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浓情更浓什么意思》 第1章 替丈夫顶罪一年,他却和女助理在婚房里抵死缠绵。 一年后,我终于出狱。 丈夫毫不关心,甚至把我名下的房产变卖,转移我所有财产。 他说:「入狱的女人就废了,你以为我还会要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吗?」 而他的女助理穿着我的睡衣,睡着我的男人,嚣张的讽刺我只是丈夫上位的工具人。 「其实,你入狱后方董就补交了税款,可为什么你还是住了一年的牢呢?因为方董,他根本就不想你出来啊!」 我的心一寸寸凉至心底,把丈夫的联系方式全部拉进黑名单。 转头入职对家公司。 后来,丈夫合同黄了,小助理卷款逃跑,公司岌岌可危的时候。 他却跪在我面前说他需要我。 …… 「好好干,别回头。」女看守一脸严肃。 我挥了挥手,深一脚浅一脚离开了北门监狱。 我知道方邵鸣不回来,可真看不到他的身影,又有一种近死的憋闷。 「出差几天,不能接你,自己回别墅。」 掏遍身上也没有一子儿,只能试着给方邵鸣拨电话。 「嘟,嘟」,没人。 再拨,没人。 胸腔里的戾气再也顶不住,我甩出两条腿直奔别墅。 11点,我敲开了方别墅大门,兜头泼来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淋到脚。 「真对不住,方总特地吩咐我给你好好去除晦气。」 「省得你带进来什么脏东西。」 方邵鸣的私助崔媛媛,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瞪着我,活像我才是她嘴里的脏东西。 单薄的衣衫凝结成冰,一股寒气奔袭全身。 「你怎么在这里?」我哑着嗓子问。 她嗤笑一声,凑近了几步,娇笑说:「你一走,我就来了。」 「没办法,方总就喜欢我伺候,又要得凶,我这不就随时待命咯。」 说着她还在我面前,故作优雅转了个身。 浑身的血液仿若被一寸寸冻住,指甲嵌入掌心,我紧紧地望着她。 她身上的睡衣是去年生日时,方邵鸣从国外给我带的礼物,嫌暴露一直没穿,没想到便宜了她。 她不但穿了我的衣服,还睡了我的男人。 可我不恨她。 这一切,都是方邵鸣纵容的,想到此,我一把推开她,穿过大厅上了楼。 走到卧室门口时,脚步硬生生顿住。 既然人和衣服都脏了,又何况这卧室呢? 估计也洒满了这对渣男贱女的汗水吧? 一想到我为了方邵鸣在监狱坐牢,而他却和别的女人在我的家我的床上抵死缠绵。 浑身止不住得颤抖,连血液也沸腾得仿佛要冲破这副牢笼。 嘴角无声地笑了笑,无视眼角涌起的湿润。 我转身进了客房。 身后传来崔媛媛的讥讽声:「算你识相。」 第2章 睡了一夜,我准时睁开了眼。 监狱一年,我学会了不做无谓的纠结,永远往前看。 洗漱完后,我翻了翻储藏室,原先放在家里值钱的首饰珠宝,都没了踪影。 打开抽屉底层,还好这张卡还在。 那时,方邵鸣刚脱离方家出来单干,他商业嗅觉敏锐为人大方,我便一门心思地帮他。 公司第一年挣了净利润五千万,他给了我一千万。 我推脱不要,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柔声说,这是嫁妆。 从那后,我们也正式成为男女朋友。 他当时笑着搂紧我:「祁悦,你真是我的福星,咱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声犹在耳,人却变了。 我弹了弹手中的金卡,逼回眼角的酸涩。 打开手机,崔媛媛给我发了好几条视频。 都是她穿着婚纱和方邵鸣接吻的模样,两人手上的钻戒闪闪发光。 看得出方邵鸣很在意她,连送给她的婚纱和钻戒都是G家限量版。 初冬的光落进拐角,驱不散一室的阴霾。 扬手一掀,相框上的罩布淬然飘下,露出我和方邵鸣婚纱照的脸。 没有限量版,没有钻戒。 那时的他,只有一句:「齐悦,董事会防止股权稀释,要我晚点领证,你看......」 「我听你,我信你。」 傻乎乎的我,就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他。 视频里的方邵鸣陪着崔媛媛又笑又闹,眼里的柔情能溺死人。 视频外的我,只能傻愣愣地看着过去的婚纱照,泪意朦胧。 真傻。 这时,方邵鸣的电话拨了过来,按了接听,久违的男声想了起来。 「祁悦,昨天我忙,没接到你电话,还喜欢我送你的见面礼吗?」 一想起被冰水浇透的感觉,身上一阵惊颤。 我轻嗤一声,凉凉一句:「多谢方董。」 他听我这么称呼,呼吸一顿,不自在道:「悦悦,我在B城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欣正的合作以前一直是你跟,你能不能......」 「不能。」 我轻飘飘一声,堵住了方邵鸣的下半句。 他似是不相信我会拒绝,半晌,才气急败坏地问:「怎么进去一趟脾气还上涨了?」 「你在闹什么?我不是和你解释了在出差?齐悦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一个四连问,让我心里五味成杂。 项目出了问题,她的私助不能出马么? 我都已经让出了男人,让出了卧室,甚至让出了女主人的位置,还要我怎么大度呢? 太阳穴突突地疼,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子,直接掐断电话。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空洞的双眼呆呆望着天花板。 我和方邵鸣是怎么走到了这一步? 大概,是从他兴匆匆告诉我,招到一个海归博士那天开始吧。 公司进入正轨后,方邵鸣急着招兵买马,就私助的人选我们讨论了很久。 我看中清北腿脚勤快,脑子灵活的计算机高材生,何喜默。 他看中海归回国,身材容貌都无可挑剔的崔媛媛。 分歧从那时候开始。 渐渐地崔媛媛接手了他的一切,连一向都是我陪伴出席的商业晚宴也全换成了她。 甚至连他办公室也有了几件崔媛媛的物品。 我气得大声质问。 也只换来方邵鸣不耐烦地一句。 「她只是个小姑娘,没那么谨慎,不就放了几件东西,你至于这么小气?」 「你这脾气做方夫人可合格。」 第3章 我慢慢学会了大度。 再不管不问。 耳边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一不小心按了接听键。 方邵鸣暴怒的声音传来:「祁悦你知道这次的合作对我有多重要吗?上亿的利润,你别再任性了,赶紧飞过来!立刻马上!」 我揉了揉疼痛的额角,有气无力道。 「是你上亿的利润的项目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昨晚被你秘书泼了一盆冰水我高烧四十多度瘫在床上,你有问过吗?」 「崔媛媛那么能干,你怎么不找她?」 声音渐弱,却振聋发聩。 他募地一愣,顿了几息,才呐呐道:「我......我不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听着他熟悉的辩解,心里早已麻木。 电话里一阵无言的尴尬。 多么希望他下一句是发自肺腑的关怀,可我又失望了。 只听他又说了一句:「祁悦,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后天你飞过来,这边我先稳住......」 再不想听他啰嗦,果断挂了电话。 我闭了闭眼,手背一片湿润。 打开抽屉,翻出一堆药,这些都是我入狱前放在家里的。 药还没过期。 爱情却过了期。 几片药剂随着一杯热水下肚,脑袋稍微清醒片刻,我蹲在那张泛旧的婚纱照前,凝望许久。 下一瞬,我找来一把铁锤,用尽了力气一锤锤砸下去。 相片里两人的身影一点点破碎,眼底的泪一滴滴落在手上,掌心一阵湿滑,握锤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直到婚纱照碎成一片残渣,我昏然跪地。 一想到我的全部真心都喂了狗,心里像是被扎了千百刀,腌心般地疼。 脚下被玻璃划破的伤口,流出一股汩汩的血格外刺目。 方邵鸣,八年青春为你献祭。 如今,我们完了。 拖着烧得稀里糊涂的身体,我勉强用了点小米粥,人是铁饭是钢,做什么都不能亏待自己。 几勺软糯的稀饭刚咽下去,耳边就传来崔媛媛嗲里嗲气的声音。 「这不还有气吗?我怎么听方总说你快病死了?」 她眉眼精致地坐在我对面,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气,我眉眼未抬,专心喝着碗里的粥。 我的不理会,彻底惹怒了她。 「祁悦,知道方董为什么舍不得我去吗?听说那边的负责人......好色。」 「只有你这种被睡烂的破鞋,他才不在乎。」 崔媛媛的话又勾起我的回忆,欣正的负责人的确好色,第一次打交道就对我动手动脚。 那时的方邵鸣气得涨红了面色,一脸心疼地搂着我。 「祁悦,这个客户我们不做了......以后都不做了。」 我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心软得一塌糊涂,柔声安慰他:「我没事,他答应给我们合同。」 其实他不知道,那人虽然好色却讲几分义气,因为欠我老师一个人情,在知道我的身份后,规矩了许多,只一本正经地谈生意。 后面几次合作,方邵鸣担心我受委屈,也私下问我几次,是否要停止合作? 我果断摇头。 再后来,崔媛媛来了之后,他便再也没有问过。 可是公司的谣言却越来越多,说我凭着出卖色相和客户谈合作,根本配不上仪表堂堂的方邵鸣。 我那时从未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真是迟钝得可以。 「崔助,你是没来得及刷牙吗?一嘴的臭气,怎么说你也是国外回来的洋气人,卫生习惯还是要有的,熏着别人就不好了。」 第4章 04 话落,我转身走人。 却被她一把扯住了袖子。 她恨恨地瞪着我,眼里全是鼻翼,半晌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瞬又露出一抹讥笑。 「你不知道吧,你入狱当晚,我就上了你的床。你拽什么?」 「方邵鸣说你在床上硬得像一条死狗,他迫不及待地让你滚呢。」 我一把拍开她的手,嗤笑一声。 「即便他现在不爱我,可我对他有价值他离不开我,而你呢?」 「只能做他羽翼下的金丝雀,等着被他赏玩,可玩具总有一天会被厌弃......」 我毫不掩饰地眼底的唾弃,眸光冷如冰直直投向她。 可她却娇娇地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又坐了下来。 完全不在意我的讥讽。 「我是玩具,你是工具?有什么区别?」 「好歹,我每年还有不菲的进账,可你呢?你的账户上可是0,名下一套房产也无。」 她话一出,我如遭雷击。 连忙打开手机,翻开自己的私人账户。 果真是0,甚至连唯一的一处房产也被出售,经手人正是崔媛媛。 我瞪大了眼,目呲欲裂地看着她,恨不得上前挠花了她的脸。 「你怎么敢!」 她悠哉地摆弄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左看又看,笑嘻嘻道。 「是方董啊,他说你入狱后就废了,那房子地段好不如卖了救急。」 是啊,入狱之后我就废了。 所以,他再没来监狱看过我,唯一的一次,还带着文件来找我签字,我那时对他爱到骨子里,根本没有看清内容就刷刷签好了字。 本想和他再说几句体己话,可他一看我签好了字。 连敷衍都不愿意,转身就走。 我傻愣愣地望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小声地问了狱警一个问题。 「入狱后的夫妻关系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他没说话,可那副表情说得分明。 我怔怔地望着崔媛媛,有些难以置信又觉得原来如此。 可那套房子,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哪怕当初我没钱上大学,也没动过卖房的念头。 那里全是我对爸爸音容笑貌的回忆,他怎么敢? 崔媛媛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可怜样,又好心地补了一句。 「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没有之一。」 「当初你顶了方董偷税漏税的罪名进去后,不久他便补全了税款。」 「只要找个厉害律师打个上诉,你马上就能出来,可你为什么坐了一年牢呢?」 她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极为讽刺。 「因为方董不许。」 第5章 05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楼。 心底冒出的一股凉气,让我指尖止不住地打颤,转了几圈门也没打开。 我顺着门缓缓滑下,唇瓣被咬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原来最爱的人,捅我最深。 咽下喉间的腥气,拿起那张金卡,我出了门。 走到别墅门口,深深向后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邵鸣的联系方式全被我拉进了黑名单,我带着卡走向银行,却被告知账户里是0。 心下自嘲地笑了笑。 这人是真狠。 我也是真蠢。 一筹莫展之际,耳边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祁总?」 抬眸,直直撞进一双浅灰色的瞳孔里,这人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浅眉笑了笑,低声说了句:「我是何喜默。」 我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蹦出一句:「小伙子沉稳了不少。」 他有些意外也有些高兴,硬拉着我聊了几句。 得知我近况后,他有些忐忑地看了看我。 「祁总,如果没有更好的去处,要不要去我那,等你找到更合适的再看也不迟。」 我没有矫情,当场答应,只提了一个要求:「叫我祁悦吧。」 当年我虽然也是行业里的一号人物,可一旦入了狱。 和废人也差不多。 方邵鸣这一点说得没错,所以,当年公司偷税漏税被抓后,他第一时间哭着跪下来求我。 「祁悦,我求求你帮我这一次,等你出来我们就结婚。」 他一边扯着我的袖子一边诅咒发誓,我被心中的浓情蜜意冲昏了头。 真的帮他顶了。 如今想来,也是活该。 何喜墨的公司不大,10来个人的小团队,每个人分工明确,他将公司对外的业务全给了我。 看着手里的名单,我有些诧异也有些感动。 客户资源是初创公司最大的根本,他这样反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踌躇之间,我问出了口:「你那么信我?」 「比信我自己还信。」 他募地笑了,镜片下的眼神亮得吓人。 我不自在地转开了眼,全心全意投入新的工作中。何喜墨见我没有落脚的地方,在征求我的意见后,将自己另外的空房收拾出来借给我住。 还给我一张卡,让我买几套衣物和生活用品。 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心里一阵疑惑,我和他并不熟,当年看他各方面都很优秀才推荐他做方邵鸣的私助。 可没想到那人有眼无珠。 何喜默见我拿着银行卡犹豫,笑着说:「私人借你的,还是要还的。」 心下的大石落地。 就在我调整好状态,准备投入新生活时,却和方邵鸣猝不及防地在电梯口遇见。 说来也奇怪,两家公司竟然在同一层楼。 他出差回来,见到我先是一愣,转瞬又浮起一丝怒气,不客气地指责我。 「你丢下我上亿的生意不顾,跑来帮这个小白脸?」 「祁悦,不过是坐个牢而已,你的脑子也坐坏了?」 第6章 05 何喜默为了保护我,从没有和其他同事说过我的过去,方邵鸣这一嗓子,让周围的人全听了大概。 大家一听坐牢两个字,纷纷后退一步。 另个同事甚至从我掌心募地抽回了手。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我暗自苦笑一声,直直盯着他。 「方邵鸣,我们好聚好散,如今给你留着情面呢,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错愕地瞪大了眼,一副见鬼的模样。 怪我,和他相处的那几年情绪价值给到满分,再生气也不曾和他发过脾气,从来都是一副温柔迁就模样。 可他,却拿着我的爱意拿捏我。 如今,我想故伎重施却是不能了。 一旁崔媛媛见他面色不好看,也趁势扇了一把火,委屈道: 「方董,我那天哭着求她去B城帮你,她甩手走人不说还指责我多管闲事。」 「我手上的这道烫伤就是她泼的。」 说着,她把红肿的手背递给方邵鸣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方邵鸣心疼地眯起眼,一双浓眉拧得死紧,冷声道。 「祁悦,道歉!」 「只要你向媛媛道歉,B城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还可以回来。」 啧! 原来和他小情人的烫伤相比,上亿的项目也不算什么。 我再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个前任。 环顾周围,凑近的人越来越多,我无意做别人口中的谈资,转身便走。 方邵鸣却不依,他一把扯住我,神色森冷。 一副我不道歉他绝不罢休的样子。 我敛下眸子,开了口:「方邵鸣,我们完了。」 他闻言一愣,有些意外有些迷惑,旁边的崔媛媛倒是笑得分外开心。 半晌,才回过神,唇角抿直,死死盯着我:「你无理取闹要到什么时候?」 「道个歉而已,你至于要和我完了?我们八年感情说完就完?」 我大力甩开他的手,讥讽地扫了他一眼。 「八年感情,我给你打白工7年,最后一年为你顶罪坐牢。」 「你呢?」 「卖了爸爸留给我的唯一房产,将我账户的钱转移干净,甚至不管我死活替你应酬。」 「方邵鸣,你真叫我恶心。」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一个个交头接耳。 「没想到方老板这么狠,活活现代陈世美。」 「方老板公司90%的营业额都是她跑出来的,现在居然一脚踢,真狠!」 「没办法,男人有钱了,都这样。」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方邵鸣的面色黑如锅底,他想不到我能做得这么绝。 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的恶行全兜了个底。 他神情阴狠,眼里含着几丝暴怒的寒光。 「行!这是攀上高枝了......」 「可他知道,你为了拿到合同陪几个男人过夜的事实吗?」 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像一把刀一样,深深扎进我心里。 痛得我面色惨白。 方邵鸣不是一个能喝酒的人,甚至不善应酬。 S级的客户基本都是我亲自出马,那次,我带着助理陪几个客户应酬到天亮,喝得胃吐血,直接瘫在医院。 他问都没问,等我去到公司还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原来如此。 第7章 06 想着想着,我突地笑了起来,眼前一片朦胧。 看着面前那张愤怒的脸,我再也忍不住,扬起手狠狠甩过去一个耳光。 只听「啪」一声,方邵鸣被打偏了脸,白皙的脸上印着清晰的巴掌印。 他慢慢转过脸,眼神暗得吓人。 就在他一步步逼近时,另一个秀挺的身影挡在我面前。 方邵鸣见来人一愣,阴晴不定的眼神,在我和何喜默身上不停地徘徊。 我压下身上的颤抖,冷嘲热讽道: 「说得真像那么回事,莫非你在场不成?没有能力就算了竟然还没有脑子,可怜。」 「方邵鸣,和你的八年,我就当是喂狗了。」 丢下这句,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一口一口扒着碗里的饭,才发现桌旁躺着一包纸巾。 一抬眸就是何喜默那张关切的脸。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问,只静静地陪我一起吃饭。 事后,公司没有一个人问起我的过去,我们还像往常一样地聊方案聊产品。 每天踩着露水上班,踩着星光离开。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拿下几笔订单,钱包顿时鼓了起来。 本以为,同事们会带着异样的眼光看我。 可他们话语里全是钦佩,就连何喜默也笑着拿我打趣:「你是公司第一号大功臣,各个都佩服你。」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在某一晚加班时单独找了他。 提出要搬出去住,他闻言一怔,犹豫了几下,才问出:「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我摇摇头,只是单纯的觉得白吃白住不太好。 他来回踱了几步,一副烦恼的样子。 「你走了,我以后吃什么......你知道我不擅厨艺。」 这话没错,自从合住,他的饭菜都是我一并做的,起初是觉得白吃白住不太好,总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弥补。 看着他黯淡的面色,我下意识脱口而出:「那我给你交房租,这样我才不会有压力。」 他一听这话,眼里的光又亮了亮。 最终,我们说好,以后房租用来买菜做饭,两不相欠。 一切步入正轨,我以为方邵鸣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淡出时,他又出来作妖。 这一天,刚见完客户回来。 就见我桌子上又是鲜花又是下午茶,五花八门。 同事好心为我解惑,说是别人送我的。 我眉毛打成一个结子,直到看到贺卡上的落款人写着方邵鸣,才恍然大悟。 将桌子上的茶点全分了出去,我安心干活。 经过方邵鸣这个渣人,我才明白。 相比什么情爱,事业才是我立足的根本。 没有男人可以,没有钱没有事业不行。 因为客户挑剔,手上的方案改了又改,再抬起头,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人。 只有尽头何喜默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这么为他,值吗?」 第8章 07 方邵鸣一身西装革履地站在我面前,带着意味深长目光。 我垂下眸子,不吱一声,键盘敲得飞快。 他见我丝毫不想理他,转过身,又继续开口。 「祁悦,我们别吵了好不好,回来吧,我需要你方氏也需要你......」 有时候,我真是佩服方邵鸣的厚脸皮。 上次我们已然决裂,他转眼便能给我送花送下午茶,甚至说出需要我的鬼话。 一年前的祁悦会答应。 现在的祁悦却不会。 「方董,是不是又有项目拿不下,这才想起我的好来?」 我掀了掀眼皮,门见山地问。 他身影一僵,有种被戳破脸皮的难堪,刚要开口便被我堵了回去。 「那你应该找崔媛媛,不是到我这卖惨。」 我直起身,合上电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方邵鸣还在耳边喋喋不休。 「祁悦,我向你认错好不好,求你帮帮我,公司......快倒了。」 他嗓音有些低沉,面容带着少见的黯淡和憔悴。 收拾桌面的手一顿。 我有想过这个结局,只是没想过这么快,何喜默曾和我说过方邵鸣的公司连续几次黄了客户的单子,名声已经臭了。 新的客户签不下来,老的客户又维持不住。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我翘起唇角暗暗地想。 收拾好物品,我蹭蹭下楼,并不理会身后一个劲哀求的方邵鸣。 此时已渐深冬,寒意入骨。 出租车越发地少,方邵鸣将车子开到我面前,热切地看着我:「祁悦你住哪,我送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坐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只剩他那辆黑色的大奔在雪里默默跳着双闪。 隔天一早,我还没到公司,就被崔媛媛一脸怒意地拦在公司门外。 「祁悦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因为你,他都不愿和我领证。」 「你能不能滚远点,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拿着电脑包的手募地一抖,不期然想到,几年前我也有个孩子。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杠,我高兴得一整夜没睡。 想要偷偷地给方邵鸣一个惊喜,可转瞬他就要求我坐凌晨的飞机替崔媛媛出差。 我只不过嘟囔着问了一句。 「她的客户自是她谈,没有我把业绩送到她嘴里的道理。」 他当时就怒了,一把砸了桌上的咖啡杯。 怒气冲冲地问我:「她的客户也是公司的客户,你到底去不去?」 看着他一副维护的样子,心里因为怀孕的惊喜荡然无存,只剩下愤怒。 我梗着脖子说不去。 下一秒,人就被他推倒在地,手上被一地的碎玻璃扎了个遍传来钻心般的疼。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只吩咐一旁的助理赶紧给我订当晚的飞机票。 下身传来一阵湿意,小腹传来坠痛。 我惊慌对着方邵鸣大喊:「快送我去医院......孩子,救孩子。」 他却瞪了我几眼,讥讽我临场做戏。 直到我下身的血染红了那一片的地毯,他才肉眼可见地慌了。 第9章 08 那个孩子,到底是没保住。 他拿着诊疗单,跪在地上不停地扇耳光,求我原谅。 一想到那孩子,我鼻尖涌起一阵酸涩。 视线落在崔媛媛还不显怀的小腹上,我笑了一下:「恭喜,我们公司马上就搬了。」 「请你看紧你男人,别让他再来骚扰我。」 说完这句,我再也不管她在身后如何跳脚,直接走人。 随着公司业务的扩大,何喜默决定换办公室,还要给我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我笑着推诿。 他却难得的坚定,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公司的业务99%是你跑来的,你值得。」 因为一句值得。 他将公司三分之一股份送给我,不仅给我办公室,还用我的名义给我买了一套房子一辆车。 我看着桌上的房产证和钥匙有点发懵。 半晌,才愣愣地问了一句:「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他「噗嗤」一笑,给我倒了一杯咖啡。 慢条斯理道:「我相信你会给我更多。」 打开房产证一看,正是当初被方邵鸣卖掉的老房子,我紧紧地捏着房产证,指尖颤抖。 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出口的只是「谢谢」。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何喜默给我的。 比方邵鸣八年间给我的总和,还多。 当晚,我拿着钥匙去了老房子,看见屋内陈设如旧,我募地红了眼。 我原以为,房屋买卖后,房子里的物品肯定都丢了。 没想到还会有奇迹。 眼见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我关紧门窗后就出了门。 却在小区门口又碰到了阴魂不散的方邵鸣。 如果不是在路灯下,眼前这个胡子拉碴一身颓色的男人,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 「祁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径直跪在我面前,痛苦流涕,声声哀求着。 看着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心下虽有些快意,但更多的是不耐。 他见我不说话,像是再思考,立刻又膝行了几步。 一股浓郁的酒气传来,我立即嫌恶地退了退。 或许是我厌恶的太过明显,他眼底划过一抹受伤地神色。 嘴里呐呐道:「悦悦你帮帮我,回来帮帮我。」 那眼底的期盼,活像我就是他的救命稻草,能让他的公司起死回生。 可我做不到。 也不想做。 没有四处搞鬼,没有告他非法转移资产是我对他最大的仁慈。 我始终都记得,爸爸走的那一年,我难过的什么都做不了,是方邵鸣帮我处理爸爸的后事。 他牵着我的手,目光柔的滴水:「祁悦,别怕,你还有我。」 我因为这句话陷了八年。 如今,醒了。 我转过头望着远处的灯火,深吸一口气: 「方邵鸣,我帮不了你,也别来找我......」 第10章 09 我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便硬生生顿住。 「砰砰」的声音传来,像榔头敲击心房的闷痛,方邵鸣见我不答应,在地上重重磕起了头。 一下又一下,额头上的血慢慢渗了出来。 渗进眼睛里,带着一丝绝望和疯狂。 我募地翘了翘唇角,蹲下身与他平视,带着些怜悯又带着些讥讽的神色。 「喜欢磕,那就慢慢磕。」 他一听这话,面色骤变,似是想不到我这么绝情,咬牙切齿道:「你真这么狠?」 我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 「不狠,只是没那么贱。」 说完这句,我潇洒离去,再不管身后他的叫骂。 方邵鸣已经彻底成为过去。 年关将近,公司已慢慢放了年假,年前何喜默还问我,过年要去哪? 我想了半天,落寞地摇头。 爸爸走后,我和所有的亲戚都断了联系。 以前过年,还和方邵鸣出去走走,那时全年无休只有过年的几天才能歇歇。 后来,在牢里和狱友们一起过年。 今年怎么过,倒是真没想好。 窗外的光折射在沙发上,衬得对面的男人懒洋洋的,眼神落在他清俊的脸上,突然问出了口:「你呢?票买好了吗?」 话虽然这样问,心里却莫名期待着。 有点慌。 他闻言,下意识笑着点点头:「买了26的票。」 那一刻,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寞了。 25号,公司已经放了年假,我正在桌上整理着报表,就听到门外一阵吵闹的喧哗声。 出门一看,一群员公模样的人在门口维权。 一打听才知道,方邵鸣的公司已经拖欠了好几个月的工资。 连过节费甚至都没发,员工们纷纷闹着罢工。 办公室里被打砸一片,一地狼籍,一向要面子的方邵鸣,甚至被人逼在拐角勒着脖子要钱。 这场面相当精彩。 有熟悉的人告诉我,原本方邵鸣的账上还有些散钱,却被崔媛媛一把捞了干净。 现在她人逃之夭夭,留下方邵鸣面对这个烂摊子。 我听得心情大好,忍不住拍掌助兴。 被逼在角落的方邵鸣余光扫到了我,竟然开口求我救他:「祁悦,你先借我点钱......」 「我度过这个难关,就还你......」 一听这话,我正打算报警的手生生顿在半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活该! 想到此,我大声喊了一句:「方家别墅值钱的东西挺多,你们不妨去看看。」 第11章 10 一说完,我赶紧拿上东西走人,生怕再被那白眼狼咬上一口。 刚回屋,一室冷清。 可我明明提前开了地暖,也不见一丝暖意。 何喜默身上,时常能闻到的沉香味也没了踪影。 我默默叹了一声,手里的东西放下之后,打开了何喜默卧室的门。 刚抬起的脚硬生生愣住,空气里是熟悉的沉香味。 我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还特地揉了揉眼。 「怎么了?不相信我这个大活人?」 何喜默突地凑得很近。 我心慌地退了一步,眼睛有些发涩。 「你不是说你买了26的票?」 不知怎的,说出口的语气有点埋怨,等我反应过来「蹭」地一声涨红了脸。 眼前的男人却募地一笑,看过来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我是想等你挽留我的,谁知道你那么冷漠......」 说完,还一副指责控诉的眼神。 我听得直无语。 这个年,过的很是丰富,我和何喜默买了海底捞的火锅,去京山看了雪景,他甚至带我去了游乐场坐摩天轮。 周围全是十几岁的小孩。 我们两个30岁左右的大人有些突兀。 可是又笑得很开心。 那天的阳光很暖,我稍抬眼睑,意外地撞入一道视线之中,深邃又热烈。 我们隔着山风对视,唇角弯起默契的弧度。 年后,再次听到方邵鸣和崔媛媛的消息是在网上。 不知道方邵鸣从哪打听到她的消息,悄悄潜入她房间,直接闷死了她。 尸体被发现时,肚里的孩子已经4个月。 而方邵鸣杀了人之后,凌空一跃,彻底了结了下半生。 同事们放下手机,不胜唏嘘还在议论着,而我,早已拿起了笔,重新写起了客户方案。 那两个人,真的从我的生活中完全淡出。 我用事业,开启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