去爹就不要逼了,我们几个去就行。” 沈长冬立马举手表明立场,“大姐我要跟你一起去!” 看着小弟一脸激动的模样,沈如云心头软软,“好,我们一起去。” 不管小弟的喜欢是真还是假,至少敢于表达。 吃过早饭没多久,沈如云就带着二老和沈长冬朝着青山村出发了。 大概在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周有山的家门口。 周有山家里此时正热闹。 那天前手丢了个新媳妇,后脚就带进门一个二老不喜欢的,这会儿周有山正在道歉。 “你这孩子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不听劝,你娶她有什么用啊,她爹娘比如云爹娘糟糕透了!家里比咱家还穷,家里还有好几个弟弟要你养,你怎么养得过来啊?” “赶紧收拾好自己,把这人送回家去,然后跟我们去沈家道歉!” 周有山笔直地站在二老跟前,一张脸冷硬得跟个石头似的,并且还满脸疼惜地看着身边的女人,“我这辈子就喜欢阿玲,其他人我都不要。” 甚至说:“我和阿玲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是绝对不可能把她休了的!” “你!”二老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周母捂着额头,几乎是要垂泪,“你,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不是让你别去嘛!” 周有山抱着怀中娇小柔弱、满脸泪痕的徐玲玲,心疼不已,“娘,阿玲已经有我的孩子了,要不是那个女人执意要嫁给我,我怎么会辜负阿玲啊!” 周母听到这话,脑袋更疼了。 周父倒是一反刚刚的态度,勾着唇角,一双眼睛好似能射出星光,乐呵呵地问:“你说什么,她有身孕了?” 他们周家虽说不是一脉相承,但也是人丁稀少,这有了孩子可非同小可啊! 第6章 自己不要脸 周有山看向二老,眼光坚决,“是,她已经有三个月了,大夫来看过,说可能是个双子。” “双子?”周母的懊恼无奈在转瞬间消失殆尽。 眼角的泪水从厌恶变成了欢喜,“那太好了,沈家那女儿我本来就不喜欢,这退婚就退婚,有什么了不得的!” 双生子那可是吉兆!谁家有双生子,那就是要大福临头了! 日后家里要是有了个双生子,这村子里谁能不巴结他们啊! 话音刚落,小儿子跑进来传话,“娘,那沈家来人了!” 沈如云和沈大山他们是走过来的。 到了这周家门口都有些气喘吁吁。 沈如云双手叉腰,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周家。 倒是不算差,有个大屋顶,还有个大屋子,这黄泥墙糊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但那门口的灯笼是她用钱买来的! 居然还这么不要脸地挂着! 门口张贴的喜字和红绸也是她花钱置办的,鲜艳得像是一张笑脸! 想到周家从沈如云那儿拿到的钱,她不屑地笑了笑。 周家这么不要脸面,也不知道原主到底看中了什么。 “云儿。”沈大山看着女儿一副回忆过去的模样,生怕这孩子会后悔,担心地提醒,“今日千万不能心软啊,被他拿捏了的话,日后你都会吃苦的!” 要是放在从前他绝对不敢说这话,但这会儿,女儿受了那么大的罪,他实在不敢再由着她了。 不然女儿要是再受了苦,他也要心痛死。 沈如云乖乖地说了声,“知道。” 前头的门也正好开了。 那周家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 周父周母就是寻常农村人的模样,从前见面脸上还能端得几分笑意,算是个好说话的长辈。 今日那笑容和眼神却和从前大不相同。 小小的眼睛里头,装着的似乎都是不屑和嘲讽。 至于原主看中的周有山,长得确实不错。 穿着一身青色的短衣,一头墨色的长发扎在发带里,还落着几条碎发营造出潇洒随意的氛围,身子又高大腿又长,活脱脱一帅哥啊! 那张脸生得着实不错,眼睛是丹凤眼,眉毛又厚又长,鼻梁高,脸颊方正,嘴唇殷红带着些水光。 往那一站,猛地一瞅就跟现代那些明星似的。 沈如云悟了:不怪原主被这厮迷成那副模样。 要是她单纯不懂事的时候,看到这男人也会深陷情海的。 “周有山,你个……畜牲!”林萍和沈大山都不是骂人的好手,此刻看到这害了自己女儿的人,满脸淡定的站在那里。 这心里头火气上涌,直接就飙着泪开骂。 这些词还是之前外头的人骂沈如云的,“你个没人要的腌臜货!靠我女儿的钱种了地糊了墙,居然还……还这么不要脸!” 沈大山也满脸恼火,瞪着眼睛,手指指着对处的一家子,“就是!你们不要脸!” 周母无所谓地走上前来,粗壮的身子挡在自己儿子的跟前,一张从前看起来尚且有些慈祥的面容,这会儿变得无比的尖酸刻薄,“你说什么混账话呢!说谁不要脸啊!” “要不是你们女儿上赶着要嫁给我家有山,我们又怎么会被迫答应娶她?” “那天还不是她自个儿要闹事,自己落了河关我们什么事!你别长了张嘴巴就知道和狗一样的乱咬人,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就是!什么叫靠你女儿种地糊墙,这地是我们自己种的,你们女儿不要脸地凑上来闹事,我们没赶她走就已经是做好了,还敢来冤枉我们,你们要不要脸!”周父不要脸地大声喊道。 周有山听着父母的话,并不觉得有丝毫的不对,反而饶有意思地看向沈如云。 这个女人生得这样丑陋,谁敢娶? 那天脂粉涂满脸蛋,那脸上的红斑谁看了都要吐! 掉进河水里正好帮她清洗了,他可是一番好意! 越想那些事,他就越觉得在自己床上躺着的媳妇漂亮美丽,合他心意。 “你们今天带着人是要来闹事?我可不怕,我们没做错任何事情!”周母双手叉腰,颇有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 林萍和沈大山哪有和人对骂的经验,被说了几句就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心里头又着急着,却也只能急出眼泪,然后在心里骂自己无能。 沈长冬咬着牙、捏着拳头,一张还未褪去稚气的脸蛋上全都是厌恶和仇恨。 若是可以,他一定要化身恶狼,上前将他们的皮肉全都咬下来! “哈?”等对方停下来喘气,沈如云漫不经心地走上前,慢悠悠地对周围路过的人说:“大家伙可听到了他们的话,至于是真是假,我相信大家伙心里都有数。” 之前的沈如云为了嫁给周有山,那可是做尽了好事,这村子里有不少人都看到过她伏低做小、乖巧听话的模样。 所以这话说出来,有些人心知肚明地点头。 还有人小声地为她不平,“我之前还真看到她做好事,虽然做得不成样子,但那心是真的诚。” “他们成亲时我看到了那个闹剧,她还挺可怜的,好好的姑娘掉到河水里泡了一会儿,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脏水。” “不管怎样,欺负女孩子,这事没有正确的。” 周母听到这些话,那脸蛋几乎要气得发白,她着急地说:“这关我们什么事!是她自己不要脸地赖上我们家,又不是我们求的!” “掉到河水里也是她自找的,她要是乖乖听话回去的话,会掉到河水里去吗?” 这话说得难听,大部分人都听不下去。 周家人却听得一脸赞同。 周父说:“你们都知道我儿子长得一表人才,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你们看看她长得那副模样,谁娶了都得做噩梦啊!”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点起了头。 沈如云长的那一副尊容,确实吓人。 个子不高,长得又胖,脸上带着红斑,头发也乱梳。 有时候看起来真的跟鬼一样! 据说之前还吓哭过一个孩子。 任是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娶一个这样的人啊! 第7章 小白花出来了 察觉周围扫视而来的那些不善视线,沈如云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大大方方地撩开自己的头发,展示脸上的红斑。 她自信又张扬,一张被红斑‘毁了’的脸上毫无胆怯,“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沈如云从不觉得自己长得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觉得我丑的人是自己心灵丑陋,无关我的面容。” 林萍原本还在为那些厌恶的视线而心疼到了落泪,女儿的话却让她心神都为之一震。 那个一直让女儿叫着厌恶的红斑,并不是真的让女儿痛恨的东西? 沈大山也惊到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好像和从前大为不一样的女儿。 从前的沈如云也自信,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光荣,她此时此刻倒像是把脸上的红斑当做是宝石一样的在炫耀。 周围的那些村民亦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这个从前被人当面说个红斑女都会暴走的人,居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周母顿时有些无措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这女人怎么忽然变了? 她应该暴走,然后像是从前一样不由分说动手打人才对啊,这样他们才能光明正大地说她人品差,然后顺利退亲啊! 现在怎么办? 要是对方没有犯错,他们家就有错了! “姐姐。”此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从周家人的身后传了出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长相娇弱,身材纤瘦又十分漂亮的姑娘从那屋子里走了出来。 和双手叉腰满脸自信的沈如云一对比,这简直就是个小仙女! 有人惊呼出声,“没听说周家有女儿啊,这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啊。” “我也没见过,这还是头一回见,真是好漂亮啊,和那田埂上的白花一样。” 周母听到声音,张着嘴巴飞快转身,低声问:“你出来干什么?” 一边着急地要去把人推回去,“你赶快回去!” 这人一出来,不就相当于不打自招了? 村里人虽然知道他们无理退亲,可只要这人不出现,对方不管怎么说都是空口白话没有证据,这会儿人出来了,就是他们错了啊! “婆婆,让我和姐姐说几句话吧。”徐玲玲长了一张小白花似的脸,肤白大眼,鼻高嘴小。 这风一出来,脸颊碎发随风飞舞,简直是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哪个男人能不心动? 周有山心疼地搂住她的身子,温柔地问:“你和她能说什么话?” 徐玲玲抬起眼睛,那眼中含水,波光粼粼,如是珍珠闪动荧光,“是我的错,我要和姐姐道歉,不能让她恨我。” 周有山心疼的敛眉,“有什么好道歉的?本就是她的错。” 看向沈如云时,那变脸速度堪称翻书,瞬间就是个翻脸无情外加厌恶,“要不是她缠着我,你何必受这样的委屈?” 这话说得不算大声,但这会儿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所以都听得清楚。 一些人心知肚明,“哦,原来这就是周有山之前喜欢的姑娘啊,确实漂亮,如果是我,也要这一个。” “可不是,有这样的好豆腐,谁会要一块烂豆腐啊?我最讨厌烂豆腐了。” “我说有些人就别自讨没趣了,人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一个癞蛤蟆捣什么乱?” 徐玲玲出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风向变了。 林萍和沈大山气的牙根子都要咬碎了,这明媒正娶怎么就是错了! 错的明明是无理退亲的人! 沈长冬一张小脸也气得要变形,他一直知道姐姐生来有问题,不讨人喜欢,却不知道,那些人竟然因为对方生得漂亮,就颠倒黑白! 简直可恶! 除了生气,他们更担心沈如云。 这女儿好不容易想通了,千万不要又想不开啊! 等他们担忧看去,却见那个一向脾气暴躁的人居然在微笑。 她的眼里没有不满和愤怒,只有从没有出现过的欣赏。 这是什么情况? 沈如云双手环胸,一脸温和地看着那个在装柔弱的白莲花,“你有话和我说?那就说吧,我听着呢。” 白莲花也只是长得白了点,背地里可是个黑心的。 在原主和周有山订亲后,那黑莲花就专程找过原主,故意炫耀周有山和她的亲密,惹得原主暴走打人。 然后这黑莲花自然就去诉苦,周有山就更厌恶原主。 这次在成亲当日退亲,肯定有这黑莲花的一手功劳。 看她一直护着肚子的模样,指不定已经有种子种下了。 沈如云漫不经心地将视线,从她的肚子挪到她的脸上,正巧见她嘴角带出一抹不屑笑容,又很快散去。 “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婆婆和周郎,你要是实在有气你就打我,是我的错。”徐玲玲声音娇弱,模样动人,这半抹着泪的模样更是如花似的漂亮。 “只是我与周郎幼年相识,少年相爱,早已将对方当做此生唯一的人,若不是姐姐横插一脚,我与周郎也不会被迫分离,此次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心中情爱无法割舍,还请姐姐——” “哦~”沈如云打断那黑莲花的诉苦,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这就是你们在我成亲当天,将我从轿子里拖出来殴打,再抛到河里的理由?” “不是,我不是——”徐玲玲没料对方不听完话不说,还胡编乱造,着急地要解释,一边还得继续抹泪做出委屈动人模样。 周围村民之前听的她的话都已经开始心疼,张开嘴要抨击沈如云的不是。 但沈如云的话一说,他们突然惊醒:是啊,就算这样也不能做那样的事! 既然说媒了、下聘了、婚书写了,那就应该正经办事啊! 就算不娶了,也应该重新来个正式的结束,而不是做那种粗鲁卑鄙的事! “没事,我本就是个粗人,被殴打、被抛河是我的宿命,我这样的人确实不应该得到什么好。”沈如云学着她的模样,抓着袖子轻轻抹泪,“可我觉得,你还是不能这样。” “这次幸好是我落水,要是旁人落水,还能有活命吗?”她看向周围的人,右手捂住红斑,只露出一双也蕴着泪水的眼,“你们都是有心有脑子的人,觉得这样的行为对吗?” 第8章 长得丑真玩得花 原主生得并不算丑,除了那红斑着实招摇吓人,再加上原主性情暴躁就放大了红斑的丑。 此时掩住红斑,露出那双可以算得上是漂亮的眼睛,哪里还能算得是丑? 村里人看着那眼神和动作,赞同地连连颔首,“确实不对,不管怎么说,动手了就是错。” “对,动手就是不对,我看你们现在是退婚的退婚,退彩礼的退彩礼,别啰嗦了。” 周母气得瞪了眼徐玲玲,你来干啥来了! 徐玲玲委屈地咬了咬唇,一边怨恨地看向沈如云。 这女人,怎么和之前不一样? 她应该气得发火冲过来打她才对啊,怎么也开始办柔弱?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输了! 咬着牙,她挤出两行泪朝沈如云走去,“姐姐,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 她说着要小跑两步。 但沈如云偏不配合,脚步迅速往后退去,还说:“哎哎哎,你别给我来这一套,你是可怜人我也是可怜人。” 徐玲玲低着头,在想该怎么继续。 这女人现在变得太滑溜了!她碰不了瓷啊! 咬咬牙,她闭上眼睛就往地上倒去。 “呦!”有村民喊:“晕倒了这是?” 周有山一直注视着徐玲玲,见她身形有异,立即眼疾手快地冲上前,到底也是赶上了,顺利接住徐玲玲那瘦弱的身子。 察觉爱人委屈,他气急败坏地瞪着沈如云,“你到底想干嘛!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娶你的!” 沈如云白眼差点要翻到脑后,“谢谢你啊大哥。” 看着他一把抱起地上的人,她好心提醒,“她看起来像是有身孕了,这忽然晕倒不是好事,还是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吧,可别让孩子出事啊。” 周有山步伐一顿,震惊地朝她看去,“你怎么。” 她怎么知道的! 沈如云微笑,“我猜的,不过看你这个表情,她确实是有了。” “天呐!这周家有本事啊!定了亲事,居然还和别的女人苟且,还有身孕了!” “什么事啊这叫,这不是欺负人家女孩子嘛,我都看不下去了!”一个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大婶喊道:“你们周家没理,快赔礼吧!” 沈如云感谢大婶的仗义执言,看向脸色苍白的周父和周母,“是你们毁约在先,于情于理都得给我补偿,不然我要是上报官府,相信大人也会秉公办理。” “对对对,报官好!”一个村民说:“去年隔壁村不也有这样的事?我听话那女人就报了官,后来判男人赔了十倍的钱,还得去做十月苦工呢!” 原本还想大声抗拒的周母听到那话后,顿时没了脾气,去年那事她知道,当时她还站在边上说了不少风凉话。 没想到山不转水转,这事今年轮到她家了,真是倒霉催的! 她咬牙指着屋里,“那就进屋仔细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周父不想再理这事,立即转身回屋去了。 沈如云看向仗义执言的大婶,缩着脖子问:“不知道婶婶赶不赶时间,若是不敢能不能跟我进去一趟,这周家如狼似虎,我真是有些怕。” “哈哈哈,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跟你去,正好闲着!”那大婶爽快地答应,径直走到前头,“我最爱看这个热闹了。” 周母气呼呼地瞪着她,“春娘,这有你什么事?你一个寡婆子整天凑什么热闹?” 春娘歪着头,“你管我,我就要凑热闹!”一边推了她一把,“给我进去吧你,你要是再不做好,我就告诉村长,把你们赶出去!” 两人在前头大声嘀咕,沈如云笑着跟进去。 林萍和沈大山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事情怎么就发生到这个地步了。 沈长冬也一脸迷茫: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就结束了? 等他们全都进去,看戏的村民们也逐渐散去。 但关于周家无礼在先,又珠胎暗结要害新婚妻子的事很快就传扬出去。 这村子里嘛,最喜欢的就是吃这种瓜,那是越吃越甜。 屋子里头。 周母还想着要耍赖,一张脸几乎要激动的变形,“十两?哪有那么多钱!” 沈如云淡定地靠在椅背上,说:“你们没有给我彩礼我已经不计较,我的嫁妆你们都收了,林林总总十两肯定是有的。” 周母瘪着嘴,不想承认,“那些东西都是破烂货,哪里就有十两?别以为这事情是我们有错在先,我们就能让你抢钱!” “不给钱也行,我去报官。”沈如云揉了揉手腕,无所事事地看着周围说: “你们知道的,我最有闲情逸致了,我可以做很多的事情,要是还想日后安安稳稳的,我劝你花钱买平安。” 说起原主为人,除了爱美男,那确实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之前有人说原主长得丑玩的花,原主气得直接舀了一勺茅坑里的‘好东西’就追到人家家里去‘浇花’了。 还有人当面说了句难听的话,第二天就被扒了裤子拖到水里喂鱼。 春娘在一旁听得乐呵呵,一张年约五十的脸蛋上,满是看热闹的笑,“花钱买安稳确实实在,你们那新媳妇都怀孕了,可不得为孩子多多着想?” “你!”周母想到沈如云的所作所为,又想到那双生子。 双生子一来,日后赚钱不就像是流水一样简单轻松? 她迟疑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周父别过脑袋看向一旁说:“十两确实过多,我只能拿出五两,你若是要就要,不要我也没法子。” 沈如云勾着唇角,“成啊,不过你这屋子里值钱的都得给我,否则,我很难接受。” “你是要抢劫?”周父气得脸色涨红,看着不要脸的人那气息渐大,“你不要太过分!五两银子已是极限!” 沈如云哦了一声,双手压着椅子把手将自己推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埃,耸肩道:“那就去报官咯,反正我常日闲着无所事事,可以陪你们好好玩玩。” 春娘满眼欣赏地看着她。 这长得丑,玩得还真是花啊! 但好像也没他们说的那么丑,那双眼睛好看着呢! 周母被这三言两语气得心脏怦怦跳,指着沈春梅‘你’了半天。 第9章 和和美美回家去 “不就是十两,给你!”辛苦安抚好徐玲玲的周有山,火急火燎地从屋子里大步出来,刚刚听到沈如云的话他就要气疯了。 此时跑出来,看到那个人站在屋里,眼中厌恶更甚,取出怀中的钱直接就要丢到沈如云的身上。 “你敢丢,我就敢报官。”沈如云脸色冰冷,声音沉如深海。 好似冬风拂过,竟是带起一阵寒霜。 这样的她,和往常大不一样。 周有山整个人被她这副从未见过的模样震慑半分,在当下那一刻竟是不敢抛。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这样的人吓到,他又气又恼,将银子狠狠砸到桌上,怒吼道:“拿了就滚!” 说完这话,扭头就走。 好像多待一会儿自己就会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一样。 “嘿嘿。”沈长冬看着那摆在桌上的银子,高高兴兴地上去拿了。 今天好,拿了十两。 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啦。 “快滚!”周母看他拿了钱,来不及心疼银子就下了逐客令。 花钱买安稳,是值得的! 和丑八怪牵扯上关系才糟糕! 沈如云也不想在这里多多停留,将昨晚写好的退婚书拿出来丢到桌上,“从今往后,你我两家再无瓜葛。” “你!这是什么东西!”周母看着那退婚书瞪圆眼睛。 “这是退婚书啊。”春娘伸长脖子看了两眼,好心解释,“她要跟你们退婚,这退婚书就是凭证。” “你!”周母气得头晕。 退婚书应该由男方写的啊! 离开这里的时候,太阳在天空高高挂着。 暖意如冬日炉火倾泻而下,沈如云勾着唇角,心情大好。 尤其是听到系统说:【任务完成,系统已达四级,五级指日可待!】心情更好了。 “沈如云!”那周有山忽然从身后追出来,恨恨地盯着她警告:“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要是你还敢来招惹我或者玲玲,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如云无事一身轻,听着那话,直接不屑地笑出声,“哈哈哈哈,大哥,家里没镜子也有尿吧?照照你那张要肿成猪头的脸,我对你是毫无兴趣了。” “我还想请你之后不要来打扰我,不然我要叫你好看!” “哈哈哈。”春娘捂着嘴去看气坏的周有山,以前她觉得周有山确实是村子里难得一见的漂亮小伙,现在这一看,还真没什么好看的。 就是一个普通人嘛! “你这个贱人!”周有山被气到了,直接骂了脏话。 沈长冬顿时冷眼瞪过去,“你有本事再骂一句!以前我大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让你吃好的喝好的,还给你花钱,你现在居然敢骂人!” “再骂人我就打死你!” “冬儿,和一个畜牲多说什么,白费口舌。”沈如云悠悠地招呼,“回家。” 沈长冬立即乐呵呵地小跑过去。 林萍和沈大山看着与往常大不相同的女儿感动地开始抹泪。 女儿能回头,那真是今年最好的事了! 春娘看了热闹也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今天这大好事,得和家里那孩子说道说道。 回去的路上,林萍总担心女儿还会难过,可直到家里,女儿也没有像是从前一样的崩溃大哭。 那模样倒像是庙里看开了的和尚一样从容。 难道女儿想要做姑子? 这想法一起就不容易落下,她连忙拉着沈大山进屋里询问起这事。 “女儿要做姑子可怎么办啊?才二十五岁,还年轻着呢。” “你不要胡说啊,女儿怎么会想做姑子?”沈大山吃惊地问。 林萍抹着泪说:“那你说女儿怎么忽然就想通了?” 沈大山如何能猜得透,也就默认林萍的话。 两人在屋子里唉声叹气。 至于沈如云。 这会儿拿着钱正坐在床上乐呵呵地笑呢。 这点钱,再加上种田基金就有二十两。 二十两银子在这个时代,多少能做个小生意了吧? 钱生钱,不就这么生的嘛? “大姐。”沈长冬从外头端了一杯水奉承地递过来,“先喝口水,累坏了吧?” 他带着满脸讨好的笑站在床边,“大姐现在有十两银子了,那明天咱去开心开心?我听说镇上好像有个新开的零食铺子,可好吃了。” 这是嘴馋了? 沈如云瞥了他一眼,“咱家现在是能吃得起零嘴的家庭嘛?” 沈长冬像是听到鬼怪要做好事,惊得下巴险些要掉了,“大姐的意思是,要存着?” 这事情可比看到鬼怪要恐怖! 大姐以前拿到钱就要花了,因为他听话,很多时候都能混点好吃的。 现在大姐居然……在思考? 天呐! 变天了吗? 还是说……大姐又看上了哪个人? 想到大姐今早对周有山的不闻不问,沈长冬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最大。 他立即发挥出自己的好奇心,“大姐又看中了谁?哪家的人,弟弟帮你去查查看怎么样?” 沈如云抿着唇,本想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但话出口就转了个弯,“就是没看到好看的才不舒坦,你这几天出去多注意注意,要是看到哪个漂亮就告诉我,让我去瞅瞅。” 这古代原汁原味的农村糙汉,要是能顺来一个当牛做马。 那未来的日子也不算难过了。 想到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糙汉形象,沈如云几乎要流口水了。 想她一辈子兢兢业业,唯一的爱好就是美丽的事物。 说起来和原主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不怪她能穿到这副身上。 “好嘞!”沈长冬就像是接到了什么好任务,高高兴兴地应下了,然后欢欢喜喜地跑出门去。 房门关起,屋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沈如云抬头看向四周,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空洞和哀伤。 这个家很小,她的房间却很大,大的还有不少空地。 其他人的屋子逼仄狭小,进去都会挤着脚。 尤其是沈长春夫妇俩,都结婚了,也只是住在个小屋子里,想要说个悄悄话都有可能被隔壁听到。 所以这结婚好几年肚子还没个动静。 再有沈长秋,当年书读到一半就没读了,这会儿只能去别人家里教几个小字,拿一点小钱。 有时候还要被嘲讽,活得很是痛苦。 沈长夏就不说了,反正个个对她都有意见就对了。 要想扭转眼下局势,就得尽快挣钱。 瘪了瘪嘴,她在床上和衣躺下,开始筹划。 躺了没多久,外头突然有了叫声,“啊!夏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第10章 张家来抢地 还没躺暖和的沈如云瞬间弹起。 才打开门就听到沈长秋说:“是张家,张家的人要把咱家的地给占了!” “张家?张苗?为什么?”沈大山一脸茫然地问:“张家自己不是有地,为什么要占咱家的地?” 沈长秋抹着眼睛说:“他说昨天听家里人说那块地自古以来就是张家的,所以现在要拿回去。” “放屁!”沈大山直接骂了一句,气道:“几十年前那地就卖给我们了,哪里是张家的地!” 林萍也说:“那张苗往常偷我们的菜我们都不说了,现在怎么还要占地!” “我也不清楚,二哥和张苗闹起来,张苗就直接拿了石头砸了二哥的头。”沈长秋脸上都是委屈的控诉,“我们什么都没做!是他打我们的!” “这……”沈大山气得语塞。 “我的孩子。”林萍心疼地扶着沈长夏往屋里走,“我给你上点药。” 沈长秋帮着扶起,余光瞥到沈如云在门口站着,他心中不爽地瞪了一眼。 这大姐就会欺负自家人,但凡有本事对外人,他也不至于这么恨她! 沈长冬没一会儿从外头回来,直奔沈如云跟前,着急忙慌地说:“我去问清楚了,今天早上张苗就去咱家的地里走了好几圈,刚才二哥要去看菜就和张苗说了话。” “说着说着那张苗就打人了。” 沈如云望着外头,眯着眼睛哦了一声。 是个无赖啊。 “哦?”沈长冬激动地说:“大姐你不能哦啊,你要是哦了,我们该怎么办啊!那块地要是被拿走了,我们以后还吃什么菜啊!” 沈如云眼角一扬,抓起一旁摆在墙上的棍子就走了出去,“带我去看看热闹。” 一看大姐这气势,沈长冬瞬间就高兴了,兴奋地跟上去,“好!” 一路上还要多多说那张苗的不是,“那张苗最可恨了,小时候就没少欺负我,之前也在背地里说大姐的坏话……” 那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算咯。 沈如云嘴角半抹,满意地捏了捏拳头,正好让她松松筋骨。 走出门没两步看到了一大片的菜地,此时有几个人在地里抓虫锄草,见她如此气势汹涌地走出来,都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然后和身边的人说话。 “这沈如云之前不是被丢到河里了嘛?我还以为要死了呢,怎么今天就好了?” “她这么一副模样是不是又要去找麻烦了?” “村里最近有什么人回来嘛?那村长家的儿子回来了?” 疑问重重,那就去看热闹! 不少人悄摸地跟在沈如云的身后来到了那块地。 此时那张苗站在地里,慷慨陈词,“我太奶奶说了,这块地就是我家的,都用了几百年了!你们要是不相信啊,可以去问我爹娘!” 周围不少人看热闹,“你太奶奶不是早死了嘛?怎么告诉你的?” “我小的时候太奶奶没死!”张苗说:“而且昨晚我梦到我太奶了,让我一定要把这块地拿回去,不然死不瞑目啊!” 沈长冬一脸嫌弃,“我看你是想去见你太奶了。” “噗嗤。”沈如云听得小弟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声音一出,那些注意力在张苗身上的,自然全都看了过来。 见是她,那些表情就更加古怪了,“沈如云,你居然没事了?” “我还以为这被人退婚了,多少会要些脸地躲几天呢,没想到这又出来了。” “是不是一天没男人就受不了啊!哈哈哈,不如找我吧,我最近正闲着呢。” 沈如云漫不经心地看向那个嘻嘻哈哈说话的男人,目光上下打量,又淡定收回,“不好意思,对黑皮猪没兴趣。” 那男人长得矮就算,还肥;肥就算了,还露着肚子,肚子上还长着毛。 皮肤又被晒得漆黑,当真和个黑皮猪似的。 周围的人顺着沈如云的目光看出去,“哈哈,你还别说,你——” 这话说到一半意识到哪里不对,立马闭紧嘴巴。 被骂成黑皮猪的人脸色铁青,指着沈如云说:“你个烂货你说什么你,老子愿意要你是给你面子,你还敢嫌弃老子?信不信老子——” 他恼羞成怒,捏着拳头就朝沈如云大步走去,似乎是想要给她个好看。 沈如云身形未动,只是拿着那棍子轻松朝他打去。 棍子粗大,甩下来时带着赫赫风声。 骤然冷冽的风打在头发上,头皮好似都被冻住了。 男人怔在那处,后脚都还未来得及收回,眼珠子率先朝沈如云僵硬看去,“你你你……” 这棍子怎么有这么大的力道的!太吓人了! 他为数不多的头发好像都被打劈叉了! 其他人看到的瞬间都默契地摸向自己的脑袋。 刚刚那一下,是真正的快准狠! 这沈如云什么时候去学的! 沈长冬惊喜地看向身旁的大姐。 帅哦! “想体验一下棍棒教育,你可以跪下来求我,也可以和我打商量,但不要骂我。”沈如云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不紧不慢地说:“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骂我了。” “下次还敢,脑袋开花。” 她盯着男人,挑眉问:“懂了?” 男人哪里还敢说别的,慌忙退后,然后指着张苗说:“是他要找你麻烦,你还是找他吧!” 张苗冷不丁被点名立即挺起胸膛,指着脚下的地就要和刚才一样气势凌然地说:“这是我家的地!” 但目光在接触到那双无情双目时,居然说不出口了! 怎么可能! 他居然面对沈如云无话可说! 他赶紧将目光落到那红斑上,红斑如同鲜花入目,是脚底下可以随意碾碎的那种。 刹那间,张苗自信暴涨,抬着下巴,不客气地说:“这块地,自古以来就是我家的!” “你们沈家霸占了那么多年也该还给我们了!要是不还的话,以后别想过好!” 沈如云勾起一侧唇角,缓缓朝张苗走去,“你说这块地是你的就是你的?那我说你是我的,你是不是也是我的?” “你你你!”张苗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一张脸又红又青,更多的是愤怒,“你要不要脸!” “哎?”沈如云满脸好奇,扫了周围的人一眼,“你太奶奶说这地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那我昨晚做梦,梦到上辈子你是我儿子,那你当然是我的了。” 空气静置一秒。 随后。 沈长冬,“哈哈哈哈……” 第11章 他有自己的理由 正值五月,天气半凉不热。 在田地里站久了,身上却也能闷出一点汗来。 张苗生了一张圆胖脸,此时红里带着汗,怒不可遏地盯着沈如云吼道:“谁让你占我便宜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回味着刚刚沈如云的话,极个别觉得有道理的都在默默点头。 没想到这落了水的沈如云突然就口齿伶俐起来了,还挺好玩。 张苗这小子向来不会说话,要倒霉咯。 沈长冬这会儿笑够了,斜着眼睛对张苗说:“这就是占你便宜?那你占着我家的地不更是占我家地的便宜?” “你的便宜是便宜,我家地的便宜就不是便宜了?” 他的个子还未拔高,才不过张苗的半身高,但因为和沈如云出去玩耍久了,这性子表情倒是能比家里的那些兄弟多几分无赖样。 张苗垂下眼睛,看着他就说:“你姐姐是个大无赖你是个小无赖,你们占我家的地不说,现在还要找我麻烦,我才不怕你们!” 他的目光从沈如云手里的棍子快速扫过,想到刚刚那利落的劈棍,生生吞下一口唾沫,“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走!这地就是我张家的地!你们沈家抢人的地,不得好死!” 他龇牙咧嘴,骂骂咧咧。 围在外围的那些妇人互相看看,“这地不是一直都是沈家的嘛?我嫁进来就是林萍他们在处理啊。” “现在这是怎么了,嘴巴一张,这地就易主了?” 围在里头的男人说:“你们懂些什么,张苗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想法!”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至于事实什么,无人在意。 这张苗从来就不是个稳定的主儿,今天无缘无故地要来占地,肯定有什么坏心思。 他们就想看这个坏心思呢! 种田多无聊,不如近距离吃瓜! “听到没有!”张苗听到有人站自己这边,立即咧着嘴,大声地朝沈如云嚷嚷,“别以为你拿着一根棍子我就会怕你!你都是被休掉的人,识趣的就夹着尾巴做人吧!” “不然我让你有第二次被休的机会!” 他双手叉腰,好像已经占山为王。 沈如云表情淡淡,甚至嘴角还浮着一抹微笑,“我听说你今年二十六岁了。” 张苗眼皮子一紧,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目光朝四周人疑惑看去。 有知道的人说:“是啊,二十六了,怎么了?” “二十六,是个大男人了。”沈如云微笑地看向周围还在看戏的人,“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和一个孩子一样玩这种把戏,我觉得有点好笑。”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家的地,他倒是像个还未开智的远古人,好像在此地撒了泡尿,这就是他的地盘了。” 她轻轻摇头,像是无奈又像是怜爱,“一直听说张家得罪了神仙,现在才知道有了怎样的厄运,还真是可怜。” 这些话说得有些文雅,又语气平缓。 和张苗方才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比起来,可不是好了一点半点。 简直是个极其鲜明的对比! 有人挑着长眉,惊讶地想:这沈如云,不得了啊! 外头的妇人说:“张家小子,别没事找事了,这地是沈家的,你有时间在这耍无赖,不如去找个新娘子传宗接代啊!” “滚你娘的!”张苗破口大骂,手里拿着锄头朝四周扫去,嘴巴里大喊:“滚滚滚,都给我滚,要你们在这里当什么和事佬!该滚回去吃屎就吃屎去!” “嘿!你这人也太没道理了,我们站在这儿不是给你底气吗,你还催我们走了嘿!” “就是,你没道理我们都没说什么,现在倒是要赶我们走,果然是没开智的远古人啊!” “哈哈哈……”有人小声地笑。 张苗气不过地用锄头挖起一点泥土丢过去,“都给老子滚!” 那些男人嘻嘻哈哈地笑着跑开。 张苗气得直接将锄头甩向沈如云,“都是你这个贱人!” 锄头上的铁很重,这要是甩到脑袋上,那是非死即伤。 外头的妇人尖叫起来,“你是要杀人啊!” 沈长冬见状也要去拦着。 但那锄头在一半的时候被棍子拦住了。 “你。”张苗只觉得自己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像是一锄头砸到了巨石上,整只手好像都快没了用处。 他震惊地看向云淡风轻的沈如云。 她看起来没有用什么劲儿,甚至还能随便地做出一个表情,“你是在讨打。” 说完这几个字,他感觉到自己手里的锄头有了自己想法,突然就飞了起来。 他亲眼看到那锄头飞到一旁,下一刻脸颊被一块巨石砸了,巨大的痛感通过皮肤骨头直达内里。 “啊!”他没受住这份痛,大叫着朝一旁的地上倒去。 倒下瞬间,锄头也落在了身旁。 那女人的声音在耳边轻飘飘地响起,“啧,你怎么这么没用,一把锄头居然也能把你打倒在地。” “大姐,他为什么自己用锄头打自己?”沈长冬满脸好奇地问。 在他的视角里,张苗突然朝沈如云发难,那锄头猛地就砸了过来,可在转瞬间那锄头像是砸到什么东西上的又弹了回去。 弹回去时,锄头砸到了他的脸颊和颧骨,然后他就倒地哀嚎了。 “哎呦,我的脸我的脸……”张苗倒在泥土地里叫唤着,“沈如云你这个……你敢打我……” 刚刚意气风发要杀人的张苗,此时狼狈委屈地蜷缩在地里,身下的菜被他的身子碾得稀巴烂。 沈如云表情沉重,声音冷漠,“我没打你,是你自己打自己。还有,起来,滚。” “明明是——”张苗心头又气又怒,咬着牙重新握住锄头爬起来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可当他看到沈如云望来的视线,他突然间就萎了。 那种眼神,他没在任何人的身上看到过,却不知道为什么就害怕了。 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要是还不服,我们可以继续。”沈如云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如同看一只蚂蚁似的盯着他,“正好最近有一肚子的火要发。” “你……”张苗如看了鬼似的,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锄头说出最后一句狠话,“我跟你们没完!” 沈如云微笑,“好喔,我等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