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然沈淮川小说免费》 第一章 “安然,你能同意去南极参加这次海洋生物考察真是太好了!全国也就这一个名额,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听着导师杨教授欣喜若狂的话语,简安然稍作心安。 “对了,南极极端环境恶劣,经常会失联,项目又要求五年内不得回国,你提前和家里人说好了吗?什么时候出发?” 简安然淡笑着摇头:“老师你忘了吗,我是个孤儿,自己做主就好。” “签证我已经办好了,半个月后就出发。” 她说的好像吃什么这般自然,导师说不心疼是假的,想起什么还是忍不住问。 “那你那个男朋友......” 简安然怔了怔,一抹苦涩涌上眼底。 她想说分手了,可仔细一想,他们从未在一起过,又何谈分开。 手心一暖,是杨教授抓着她的手安慰:“哼,那是他小子没福气,还有,异国恋狗都不谈,悄悄告诉你,你有个师兄也在科研站那边,长相和某男明星有的一拼,你初去肯定不习惯,我这就给他发个邮件让他照顾你,要是你们两个有缘能凑到一起,嘿嘿。” 导师眼中亮起了八卦的光芒,简安然想阻拦都来不及。 “别告诉我你还想着和那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复合,忘记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爱上另一个人。” 毕竟十六年都捂不热一块冰,也该是时候放弃了。 简安然刚出了办公室就被迎面的学生撞了,对方手中的海报和杂志散乱一地,封面上那张帅到惊人的脸仿佛上帝雕刻。 对方激动得要命:“今天可是沈淮川大律师第一次回母校演讲,啊啊啊他真的超级帅,咱们现在赶过去还能见最后一眼。” “要是能要个联系方式做他女朋友什么的,这辈子想想都值了。” “同学你说是吧?” 简安然愣在原地,攥紧拳头,指尖陷入掌心。 沈淮川,业内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金牌律师,一场诉讼费高达千万,从业从无败绩,是法学系众人仰望的神一般的存在。 待简安然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礼堂最后一排。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习惯了追随他的身影。 再放纵自己最后半个月吧,她告诉自己。 反正很快,一切都要结束了。 演讲已经结束,学妹学弟们兴奋地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简安然抬眸,正对上台上那双温润的黑瞳,她甚至忘了呼吸。 就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麦克风,薄唇微扬,笑容如沐春风:“还没有。” “那有没有喜欢的人!” 简安然的手指拧在一团,指节发白,她看见沈淮川颔首:“有。” 学生们激动地狂叫,“那她在不在这里?” 沈淮川摇了摇头,简安然一颗心坠入冰窖。 原来就算不会有期待,还是会失望。 她几乎是狂奔着离开,突然被一阵力道拽进楼梯间,简安然被压在墙上。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男人正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气息:“我想你了。” 简安然身体僵硬,猛地推开他。 “你疯了!这里是学校!” 左顾右盼,生怕突然冲出来个熟人。 “那又怎样?”沈淮川笑容有点痞,和方才在台上一脸斯文的模样大不相同,“安然,这里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更何况我们半个月没见......” 他手扶着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揽进怀里,“你难道不想我?” 沈淮川目光沉沉,在薄唇即将凑上来那一刻,简安然突然别开脸,“我......今晚不方便......” 他皱眉:“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她月初来过。 “最、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目光闪躲,她在撒谎。 沈淮川不悦的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物,然后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罩在她身上,再是围巾,原本窈窕的美女现在裹得像个笨拙的小熊。 “穿这么少,不知道自己最怕着凉?你个小迷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总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 简安然失落道:“是啊......” 她马上就要去南极了,从今往后,她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是你个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沈淮川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头,没好气道:“正好我的任务结束了,一起回家,我去开车,你到门口等我。” 出礼堂的路上被同学撞见,对方嬉笑着询问她是不是穿男友的外套,简安然顿时无措起来。 男朋友吗 不......是小叔才对。 第二章 9岁那年车祸,一家三口只剩她一人独活。 面对无赖的肇事者,是沈淮川从天而降送他入狱,帮她取得了高昂的赔偿金。 钱却被偏心的奶奶抢了去,她被伯伯伯母赶出家门,寒冬腊月,赤着脚像个乞丐一样从乡下走到他工作的事务所求救。 从此,沈淮川成为她名义上的小叔。 少女的暗恋不知何时悄然滋生。 15岁,她情窦初开向他告白,被他以青春期懵懂拒绝。 18岁,她确定心意强吻他,得到的却是一个让她清醒点的巴掌。 20岁,她醉酒为他下了药,意乱情迷下被他掐着下巴嘲讽:“简安然,既然你如此不知廉耻,那别怪我!” 从此,她成为了他床上的P友,五年转瞬即逝。 简安然幻想着日子就这么继续下去也不错,可现实这桶冰水终究从头而下。 那天,沈淮川让她用家里的电脑发送个文件,一封新邮件跳出来,点开是专门定制的订婚请柬。 沈淮川&颜沁雪。 简安然如梦初醒,不管床上还是床下,她和沈淮川这段关系终究上不得台面,他是该找其他人。 这么多年的甜蜜和救赎,不过是终将消散的泡沫。 第二天,简安然便决定前往南极。 沈淮川,她不要了。 结果是,简安然等了几个小时都没等到沈淮川的身影。 直到天黑下起了倾盆大雨,实在忍不住发过去询问的消息,对方才道。 【对不起,我在医院,雪雪的惊恐症犯了,你自己打车回家好吗?小叔报销。】 而他只是颜家请的律师,而不是心理医生。 简安然没有伞,只好跑着去了校门口打车,回家就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间一双凉凉的大手贴上额头,简安然只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他在喂自己吃药。 “好苦......” 一睁眼就看见他衬衫上刺眼的口红印。 简安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没忍住,跑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地暗。 她有严重的洁癖,一想到沈淮川还在和另一个女人...... 扶着墙出来时,沈淮川正将一碗桂圆红糖鸡蛋放在桌上。 “你......” “好久没做了,尝尝有没有退步。” 沈淮川按着她的肩膀坐下,自己又坐在对面,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凉。 想起什么,他自夸道:“你啊,小时候痛经得像是杀猪,幸亏我机智,向邻居阿姨问了这个法子,不然你这么多年可怎么过。” 简安然想自己来,被他强硬得喂到嘴里,甜甜的液体灌进胃里舒服了不少。 想到就连初潮,都是沈淮川帮她去买的卫生巾,在网上搜索教她怎么贴,简安然呛到。 “咳咳咳!” 沈淮川刚想拍她的背,简安然触电一样躲开。 沈淮川皱眉,她不对劲。 目光扫及玄关处的猫砂和猫粮,“要解释一下吗?” 简安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囡囡的孩子,我找了领养,过几天就来接。” 沈淮川一愣:“为什么?你明明喜欢得要命。” 囡囡是去年沈淮川送她的生日礼物。 一次忘记关窗跑出去,好不容易找回来,两个月后居然生出了六只小猫。 她还记得那个和沈淮川手忙脚乱的深夜,她兴奋地自称和沈淮川是小猫们的外公和外婆。 可沈淮川却严肃地纠正了她: “安然,注意分寸,虽然我们没血缘关系,但我依旧是你名义上的小叔,称呼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会混乱。” 他极力隐藏,但简安然还是听出了他嗓音中的厌恶和疏离。 如今,小叔要结婚了,她也要去南极了。 自然要给它们找个好归宿。 “没什么,就是我们都太忙了,小猫很孤单,找个好人家对他们都好。” 他余光瞥到桌上的文件袋,那是她去南极的申请书! 沈淮川伸手去拿,简安然心中警铃大作。 匆忙想将文件藏到身后,途中不小心撞翻了碗,滚烫的红糖水撒在她的大腿上,简安然脸色瞬间煞白。 就在这时,沈淮川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后脸色大变,“什么?!雪雪绑架案的凶手找到了?我马上过来!” 第三章 沈淮川喝了酒,简安然开车载他前往,她的大腿火辣辣的疼,五官都因疼痛扭曲在一起。 沈淮川在后座不停地拨打着电话,安抚着颜沁雪的情绪:“我马上到了,雪雪,不要和他交流,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根本没听见夜色中她痛苦的冷哼。 停车后沈淮川几乎是冲进去的,颜沁雪哭着扑到他的怀里。 “是他,就是他!淮川,就是他绑架的我。” “他说要杀了我,淮川,我好害怕。” 颜沁雪是富豪之女,被仇人多次绑架威胁,委托沈淮川解决此事,绑架案几次三番没有进展,两人的关系在此期间突飞猛进。 她的身体颤抖着,扫了简安然一眼,接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淮川......” “雪雪!雪雪!” 沈淮川将人拦腰抱起,神色焦急:“医生呢!快喊医生!” 现场乱成一团。 颜沁雪的家庭医生从外面进来,鉴定颜沁雪是恐慌症发作引起的短暂性晕厥,吸氧、观察,都是沈淮川将她护在怀里。 “不要怕,有我在,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 简安然的心脏好似被人打了一拳,疼的她几近晕厥。 瞧啊,他还是那个身披铠甲的盖世英雄,只是不属于她罢了。 颜沁雪在他的安慰下安定下来,凶手对绑架案供认不讳,不出意外会牢底坐穿。 甚至回程都是她开车,沈淮川抱着颜沁雪上了楼,正想离开,颜沁雪抓住了他的指尖。 柔弱地乞求:“淮川,我怕,我怕他的同伙会来报复我,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等我一下。” 可别墅区戒备森严,就连一只蚊子都难飞出去,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 沈淮川出门就和楼道里的简安然打了个照面。 实际上门没关,她已经听到了所有内容。 沈淮川正想说什么,简安然打断:“我明白,我自己会回去。” 她说罢就要走,被沈淮川拽回来,他有些难以置信,“你不生气?” 这些年接触的但凡是女客户,她总要问东问西,曾经颜沁雪只是半夜给他发消息,她哭了一天一夜,可如今他要过夜,她却这么淡定? “你说过了,雪雪只是客户,保护她的安全是你的责任,我为什么要生气?”简安然苦笑了下。 回到车上剪开裤子,她的腿上全部烫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简安然冷汗都快下来了,她只求快点赶去医院。 偏偏颜家的别墅在山里,车子开到半路突然冲出来一只野猪,情急之下猛地打方向盘,车子一个侧翻滚下坡。 等简安然醒过来才发现整个车身都是倒过来的,她头上黏腻腻的都是血,费力摸出手机想打给沈淮川。 “求你,接电话......” 漫长的等待过后,是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遍打,得到的都是相同的回复,直到2%的电量耗尽,简安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第四章 她是被路过的好心人发现送进医院的。 幸运的是,只有轻微脑震荡+多处擦伤。 清创腿上的烫伤时疼的她撕心裂肺,医生说再晚点来感染了可就坏大事了。 需要观察一晚再离开,当被问到家属在哪。 “没有。”简安然攥紧了拳,“我没有家属,有什么事告知我就好。” 第二天沈淮川还是来了,是保险公司联系他的,一同前来的还有颜沁雪。 她身着大衣,长卷发优雅风情,挽着沈淮川的手臂,两人看起来如此登对。 沈淮川去找了主治医生,当被问及是简安然的谁是,他想都没想就说:“我是她小叔。” 简安然脸色一白,随即在心里嘲讽自己。 她在失望什么? 难不成还要说是她的男朋友么? “没什么大问题,回去注意修养,另外,烫伤的位置注意勤换药。” “烫伤?” 沈淮川弯下腰来,简安然早已换上了外卖买的长裙,此时蛮横地拽起了她的裙边,简安然慌乱地按住他的手。 “小叔!” 她在警告他们的身份。 回想起昨日一幕,沈淮川拳头愤怒地捶向床板。 “该死!” 都怪他疏忽,可当时情况太过紧急。 沈淮川又是买早饭又是替她掖被角,一旁的颜沁雪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道嫉妒的光,很快消失不见。 过来抓住他的手,“淮川,这种事情,就让我们女生来吧,安然已经长大了,不是9岁的时候了,你这样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沈淮川一楞,让开了。 颜沁雪打了水让简安然洗脸,同病房的大爷大妈忍不住道:“姑娘,你叔叔婶婶对你也太好了。” “是啊,而且,他们两个看起来好般配,一定能给你生个好看的弟弟妹妹。” “就是就是,天啊,根本就是郎才女貌。” 连陌生人都这么觉得,看来,她决定要走是正确的。 办了出院手续,简安然一上车就看见副驾驶的‘小仙女专用座’车贴,下一秒,颜沁雪自然地坐上来。 她急忙道:“在、在前面的地铁口放我下来就好。” 沈淮川想都没想:“不行,你现在的情况不能自己乱跑。” 简安然:“可、可是,我想自己一个人转转......” 她声线越发低,她知道小叔不会同意的。 果然,沈淮川声音一冷:“简安然,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颜沁雪话锋一转,“那安然要不要和我去朋友的生日派对?” 她撒娇似的晃着沈淮川的胳膊:“去嘛去嘛,因为绑架案我都好久没敢出门了,顺便带上安然,你都说她学习压力大,正好一起去放松一下,好不好嘛。” 沈淮川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 不忘提醒她:“是看在雪雪的面子上。” 金碧辉煌的包厢里,男女成群。 简安然是个书呆子,和一群富二代玩不来,只能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喝着闷酒。 “我又输了!”一群人在玩骰子,颜沁雪可怜兮兮地叹了口气,“算了,我选大冒险。” “喝一个!喝一个!” 她肤如白脂的手刚碰到杯子,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接了过来,“雪雪酒精过敏,我替她喝。” 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人群发出惊呼。 “哇哦!豪爽!” “沈律师对雪雪这么好,难不成——” “闭嘴。”颜沁雪一脸娇羞。 两人的关系,众人早心照不宣。 第二轮换成谁大谁输,颜沁雪又是手下败将。 有人提议:“光喝酒有什么意思,这次换脱衣服!” 可颜沁雪只穿了一件连衣裙,灯光昏暗,简安然依旧能看清沈淮川神色中的担忧。 “既然你脱不了,那就换深大律师!” 沈淮川松了口气,笑了,“知道你们冲着我来的。” 脱了衬衫,八块腹肌看起来性感极了,颜沁雪脸红了个彻底,第三局她又输了。 “亲一个,亲一个!” 简安然抬眸就看到,沈淮川一只手扣住颜沁雪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第五章 啪!简安然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众人望过来,她无措道:“我,我去个卫生间。” 几乎是跑着离开,洗了个冷水脸,简安然才冷静下来。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在她没看见的角落,他们说不定已经做过百次千次,甚至......她不敢去想了。 镜子里的她眼睛通红的吓人。 身边多了个人,是颜沁雪在补妆,“安然,你身为你小叔的侄女,还没对我们的订婚请柬发表意见呢。” 简安然恍然,颜沁雪涂上口红,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妆容。 “你也知道,你小叔是完美主义者,他专门让我亲自花大价钱找国外有名的画家定制的,说如此才有诚意,那天我知道你在电脑前,特意发到你小叔邮箱的,你肯定看到了,对不对?” 她是故意的! 可惜,她不是以前的简安然了,已经不会在意了。 “对了,你小叔一再强调,婚礼一定一定要由你来做伴娘,毕竟这是他他最幸福最重要的一天。”她漂亮的眼睛盯着简安然,简安然浑身僵硬。 “好啊。”好半天才勉强扯出一抹笑。 答应了又不会少块肉。 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毕竟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只是,沈淮川对她还真是残忍。 找了个借口,简安然离开,没看到颜沁雪眸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蠢货,和我斗,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晚,沈淮川彻夜未归。 脑震荡和酒精让简安然一晚上都是昏昏沉沉的。 她是被快递吵醒的。 沈淮川这些年送她的礼物,都被她出了二手。 18岁成人礼的第一双高跟鞋,20岁的第一台笔记本电脑,22岁她迷上了金饰的转运珠,24岁,他亲手织了一条带有他名字的围巾,说只要围着就好比他在自己身边...... 更别提生活中的种种。 沈淮川收留她的时候才22岁。 她这些年一直在勤工俭学,为的就是还请沈淮川。 兼职群有消息跳出来:【急求一个替班!在某大牌卖鞋,薪资高,去的私信我!】 简安然心动了,可当她去了才发现,接待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颜沁雪。 沈淮川就跟在她身后,看见她,吓了一跳。 “安然,你——” “嘘!淮川,小声点。” 因为绑架案,加上颜沁雪本身就是美女,众多网友对豪门的日常生活颇为关心。 她在对着手机直播,一脸羞涩:“你们真讨厌,没有准备订婚的东西,只是随便逛逛,宝宝们不要乱想哦。” 装作不认识一样选了几双鞋。 而这里的规定是跪式服务。 简安然只好跪下,帮她穿上鞋子,10cm的细高跟踩中了她的手指,简安然险些惊叫出声。 颜沁雪起身走了几步,突然鞋跟断了,她崴了脚。 “啊!” 沈淮川吓一跳,连忙上前,“雪雪,你怎么样?” “我的脚好痛。”颜沁雪哭的梨花带雨:“安然,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心狠。” 沈淮川脸色沉下来,“怎么回事?” 简安然懵了,“我没有,我不知道。” 这时,经理跳出来指认道:“是你,我提前告诉过你颜家大小姐今天下午包场,还会试这几双鞋,让你提前准备一下,谁想到你居然把鞋跟摔断了。” 简安然刚想解释,颜沁雪就情绪崩溃道:“我知道你对自己的小叔有着不正当的爱,可我才是你婶婶啊!” 她说着,播放了一段录音,声音和简安然一模一样。 女声说:“我爱沈淮川,小叔只能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 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唯一的可能是ai合成。 “胡闹!”回过神来,沈淮川抓住了她的手腕,俊脸阴沉:“道歉。” 她不动,他的声音稍软下来,“听话,安然,你知道雪雪她精神不能受刺激。” 那她呢?她就能被污蔑吗? 简安然只觉得可笑:“沈淮川,你耳朵有问题就去医院,这不是我的声音!” 沈淮川惊讶,这还是简安然第一次怼他。 “不好意思,我很忙,没功夫陪你们演渣男贱女的戏码。”甩开他的手,简安然脱了工服,转身就走。 出了商场,冷风吹过来,她浑身只穿了一件毛衣,外面下起了大雪。 真冷啊,冷的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简安然只能抱紧自己,等她坐了两个小时公交到家,才发现出事了。 第六章 颜沁雪的直播没关,这场争执将他们全部送上热搜。 简安然成了众矢之的。 “侄女和小叔,毁三观!不要脸!” “了解了一下没有血缘关系,更不是领养,只是沈淮川多年前帮过简安然,她不要脸住在人家家里而已。” “恩将仇报的小三,圈子里都知道颜沁雪是沈大律师的初恋兼白月光。” “贱货!” 简安然的信息和照片被大肆传播,P裸照造谣,她的手机都被打爆了。 她只觉得颜沁雪可真傻,何必把精力浪费在她一个要离开的人身上呢? 导师杨教授亲自来家里找了她一趟,安慰道:“安然,别担心,我已经找了业内有名的律师,管他颜家还是谁,做错了就该付出代价!” 简安然心里浮上暖意:“谢谢老师。”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哎。”杨教授看着家中的男士用品,明白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她相信简安然的为人,又不涉及伦理,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多对错分明。 熟悉的号码跃然屏幕上,简安然接起来,奶奶愠怒的嗓音传来:“回老宅一趟,马上!”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进门前,简安然早已预料到了要迎接一场暴风雨,可当老太太愤怒拍桌而起,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安然,明天就去相亲,你也是时候该找个男朋友了。” “男朋友?我看不必了。”一声冷哼,是沈淮川推门进来,他周身尽是含义:“妈,她年纪还小,不合适。” 沈淮川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冰凉的手从在桌子下摸上了她的大腿,简安然头皮都快炸了。 是的,奶奶是沈淮川的妈妈。 他刚毕业就收留了自己,难免有很多照顾不到的地方,多亏了他妈妈的帮助。 沈家世代不是从政就是做生意,只有沈淮川一个人做了律师,和颜家还是世交,老太太绝不会允许她坏了两家的婚事。 老太太脸都气绿了,“沈淮川,你还要护着她到什么时候!” “她根本就没把你当......”她噎了下,“你让雪雪怎么想!我们还怎么和颜家结亲!” “放心,这件事不会影响,过几天我会去正式拜访颜家。” “真的?”老太太眼睛亮了,欣喜不已,“那她......” “我养大的小崽子,我自己教训。” 简安然被拽着进了房间,被甩在床上,她想走,沈淮川的身子压了上来。 “让开。”她冷着脸。 沈淮川在她脖颈间留下一串细细密密的吻痕,“知道你爱吃醋,但这次过分了,下不为例。” 他熟练地解开扣子,大手正游走,被简安然抓住,她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失望。 “那些喷子只是一些猥琐男,我会让他们坐牢,雪雪脚踝骨折,而她是芭蕾舞演员。” 他的潜台词,颜沁雪不可能伤害自己! 沈淮川修长的手指钳着她的下巴,他的嗓音受伤极了,“安然,我不允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像极了只被人抛弃的可怜小狗。 简安然不懂,他既然认定了颜沁雪,为什么又要和自己不清不白。 “我知道你在为订婚的事情生气,可这些都是假的,颜家还没真正易主,雪雪必须订婚才能获得颜老的信任,来取得继承权。” “你知道的,豪门斗争有多可怕,雪雪这条命好不容易捡回来,我们父亲的是战友,她父亲救过我爸一命,我必须要帮她。” “还有,如此一来,才能堵住那些网友的嘴,我不想你被人议论。” 太好笑了,可明明这些伤害都是他带来的! 简安然问:“那你们会结婚吗?” “当然不会,一旦时机成熟就会解除婚约。”他握着简安然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我可不想我家的醋坛子再翻了。” “那我们呢?”简安然哑然失笑,“我们会结婚吗?” 她看见沈淮川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简安然笑了,“和你开玩笑的。” “小坏蛋!”沈淮川惩罚似的吻上她的唇,简安然快要并不能呼吸,关键时刻,他还是阻拦住了那放肆的手。 “还没走,不方便。” 她生理期时间长,一来就是半个月。 沈淮川倒吸了口冷气,在她肩膀咬了一口,“半个月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她马上就要走了。 第七章 沈颜两家宣布订婚的喜讯传的很快。 一同登上热搜的还有颜沁雪获得集团继承权,沈淮川身价飙升的消息。 老宅里,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老太太难得对她有了几分笑脸:“安然,你是个聪明孩子,对他好,就应该放过他。” “你们之间的事,传出去只会让他成为笑柄,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自然不忍心看你伤心难过,除了淮川,其他的事,只要你说,我都会满足你。” “不管是钱,还是换个好人家。” 简安然还是那句话:“奶奶,我还小,说这些太早了。” 订婚宴定在七天后,刚好是她离开的那天。 吃过早饭,老太太让简安然帮忙送一份文件到沈淮川的事务所,她推门进去,就被沈淮川抱在桌子上。 “干嘛还亲自过来,让我助理去拿就好。”他拿过她的手在唇边哈气,“冷不冷?” 简安然想摇头,就看见桌上摆放着一张股权变更合同,签署人正是颜沁雪。 他要把事务所分给颜沁雪一半。 沈淮川眼疾手快合上,“做做样子而已,骗老太太的,而且,这是一笔生意,我赚多了钱,才好养我的小崽子。” 可简安然觉得,他们可真像夫妻啊。 “我信你。” 简安然笑容很淡,沈淮川掐她的脸,“真乖。” “真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可是怎么办,我马上要出去见客户了。” 简安然当然不会耽误她工作,可当她出门看见他的车子,居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直到驶入了一家高级酒店,在举办拍卖会。 简安然在沈家这么多年,自然也认识了一些富家子弟,只是平日里不愿意将自己放在这个圈子里。 “有办法让我进去吗?” “那必须能!姐的产业就是你的!” 朋友打了个招呼,简安然顺利入场。 她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入场即是紧张刺激的拍卖环节,台上是一款镶嵌着十克拉克什米尔蓝宝石的钻戒,传说拥有了它,就会有永不凋零的真爱。 “起拍价,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 就在此般唇枪舌战中,一个身穿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举了个手势。 “点天灯,恭喜我们沈淮川沈大律师获得真爱永恒!” 最终成交价,三个亿。 简安然明明喝的是果汁,可为什么入口却感觉是苦的。 简安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只知道沈淮川说。 【刚接到消息要出差,这几天在家乖乖的,有事找我助理,知道吗?】 【想你。】 第二天凌晨,下起了鹅毛大雪,简安然天生是怕冷的体质,缩在被窝里刷手机。 她明明没有关注颜沁雪,可她的视频还是跳了出来。 那是漫天大雪的芬兰,沈淮川牵着她的手,他们一同坐了驯鹿雪橇,在破冰船上吃着帝王蟹,在雪兰夺目的极光下,沈淮川单膝跪地,掏出了那枚价值三个亿的真爱永恒。 高喊着:“雪雪,嫁给我吧!” 他的笑容那样肆意,眸中的光彩比星光还要热烈,在颜沁雪点头那一秒,他兴奋地抱着她转个不停。 这一刻,简安然才知道,原来做做样子是这样。 原来做做样子,也要花费这么多的金钱精力。 门铃响了,简安然光着脚去开门,骑手不停道歉。 大雪路上滑,他摔了一跤,蛋糕都烂了。 没错,今天是简安然的生日。 准确来说,是明天。 9岁那年的生日,同样下了一场大雪,她争吵着要吃城郊那家的生日蛋糕。爸妈拗不过她,在开车前往的路上出了车祸。 她的生日,成了父母的忌日。 从此,她讨厌上了冬天,讨厌上了生日,更讨厌上了吃蛋糕。 可沈淮川总是温柔地告诉她,那不是她的错,他们做了个约定,将忌日的前一天改为她的生日,他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结果,她还是失约了。 “没关系的。”简安然告别骑手,找出生日蜡烛,点燃。 在明艳的火光下,她许下了25岁的生日愿望: 希望她顺利去到南极,希望项目顺利,希望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能平安健康,万事顺遂。 还有,如果有下辈子,她希望再也,再也不要遇见沈淮川。 第八章 简安然没想到沈淮川会在半夜突然回来。 即便他手脚已经尽量放轻,还是将她惊醒。 “对不起,飞机晚点了。”他想来抱她,想到自己一身寒气,又止住脚步。 踩到了地上的蛋糕包装盒,沈淮川瞳孔微缩。 脱了衣服,坐在床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对不起,安然,你打我,我工作忙晕了。”他神色愧疚得要命,“我本来前一天可以回来的,你也知道,欧洲那边效率有多慢。” 说着竟用她的手扇起了自己耳光,简安然触电一样收回手。 她的声音轻轻的,“我理解的,没关系。” 温柔乡,是谁都会醉倒的。 “那我要怎么补偿你才好?” 简安然想了下,试探着问:“那就把明天的时间留给我,好吗?” 明天是她父母的忌日。 第二天上午,大雪已经化了一半,简安然上车,就发现已经买好了鲜花和贡品。 她却说:“我想先去趟水族馆。” 水族馆在郊区,工作日人不多,静谧的蓝色仿佛置身于仙境。 沈淮川失笑,“小时后就来,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 简安然一愣,原来他都知道。 “是啊,小时候觉得这里很漂亮,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待在这。”长大了却发现,这不过是痛苦的牢笼。 走过长长的海底隧道,就到了海豚馆,巨大的水缸里,白色的海豚在起舞,尖叫,不时撞向墙壁。 一旁观看的孩童在哈哈笑。 沈淮川却直觉不对,“它看起来很痛苦。” “是啊。”简安然仰着头,海豚的头上不知何时已撞出了血,“所有人都夸赞它漂亮,赞扬这里的设施和装潢,却从没有人设身处地在想里面的动物开不开心。” 它们本该属于大海,却被强制塞入牢笼,以爱囚禁。 就像她和沈淮川,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阴差阳错,蹉跎折磨。 “真正的爱,是放他自由,不对么?” 无论对沈淮川,还是对她,都是一样。 她回眸看向沈淮川,他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直觉告诉他,他好像在渐渐失去什么。 “你啊,就是太多愁善感了。”沈淮川从身后抱住她,“你如果觉得她可怜,我可以买下来,把他放归大海。” “不必了。” 到时候会有第二只,第三只,无穷无尽...... 墓园离这里不远,说是墓园,其实只是一处荒山。当年简安然还是个孩子,买棺材的钱都是找邻居借的,草草掩埋后,意外得知这里风水居然不错,这么多年也就没动了。 然而几分钟后,她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愚蠢! “雪雪,你怎么在这!” 简安然下车,顺着沈淮川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一道靓丽的声音跳进了沈淮川怀里。 “淮川,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 她紧紧抱着沈淮川的脖颈,羞涩道:“不对,现在应该叫,未婚夫?” 沈淮川头一次,推开了她。 “你不是去项目现场了?” “对啊!”她点头:“我们颜氏下半年的重点项目就是城郊度假村,我在这监督施工。” 简安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看到原本是父母坟地的山头有挖机正在施工。 “住手!” “安然!” 简安然狂奔上前,险些被挖机伤到,她跪在地上,坟包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她挖啊挖。 十根手指都生了血,什么都没有。 “你疯了是不是!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沈淮川掰过她的肩膀与她对视,简安然已经泪流满面。 他愣住了。 她疯了一样推开沈淮川,来到颜沁雪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你是故意的!”她扯着颜沁雪的衣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父母在哪!” 颜沁雪得意地笑了,望向不远处的沈淮川却是无辜可怜的摸样,“我不知道,安然,你冷静点,项目是二叔以前批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地址——” “你闭嘴!” “安然,够了!”沈淮川突然将人拉开。 简安然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沈淮川同样心痛不已:“雪雪不是故意的,这是意外。”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事情不可挽回,只要你心里有他们,不都一样吗?这里是项目现场,合作方都在,雪雪刚获得继承权,你在这里闹,传出去她以后怎么办?” 好一个继承权,好一个颜沁雪,好啊。 “好啊,好一个意外。”简安然抬起手,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第九章 她失去理智,将颜沁雪临时搭建的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砸了沈淮川的车,现场方寸大乱。 颜氏有人报了警,警察将简安然带走时,沈淮川没有阻拦。 做笔录时,他眉眼中尽是责怪,“安然,你太不懂事了,你这一闹,董事会对雪雪的能力产生了很大质疑,股价下跌,出大事了。” 简安然眼泪都流干了,只觉得疲惫。 “滚。”她低吼着:“滚啊!” 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沈淮川。 “你在怀疑我瞒着你?”沈淮川生气了,“我是颜家法务部的经理,雪雪手中的每一份合同都会经过我的手,这是历史遗留项目,和她无关。” 简安然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沈淮川掐了掐眉心,像是拿她没办法,“三天,你在里面好好冷静冷静,算是长个教训。” 他走了,简安然望着天花板,三天,刚刚好。 等她出来,就可以走了。 看守所的日子比简安然想得还要好,每天早起早睡,三餐规律,不接触外界,简安然有时有种错觉,遇见沈淮川是上辈子的事。 她甚至想,这么一直待下去也不错。 出去那天,沈淮川一早就等在了门口。 “奶糖,你爱吃的。”想摸她的头,被她躲开,简安然上了车。 以往,但凡他惹自己生气,都会买各种糖果给她。 因为糖是甜的,他坚信,吃了以后心情也是甜的,天大的错都会原谅他,简安然也吃这一套。 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她别过脸看着窗外倒影的景色,“蛀牙。” 沈淮川思索着开口:“你父母的痕迹没找到,但我找人勘测过了,和挖掘无关,是这么多年的自然现象,后续我会安排新的墓园。” “随你。” 沈淮川再也受不了了。 一个急刹车,简安然身子向前坠去。 下一秒,他突然扑过来,长舌撬开她的牙关。 “嘶!” 沈淮川吃痛,松开,他的舌尖都是血。 “你居然咬我?” “沈淮川,你让我感到恶心。”她冰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刺穿了他的心脏。 好痛,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可话却比脑子先一步说出来,“简安然,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很讨厌雪雪,可她不是故意的,我也在想办法弥补了,你还要怎样?” “怎样?”简安然不想再演了,她受够了,“我要她去死!去死!” 她尖叫着,用包砸着沈淮川,“你也去死!去死!” 都去死啊! 沈淮川抓着她的手腕,四目相对时,他接到颜沁雪助理的电话,“颜总的狗丢了,小狗最听您的话,您也知道,她没有了小狗会犯病......” “我马上过去。” 沈淮川话音刚落,简安然就下了车,顺手拦了路边的出租。 望着她的背影,他突然有一种再也见不到她的错觉。 一定是最近加班太累了吧,沈淮川想。 刚好给她预定的礼物要到了,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哄哄就好。 另一边,简安然刚下出租,就被麻袋套了头。 她似乎是被拖进了巷子里,一阵拳打脚踢。 “颜小姐说了,只要不出人命,使劲揍!” “什么货色,和颜小姐抢男人。” “哈哈哈,她在沈大律师的心里连颜小姐家的狗都不如!” 简安然缩成一团,抱着头,五脏六肺都在泛着疼痛,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悄悄按响了口袋里的报警器,那是上次车祸沈淮车交给她的。 他说,只要遇到危险,不管在哪,他都会马上赶来。 可此时,她默念着他的名字,沈淮川,救救我。 沈淮川,快来。 “妈的!敢报警!找死!” 滴滴滴的响声惊动了绑匪,麻袋被人掀开,眼前是几个人高马大的猪头。 “别过来!”简安然捡起地上的石头,可对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几个男人流着口水,在脱衣服,她的腿都软了。 “嘿嘿,这里偏僻的很,警察过来之前,我们哥几个先爽了!” 他们朝自己扑来,简安然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沈淮川,就这样吧,我们到此为止。 泪水从眼角滑落,简安然内心陷入一片绝望之中...... 第十章 千钧一发之际,是警察突然出现。 报警器自动报警的同时,是会通知紧急联系人沈淮川。 但说到底,他只是个备选罢了。 除了一些皮外伤,简安然别无大碍。 做完笔录,一瘸一拐地回到家,收到颜沁雪发来的短信,她没有看,直接选择了删除。 然后拖着行李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机场。” 南极被称为世界的尽头不是说说而已。 必须先到达阿根廷,再坐船穿越德雷克海峡,才能进入南极领域,科研站的位置更是保密。 中途,简安然选择在巴黎转机,实际上,距离她正式报道还有几天。 这可是她难得的撒欢时间,当然要好好享受最后的假期。 结果一出机场,简安然低头系个鞋带的功夫,一个蒙面的小偷就抢走了她的包和手机。 一股凉意窜上全身,简安然整个人都慌了,她的护照和签证全在里面! “help!help!”一边高喊着去追,气喘吁吁地跑了两条街都没追到,简安然都绝望了。 扶着膝盖喘气,突然从拐角处闪出一只脚,将小偷绊了个狗吃屎。 小偷怒从中起,一拳挥过来,男人灵活躲闪开,轻易地抓住他的胳膊就来了个过肩摔。 踩着他的胸膛,锁喉,拿包,一气呵成。 简安然都惊呆了,回过神来,男人摘下卫衣后面的帽子,一头柔顺的金色短发散开。 穿着麂皮的厚外套和黑色牛仔裤。 一双杏眼清澈,少年气息尽显,接近190的身高,站在娇小的她面前极具压迫力。 “再这么盯着我看,我会怀疑你喜欢我。”俊脸在眼前被放大,简安然脸腾得红了,对方却突然拉起她的两只胳膊。 “干、干什......” 将她的包反着牢牢挂回身上。 “没人告诉过你,在欧洲,包要反着背?这里的小偷,可是比蚊子都多。” 他笑起来脸颊边有个小酒窝,声线很轻。 “哈?”简安然慌了。。 她第一反应是着急忙慌开包检查,确认证件还在,松了口气,可她的手机屏却碎了,彻底死机。 等她抬起头来,男人早已走远。 简安然内心挣扎了下,咬了咬牙,还是小跑着上去,她拽了拽男人的衣角。 “那个......你可以请我吃个饭吗” 餐厅内,简安然狼吞虎咽地咽下牛排,又夹了两筷子薯条,喝了半杯果汁,才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擦了擦嘴,忐忑地问:“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端着下巴在对面盯着她,眼神中是饶有兴趣的笑意,“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饭,看不见我这么大个人。” 简安然只感觉脸上的温度在升高,没办法,她实在太饿了,又不会法语,手机还坏了,没办法看导航,来的急连现金都没换,天色已晚银行关门了,异国他乡只好请求唯一遇见的老乡...... “我......” “季星渊。”他伸出手来。 “简安然。”轻轻一握,忙收回手。 “我知道。”灯光倒影在他的瞳中,闪亮亮的。 简安然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季星渊欲言又止,思考一瞬,靠着椅背笑道:“你刚才检查签证的时候,我看到了。” “哦。” 原来是这样啊。 简安然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切着盘子里的肉,不知为何,她总是能从季星渊身上感觉到几分熟悉的气息。 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向一个陌生人求助。 一顿饭,简安然一直在低头猛吃,季星渊时不时盯着她瞧,像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具,更多的时间,在玩手机里的小游戏。 简安然忍不住想,他是做什么的呢?为什么在这?为什么他的头发是金色,他是混血吗这么高难不成是模特? “一晚上,你已经看了我58次。” 简安然:“!” 他明明头都没抬! “现在是第59次。”他笑。 简安然不说话了,出去时天已经黑了,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街上到处是张灯结彩的装饰。 简安然在包里掏出纸和笔:“今天算我请你,另外,借你的现金我修好手机会还你,你写一下下账号。” 简安然的皮肤很白,在灯光的照耀下,她昨日被按在地上打时的擦伤分外明显。 “你等一下。”季星渊跑出去几步又停下嘱咐道:“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一定不要乱跑。” 简安然有些莫名其妙,大概五分钟,季星渊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创可贴,还是卡通的。 微微弯腰,贴在她脸上,他的指尖微烫。 “别忘了,还有这个。” 第十一章 不远处有人拉起了小提琴。 简安然怔住。 季星渊抽走了纸条,却是放在兜里。 “算了,谁让我继承了雷锋叔叔的良好品质。”他笑容明媚,转头就走,暖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长,在冲简安然挥手。 “下次若是有缘再遇见,我可是要讨双倍利息的,记住了!” 他走的太快,回过神来,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餐厅特意选的离酒店不远,简安然拖着行李箱,顺利办理了入住。 洗完澡躺在床上,简安然觉得这一天过得和梦一样。 “季、星、渊。” 她喃喃着他的名字。 幸好今天遇见他,不然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糟了。”简安然一个翻身坐起来,五脏六肺都疼得要命,她浑身布满了淤青。 颜沁雪远比她想象中还要恶毒。 简安然疑惑过,也恨过,怨过。 一切情绪追究在下飞机后就烟消云散。 为其他人烦恼,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简安然用酒店的座机给杨教授打了个电话,不知是哪暴露了不对,一番压迫下,只得将今天的遭遇全盘托出。 杨教授心惊不已,“不行,我现在就去让你师兄去接你,正好他这几天就在欧洲,这外面也太不安全了,你一个小女孩我不放心。” 说着就要打电话,简安然受宠若惊,严词拒绝:“那可不行!师兄好不容易休假,而且,您也不想我一进站里就被议论是娇娇女吧?” “您也知道,咱们搞科研的,最最最重要的就是吃苦耐劳。” 什么叫蛇打七寸,这就是! 果然,杨教授沉默了。 好半天才为难道:“那好吧,可是你答应我,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他休假就是为你服务的呀,我有预感你们两个迟早会结婚,以后脏活累活多得是他干,你可千万不能不好意思......” 救命,杨教授居然连他们两哥婚后如何相处都想好了,再多说几句孩子名字都有了。 “嗯嗯嗯好好好,我太累了我先睡了拜拜。”敷衍几句,简安然匆忙挂了电话,世界从此清静了。 第二天花大价钱修好了手机,换了张新的手机卡,只有杨教授一个人能联系到她。 从巴黎直达阿根廷,在乌斯怀亚港口上船,两天后才到达南极洲港口。 简安然一出港就看到了举着印有她名字的牌子。 “你好,请问是赵研究员吗?” 对方眼睛一亮:“简安然!” 互相打了招呼,临走时赵州左顾右盼,“臭小子跑哪去了。” 简安然疑惑,对方哭笑不得:“我那个臭徒弟,非要过来和我一块接你,结果一溜烟人没了。” “明明是你眼神不好。”一道清冽的男声,一只温热的手掌接过了简安然手中的行李箱,阳光在他的周身都洒上了一层金辉。 “好巧,这么快又见面了。” “季星渊!”简安然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 赵州同样惊讶不已,“你们认识?老实交代,什么关系?” 他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债主。”季星渊唇角微扬,将她的包也抢了去,挂在肩头。 大步朝前走,“跟紧了,一不小心掉进了鲨鱼嘴里,可是神仙都难救。” 第十二章 简安然知道他在胡说,气得嘴巴鼓起来,像极了小鲸鱼。 不甘示弱地回怼过去:“才不会,鲨鱼喜欢吃你这种体格大的,像我这么瘦,还不够它塞牙缝呢。” 只是,这也太巧了吧! 简安然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直到上了另一搜前往科研基地的船,醒来后面对围上来的同事门,砰得一声,彩带在空中迸射开来。 “surprise!” “欢迎安然加入我们希望站的大家庭!” “哈哈哈哈!杨教授总算把她的得意门生请来了,我们星渊总算名草有主了。” 众人将她和季星渊凑在一起,又是拍照又是星星眼,和她大学室友磕CP的表情一模一样。 “不是吧......” 她正喃喃,就有人激动地握着她的手猛点头,“没错,季星渊就是杨教授给你安排的师兄,未来的老公。” 什、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是的,杨老师只是开玩笑,而且季师兄他,他说不定有女——”简安然快羞死了,一边狡辩,冲季星渊挤眉弄眼,希望他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不。”季星渊却与她对视,眸光坚定:“简安然,我还没有女朋友。” 另一边,酒店的SVIP休息室内。 沈淮川突然一阵心悸,他掐着胸口好一阵子,惨白的脸才恢复血色。 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吗? 连他的右眼也跳个不停。 化妆师帮他调整着礼服的细节,“沈律师新婚快乐,您看起来和颜小姐简直太般配了。” 没错,今天是他和颜沁雪的订婚宴。 他正烦躁地盯着手机里和简安然的聊天记录。 还停留在一周前,他说要出差。 至于上一次见面,还是两天前她从看守所出来。 他这几天一直在忙订婚宴的事。 以往他几个小时不联系简安然,她都要电话轰炸确认他的行程。 如今都两天了,居然一声不吭。 难不成还在生气? 沈淮川发了个‘?’过去,弹出来红色感叹号。 她居然把他拉黑了! 打电话也无法接通。 这时,门被人推开:“淮川,我们该出场了。” 进来的是颜沁雪,她今日一身红色尾鱼群礼服,黑色的大波浪卷发搭配精致的妆容,无名指上戴着那枚价值三个亿的真爱永恒钻戒。 她柔弱无骨的手臂挽上沈淮川的胳膊。 算了,沈淮川想,正事要紧。 她不是第一天爱闹脾气,忙完订婚宴哄哄就好。 沈家和颜家都是有门望的大家,来宾众多,主持人说了些什么他根本听不清,在搜寻简安然的身影。 可他看遍了全场都一无所获。 “妈,安然呢?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怎么没到?” 老太太说到这个就来气:“哼,我哪知道,你就是平日里太惯着她,现在连我的电话也不接。” “她还有脸生气?一个癞蛤蟆,还真以为能吃上天鹅肉!” 老太太愤怒地敲着拐杖。 抒情的音乐响起,颜沁雪挠了挠他的掌心,“淮川,到你的环节了。” 沈淮川皱着眉上台,举起手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目光深情地望着台下的颜沁雪,“在这里,我宣布,将沈氏律师事务50%的股权转让给我亲爱的未婚妻,未来的妻子,颜沁雪小姐!” 一字一句,明朗动人,“因为爱你,所以愿意把世界上的一切都给你。” 闪光灯不停,围观人群尖叫。 “啊啊啊太羡慕了,这就是爱情吗?” “呜呜呜沈淮川和颜沁雪就是天生一对。” “磕死我了!” 颜沁雪泪光莹莹地上台,在即将与他亲吻时,沈淮川却耐心用尽,他别开脸。 眸中的厌弃满的要溢出来。 “戏演完了,我该走了。” 说罢,骤然立场,在场人都惊呆了,议论纷纷。 颜沁雪眼睛红的仿佛滴血。 “淮川,沈淮川!” 沈淮川几乎是跑着去了地下车库,在高架上疾驰,手中握着他专门找人定制的吊坠。 一条鲸鱼漂浮在由一颗价值1.8亿极品樱花粉钻打造的海面上,梦幻清纯,十分符合她纯净的气质。 上次过生日没赶得上,本想再挑个合适的日子送给她。 罢了,再闹下去她可要哭鼻子了。 想到她收到礼物满足的摸样,沈淮川就有些忍俊不禁,上楼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推开门,迎接他的竟是一片漆黑。 他突然就有些慌了。 “我回来了。” 无人回应。 第十三章 拖鞋都没换,他悬着一颗心径直推开了简安然的房间,灯光骤亮,眼前的一幕令他险些窒息! 他送她的礼物,他们的合照,甚至空气中早已没有她的气息,看得出她离开很久了。 “学坏了,都学会离家出走了。” 沈淮川自嘲地笑了声,烦躁得要命,哆嗦着手点了根烟。 车子疾驰而去出了门,路上险些和一辆卡车发生剐蹭,躲闪时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沈淮川眼前一阵眩晕也浑然不觉。 宠物店这个点正准备打烊,他一身戾气,上前就揪着老板的衣领,赤红着眼像极了魔鬼。 低吼着:“给简安然打电话,告诉她囡囡生病了快死了,让她回来,快点!” 囡囡就是她的命根子,她出门总爱将小猫放在这寄样,听到它病重的消息一定会赶回来。 他必须立刻,马上见到她。 老板一脸疑问:“囡囡?她不在这里,而且,我听说,安然不是早就给囡囡找领养了吗?新主人前几天已经带着囡囡飞往国外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淮川不相信,逼迫着老板找出证据,不然就威胁让他的店倒闭。 对方不得已,恰好领养人曾经是他的顾客,翻出对方的社交账号,视频里的猫除了囡囡还有谁。 所以,她不是离家出走...... 不,不会的,她能去哪呢?也许只是养猫烦了也不一定,毕竟囡囡调皮的很,给她惹了不少麻烦。 沈淮川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坐在沙发上从天黑等到天亮,途中,他想通过简安然的同学来获取她的踪迹,可拨号时才发现无从下手。 自己居然对她的生活知之甚少。 滴,密码锁开的响声。 沈淮川欣喜地抬起头,颜沁雪正通红着眼冲进来,拳头落在他身上:“沈淮川,你怎么能就这么抛下我,啊!痛!” 是沈淮川钳住了她的手腕,他阴沉的神色像极了暗夜中的修罗,“你的目标已经达成,我们的合约结束了,以后别来烦我。” “滚!” 甩开她,颜沁雪娇弱的身躯摔倒在茶几上,几本书被扫下来。 沈淮川一眼就看见上方的名字,杨英楠。 他想起来了,她是简安然的导师,她曾提过平日里待她像妈妈一样,她一定知道安然的消息! 沈淮川当即就准备出门,颜沁雪眼疾手快爬起来,拦在他身前。 “你去哪儿?”她哽咽着:“你不会想去找简安然吧?别傻了,她已经走了!” 颜沁雪将一个信封摔在他脸上,沈淮川打开,里面是银行卡和一个信封。 只有一句话: 【鲸落于海,星辰于洼,风隐于林,而我,不再归于你。 勿念,愿再也不见。 ——简安然。】 她娟秀熟悉的字迹,犹如一把利剑穿透他的心脏,沈淮川呼吸困难。 半晌才回过神,眼神中尽是杀气:“她的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是你的未婚妻!”颜沁雪愤怒地吼着:“是她寄到了你的办公室,被我看到怎么了?还有,你家的密码居然是简安然的生日。” “算了,谁还没点过去呢,我原谅你了,反正她看样子再也不会回来了,没人会再来打扰我们。” 颜沁雪委屈地上前想抱他,沈淮川向后退,讥讽道:“颜沁雪,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你已经拿到继承权,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我不爱你,我和安然怎么样,和你无关。” “你撒谎!”颜沁雪嚷叫着:“我知道你不爱我,可你敢承认你对我没有一点好感?真的只是我死皮赖脸扒着你不放吗” “沈淮川,收起你那伪善自以为深情的面孔吧!” “你不会想说你爱的始终是简安然吧?” 她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步步逼近,凌厉的目光似是透过肉体看穿他的灵魂:“你爱她,你当着她的面和我接吻,你爱她,却在极光下向我求婚,视频都上热门了你难道指望她没看到?你爱她,却对她一无所知,你爱她,却从来没有一次想着她。” “承认吧,沈淮川,逼走她的人是你!” 第十四章 晴天霹雳,沈淮川腿一软险些摔倒,他脸色惨白得可怕。 “闭嘴!” 颜沁雪第一次被他如此凶残地对待,慌了一瞬,“对不起,我爱你,淮川,我以后再也不提她了,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想去拉他的手,沈淮川已然摔门离开。 他驱车去了学校。 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不用说杨英楠便明白来意。 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便开口:“如果你是来问安然的下落,我也无可奉告,她参与的项目是国家机密。” 沈淮川站在那里,以往意气风发的精英,不过短短一晚,胡茬丛生,脸颊凹陷。 他第一次弯下腰,低声下气地求人:“求您,起码告诉我一个位置,我可以自己去找。” 他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一滴泪从眼底滴落,砸到地面上。 杨英楠只是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沈淮川怎么可能就此放弃,这世界上多的是钱能解决的事,他花几千万给学校捐献了一座图书馆,也只换来简安然去了南极的消息。 当下,他便决定开私人飞机飞往南极。 老太太对此大发雷霆:“你!你疯了!你要是敢去,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你现在是雪雪的未婚夫,安然是你的侄女啊!你怎么能......” 飞机的舱门关上前,沈淮川冷声道:“无关身份,她只是我爱的女人。” 飞机起飞,助理的电话便响了,他小心翼翼道:“沈总,是颜家打来的,说颜小姐抑郁症发作,晕倒了。” 沈淮川闭上眼睛,助理便立即挂了电话。 从前,是他不敢,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这次,他不会再放开简安然的手。 只求上天,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可当他到了南极,他才对大海捞针这个词有了实感。 世界这么大,大到他想寻找一个人都做不到。 一连几天,花费重金,得到的都是坏消息。 沈淮川气得踹翻了桌子:“继续找!就算把这里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她!” 好不容易在街上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转过头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明明他穿的衣服是她送的,用的香水是他挑的,生活中处处都是她的存在。 明明梦里他还在和简安然亲吻,翻身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恰逢圣诞,到处是结伴的情侣,他忽然想起来他询问过安然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当时的她正靠坐在他的腿上,仔细想了又想:“我什么都不要,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休息一天陪我吗?”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他摸着她的头,说不可能,年底太忙了。 结果转头就出差的名义,在北欧的极光下给了颜沁雪一场世纪求婚! 他还记得网友的评论,说他一定爱惨了颜沁雪,为了满足颜沁雪的虚荣心,他甚至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她一定看到了吧,所以才毅然决然地离开他,让他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他真是个混蛋啊。 沈淮川终于忍不住,在街上放声大哭。 第十五章 酒店内,沈淮川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可他喝到吐,眼前她的摸样去额更清晰了。 “安然,安然你别走。” “你回头看我一下好吗?” 跌跌撞撞向前追去,助理一个飞速上前将他拽回来。 “沈总,您清醒一点,眼前是阳台啊。” 他差一点就坠楼了! 眼前的幻想散了,沈淮川心脏钝痛,扯着他的衣领,“都怪你,是你把安然吓跑了,你赔我!” 助理艰难开口:“沈总,现在除了禁区,我们都找遍了,这里没有安然小姐,您是时候该接受现实了。” “禁区,对,还有禁区。”沈淮川接近癫狂,“安然是过来考察动物的,是机密单位,她一定在禁区里。” 踉跄着往外跑,还摔了一跤,助理心道糟了,等他追出去,沈淮川已经开船上了海。 那可是禁区,擅自进入只有死路一条! 可沈淮川已经疯了。 从21岁开始,他的生活中早已习惯了安然的存在,她就像空气。 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stop!stop!” 因此在人高马大的外国士兵举着枪让他停下时,他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直到砰的一声巨响,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越过栏杆,从夹板上坠入深海空气越发稀薄。 沈淮川被救上来的时候失血过多加肺部吸入太多海水,抢救过后住进了ICU,足足一周才脱离危险。 病床前,颜沁雪牙都快咬碎了,“沈淮川,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 手机响了,当着昏迷的沈淮川接起来,她脸色大变。 “一群没用的东西!我让你们强奸简安然,你们居然让她跑了,现在还有脸向我要钱,怎么不去死!” 下一秒,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原本躺着的沈淮川居然苏醒了,将她死死压在墙上要掐死她!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颜沁雪脸色快速涨红,窒息让他翻起了白眼,挣扎中按到了免提,绑匪威胁的声音传出来。 “你要是不给,我就把你给沈淮川手机里安装监听软件的消息告诉他,你知道那天简安然报警器都按了,是你故意拦截了信号,让沈淮川没收到她的报警消息,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她就完了!” “沈淮川要是知道,你在找你故意弄丢的狗时,他心爱的女人正在被人暴打还要强奸,你说他会怎么样呢?哈哈哈哈!” “颜沁雪,你找死!”沈淮川周身萦绕着杀气,猛地甩开她。 颜沁雪打翻了桌面的花瓶,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她整个人倒在上面,鲜血淋漓。 顾不上疼,匍匐着向前抓住沈淮川的腿,痛哭流涕:“误会,误会啊淮川,他们,对,他们是颜氏的对家,目的就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千万不能上当。” 沈淮川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小瓶威士忌,是从颜沁雪包里掉出来的,可她明明说自己酒精过敏。 沈淮川眼前一黑,所以,他一直都在她精心编制的谎言圈套中。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沈淮川一脚踹在颜沁雪的胸口,她疼的久久没有缓回神。 助理姗姗来迟,看到眼前的荒唐,急忙上前,“沈总。” 沈淮川:“让你调查的东西呢?” 颜沁雪方寸大乱,还没等她爬起身,助理皱眉道:“度假村项目最后的审批人是颜小姐,施工前她特意去看过,知道那里有简小姐父母的......就算施工日,也是特意选的忌日那天,她大概知道您会去。” “你胡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颜沁雪头摇得像拨浪鼓。 “并且,颜小姐身体健康,并没有任何心理疾病,她还曾多次向简小姐挑衅和炫耀,以您的名义邀请简小姐当伴娘,就连颜氏绑架案,也是她一手策划......” 沈淮川心痛得要死了,她怎么敢! 他的安然,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受了多少罪。 又是对他多失望才会一走了之。 沈淮川受刺激晕了过去,颜沁雪速速回国,一下飞机,就被戴上了银手铐。 “你好,你涉嫌非法伤害以及经济犯罪已被逮捕,您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供词。” 第十六章 “我不是,我没有......” 颜沁雪精神恍惚,乌泱泱的人群不知从哪儿窜出来,记者们将她围成一团。 “听说是沈律师报的警,还要求退婚?” “颜氏股价暴跌,继承人是不是要换人了。” “你嫉妒她侄女所以找人强暴她,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事出突然,颜沁雪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手段和力气。 沈淮川亲自参与,证据确凿,颜沁雪被判处7年有期徒刑。 法庭上,锤落定音,颜沁雪终于精神崩溃。 声泪俱下地朝着观众席上的沈淮川喊:“我只是爱你,我有什么错。” “沈淮川,你以为我坐牢了简安然就会回来吗?就算没有我,你也会和其他人纠缠不清,你骨子里就是个招蜂引蝶的浪荡公子,别说爱她,你根本就不配!” “肃静!” 警察冲上前,颜沁雪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沈淮川,是你辜负了她。” “我诅咒你孤独一生,所念皆成空。” 颜沁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所念皆成空? 呵,可惜,他的心已经空了。 这辈子,他再也没有任何想要的了。 一出来,迎面就被打了一个耳光,是老太太:“你这个混账!为了安然那个死丫头,居然把颜家千金送进去,好啊!他父母现在报复我们沈家,你的律所也跟着要完了,你是要我们所有人陪葬啊!” 沈淮川嘲讽一笑:“逼走她的,也有您一份,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我也一样。” “你!你!” 沈淮川扭头离开,他回到了曾和简安然住过的公寓,屋里的摆设还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和衣躺在她曾经的床上。 一觉醒来,眼角湿润。 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吗?连一个有她的梦境都成了奢望。 罢了,他会等,他这辈子仅有的,也只剩这廉价的生命和时间了。 简安然以为她已经适应了这边的冰天雪地,结果某天一觉睡醒还是感冒了,恨不得将自己裹成个粽子,刚走出房间,怀里就被塞了一盘热腾腾的早餐。 虾仁滑蛋,芝士香肠,面包还有水果。 再看一眼来人,是季星渊。 他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和卫裤,明明南极最近都处于极夜状态,可简安然却总感觉他身上有一种暖烘烘的阳光味。 “怎么?还不动手,是想让我喂?”他挑眉,金发下那张脸笑容有几分恶劣。 实际上简安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高三学习忙要很早去学校没时间,到后来大学是因为懒,偶尔休假,沈淮川又工作忙不在家,她一天连一顿都懒得吃。 不过,现在再想起来沈淮川三个字,倒久远得像是上个世纪了。 “知道你不爱吃,但是为了你的胆不长小石头,还是委屈自己的嘴一下,嗯?”将她拽到餐厅,季星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盒牛奶。 “你没有吗?” 季星渊摇头:“懒得做。” “那这......” “我做的。”他承认了,翘着长腿,吊儿郎当:“但是为了我自己,我懒。” 简安然石化了。 还能这样。 简安然尝了一口就被他的厨艺震惊了,正狼吞虎咽,有同事经过,坏笑着揶揄:“好你个星渊,现在越来越有人夫的样子了,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是要抓她的胃,你这招狠。” 他竖起个大拇指,简安然想解释,对方已经哼着歌跑了。 她只能为难地对季星渊说:“对不起啊,都怪我没和他们说清楚,杨教授也是为了我好才——” 没说完,被他反问着打断:“你不觉得他说的很对?” “哈?” 什么,人、人夫感? 好像是有那么点。 “可是,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修长的手一下一下点着桌面,如星光一样的杏眸突然凑近,近的简安然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感受到他清浅的呼吸。 “简安然,你难道还没看出来,我在追你?” 第十七章 简安然双颊发烫,她不是反应迟钝的傻子,心中已有猜测,却还是被他的直白震惊。 “我......” “嘘。”他的手指停在离她唇不远的空中,目光真诚而热烈,“你应该多考虑些时间,毕竟有些人的手,我一旦握了,就不打算放开。” 简安然:“咳咳咳!” 她的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让她震惊的还有,她居然良久才发现季星渊对她和其他人的不同。 隔着一扇门,季星渊将同事骂的狗血淋头,同事嚎啕着出来,“呜呜呜这个大魔头,我要和他势不两立!” 可深夜加班,季星渊却温柔地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任何一点细节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实验失败,按照我刚才教你的,再试一次。” 她将这事告知同事,众人哀嚎:“不可能,一定是你在做梦,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温柔的季组长,我实验做不出来他只会让我滚蛋!” 休息日出去团建,险些被飞车党剐蹭到,是季星渊演技手快将她揽入怀中。 “小心。” 另一位同事,却踩空楼梯崴了脚。 “你!季组长,我刚才要扶你,你怎么跑了。” “你重色轻友!” 简安然哭笑不得,回过神才惊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几乎是身子紧贴在他身上。 “小心点。” “好。” 简安然匆忙闪开,扑闪的睫毛暴露了她的不安。 在不知不觉中,季星渊早已记住了她的禁忌和喜好。 点餐时说的比她还溜:“芒果奶昔换成,另外,面不要煮的太软,她不喜欢,灯光请暗一些,晃眼。” “哇哦!那请季组长也来说一下,我对什么过敏吧?” “那我呢,喜欢什么样的灯光?”同事嬉笑着起哄,被季星渊眼神冷冷扫过。 “再废话,今晚回去之后,每人交一篇三千字的工作日志。” 明明年纪最小,却是个连跳数级的天才,早几年就来到希望站从事海洋生物研究,在场大半的人都要听他差遣。 然而,平静的生活似乎总是会发生意外。 华国在南极的科研站不止一个,彼此之间业务紧密,白桐的出现是在一次联谊上。 她一头红色的短发,笑容张扬肆意,皮衣搭配长靴飒爽帅气。 季星渊进门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覆上了一层明亮的滤镜,小跑到他身前。 “季星渊,你让我好等。”她的爱意蔓延在眼角眉梢,像极了一只坦然大方的白天鹅。 “再这么忙下去,我都想申请去你们希望站了,起码偶尔还能看到你。” 闻言,简安然不小心打翻了饮料。 “安然,你的裤子。” “谢、谢谢。” 她慌忙低头处理,没看到季星渊皱起的眉。 就连位置,是白桐坐在他身侧。 “你最近胖了,看来希望站工作倒是清闲。”白桐给他夹菜,“我点的全是你爱吃的。” “怎么样,要不要申请来帮我?” 简安然心中乱糟糟的,面前的食材五花八门,她根本分不清季星渊爱吃什么。 季星渊扯了扯唇角:“我没有受虐倾向,不爱和工作狂在一起。” 简安然:“......” 他们好像,很了解彼此。 她攥紧了筷子,就听见同事小声讨论。 “你们说,季组长是选白桐还是安然啊” “那肯定是白桐啊,天降哪有青梅香。” “他们两都是孤儿,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来,那可不是一般的情谊。” 心脏似是被一只手攥住,简安然给自己开了灌酒,一饮而尽。 饭桌上在谈论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只听见白桐的笑声,季星渊不时附和几句,他们还玩起了酒桌游戏,白桐选的真心话,说她很早的初恋就是季星渊,从未改变。 简安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推开同事就跑了出去,在卫生间吐了个昏天地暗。 出来时,正撞见白桐垫脚抱着他的脖颈,嘟着嘴朝他凑了过去。 第十八章 简安然匆忙逃离,还是被发现了。 “安然!” 事实上,在白桐触碰到他的下一秒,那时季星渊还没发现她的存在,便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白桐身子跌倒在纸盒堆里,不满地砸了咂嘴,显然喝醉了神志不清。 “烤鸡,香喷喷的烤鸡,让我咬一口。” 屋外下着小雪,简安然刚出门就被拽了回来。 “你放开我!季星渊!” “不放!你穿这么少是想着凉?” 简安然无语:“你现在应该去管的是白桐,她喜欢你!” 季星渊楞了下,笑了,眼底染上得意,“我又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你。” “可是你们,刚才,我......”简安然语句都错乱,有些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手,气鼓鼓的,“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和我无关,反正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关系。”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儿,季星渊无奈叹气,将一只录音笔放在她面前。 居然是方才他们在饭桌上的谈话。 “知道你出神,我特意录下来,证明我的清白。”他耸肩,眸中满是宠溺,“还有,店里有监控,她喝醉了把所有人当烤鸡要咬一口,我早在看见你之前就踹开她了。” 从季星渊进门,白桐说等他好久了开始。 季星渊:“别等我,我并不想看见你。” 白桐说坐在她旁边。 季星渊:“晦气,张姐,你和我换一下位置。” 张姐是站里资历最老的,孩子都大学了。 他什么时候换的位置,她都没注意。 白桐说初恋是他。 季星渊:“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会惹人误会。” 白桐也不恼,惆怅地叹气:“是啊,他这个变态居然在小学的时候就暗恋上了别人,这么多年一直对人家念念不忘,还非人家不娶,天啊真是个恋爱脑,我认输。” 简安然回忆起,他的桌上放着一张小女孩的画像,画工粗糙,一看就出自儿童之手。 她更气了,“季星渊,你、你这和羞辱我有什么区别!”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季星渊却放声大笑起来,“带你看个东西。” 不由分说地拉着简安然回了基地,季星渊的房间上有一个阁楼,透明天窗外是银河一般的繁星。 他拿出来一沓文件,是他生平所有的档案,小到学生时代翻墙出去上网吧都有! 重点是他父母的资料:十六年前,在跨城大桥连环车祸中去世,和简安然的父母一样。 “当时的我被压在车下动弹不得,醒来就看到我父母满身是血,我爸的胸膛都被前车掉下来的钢筋刺穿了。” 简安然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如此苦涩,她的心脏一阵刺痛。 季星渊红着眼:“我当时就崩溃了,结果你猜怎么着,突然有一个穿着裙子的漂亮姐姐,明明她自己都受伤了,还蹲下来用手帕遮住我的眼睛,告诉我不要害怕。” “她那么瘦小,却用尽全身力气将我从车里拽了出去,车窗玻璃划破了她的手掌也不觉得疼,在我被救出去的下一秒,车子就爆炸了。” 他的唇颤抖起来:“我差一点,就死了。” 过往的一幕幕冲入脑海,她全部想起来了。 “可是......” “嘘,等我说完。”季星渊说:“可惜我那时候没法拍照,只能画下来。” 他从小被杨教授资助,多年以后,她居然成了杨教授的学生。 嘈杂的开学典礼,时隔多年,跨国人群,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那么漂亮,优秀,就是他的光。 他像是偷窥幸福的小偷,若不是沈淮川和颜沁雪的辜负,他可能永远不会出现。 “我本来没想过喜欢你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等他回过神来,她已经来到南极,来到了他的身旁。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在她的余生写下浓重的一笔。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的,但不是最后一次告白。”季星渊突然单膝跪地,将一枚蝴蝶结发夹放到她手里,那是她九岁时父母买给她最后的生日礼物。 “简安然,我喜欢你,你愿意试着和我在一起吗?” 他破涕为笑:“如果不愿意,那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简安然忍俊不禁,“那就看你表现了。” 她不会再轻易交付出真心。 之后的一切,就让时间来定夺吧。 季星渊笑了,“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不管是一次,还是99次,或者999次。 等着瞧好了。 第十九章 五年后。 华国在南极的科研团队在深海发现一全新物种。 其提取物被证明可有效延缓老年痴呆的发生,在国际上掀起轩然大波,成功获得诺贝尔生物学奖。 颁奖礼上,生物学家季星渊当着全世界人民的面向她的女伴兼同事简安然高调表白。 听说这是他的第98次告白,结果是又一次失败了,可他的眼中依旧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表示要好好准备第99次,就连简安然也笑着说等他。 全世界人民纷纷表示看不懂,有人质疑是炒作,此条视频被大肆传播,登上了各国头条。 沈淮川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进行完一场跨国会议。 这五年来,他正式接管沈氏,将自己全身心埋于工作中,不断扩张势力,曾经的颜氏如今也不过是他脚下的蝼蚁。 如今的他足够强大,为的就是有一天安然回来,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 只是中弹和曾经溺水让他的身体越发差,每天药当饭一样磕,他不过是下楼想去抽个烟,经过两个员工身侧。 女生正在讨论娱乐新闻。 “天啊!安然科学家也太漂亮了,只是他为什么不答应季星渊,这么帅!” “你没看八卦说,简安然是因为对她小叔念念不忘所以才......” “卧槽搞骨科!” 撞到沈淮川,慌忙住了嘴,他却颤抖着手将对方的平板拿了过来。 图片上的女生穿着一席湖蓝色的晚礼服,岁月让她褪去青涩多了几分轻熟,沈淮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简安然。 血液直冲头顶,沈淮川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沈总怎么......” 抬手一抹,他的脸上竟然一片湿润。 “刘助呢!备车,我要去挪威!” 五年了!他每时每刻都在派人寻找安然的下落。 可她就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一般。 私人飞机上,助理在汇报简安然这五年的消息。 在奖项公布之前,简安然的身份和踪迹都是被保密的,如今他才知道她这几年出落得有多么优秀。 他放心多了,他这个混蛋只毁了她的前半生就够了。 助理道:“颁奖礼结束后,会在奥斯陆的市政厅举办晚宴,国王已经通过了我们的请求。” 这些年,沈氏在世界各国都有生意,庞大的税收让他想要进入市政厅还是很容易的。 漫长的飞机和时差让沈淮川头痛难忍,一秒不敢停留,狠狠踩下油门。 今夜,简安然一身红色旗袍,腰肢纤细,玉簪挽起黑色长发,只化了淡妆已美得惊人。 身旁的季星渊黑色中山西服,头发早已染黑,接近190的身高,一举一动尽显高级。 各国记者的闪光灯,都在为这对佳人按下快门。 季星渊凑到她耳旁,“这么大阵仗,搞得我想进行第99次告白了。” 简安然面对镜头保持端庄的笑容,“你求,我要做的,不过是第99次拒绝。” 他笑着耸肩,“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反正,就算被拒绝,她也不可能爱上其他人。 “oh!亲爱的季先生和简小姐!”挪威的国王迎上来,寒暄过后,说要给她介绍个朋友,对方同是华国的精英。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看见日思夜想的人时隔五年出现在自己面前,沈淮川还是激动得险些握不住酒杯。 “安然......” 嘶哑的嗓音有些哽咽。 “你是?” 沈淮川心里咯噔了声。 她的目光像是在看陌生人。 第二十章 “沈淮川,简小姐,久仰大名。” 伸出手去,回握的却是季星渊,力道大得要将他的手骨捏碎。 面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讥讽,“不好意思,安然有洁癖。” 而他沈淮川是脏东西,不配! 简安然和季星渊是这场活动的主角,沈淮川没有更多机会搭话,他只能像个狗仔一样跟随在她不远处,生怕日思夜想的人一不留神就会跑掉。 宴会尾声,简安然到角落接了个电话,回过时沈淮川已将她的拦住。 “安然......” 他瘦了,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鬓间已有了白发。 似乎从方才遇见他的眼睛就一直是通红的,眼底是拼命想上前又克制的欲望,他整个人快要碎了。 简安然皱眉,有些烦躁,“沈淮川,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就知道她只是装的。 沈淮川被巨大的喜悦包裹,他靠近来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安然,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没结婚,颜沁雪也已经得到了代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 被用力甩开,简安然厌恶道:“和我有关系吗?” 她的眸光冰冷,但在扫向他身后的季星渊时,却是千娇百媚。 “怎么才来?我的脚都要痛死了。” 季星渊弯下腰来,亲自给简安然换上拖鞋,然后任由她扶着他的胳膊:“走吧,我的公主。” 沈淮川只能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却连追都不敢。 根据公开行程,简安然的团队要在挪威待几天算作休假。 沈淮川是个卑鄙的偷窥者,他特意将酒店和简安然订在了一起,甚至是对门,每天早上开门,都能看到季星渊端着刚做的早餐敲开简安然的房门。 路过的同事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星渊,你太强了,这么早就去借酒店的厨房做早餐。” “习惯了。”季星渊笑笑。 简安然蓬头着脸开门,不满地撅起嘴:“怎么又有蔬菜,难吃死了。” “乖,不挑食才有好身体。” “季星渊,你烦死了!” 她把菜叶子塞到男人嘴里,迅速将盘子拿走,摔上门。 沈淮川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是惊讶吗? 简安然在他身边从来是乖巧,甚至说小心翼翼,就连他们那些甜蜜的日子里,沈淮川能感受到她的讨好。 什么时候起,她也变回了那个骄纵的小女孩。 他跟在简安然身后,看她和季星渊去听了音乐会,吃完午餐,简安然一时兴起弹了一首钢琴曲,路边有街头漫画家,她感兴趣随手来了几笔,竟画得惟妙惟肖,惹得路人一通夸赞。 她那么漂亮全能,像风中娇艳欲滴的玫瑰,和他记忆中只会低头学习的小女孩大相径庭。 晚上,他实在忍不住了,趁季星渊去买饮料的功夫走到她面前。 “安然,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我只求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他乞求着,没想到简安然痛快答应了,“好啊,但有个条件。” 沈淮川万分欣喜:“你说,不管什么我都会答应。” 简安然:“那你就在这站着,等我什么时候吃完饭了,心情好,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谈。” 说罢她进了屋,挪威的冬天室外零下十几度,沈淮川只穿一件大衣在屋外足足站了四个多小时。 透明的玻璃窗内,简安然在给季星渊唱生日歌,他闭着眼睛不知许了什么愿,简安然突然将一个盒子拿出来,季星渊打开看了一眼,开心得抱起她转圈圈,店内的人都在起哄。 助理看不下去了,从车上下来,“沈总,您身体不好,还是回去吧,这安然小姐已经有了新欢,您又何必......” “闭嘴!咳咳咳!”沈淮川猛地咳嗽起来,突然眼前一黑。 简安然刚切完蛋糕就听有人喊:“有人晕倒了!快打救护车!” 她连头都没回一下。 沈淮川得了重症肺炎,在挪威的医院昏睡了好几天,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简安然。 “安然!安然!” 助理道:“她已经回国了。” 给他看新闻,简安然出版的新书正在国内举办签售会。 “准备一下,马上回国。” “不行啊沈总,您的身体还没好。” “我已经失去了她一次,那种痛苦比死还难受千倍万倍!”他警告的眼神令助理不敢再吱声。 第二十一章 简安然的书早就卖光了,沈淮川联系出品方直接资助了几百万才获得了一次签售资格。 时隔一周又见到她,她低着头拿起一本新书,“你好,请问叫什么名字呀,我要to签哦。” 抬头与他的视线对上,她甜甜的笑容凝固。 沈淮川苦笑:“安然,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签售会上,书迷经常会和偶像闲聊。 简安然:“什么?” 沈淮川:“我曾经伤害过一个人,但我不是故意的,等她离开了之后我才发现,我离不开她,我远比想象中还要爱她,我——”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简安然冷漠地签名,“下一位。” “那我做什么才会得到她的原谅,安然你告诉我。”突然抓住了简安然的手,沈淮川几乎要失去理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我快要疯了,求求你。” “保安!把他赶出去!” 沈淮川被扔出去,不知从哪儿冲出一群混混,用麻袋套住他的头,好一顿拳打脚踢。 女人正居高临下看着他,沈淮川心中一喜。 “打得好,安然。”沈淮川踉跄着起身,“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这是他欠她的,他如今遭受的,不如她的十分之一。 简安然面无表情:“沈淮川,刚才打你的确实是我的人,只是给你个教训,我不恨你,同样,我更不爱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转身就走,沈淮川追上去,“你们还没在一起不是吗?我们可以一同竞争,你再给我个机会,以前是我错了,是我习惯了你对我的爱,我现在才明白我有多需要你。” 曾经的简安然最喜欢赖在他怀里撒娇,沈淮川每次都觉得他太粘人,如今,连多和她说几句话,都变成了奢侈。 沈淮川眼圈红了,“安然,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被老鼠缠住了,怎么也不知道喊我?”季星渊步步走近,朝简安然伸出手,她很自然地牵了上去。 那一刻,沈淮川明白,简安然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看样子第99次告白迫在眉睫,我都快要吃醋了。” 休息室内,季星渊脸在蹭她的手掌,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狗。 被简安然双手捧起。 “我不会再和他在一起,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他们之间,有些话,无需多说。 “我知道。” 他又怎么会不懂呢,只是,他好想亲她。 几天后,完成国内的任务,他们还会飞往南极。 趁有时间,第二天一早,简安然先去拜访了杨教授,又开车去了之前埋葬爸妈的地方。 颜氏的项目早已停工,父母的一部分早已融入进了此地。 简安然带了妈妈喜欢的向日葵,还有爸爸爱的酒。 “当初走的太急没有打招呼,你们不会怪我吧?”毕竟她可是爸妈最宝贝的女儿。 “南极很漂亮,但也很冷,极昼和极夜一开始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就会很难熬,实验总是失败,我曾经还救助过一只受伤的企鹅,可惜它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残酷的大自然,每当遇到这种挫败的时候就会觉得日子可真难熬,要是你们还在就好了,那我就算遇到什么困难,都一定会抗过去的。” 她笑容中的苦涩稍瞬即逝:“不过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就算你们不在,日子也不算太糟,不是吗?” 总有一个人,踏过艰难险阻而来,成为你生活中的希望和救赎。 曾经以为的绝境,翻到下一页才发现是幸福。 想到那些令人心安的瞬间,简安然脸上洋溢着幸福:“等过段时间,再带来介绍你们认识。” 头顶聚集了乌云,简安然正准备离开,忽然一阵蛮力,将她从陡峭的山坡上推了下去。 另一边,沈氏办公室。 “不能进!总裁正在开会!”砰!季星渊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他揪起沈淮川的脖颈。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金发少年怒目眦裂,悲痛欲绝。 “安然出事了,如果是你耍的把戏,我不会放过你。” 第二十二章 “你说什么?” 是护林员发现下雨后简安然还没出来,巡逻时在半山腰的坡上发现了她掉落的衣物和手机,警方初步断定是被人推下去的。 雨势渐大,周围不远有地方发生了泥石流。 “我下去找,你派人守在这附近,有消息通知我。”季星渊一头扎进了雨幕中,下坡的路途枯树和石块丛生,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沈淮川震惊,为他爱简安然的勇气。 他远比自己要不顾一切。 救援持续了几个小时一无所获,季星渊也没有回来,所有人都在讨论凶多吉少时,沈淮川接到了一通来电。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好,我马上就到。” 简安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稍微一动浑身就疼得要命,他身边是一道熟悉的男声。 “你的肋骨断了,软组织多处挫伤,医生交代要静养。”简安然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沈淮川。 “手机,给我手机。”她强忍着痛爬起来,那副焦急的样子倒像是要和某人汇报,沈淮川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还是忍不住疼。 “是我救得你,你就没什么好和我说的吗?” “安然,你知不知道,我在山下看见你的昏迷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季星渊需要你,我又何尝不是?” 他靠近着,简安然向后退的过程中从床上摔了下去,疼痛让她脸色骤变,看向他的眼神只有疏离,突然拿起了桌边的水果刀。 “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淮川只觉得要窒息,她就这么恨他,把他视为仇人? “对不起,是我的错,颜沁雪提前出狱了,人已经抓到了,这一次,我会让她牢底坐穿。” 简安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沈淮川笑容苦涩:“安然,我决定放弃你了,但我不会再给任何人辜负你的机会,原谅我的自私。” 季星渊是被救援队从山里带出来的,他从医院醒来,听到的便是简安然失踪的新闻。 连病号服都没换,冲到沈氏大吵大闹。 “沈淮川,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把她还给我!” 聪明如季星渊,他太了解了。 若是简安然真的失踪,他沈淮川怎么可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 这是一场阴谋。 “是,我早就找到了她,可安然已经答应和我和好,这是她给你的信。” 洋洋洒洒的告别信,字迹的确是简安然的不假,但季星渊就是知道,这是假的。 “你这个疯子!”他将沈淮川好一阵拳打脚踢,最后被警察带走拘留。 简安然看着监控中的画面,心痛难忍:“沈淮川,你住手!” 他真的是个疯子! 她拼命地拉扯着门窗,早就被从外反锁,无计可施。 简安然被失踪三天后,沈氏宣布了和简安然结婚的消息。 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 商业酒会上,季星渊直接捏碎了杯子,玻璃碴子刺破了掌心,鲜血淋漓。 他冷笑:“沈淮川,自导自演好玩吗?你是在非法囚禁,我会将你送进监狱。” 沈淮川面无表情,波澜不惊,“是你活在臆想里,你和安然区区五年,又怎么抵得住我们十六年,早点放弃,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你在南极的项目现在缺资金,我有个朋友对你个人还是事业都很感兴趣,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 他看向一旁,立即有位前凸后翘的女人凑上来,季星渊无语:“不是所有人都像沈总一样喜欢脚踏两条船。” “你!”过去,一直是沈淮川心里的痛。 季星渊扭头离开。 角落里,他一直在喝闷酒,沈淮川好受不少。 沈淮川盯着他的背影,“准备好了吗?” 助理点头:“车已经开到楼下了,安然小姐会亲眼看到他兽性大发的一面,她有洁癖,到时候一定会和他断绝联系。” “那就好。” 安然讨厌他,他可以单纯做守护在她身边的骑士,而其他男人,都是坏人,他要帮她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季星渊迷迷糊糊回了酒店,就感觉浑身一阵燥热,扯了领带,往床上躺时,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糟了,他中计了。 “是不是感觉很难受?没关系,尽情释放出来,人家会好好伺候你的。” 而沈淮川信心满满地带着简安然上楼,看见的却是身穿性感睡衣的女人疯疯癫癫地跑出来,嘴里还喊着‘疯子’。 “星渊!”简安然打开灯,季星渊正将刀从大腿里拔出来。 第二十三章 他为了抗拒强烈的药效,竟选择伤害自己。 沈淮川跌坐在地:“怎么会这样......” 察觉到注视,他转过头,眼睛一亮,“安然,是你,真的是你。” 踉跄着要上前,简安然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对不起,你怎么这么傻?” 她哭着上前抱住他,用衣服裹紧他的伤口,血怎么都止不住,“打120,快打120啊!” 季星渊却是细细端详她的脸,“看着我。” 简安然只是哭,视线都模糊了。 季星渊:“你和沈淮川......” “我没有,我没有和他在一起。”她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还没答应你的第99次告白,这一切都是他的骗局。” “我知道。”季星渊疼得倒吸了口凉气,为她擦泪,“别哭......” 他说:“我不告白了。” 简安然愣住了。 他苦笑:“我要改成求婚,省的某些不怀好意的人一直想拆散我们。” 余光扫过颓废的沈淮川,季星渊眉眼染上几分得意。 简安然又笑又哭:“我答应你。” “但前提是你必须去医院,你不许有事!” 她好害怕,直到此时,她才明白季星渊不知何时早已扎根在她的内心深处。 “当然,我还要娶你呢。” 救护车来的很快,季星渊下手时避开要害,除了皮肉伤外无大碍,简安然报警,沈淮川以非法囚禁、下药等罪名被逮捕。 第二天一大早,季星渊就趁着护士不在,拉着简安然偷悄悄溜出了医院,直奔民政局。 “尽早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红本本到手,简安然还感觉晕乎乎的。 “好突然,好奇妙哦。” “一点都不突然。”季星渊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毕竟这一刻,我已经等了20年。” 8岁,他遇到她,从此,一眼误终生。 简安然盯着他的眼睛,那双黑瞳中,时刻盛放的都是自己。 这正是她想要的,独一无二的偏爱。 “老公,感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她惦记脚尖,抱紧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也感谢自己的勇敢,只要幸福,何时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