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 第1章 家族弃子,秦川 云州,秦族,藏书阁。 “这便是府里那位拥有天人气运和根骨,却八脉不通,无法练武的废物长老?” “若不是他那个当族长的爹,他能混到这藏书阁长老的职务?” 众人斜眼看去,只看到一约莫十八岁左右的少年微微睁开了眼睛,随后吊儿郎当的将腰间的酒葫芦打开,狠狠地灌了自己几口酒水。 “行了行了,别说了,必定是被京都皇城太上老祖看中的人!” “还有两年,京都皇城自会派人前来,剥夺他的一身天人气血!” “咕嘟!” 听闻这话,秦川又大口大口的吞了几口酒,神情悲愤。 “别人穿越,吊打诸天,老子穿越,年纪轻轻,提前给人做嫁衣?” 三岁那年,他穿越到这具同名同姓之人身上。 意识融合,才知这具身体竟然为四大家族秦族的弃子。 此子降生,竟然身怀天人气运,更天生仙人之根骨。 却不曾想,这番机缘,竟被京都皇城太上老祖觊觎。 太上老祖大限将至,却迟迟未能突破境界桎梏。 即便是神品灵药,只能令其续命二十年。 而就在太上老祖绝望之际,秦川降生,引天地异象,令其近乎癫狂。 秦川乃天命之人,若是能够夺其根骨,气运,渡天人气血于己身,何愁寿元无疆,桎梏不破。 然而,天人气血,只有秦川二十岁之际,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十八年前,纵使皇族派了无数高手,奈何秦啸天誓死抵抗,甚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要护佑秦族百年传承不断,否则宁肯亲手抹杀掉自己的孩儿,也断不让皇族得逞。 皇族投鼠忌器,以秦川二哥作为质子为要求,最后决定给秦族二十年时间。 期间秦族无论做什么,皇族绝不插手。 可二十年后,秦族必须交出天选之人。 天人之约达成,这才换来如今秦族二十年的太平。 家族遭难,全因秦川一人。 更为悲催的是,族中之人皆以为天命之人的秦川,会成为武道天才。 可事实却是,秦川空有天人气运和根骨,八脉受阻,无法修行,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秦川也从此沦为族中罪人,被家族抛弃。 愣神之际,身后,一个七十多岁,须发皆白,看上去却硬朗精神的老者,手里提着饭菜,冲着秦川开口说道。 秦川微微一愣,起身,负手踱步,一双眼睛,更是直勾勾的上下打量,将这个从小便照顾自己的家奴老李里里外外,看的透彻。 老李是十年前来到秦家的。 因为痴迷剑道,十年前挑战剑神风清扬落败,道心不稳,境界倒跌,险些走火入魔,被外出的族长秦啸天救下。 为了报恩,剑痴李牧隐姓埋名,成为秦川的贴身家仆,答应为秦家办事二十年。 到如今,也不过还剩十年的光景。 李牧被秦川这样来来回回的盯着,心里有些发毛。 “臭小子,你别这样盯着老李!” “老李我虽然年迈,可骨子里,打小不好男色!” “你……” “你堂堂剑痴,难道也没有办法,打通我的八脉,令我踏入武道的大门?” 李牧皱了皱眉头,一边摆放饭菜,一边冲着秦川开口道,“老李早就说过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好当你的纨绔少爷,不好吗!” “反正也不过还有两年,你便要……” 剩下的话,李牧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秦川会明白他的意思。 “正是因为我不甘心给皇城的什么太上老祖做嫁衣,我才更想要踏入武道。” “凭什么我生下来,他皇城之人,要决定小爷我的命运?” 秦川脸色狰狞,咆哮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何况区区一个皇城!” 李牧微微一愣。 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 若是当年,他能够如这个小子一般洒脱,在努力挣扎那么一刻。 或许,落败的,便是当今剑神风清扬了。 “小子,你当真想要习武,进入武道修行?”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秦川眼眸,骤然凝起,一抹幽深的亮光,迸射出来。 “云州城,三日后,剑仙楚清月,要来云州城收徒!” “倘若你能成为她的徒弟,我与其联手,以雄厚内力,震碎你堵塞的经脉,再加上秦族百万补药进行修复,或许……” “楚清月在哪里,我要赶在所有人之前去拜师!” 秦川嘴里喘着粗气,两眼放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老李的口中,得知能够令他踏入武道一途的办法。 “做梦吧你!” 李牧随意的找了个椅子,自顾自地拿起一只烧鸡,大口喝着酒,斜着眼,看向了一脸狂喜的秦川,冲着他嗤笑道,“你当剑仙楚清月是你想拜就能拜的?” “那可是实力比老李我还要强上一线的剑仙!” “就你这八脉不通的废物,能够入得了她的眼,那才是有鬼了!” 李牧吃的满嘴油腻,还不忘吐槽道,“这楚清月,我还倒是听说过的,性格孤傲,清冷,不近人情。” “传闻之中,有不少剑道宗门想要求她开堂讲经,指点一二,都被其拒绝了。” “甚至,就连皇城剑阁,她都没有放在眼里。” “哦?剑阁,她都瞧不上?” 秦川眼眸闪烁,这桀骜不驯的性子,倒是和他如出一辙。 凡是和皇城有任何关系的势力,他都不喜。 “不过……” 李牧随意将啃得只剩骨头的烧鸡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用自己的衣袖使劲地抹了抹自己油腻的嘴角,毫无形象的开口道,“听说,她此次收徒,只要能满足她提出的三个考验,便能成为她的弟子。” “而第一件考验,早已经在云州城传的沸沸扬扬!” “考验?我怎么不知道?” 李牧白了秦川一眼,“你这废物少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能知道?” “考验,到底是什么!” “十坛醉花酿!” “成交!” 李牧的眼眸瞬间亮了,能够用这消息,换十坛好酒,值了。 “自创剑诀!” “自创剑诀?就这?” 秦川嘴角狠狠地抽搐着。 “就这?!!” 李牧使劲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当自创剑诀,是你秦家菜地里的大白菜呢?还就这?” “莫说是你们,即便是我剑痴李牧,想要在短时间内自创剑诀,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根本做不到。” “更不要说,剑仙楚清月只给了所有人,三天的时间!” “足够了!” 秦川咧了咧嘴,语不惊人死不休。 “疯子,不是今天起床脑子被门挤了,就是被府里的马给踹了!” “三天,自创剑诀?!” 李牧鼻尖爆发出一声冷哼,随后怒极反笑,“好,好,好,那老李我拭目以待,看看三日后,你拿什么,去见剑仙楚清月!” 第2章 绝世剑诀,天外飞仙 “听说了吗,秦族小公子自创了一套天外飞仙的剑法,连剑痴李牧都自叹不如!” 大夏,云州城,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快速的传开了。 “剑痴李牧,三十年前,名动大陆的用剑高手?” “他在秦家?” 云州,茶楼,坐满了茶客。 所有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评书小曲,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烟雨云州,茶楼,无疑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剑痴李牧不仅在秦家,甚至,还想要收秦家小少爷为徒呢?只可惜……” “那位少爷天赋不凡,短短三个时辰,自创天外飞仙剑诀。” “让我们的剑痴,一度怀疑人生,不敢收其为徒。” 茶楼之上,说书人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冲着茶楼喝茶的茶客们继续说着,“要说这收徒,今日,冷月剑仙楚清月,就要来了。” “如今,这云州里里外外,都在传秦家三少爷自创天外飞仙剑诀之事。” “我看啊,这次收徒,十有八九,要落在那位公子的头上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而茶楼东南角,一锦衣玉带,容貌俊朗的年轻人眉头微皱,喝茶的手,也骤然停滞在了嘴边。 “五皇……公子,这说书之人的话,公子您可不能放在心上。” “这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粗鄙之人瞎编的胡话。” “什么三个时辰自创天外飞仙剑诀!” “怎么可能比得上公子的!” 少年身旁,一长相阴柔的仆人,神情谄媚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够被太上老祖选中的天命之人,总归是要见上一见的,何况……” 少年眼眸微眯,视线望向窗外秦家的铺子,神情略显凝重,“从那件事之后,明明被血洗镇压的秦族,只用了足足十八年的时间,竟然一举成为了大夏的商业巨头。” “香皂,琉璃,香水,衣食住行,许多从未现世的新奇之物,频繁被研制出来。” “十八年时间打下的商业,累积的财富,富可敌国,甚至远超我皇城。” “他们秦家以为做的干干净净,我们查不到蛛丝马迹,可别忘了,罗网情报的千机阁,就在他们从不涉足的皇城。” “秦川,我对他的好奇,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天外飞仙剑诀!” 秦府后山高阁之上,李牧和秦川,远远地望着。 “你说冷月剑仙楚清月,会信云州城里的传闻吗?” 秦川撇过头,冲着大口喝着醉花酿的老李开口问道。 “傻子才会信你!” 李牧嘴角狠狠地抽搐着,甚至想来有些后悔,“为了一百坛上好的醉花酿,老李我可是不惜出卖了自己的名节。” “怎么能这么说?” 秦川恶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收徒的事或许有假,可天外飞仙的剑诀,三个时辰自创,你可是亲眼看着我创的。” “这我可没骗人!” 李牧拿着酒壶的手骤然一滞,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秦川。 直到现在他也想不通,这个小子,是如何在自己眼皮底下,三个时辰,自创的那一套天外飞仙的精妙剑诀的。 风,从远处吹来。 空气之中,不知何时升腾而起一凝重的水雾。 水汽迷蒙,夜空,明月高悬。 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 下一息,剑气纵横,如丝如束,凛冽异常。 天际,漫天花海,从远方飘落而下,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笼罩整个云州城上空。 “她……来了!” 剑痴李牧神色一敛,有些错愕的望着月轮之上的那一道俏丽人影,“竟然直奔我秦府而来?” “难道……她真的信了你??” 李牧口中呢喃,又大口大口的灌了几口酒。 “快看,明月高悬,冷月剑仙来了!” 不知何人喊了一嗓子,一时间,围坐云州茶楼,酒肆的人,纷纷挤到了窗前,望着天空之上的绰约仙子。 夜风拂过,花瓣散尽,与秦家对立的一处楼台之上,皓月之下,楚清月负剑而立,似雪的衣裙,不染纤尘。 长发如瀑,迎风随意飘扬。 “冷月剑仙,怎么直奔秦府去了?” “难不成真的为了见一见那天外飞仙剑诀??” 此话一出,所有人神色一变。 能够从早上等到夜幕时分,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奔着冷月剑仙而来。 可人家现在,压根没正眼看他们一眼,直奔秦家小公子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秦家后山!” 人群不知何人又是一嗓子,众人猛然清醒,乌泱泱的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秦家后山而去。 秦川望着那边的楚江月,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你……自创了天外飞仙?” 楚江月眉目如画,清幽开口,声音一如她头顶的冷月,冰冷到了极点。 “冷月剑仙,我……” “演一遍,给我看!” 秦川话还没有说完,冷月剑仙楚江月悠悠开口,声音依旧散发着无边的寒意。 秦川先是一愣,而后面露狂喜之色。 “老李,借剑一用!” 一柄古剑,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秦川手中。 而此时,茶楼,酒肆的那一批人,此刻也围满了秦家的后山。 “冷月剑仙方才,是让那小子演一遍天外飞仙?” “我没听错吧,冷月剑仙,竟然真的对那剑诀感兴趣?” 人群之中,三皇子萧河脸色铁青,藏在袖子之下的手,更是因为愤怒,指尖开始泛白。 “仙子,你且看好了!” 秦川咧了咧嘴,而后身体踏出一步,手中的长剑,开始动了。 刹那之间,剑光乍现,宛若蛟龙出海,看似笨拙,缓慢,可剑光激荡之间,似有九天龙吟之声,于长剑之上嗡鸣。 剑气纵横交错,时而快如惊雷,时而缓若溪流。 剑光舞动,一连串的剑花,随着秦川的动作,弥漫在天穹之上。 天地之间,在此刻静谧,似乎只有秦川一人一剑。 楚江月眼神凝起,握剑的手,更是微微颤抖。 “天外飞仙,若仙人临凡,一招一式,似九天游龙响彻云霄,大开大合之际,又似举剑飞升。” “身法灵动飘逸,如此精妙绝伦之剑诀,举世无双!” 冷月剑仙声音清冷,可因为激动,音量不由提高了几分。 毫不吝啬的赞赏,更是让周围每一个人听得真切。 事实上,不用冷月剑仙夸赞,在场众人也早已惊愕,内心震惊无以复加。 五皇子铁青的脸上,此刻更是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僵硬在了那里。 “这……当真是秦川自创的剑诀?” 第3章 臭不要脸的冷月剑仙 寂静,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静在整个秦家后院蔓延。 无论是乔装打扮的京都皇城的五皇子,又或者是其他世家为了拜师,前来碰运气的,纷纷呼吸急促,满脸震惊。 也对,必定,那可是连冷月剑仙楚清月都惊叹不已的绝世剑诀。 “这……当真是你所创?” 楚清月美目流转,清冷的眼眸,第一次罕见的柔和许多。 声音虽然依旧颤抖,那从她身上散发着的那股肃杀和寒意,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早已消失不见。 秦川咧了咧嘴,嘿嘿一笑,“仙子以为,此剑诀,不是小子所创,又会是谁?” 秦川当然没有说实话。 作为穿越而来的天命之人,玩过的武侠游戏,金老先生的武侠名著,一招一式,早已烂熟于心。 天外飞仙,自然是他依葫芦画瓢,抄来的。 楚清月清冷的眼眸略微的闪烁,抬了抬眼,脸上虽然依旧清冷,孤傲。 可深处那抹对于剑诀的痴狂和喜爱,却无论她如何掩饰,都没逃过秦川的眼睛。 “看来有戏!” “这剑诀,可否赠送于我?” 就在秦川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之际,楚清月的话,却令他险些从高阁之上摔下去。 “仙子方才说什么?” 使劲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秦川伸出手,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剑痴李牧喝酒的手,更是骤然一滞。 凝眸,不敢置信。 “她竟然这么不要脸?” “老夫都没好意思问这个小子讨厌剑诀!” “她堂堂剑仙,倒是好意思说得出口!” 剑痴李牧声音虽小,可却令在场的众人,听得真切。 “不是吧?冷月剑仙,竟然向秦府小公子讨要这天外飞仙的剑诀?” “卧槽!是我没睡醒,还是活在梦里!” 京都五皇子眼眸也是收缩成一条线,“冷月仙子……” 听得周遭纷乱的呢喃,楚清月清冷的脸,迎着头顶皎洁的月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我……我……我不白要……你的!” “我可以收你为徒,甚至……将我自己所用之剑,赠与你!” 轰! 无异于一个重型炸弹爆裂开来。 众人只感觉自己的脑瓜子此刻嗡嗡作响。 “冷月剑仙,这就收徒了?” “还要把自身佩戴,位于天下十大名剑谱第八的水月剑,送给这小子?” “三个考验,玩呢?” “我们这些人又是来干嘛的?” “给秦家小公子陪衬,气氛组的?” 楚清月心中明白,天外飞仙,绝世无双,如此精妙之剑诀,一定可以助她突破境界桎梏,踏出成就剑神的那一步。 这是她穷尽一生,练剑的终极追求。 这天外飞仙,她楚清月,必须得到。 京都五皇子本就铁青的脸,瞬间阴沉如水,袖袍之下握剑的手,指甲刺进血肉。 “冷月剑仙,这么做,是否有些不妥?” 终究还是愤懑不过,五皇子从人群之中踏出一步。 众人不由一愣。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五皇子神色不改,再次开口,“诸位为了能够拜师仙子,苦心钻研,自创剑诀。” “仙子只是看了秦家小公子的天外飞仙,便出言收徒?” “我不否认仙子的眼光和判断,可……” 五皇子气息攀升,手中长剑迸发出一片刺眼的剑芒。 “我等的剑诀,仙子如何知晓,会在天外飞仙之下?” 秦川斜着眼,眼眸深邃,意味深长的盯着这个出头鸟,轻笑一声,“哦吼,京都皇城之人,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李牧灌了一口酒,视线越过五皇子,停留在了其身后的老奴身上,“我可告诉你,皇城敢让他来秦家,他背后的那位,不比楚清月弱!” “你……在质疑我?” 杀意,剑气,狂风,落叶,飞花,在此刻,轰然席卷。 恐怖的威压,激荡着空气,笼罩这方天地。 刷! 刷刷! 剑起,于虚空之上迸射。 只是轻轻一挥,天地瞬间色变。 众人头顶的冷月,越发的清寒。清幽的水雾,夹杂着漫天席卷的剑气,直逼五皇子面门。 五皇子望着杀气冲天的冷月剑仙,那张俊俏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剑气纵横激荡,眨眼而至。 “楚清月,你放肆了!” 身后,一张枯瘦不满褶皱的手,忽然探出。 手掌翻飞之间,一道巨大的骷髅血手印横在天空之上。 血手印迎风暴涨,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与虚空剑气碰撞在了一起。 沉闷的力量,如同绚丽烟火,激荡开来。 “骷髅血手印?在大陆消失六十年之久的方池?” 冷月剑仙眼眸跳动。 剑痴李牧也是吓了一跳。 “没想到,方池,竟然成为了京都皇城五皇子身边的贴身老奴!” “这次,你借刀杀人,以冷月剑仙之手,杀死五皇子的计划,要落空了。” 秦川眼眸微闪,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死太监,的确在他的计划之外。 秦家日渐崛起,日进斗金,富可敌国。 他哥哥在京都皇城沦为质子。 这一次五皇子假借拜师剑仙之名,实则想要一探他秦府多年来崛起的虚实。 可没想到,一切…… “可惜了!” 秦川叹了口气,而后看了眼那边的楚清月,“仙子既然想要,莫说赠与仙子,就算是把我这个人,送给你,只要仙子一句话。” 楚清月眉头皱了皱,冷峻的脸色,瞬间布满寒霜。 五皇子萧河更是嘴角抽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秦川。 “这小子在说什么?” “也忒不要脸了!” “冷月仙子何等冰清孤傲,把自己这个人送给仙子!” “要送,也得是我啊!” “臭不要脸!”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秦川的一句话,发生改变。 围观众人,叽叽喳喳,飞扬的唾沫,差点将秦川给淹死。 “方池,你护佑此子,与我无关,可我楚清月想收谁为徒……” “即便你是骷髅血手印方池,也休想指手画脚!” 话音落下,风起,人影闪动。 楚清月宛若仙子,于月光之下轻舞,眨眼便到了秦川身前。 伸出手,缓缓取下自己的佩剑,递到了秦川身前。 “拿着,这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 “至于天外飞仙……” “给你,仙子师傅,都是你的!” 未等楚清月话落,秦川似乎早有准备,将一本简谱,塞到了楚清月的手里。 “仙子舟车劳顿,就暂住秦府吧!” “还有那边的……” “五皇子殿下,一起请吧!” 秦川伸出手,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五皇子萧河眼眸一凝,先是一愣,鼻尖在爆发出一声冷哼后,大摇大摆地向着秦府而去…… 第4章 提前的天人之约 “哎呦,冷月剑仙与京都五皇子同时光临寒舍,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秦族,会客大厅,秦啸天笑容可掬,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萧河凝着眼眸,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很清楚,这个用了十八年,便将一个没落家族发展成为富可敌国的男人,在别人眼里,慈眉善目。 事实却是,这个男人…… “极度危险!” 萧河敛住心神,微眯的眼眸,更是瞥向那边的秦川,“秦族长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短短三天的时间,竟然能够自创出连本殿下都自叹不如的绝世剑诀!” “甚至……” 萧河的眼眸逐渐地冰冷下来,语气更是变得森然。 “抢了本殿下想要拜的师父!” “五皇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秦川撇了撇嘴,“大家都各凭本事,五皇子殿下的剑诀,人家没瞧上,你总不能硬要人家剑仙收了你吧!” “你……” 五皇子萧河本就铁青的脸色,顿时更是如同被霜席卷过的茄子一样,阴沉得可怕。 那双漆黑的眼眸,更是闪动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好,好,好!” 五皇子萧河怒极反笑,脸上的肌肉在一阵抖动之后,忽然诡异地咧开了一丝狞笑。 “秦川,本皇子不和你计较!” “此行除了拜师之事,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五皇子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可那一抹狰狞的笑,却令得秦川心里有些发毛。 “奉太上老祖手谕,命秦川三个月后,前往京都,献上天人气血与根骨!” 嘶嘶! 所有人,听到此手谕之后,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是冷月剑仙楚清月,美眸之中,都流露出一丝诧异。 “三个月?据我所知,京都与秦家小公子的天人之约,是其二十岁之时。” “距离如今,还有整整两年的时间!” “为何提前了如此之多!” 冷月剑仙冷着脸,率先开口。 此疑问,不仅是冷月剑仙所问,更是替秦家所问。 秦家二公子此刻在京都作为质子,一时间还不易与京都皇族交恶。 他们,自然不敢问。 秦啸天冲着冷月剑仙投去感激的目光。 后者微微颔首,继续开口道,“天人气血与根骨,只有二十岁之时,才能发挥其最大功效。” “如今……” “老祖行事,谁人敢问缘由,又何须问缘由?” 五皇子萧河,眼眸冰冷,锐利,在环视一圈众人之后,冷笑道,“冷月剑仙,本殿下尊你敬你,可我皇族之事……” “奉劝剑仙,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你……是在威胁我?” 轰! 浓郁的剑气,从楚清月的身上爆发而出。 剑气纵横交错之间,杀气,也骤然升腾,席卷。 “哼!” 五皇子身后,骷髅血手方池鼻尖暴发出一声冷哼,身体踏出一步。 周身气息流转之间,血红色的灵力,形成一道巨大的手印,将冷月剑仙所爆发出的杀意和剑气,完全的格挡开来。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冷月剑仙,此举是要站在秦族这边?” “执意插手我皇族之事,与我皇族为敌了?” 五皇子萧河铁青的脸色,此刻更是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冷月剑仙,四大剑仙之一。 若是站在秦族这边,再加上秦族十八年来明里暗里网罗培养的无数高手…… “想要对付秦族,只怕即便是皇族,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萧河心思百转。 “如果我就是呢?” 冷月剑仙孤傲的性子,在此刻展露无疑。 她浑身上下冰冷的剑意,比起方才,更加的冷冽。 升腾而起的杀意,如同天空悬挂着的那一轮冷月,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了寒霜。 杀气迸射之间,寒霜侵袭,布满案桌。 “不就是想要小子一身的天人气血和根骨吗?” “三个月之后是吧?” “小子去往京都便是!”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际,秦川身体踏出一步,横在了冷月剑仙与骷髅血手方池之间,咧着嘴,冲着众人开口道。 “京都之命,谁敢不从?” “川儿,你可知,那意味着什么!” 秦啸天脸上的肌肉一阵地抖动着。 “我当然知道……” 秦川一脸的无所谓,“天人气血和根骨,活脱脱地被抽离体外。” “轻则成为废人,重则……” “死!” 五皇子萧河轻笑一声,脸上的嘲讽丝毫不加遮掩,“这便是你的命!” “也是你的荣耀!” “手谕我秦川接下了,三个月后,小子自会前往京都。” “另外,我二哥……” “你二哥?” 五皇子萧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日日夜夜,恨不得杀了你!” “如果不是你这个好弟弟,他又怎么会成为质子十八载!” “现在的他,可是我京都一流高手!” “虽是质子,恐怕现在的他,早已经把京都,当成了自己的家!” “哈哈哈哈哈!” 看着秦川那变幻不定,瞬间惨白的脸色,五皇子狂笑起来。 是的,他就是要看着秦川面如死灰,不忍耳闻那段过往的可怜样子。 他要的,不仅仅是折磨秦川,更想要在他的心里埋下一颗愧疚的种子。 而他那个在京都当质子的二哥,便是秦川唯一的弱点。 他萧河早应该想到的。 丢下这句话之后,五皇子萧河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客厅之中,陷入一片死寂。 冷月剑仙皱着眉头,显然她也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什么。 “川儿……” 秦啸天缓缓抬起脚,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让剑仙见笑了,老李,有劳你招待一下剑仙了。” 李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秦川木讷的被秦啸天带走了。 “哎,明明是个天选之人,可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剑痴李牧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冷月剑仙楚清月眼眸冰冷,转过身,欲要离开。 “慢着!” “你以为,你为了那本天外飞仙剑诀,想要替那个小子出头。” “甚至现在想要去杀了五皇子,就能解决问题?” 楚清月的脚步骤然一滞。 李牧摇了摇头,“难怪你会收那个小子做徒弟,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那本天外飞仙吧!” “更重要的是,你也想要借助秦家的手,救出你那个被帝都圣上强行拐走,当了王妃的母亲吧!” 轰! 杀气,无边的杀气,如同滔天江水倾泻决堤。 剑气四起,直逼剑痴李牧咽喉。 李牧眼眸微微抬起,身体反应丝毫不慢。 并指成剑,向着前方刺去。 剑气大开大合之间,宛若九天银河垂落而下。 两股蓬勃剑气于空气之中碰撞。 沉闷的声响,令的周围的一切,化为烟尘。 第5章 设局之人 “别这么大火气吗?” 剑痴李牧一招过后,并未继续出手,而是悠悠开口。 “从你踏入云州城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一切,都在秦家的掌控之中。” “或许你的这些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可富可敌国的秦家,手眼通天,连京都皇族都不惜派了五皇子前来探查虚实。” “你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想要知道,秦家只是多花了些功夫罢了。” 看到被猜中心事,冷月剑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暴动。 “秦家……还知道多少?” 看着平静下来的楚清月,剑痴李牧摆了摆手,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再次灌了自己一口酒水。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查的差不多了。” “我只问你一句话……” 李牧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你当真要这么做?” “那是我母亲,我有必须要做的理由。” 李牧叹了口气,“你这倔脾气,和秦川一模一样。” “这是秦啸天让你留下的原因?” “是也不是!” 李牧并不否认,继续开口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坚固的盟友!” “何况,还是四大剑仙的冷月剑仙!” “秦族,没有不合作的理由。” 楚清月点了点头,“可一个空有天人气血和根骨的废物,我并不觉得秦家能够帮助我实现什么?” “真的是这样吗?” 李牧轻轻笑了笑,“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你又怎么会当着五皇子的面,说收徒的话。” “恐怕,你也知道了一些什么吧!” 冷月剑仙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难道……” “你猜得不错,你知道的一切,不过是秦家想让你知道。” “从你决定与皇族为敌的那一刻开始,你便已经入了秦家的局内!” 冷月剑仙楚清月有些心惊。 甚至,这是她第一次感觉一阵无边的恐惧。 她可是四大剑仙之一,自认为见过的,经历过的事,足以让她看清一切的迷惘。 可没想到,自己依旧掉入了秦族,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秦啸天亲手为她编织的局势之中。 “秦啸天……” “不,这个局,可不是他为你设下的。” “而是……” “秦川!” “什么?!” 楚清月眼眸骤然收缩,凝起。 “怎么可能?那个小子……” 看着已经乱了心神,震惊不已的楚清月,李牧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开始的我,也如同你现在这般!” “以后,你便会明白,秦川,才是整个秦家,最危险的那个。” “那小子的心机和城府,连我这个活了半百之人,都感觉畏惧。” 秦府,某间密室之中。 秦川一改方才人前的纨绔和软弱。 漆黑的眼眸,闪动着睿智和锋芒。 “川儿,你藏拙十八载,如今在五皇子面前自创天外飞仙剑诀……” 秦啸天脸上那特有的憨厚与可掬,也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狠厉和果决。 “无妨!” “这不就是五皇子他们想要见到的吗?” “他费尽心机,不正是为了寻求这个他自认为胸有成竹的答案。” 秦川眼眸深邃,散发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心机和睿智。 “何况,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或许更为致命。” 秦啸天点了点头,“十八年来,你受阻的经脉,已经悄悄打通了三脉!” “可惜,远远不够!” 秦川摆了摆手,“三脉之下的我,已经可以学习天人根骨赋予的功法。” “十八年,我的境界,早已经踏入池境中期!” “天罡诀一重,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此话当真?” 秦啸天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面露狂喜之色,“天罡诀,至阳至圣,每修炼一重,都会令灵力和境界暴涨数倍。” “你不过练至一重,便已经达到池境中期。” “天人根骨赋予的功法,果然玄妙至极。” “不过……” 秦啸天有些担心,“京都老匹夫,寿元将至,已经等不及了。” “五境的天人之衰,怕是熬不过去了。” “那老匹夫,这么多年,一直尝试突破五境,达到无矩之境,突破法则和寿元桎梏。”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秦川笑了笑,“三个月,如今冷月剑仙已经入局。” “以她和剑痴联手,三个月,我相信能够再为我打通两脉!” “到那时,八脉通五脉……” 秦啸天眼眸之中,杀意涌动。 “放手去做,你大姐,也该回来了。” 话音落下,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紧接着,一女子,一身红衣长裙,款款而来。 迎着屋内柔和的灯光,秦天雪长发如瀑,目若星河,那股子里透露的柔美,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如法挪开眼睛。 “大姐!” 秦川立刻迎了上去。 秦天雪宠溺地伸出手,揉了揉秦川的脑袋,“小川,几月不见,你倒是越发的精气了!” 秦川嘿嘿一笑,也只有在这位大姐面前,他才能真正的做回自己。 “事情如何?” 听闻问话,秦天雪立刻收起了笑脸,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果然如小川所料,我们想要安插进京都的人,无一例外,都被铲除了。” “京都,对我们秦家……” 秦川耸了耸肩,“意料之中。” “二哥那边……” “你大姐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还没喘口气,你便打听起了你二哥?” 秦天雪假装嗔怒。 “是是是,大姐最辛苦了,一会小川给你好好的按按。” “这还差不多!” 秦天雪掩嘴一笑,而后继续道,“放心,你二哥好得很。” “他还托我捎来一句话!” “京都风云将起,三月后,先入公主府!” 秦川微微一愣。 “二哥,他……” 似乎看出了秦川的心思,“哎,你这孩子!” “当年之事,是你二哥自己的决定。” “为了保全秦族,他自愿成为质子,为你谋得十八年成长的时间。” “他从未怪过你!” “你和你二哥从小关系最好,为了你这个最小的弟弟,他什么时候,真的怨过你?” 秦天雪叹了口气,“你让你二哥建立的摘星楼,如今,更是响彻整个京都。” 秦川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你放才说,二哥让我三个月之后,想办法进入公主府?” 秦天雪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如今京都,太上老祖寿元将至,朝堂动荡,各皇子明争暗斗,而圣上所有的子嗣之中,只有公主为女儿身。” “可若是真的以为这位公主不争不抢,那就太小看她了!” 秦川瞬间明白了。 “所以,借力打力,公主府,便是京都这盘棋的起手之势!” 第6章 你的狗眼,往哪看呢 夜晚,明月高悬,秦府后山院落某个房间。 秦啸天神色凝重地望着剑痴李牧,“有几成把握能够打通川儿的第四条经脉?” “把握?” 未等李牧开口,冷月剑仙出清月清冷开口,“虽然秦府以雄厚财力网罗天下圣药无数,以药力辅佐,再让李牧以内力灌入那小子体内,强行打通经脉。” “是,我承认,这个小子运气不错,竟然八脉通了三脉,不过……” 楚清月鼻尖爆发出一声冷笑,“这也让秦川的身体变得更加的脆弱,甚至可以说……” “已经成为了一个药罐子。” “即便你秦府现在寻到天下最好的圣药,他十八年来的身体,早已经产生了耐药性。” “打通第四脉,恐怕成功几率不大!” “什么?!” 此话一出,秦啸天和大姐秦天雪的脸色,顿时阴沉,凝重下来。 房间的气氛,更是骤然凝固了几分。 “怎么会这样?” 秦天雪身体剧颤,“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不能打通五脉……” “让他入京,无异于送死!” 楚清月耸了耸肩,斜着眼看着秦啸天,淡淡开口。 呼呼! 秦啸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脚,走到了楚清月身前。 而后,手起,刀落,夹杂着一地的嫣红。 “爹……” 秦天雪本就铁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可她反应丝毫不慢,快步上前,取出了随身携带的方巾手帕,缠绕在了秦啸天的小拇指上。 可片刻的功夫,原本素白干净的手帕,竟然被浸染成了血红。 剑痴李牧也是眼眸凝起,面露惊骇。 秦啸天强忍剧痛,再次开口。 “剑仙姑娘,老夫知道川儿引你入局令你不满。” “老夫自断一指,替川儿请罪!” “只是……” 秦啸天顿了顿,而后认真的看向了脸色变幻不定的楚清月。 “只是希望剑仙姑娘,能够不计前嫌,助川儿打通经脉!” 一切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想到,堂堂秦族的族长,竟然会自断一指,替自己的儿子请罪。 楚清月眉头微皱。 这秦府一家人,个个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秦川设局引她入局。 如今,秦啸天自断一指,令她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罢了罢了,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秦家的。” 楚清月虽然语气依旧冰冷至极,可脸上的神情,却是缓和了不少。 “我先说好,秦川现在,药力对他经脉来说,已经无用。” “想要打通第四脉,只能以强大内力震碎,之后再以药物修复。” “可即便是我与剑痴联手灌输内力,可经脉断裂之剧痛,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忍受。” “我怕他……” “砰!” 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秦川大步走了进来。 “剧痛算什么?” “这十八年来,我们秦族遭受的苦难还少吗?” “我秦家能够发展到如今地步,其中的艰辛,比起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楚清月微愣,而后耸了耸肩。 “是吗?既然你已经决定好,那我无话可说!” “准备一下,跟我来!” 秦府,药房,水气升腾,充斥在了整个房间。 “脱衣服!” 楚清月很是干脆的开口。 “额!” 秦川有些犹豫,可当扭头看到楚清月那快要吃了他的冰冷眼神,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自己的上衣。 “裤子也脱了!” 此话一出,秦川本就尴尬的脸上,顿时一阵抽搐。 “我说剑仙师傅,我秦川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好男儿,虽然生得俊俏帅气!” “馋小爷身子的女人不计其数,可……” “刷刷刷!” 话音还未落下,楚清月依旧不耐烦地挥动剑刃。 凌冽的剑气,激荡空气。 几息之后,秦川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赤条条地横在众人眼前。 “你……转过去!” 楚清月望着秦川古铜色健硕的身体,冷峻的脸上,也罕见的羞红起来。 “啧啧啧,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用剑气撕裂我衣服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剑痴李牧嘿嘿一笑,“你还是闭嘴吧,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下半辈子吃饭的家伙,还能留在你身上。” 秦川心惊,大腿急忙夹紧,不再多说一句。 “哼!” 楚清月冷哼一声,随后与李牧相互对视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站立,没有任何废话,纷纷出掌。 轰! 雄厚内力,如同决堤江水,从二人身上蔓延而出。 内力包裹,传递到了手臂,而后透过手掌,没入进了秦川体内。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药桶内,秦川身体如同遭受雷击,不停颤抖。 那张俊俏的脸上,更是因为剧痛而扭曲,惨白起来。 额头之上,汗流如瀑。 断脉重铸,没有人尝试过,也没有人敢试。 先不说两股强大内力注入体内,随时会有爆体而亡的风险,单单是这股撕心裂肺,如万蚁钻心的剧痛,远非常人所忍受。 “要来了,小子,抗住了!” 剑痴李牧冲着秦川开口,与此同时,加大了内力的注入。 药桶内,秦川紧咬牙关,身体颤抖不止。 轰! 强横无匹的内力,如同万江入海,在秦川的四肢百骸不断地游走。 霸道,刚猛,若秋风席卷落叶,狠狠地冲击着第四条经脉。 “咔嚓!” 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秦川撕心裂肺的惨叫,经脉,终于被震碎了。 可下一秒,内力涌动,强横的冲击,以秦川为中心想着四周席卷爆发。 沉闷的力量,瞬间令的药桶炸裂开来,漫天的水花飞溅,浸湿李牧与楚清月的衣衫。 楚清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身雪白长裙,紧紧贴在素白的皮肤上,将她身体的曼妙映衬得淋漓尽致。 “成了!” 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滴。 随着她的动作,紧贴的长裙更是上下起伏着。 “咕嘟!” 秦川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双眼睛,更是一眨一眨地盯着。 “秦川,你的确厉害!” “这般疼痛,你竟然不吭一声!”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李牧说整个秦家,你才是最令人畏惧的那个!” “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楚清月虽然对于秦川设局之事依旧在意,可秦川今晚展现出来的强大毅力,即便是她这个剑仙,都未必能做到。 “好好休息,我……” “秦川,你那双狗眼,往哪里看呢!” 第7章 天罡诀 房门之外,等待许久的秦啸天和秦天雪二人,听到屋内楚清月的咆哮,脸色一变,顿时推门而入。 可刚进去,两人面露古怪的盯着秦川和楚清月。 此刻的秦川,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而楚清月,雪白裙摆紧贴肌肤,香肩半露,胸前的光景更是若有若无。 “爹,大姐,你们……” “啊,转过去!” 秦天雪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秦川瞬间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可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忽然的起身更是令他脚底一滑,身体自然向后倾斜。 “啊!” 秦川胡乱地伸手,耳畔,只听得尖锐的嘶鸣。 “嗤啦~” 半露在左肩的素白长裙,此刻被秦川硬生生地扯碎。 一时间,楚清月香肩展露在了空气中。 胸口的那抹若有若无,更是快要冲破衣衫。 “秦!川!!” “我杀了你!” 楚清月本就冷峻的脸,此刻更是刷地冰冷下来。 清冷的眼眸,如同喷涌的火山,怒火无法遏制。 剑气纵横,激荡着空气,向着秦川席卷而去。 本就炸裂飞溅的水花,顿时更是四散开来。 强横的剑气,将整个房间轰击得四分五裂。 “哎,小子,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剑痴李牧一拍脑袋,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秦啸天和秦天雪二人嘴角也是一阵抽搐。 “不愧是川儿,选老婆的眼光和他爹我一样的好!” 秦啸天嘿嘿一笑,也快速离开了。 秦天雪也是捂嘴轻笑,“冷月剑仙做老婆,倒也配得上川儿!” …… “听说了吗,昨天小少爷和冷月剑仙楚姑娘,孤男寡女,共度一晚!” “可不是吗,听说小少爷当时还一丝不挂!” “你们说,会不会剑仙楚姑娘日后成为我们的少夫人啊!” “说不好,不过,楚姑娘若是成为我们的夫人,倒是和小少爷很配呢!” “听听,这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我赤身一丝不挂,共度一晚。” “要不,你就从了大家的意愿!” “给我当个小老婆?!” 秦川脸上堆着坏笑,冲着院中练剑的楚清月说道。 “你!找!死!” 剑意,伴随着浓郁的杀意,从楚清月的身体之上席卷而来。 漫天剑气,夹杂着万叶飞花,充斥在了庭院上空。 刷! 刷刷! 长剑凌空,一席白衣胜雪,踏空而至。 楚清月是真的怒了,清冷的眼眸,血红,杀气腾腾。 “糟了!” 剑痴李牧脸色一变。 他瞧得出,楚清月方才的一剑,动用了她七成的功力。 剑仙的剑,可不是秦川这个小子能够接下的。 来不及多想,剑痴李牧身体闪动,向着秦川而去。 可楚清月的剑,实在太快了。 剑气呼啸之间,已至秦川面门。 秦川轻笑一声,而后身体竟然轻轻向后踏出一步。 “电光神行术!” 秦川口中低喝,身形竟然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 地面之上,只看到一连串的残影。 残影速度奇快,伴随着阵阵雷鸣之声于地面响起。 刷! 刷刷! 席卷的剑气轰然落下。 烟尘四起,伴随飞溅的乱石,整个庭院,满目疮痍。 寂静,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静在庭院弥漫着。 楚清月眼眸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方才那是……” 不仅仅是他,就连赶来的李牧也是面露惊骇,难以置信的打量着四周。 刷! 刷刷! 耳畔,有破风之声响起。 下一息,残影凝实,秦川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开个玩笑吗,干嘛那么认真!” 秦川嘴里咒骂着,“要不是小爷我跑得快,还不得被你这剑气砍成七八块?” “秦川,你方才的身法……” 李牧走上前,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打通了第四脉,天罡诀修炼到了第二重。” “这是上面记载的身法……” “电光神行术,能够疾行若奔雷,日行千里!” 楚清月轻声呢喃,“电光神行术?江湖之上,有这等奇妙身法吗?” 李牧摇了摇头,而后叹了口气,“从未听闻!” “不过这小子身怀天人根骨,这根骨记载的天人修习之法,自然不凡。” “若是让上京的老东西知道天罡诀之事,怕是连最后的三个月都等不及了。” “嘿嘿!” 秦川挠了挠头,“这种好事小爷我会让他知道?” “天罡诀?” 楚清月美目流转,“除了方才的电光神行术,还有什么?” 秦川并未答话,而是身体踏出一步,凑到了楚清月身前。 装模作样地狠狠地吮吸着后者身上的体香,“剑仙师傅,你真的……” “想知道?” 望着秦川一副浪荡子的纨绔模样,楚清月脸上骤然之间布满寒霜,杀气,也在此刻升腾。 “别动手,别动手,给你看就是了!” 秦川身体化为电光,快速与楚清月拉开身形。 “还有一套掌法!” “劈天神掌!” “劈天神掌?!” 楚清月重复了一句,“使出来给我瞧瞧!” “我怕伤到你!” “伤到我?!” 楚清月和李牧同时一怔,随后两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纷纷捧腹大笑。 “你……笑了?” 秦川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楚清月。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脸上出现笑容。 楚清月听到此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僵硬在了那里。 “你……若是能够伤到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楚清月脸上,再次布满寒霜。 她堂堂四大剑仙之一,秦川即便打通了四脉,借助天罡诀踏入池境后期巅峰,想要伤到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当真什么都行?” 秦川眨巴着眼睛。 “我楚清月说一不二,一言九鼎。” “既然如此,那小子,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秦川的身形,再次化为电光,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之时,秦川身体,早已悬浮空中,周身气息更是在此刻节节攀升。 “劈天神掌!” 口中低喝,手掌骤然翻转而下。 轰隆隆! 强横的掌风,自上而下,劈了下来,空气在此刻颤抖。 天地,黯然失色。 头顶的月光,瞬间被巨大的手掌所遮挡,浓郁到了极致的天地元气,竟然诡异的随着秦川的动作,向着那道巨大的手掌聚拢而去。 “天地元气?怎么可能?” 楚清月眼眸狠跳,不敢大意,身体踏出之际,手中长剑也挥动而起…… 第8章 小老儿,求姑娘了 缭乱的剑气,充斥在了整个庭院上空。 楚清月的眼神,也瞬间变了。 清冷,凝重,严肃,认真。 这还是李牧第一次看到楚清月如此。 “月染霜华!” 楚清月悠悠开口,手中的长剑,也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下一息,寒气涌动,布满剑身。 乳白色的寒气伴随森寒的剑意,升腾到了虚空之上。 “竟然直接放大招?” 剑痴李牧微微一愣,同时有些担心。 冷月剑仙楚清月,名动天下的剑招月染霜华,此剑招之下,未曾有过败绩。 没想到,她对付一个刚刚踏入池境后期的小子,直接动用了自己的杀招! “楚清月,你疯了!” 李牧脸上的肌肉一阵的抖动着,忍不住冲着空中的楚清月吼了一句。 “我疯了?呵呵,这小子的劈天神掌能够引动天地元气!” “那可是只有跨越五境,踏足无矩之境的大能才能做到的。” 楚清月脸色严峻,眼眸深沉地看着虚空之上的秦川,再次开口,“这个小子凭借天人气血和根骨,以池境后期巅峰之境的实力就能够做到这一点!” “你现在觉得,还是我疯了吗?” 话音落下,楚清月不再留手。 漫天剑气,如同寒月当空,照彻万川。 万千月华乍现凝结成剑气寒芒聚拢于夜空之上。 “去!” 寒芒迸射,夹杂着无匹的内力威压,自虚空之上席卷而下。 “来得好!” 秦川眼眸之中,战意涌动。 双手更是凌空虚按。 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挡住了空中的月色。 “就让我看看,你凭借天人根骨习得的功法,到底几斤几两!” “如你所愿!” 秦川身体闪动,眼眸深邃。 轰隆隆! 有风自天际吹来,天地元力更是被压缩的厉害。 天空之上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夹杂着澎湃的天地威压,终于落下。 掌风所过之处,如同秋风席卷落叶,一切在掌风之下被碾碎,化为尘埃。 与此同时,万千月华凝聚的剑气,也全力爆裂开来。 剑气大开大合,强大的剑意夹杂着楚清月无边的怒火,与空中那道巨大手掌碰撞在了一起。 沉闷的力量,如若惊雷乍响。 余威不绝,宛若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之上,强横的剑气,掺杂着天地之间最为纯粹的掌风,向着四周激荡而去。 狂风四起,烟尘升腾于空中。 楚清月与秦川二人的身体,纷纷暴退数步。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寒月笼罩庭院,乳白色的月光洒落而来。 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 “剑仙师傅不愧是剑仙……咳咳……” 秦川一口血箭从口中喷涌而出。 “这一击,已经将我体内的内力,完全的消耗一空。” “也是我目前最强的底牌!” “连这都无法伤害到剑仙师傅吗?” 秦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还以为,这个底牌杀招,在我入上京之时,会是我强劲的保命手段!” “甚至有机会……” “重创上京的老匹夫!” 楚清月面带寒霜,嗤笑道,“早就说过了,你想要伤到我,再练个十年八年吧!” 丢下这句话之后,楚清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秦府,楚清月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房间之中的楚清月迅速整理自己的衣衫。 “你能瞒过秦川那个小子,却瞒不过老头子我的眼睛。” 剑痴李牧将一瓶上好的疗伤圣药放在了桌子上,斜着眼,打量着端坐床榻之上的楚清月,再次开口,“虽然你方才的月染霜华,用了八成内力。” “可你不忍伤那个小子,剑招爆发出来的威力,根本不足平日的三分之一。” “可也正是这样,夹杂着天地元气的劈天神掌,令你体内气血翻涌。” “你早已遭受反噬,身负内伤。” 剑痴李牧,一针见血的拆穿了楚清月强装的云淡风轻。 “你……看出来了?” 楚清月耸了耸肩,从床榻之上走了下来,接过了那瓶圣药。 “放心,我没告诉那个小子,不过,倘若日后那个小子出事,我这老头子还是希望,你能出手帮他!” “你是担心……” 楚清月凝着眼眸,认真的看着李牧。 李牧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将一个卷轴递了过去。 楚清月微微一愣,接过卷轴,仔细地查阅着。 “摘星楼楼主,也就是秦川的二哥得到的消息,那个老匹夫近来,功力大涨,甚至秘密吞噬了不少京都强者压制天人五衰。” “长公主,三皇子,五皇子,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即便这个小子修习天罡诀,可上京的水有多深,他一个毛头小子,秦家放心不下,我这个看着他长大的老东西,同样放心不下。” 楚清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想让我教他习剑?” “你为什么不自己教他?” 剑痴李牧听闻此话,摆了摆手,“你当老头子我不想吗?” “老夫纵横江湖六十余载,剑术不比你差。” “若不是当年与剑神风清扬一战,心境崩塌,境界倒跌,别说剑仙,剑神之成就,老夫也是能够做到的。” “哎,可惜啊!” 李牧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老夫试过了,那个小子体内的经脉,想要练剑,至少需要打通五脉。” “不然,无论是剑意,还是剑气,他那副身体,承受不住。” “五脉?” 楚清月瞬间明白了李牧的意思,“你还是别做梦了,能够以你我二人联手,助他打通四脉,那小子就偷着乐吧。” “五脉,此法根本行不通。” 李牧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你说的老夫自然明白,可我这小老头,从小看着那小子长大,早就将那小子当成了自己的孙儿。” “你就当,为了我这小老头日后有个传承。” “李牧,请剑仙姑娘,圆了老头子心中所念,最后与小老儿放手一试。” “就当小老儿,求姑娘了。” 剑痴李牧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干瘦的身体站得挺拔,随后在楚清月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猛地躬身,行礼。 这可是前六十年纵横江湖的用剑高手,可现在,竟然对自己这样的后辈,低声下气,只为了秦川那小子。 楚清月的心,猛地紧了。 心里更是抽搐了一下,这样的场面,记忆里,她的母亲,为了给她讨口饭吃,也曾低声下气挨家挨户地求人赏口吃食。 “你这是干什么?” 楚清月终究还是心软了,“我答应你便是,三日后,为那小子,开辟第五脉!” 第9章 生死判官,忘忧鬼手 三日后,李牧推着秦川进入药房之中。 “我说李老头,我这才刚刚开通第四脉,不过是过了三天,你就要让我开辟第五脉?” “会不会太急了!” 秦川大清早还没睡醒,就被这李老头从床榻上一脚踹了下来。 “少废话,还想不想继承老夫衣钵了?” “你是说……” 秦川的眼眸瞬间亮了。 开玩笑,这可是前六十年用剑高手,能够和剑神风清扬一战的超级存在。 他敢打包票,这个剑痴李牧的剑术造诣,绝对比楚清月还要高。 只是这个怪老头抠得很,自己求了他没有几千次,也有几百次了。 可每次这个怪老头都不肯传授他一招半式。 “你这是转性子了?” “竟然舍得将那一身剑术传给我了!” 秦川一只手托着下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李牧,“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该不会又没桃花醉喝了?” “要用自己一身剑术做交易?” “去去去!” 李牧嘴角狠狠抽搐着,“小老头是那样的人吗!” “你把吗给小爷去了!” “砰!”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楚清月冷着脸走了进来,“趁我没反悔之前,赶紧开始!”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秦川微微一愣,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牧,“一大早我就觉得你怪怪的!”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答应了什么?” “还有方才剑仙师傅说的反悔,是怎么回事?” “你没告诉他吗?” 楚清月斜着眼,冷冷开口。 “老李昨天晚上求……” “你还想不想打通五脉了。” 李牧打断了楚清月的话,半推半就地将秦川带到药桶前,不由分说,扯掉了后者的上衣。 秦川耸了耸肩,虽然不知道李牧和楚清月昨天晚上到底密谋了什么。 可打通五脉,确实能够令他实力暴涨。 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李牧,楚清月二人,再次灌输内力于秦川体内。 强大的内力,透过手掌,作用在了秦川体内。 “喂,你们开始了吗?” “为啥我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几个呼吸过去了,秦川缓缓睁开了眼睛,不解的冲着李牧二人问道。 李牧和楚清月并没有答话,可是两个人的脸色,却出奇的难看。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纷纷扬起手,调动起了体内全部的内力。 轰! 内力涌动,形成无匹的罡风,将三人笼罩其中。 药桶也在此刻震颤,桶中之水,在强大内力的催动之下,如同沸腾的开水。 水雾升腾,笼罩在了药房。 可片刻之后,秦川风轻云淡,甚至脸上没有一丝的痛苦之色。 若是从前,哪怕只是一成内力的注入,秦川早已经大吼大叫,撕心裂肺了。 可如今…… “怎么会这样?” “我们的内力刚刚注入第五脉,如同泥入深海,消失不见。” 李牧皱着眉头,可手上的功夫却丝毫没有停止。 楚清月眉头也是紧紧皱缩起来,“再试试!” 两人继续鼓动内力。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了。 药桶之内,药汤在内力催动下,已经蒸发了大半。 秦川昏昏沉沉,都要睡过去了。 可那第五条经脉,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破碎的迹象。 “太奇怪了,内力无论如何注入,都瞬间消散。” “如此情形,如何打通五脉?” 楚清月松开了手,认真地看了眼李牧,“你让我做的事,我做了。” “可能,这便是命!” 丢下这句话之后,楚清月大步离去。 整个房间之中,只留下李牧与秦川二人。 “命?” 李牧神情没落,整个人看上去更是憔悴了许多。 “或许吧!” 深深叹了口气,李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李牧,可能真就没有那个命。” “李老头,你到底和楚清月说了什么?” “为何你们二人怪怪的。” “还有这第五脉,打通了吗?” “打通?!” 李牧苦笑一声,“小子,你这辈子,可能只能开通四脉了。” “至于第五脉和习剑,估计无望喽!” 李牧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去的,秦川只记得那一夜,李老头一夜未眠,自己一个人在庭院的月色之下,喝到烂醉。 而消息,也如同瘟疫一般,快速的传到了秦啸天和秦天雪的耳中。 “真的就没有办法打通第五脉了吗?” 秦家族长,亲自前来,冲着李牧和楚清月二人开口问道。 李牧面如死灰,一夜饮酒未睡,如今的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 楚清月望着李牧,叹了口气,“没用的,我们两大绝顶高手以内力灌输,可那经脉纹丝不动,内力更是刚触及经脉,就消散于无形。” “恐怕,秦川这辈子……” “不,不会的!” 秦天雪使劲地摇着头,“他可是川儿,是整个秦家一次次创造奇迹的川儿。” “我不信没有办法!我不信!” 秦川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哎呀,干嘛搞得这么严肃。” “能够打通第四脉,已经足够了!” “川儿!” 秦啸天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他这个当父亲的又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儿子。 气氛,一时间凝固在了那里。 “族长,摘星楼楼主传来的密函!” 背后,忽有一人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密封的信函。 所有人微微一愣。 秦啸天接过信函,当看清信中内容,他那铁青的脸上,忽现一丝狂喜。 “川儿,你的第五脉,有希望了!” 此话一出,无异于一道闷雷乍响。 李牧和楚清月,纷纷凑到了秦啸天身前,“怎么可能?连我们都没有办法,摘星楼……” “不知道二位可曾听闻,鬼手神医,忘忧!” 两人的眼眸骤然凝起。 “生死判官,忘忧鬼手!” “那位只有鬼神帖才能拜见的鬼手神医?” 李牧惊呼,而后也面露大喜之色,“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如果说江湖之上,有一人能够打通川儿的第五脉!” “非他鬼手神医莫属!” 楚清月点了点头,“可其早已经消失数年,鬼神帖更是多年未曾在江湖之上出现了。” “不!” 秦啸天声音颤抖,将手中信函递到了李牧二人手中。 “摘星楼得到消息,近日,江湖之上,鬼手神医发出了三张鬼神帖。” “鬼神帖,再次现世!” 嘶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鬼神帖现世,江湖之上,为争夺鬼神帖又将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未必!” 秦啸天指了指李牧手中的信函,“三张鬼神帖,一张落入南国毒王欢都穷天的手中,另一张则落入北海海主楚天阔手中,至于这最后一张……” 楚清月凑到李牧身前,望着信函之上的那个名字,眼眸骤然收缩。 “京都长公主,萧蔷的手中!?” 第10章 上京的试探 秦府,后山庭院,所有人脸色凝重。 “这最后一张鬼神帖,怎么会落在京都长公主手中?” 李牧有些不解,“长公主不过一介女流,竟然能从血雨腥风各方江湖势力中夺得一张?” “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个长公主!” 秦族族长秦啸天脸色同样难看,“可这,也是我们目前最容易得到的一张!” 楚清月点了点头,“的确,无论是南国毒皇,还是北海海主,都是称霸一方的霸主。” “想要从他们手中抢下鬼神帖,无异于找死!” 秦天雪美目流转,看了眼众人,“摘星楼楼主,身为川儿的暗棋,这么多年经营楼内一切没被发现,已是不易。” “若是此刻再出手对付公主府,恐怕……” 秦天雪叹了口气,“或多或少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不过是个小小的公主府,虽不清楚她如何得到此鬼神帖,不过……” 李牧眼眸战意涌动,“实在不行,小老儿与剑仙姑娘亲自去趟京都,夜探公主府!” 此话一出,所有人神色凝重。 上京不比云州,其中势力错综复杂。 还有个不知深浅的太上老祖坐镇,即便李牧与楚清月剑术超绝,可如此强者,被那老东西惦记上,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击杀此二人,吞噬他们一身修为压制天人五衰。 秦啸天眼眸深邃,环顾众人,“即便得到了公主府的那张鬼神帖,可帖子记载的华阳针,若是寻不到,想拜见鬼手神医,难!” “帖子的事,或许诸位没必要冒险!” 就在气氛一时间凝固之际,门外,一声戏谑响起。 门内众人眉头微皱。 “诸位不必紧张,秦族长,在下奉长公主之命,为秦族小公子送上一份礼物。” 长公主?礼物? 众人无不面露疑惑。 “公主府的人,耳目倒是出奇的灵啊,我秦府的事,远在京都的长公主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未等秦啸天开口,门外,秦川脸上带着笑,已经走了进来。 来人抬了抬眼,认真打量着秦川,脸上同样挂着笑,“听闻小公子三日内创出绝世剑诀天外飞仙!” “如今得见,果然聪慧无双!” 秦川笑而不语,踱着步子,又到了来人身前,“让我猜猜,长公主的礼物!”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 秦川脸上的笑,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认真。 “盒子里装着的,是那张鬼神帖!” 话音落下,来人的眼眸骤然收缩,脸上也露出一丝惊骇。 “你……” 秦川伸出手,接过了礼盒,刚要说些什么,大门之外,又有一人,手捧礼盒,快步而来。 公主府来人,脸色一变,眉头微挑,“三皇子的人,怎么也来了?” 秦川嘴角轻轻上扬,“今天这秦府,还真是热闹!” “这公主府的人来了,现在,三皇子的人……也来了!” 说话之间,来人以至身前。 “奉三皇子之命,给秦府小公子送来一份礼物!” 礼物?又一个来送礼的? 李牧,楚清月,甚至秦啸天和秦天雪几人,都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秦川凝着眼眸,也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三皇子派来的人。 “三皇子能送什么稀罕物?!” 旁边公主府的人忽冷笑一声,冷嘲热讽道。 “你公主府能送得出手的东西,我们三皇子送的,自然也不会差!” 来人踏出一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礼盒。 顿时,金光乍现,刺眼的金光充斥整个房间之中。 所有人忍不住伸出手,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眸。 几息之后,众人这才看清,横在四方礼盒之中的竟然是几枚金针。 “三皇子给秦族小公子的礼物,失传已久的华阳针!” “华阳针?” “你说这是华阳针?鬼神帖上鬼手神医忘忧所要之物?” 李牧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身后,秦啸天等人也是难以置信。 秦川微微一愣,而后轻笑一声,“三皇子倒是好大的手笔,如此宝贝,竟然舍得送给我?” 三皇子派来的人脸上依旧笑意不减,“三皇子说了,秦府小公子是个聪明人,见到礼物后,自然明白三皇子的意思。” 公主府的人身体也踏出一步,“长公主亦是如此。” 两个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秦啸天的脸色骤然一变。 不仅仅是他,活了大半辈子的剑痴李牧,脸色更是铁青得可以滴出水来。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如今长公主和三皇子,一个前脚送来鬼神帖,另一个后脚送来华阳针。 这摆明了是上京两位大人,在给秦川这小子出难题,一个令他难以抉择的难题。 “一个是公主府,一个是三皇子,秦川这个小子,无论收下谁的礼物,都势必会得罪另一位。” “而这两位大人物,在逼着秦川做出选择!” “也在等着秦家做出选择!” “这礼物送的,可真是烫手!” 楚清月眼眸清冷,而后嘴角露出微不可查的弧线,“我也很好奇,秦川和秦府,究竟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而此刻的京都,公主府中,三皇子端坐在那里。 “姑姑府中的香茶,还是那么的香醇,只是不知道姑姑觉得……” 三皇子一边品着茶,一边冲着前方的长公主萧蔷开口道,“云州那个小子,是会选择姑姑,还是侄儿!” 长公主萧蔷撇了一眼品茶的三皇子,并没有回答后者的话,反而冲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三皇子微微一愣,刚要开口,心腹忽然推门而入。 与此同时,长公主的贴身丫鬟也俯身在其耳畔低语了几句。 “哦?云州秦府的小公子,竟然将礼物都收下了?!” “他竟然不要脸地全部收下了!” 长公主和三皇子不约而同地开口。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相互一笑。 “秦川啊秦川,有意思,既不得罪我公主府,又不得罪你三皇子,确实是个妙人。” “只可惜,越是如此,他越是危险。” 三皇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聪明的人,一旦聪明过了头,那便是个威胁。” “如今看来,五弟传回来的消息不假,那个小子,只怕比你我想象之中的更难以捉摸。” 长公主将手中的香茶放在了案桌上,缓缓起身,锐利的眼眸,闪动着亮光,“可也正是如此,他手中的东西……” “姑姑,你我争斗了这么久,不妨打个赌,秦府小公子入京,你我谁能得到他手中的东西!” 第11章 秦川的回礼 京都,五皇子府中。 “哦?姑姑和三哥送过去的东西,都被秦川收下了?” 五皇子萧河眼眸深邃,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这么说,秦川和秦家,并未选择姑姑,也没有选择站在三哥那边。” 骷髅血手方池点了点头,“公主府与三皇子此番试探,更加坐实了秦川那个小子,并非表面上的纨绔。” “恐怕云州城的传言,不像是假的。” 五皇子萧河点了点头,“自然不是假的。” “他秦川在藏拙,本皇子又何尝不是!” “皇城各方势力都以为本皇子贪玩成性,不务正业,殊不知……” 萧河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皇权之争,本皇子,也想插一脚!” …… 云州,秦府。 “川儿,对于上京那两位的试探,你没有选择站边。” “虽然此举看似瓦解了上京给出的难题,可同样的……” “可同样的也让你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 楚清月接过了秦族族长秦啸天的话,开口道。 李牧也凝着眼眸,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 楚清月眼眸略微收缩。 自己被这个小子设局,进入这盘棋局。 难道,这一次,他连上京的人,都算计了? 秦川翘着二郎腿,望着楚清月那变幻不定的脸色,轻笑一声,“不错,剑仙师傅,你没猜错,从一开始,上京之人,也在我的算计之中。” “你……你……” 楚清月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怎么……做到的!” 秦川起身,亲自为楚清月倒了一杯热茶,走了过去。 “喝茶!” 楚清月接过茶,可根本没心思细品。 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小子,到底谋划了多少! “不难!” 秦川笑了笑,而后冲着楚清月等人解释道。 “从五皇子回京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将我三日创出绝世剑诀的事情带回上京。” “你从那个时候便已经开始布局了?” 此刻,就连看着秦川长大的剑痴李牧都有些惊讶。 “不,准确地说,我并不知道长公主和三皇子会做出什么行动。” “我不过是想要在我入上京之时,多些筹码。” “筹码?川儿你的意思是……” 秦天雪面露沉吟,片刻之后瞬间明白了。 “你不再藏拙,为了就是引起上京几位大人物的注意。” “让他们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纨绔。” 楚清月眼眸瞬间收缩,“你要以身入局上京,挑起京都各方势力对你的争夺?” “你……你疯了!” 直到现在,楚清月再不明白秦川想要做什么,那她就是个傻子。 可是,即便如此,楚清月也被秦川的狠厉给吓了一跳。 以身入局上京,凭他现在这刚刚打通四脉的脆弱身体? 似乎看出了楚清月对他的关心,秦川凑到了前者的身前,咧着嘴,冲着她嘿嘿一笑,“剑仙师傅,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如,你再考虑一下之前府里大家的心愿!” “做我的小老婆如何!” 楚清月的眼眸,骤然冰冷,杀气,剑气,同时升腾而起。 “去死!” 秦川身体暴退,继续解释道,“上京那几位知道我并非纨绔子弟,甚至不是个废物,便会相信云州的传言。” “知道我秦家能够发展到至今,与我秦川的发明创造脱不了关系。” “也正是如此,他们,甚至整个皇族,对于我手中的发明文书,势必眼馋。” 秦啸天点了点头,“各方势力夺权,无论是哪一方,若是得到了你的发明文书,凭借他们在上京的号召力和影响力,不出一年,财富将会远超如今的秦家。” “而皇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届时,上京将因为你川儿,满城风雨。” 秦川冷笑一声,“他们上京的大人物给我秦川出难题,我又怎么会不让他们如愿。” “这便是我送给上京大人物,最好的回礼!” “小子,就算你搅得上京满城风雨,可在那个老东西眼皮底下,你终究要对上他!” “到那时,你又怎么办?” 李牧将酒水一饮而尽,而后斜着眼,打量着秦川,开口问道。 秦川耸了耸肩,“暂时还没想好!” 楚清月,“……” 李牧,“……!!!” 秦啸天和秦天雪也是满脸黑线。 “那个老东西会做出什么反应和举动,我哪里猜得到。” “管他呢,小爷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鬼神帖和华阳针都已到手,咱们还是先干正事,打通第五脉要紧。” …… 次日清晨,秦府门口。 秦啸天和秦天雪便一脸不舍的望着马车之上的秦川。 “你们这是干什么,知道的是我秦川去拜见鬼手神医,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秦家死了个儿子。” “瞅瞅爹你这老泪纵横的模样!”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 秦啸天老脸一横,而后凑到了秦川耳畔,眼睛更是不着痕迹的望着那边的楚清月,小声的冲着秦川嘀咕着。 “川儿啊,不是老爹说你,你能不能在加把劲!” “你和剑仙姑娘孤男寡女,赤身一丝不挂的共度一晚了。” “怎么如今一点进展都没有!” 秦川嘴角狠狠地抽搐着,这秦府的丫鬟和下人开个玩笑,取个乐子也便罢了。 怎么自己这个老爹也如此。 还进展,他秦川倒是想有进展,可那边的臭婆娘,像是给他机会的样子吗? 未等秦川开口,大姐秦天雪也凑了过来,伸出手,将一包东西塞到了秦川手里。 “大姐,你这塞了什么东西给我!” “你咋还脸红了?” “什么东西要如此小心谨慎,偷偷摸摸!” 秦川有些不解。 秦天雪满脸羞红,脸上一阵滚烫,小声的冲着秦川开口说道,“小川,必要时候,这包春药,你用得上!” 春药?!! 秦川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直接呆立在了那里。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大姐,爹,我……” “我们都懂!” 你们懂个屁,这个凶婆娘,就算小爷瞧得上,哪里得罪得起。 李牧偷笑一声,“你别说,就这小子那一肚子的坏水,若是真的娶了剑仙姑娘当老婆。” “倒也能够治得了这臭小子。” “行了行了,这一路上,有劳两位,多多照看川儿了,老夫,再此谢过了。” 秦啸天躬身,冲着马车上的李牧二人开口道。 二人点了点头,而后驱车,缓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