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玫江野穿越小说全本免费阅读最新版》 1 高考落榜后,我留在村里和陈玫办了婚礼,为了这个家辛苦操持四十年。 可她死后竟不许我参加葬礼,并且将财产一半给了儿女,一半给了她的白月光。 留给我的只有一句话。 “那封被拿走的录取通知书,我用这四十年还完了。” 原来当初我不是落榜,而是被她拿走了录取通知书给了白月光献殷勤。 我大闹葬礼,控诉这四十年的不公,却被儿女厌弃。 “妈跟周叔才是天生一对,是你横插一脚坏了他们的好事。” “你若再闹下去,就别怪我们把你丢在乡下任由你自生自灭!” 我被活生生气死,再次睁眼回到了我高考这年。 彼时录取通知书还在路上,而我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 “江野,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在闹什么?” 熟悉的斥责声传入耳中,让我原本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了过来。 我竟然回到了四十年前,还没有跟陈玫结婚,更没有被她偷走录取通知书。 一切......一切都还来得及! 面前的陈玫还在喋喋不休。 “一碗肉而已,你是缺了这口肉就会死吗?” “都说了我只是把毅安当哥哥,你非要这么龌龊地想我们吗?” “再闹下去,我看这婚也不用结了!” 我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冷声说道。 “那就不要结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陈玫顿时愣在了原地。 “江野,你在说什么?” “我说那就不要结了!” 我一把将陈玫手里的肉抢过来,克制住心里的杀意道。 “拿自己未婚夫家的肉去给别的男人献殷勤。” “我可没兴趣娶个胳膊肘只会往外拐的媳妇!” 见我准备走,陈玫气急败坏抓住我袖子。 “江野,你什么意思?” “不娶我你准备娶谁?” “就你蠢成这样,你以为你是毅安能够考上大学吗?” “我劝你认清自己,否则到时候求着我嫁给你,我都不要你!” 我狠狠一甩胳膊,陈玫被我的力道带得摔倒在地,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冲她怒声道, “陈玫,我告诉你,我就算终身不娶,也绝不会要你这种成天跟男人纠缠不清的女人!” 不等陈玫反应过来,我抱着那碗肉快步离去。 一路上,我无数次掐着自己的胳膊肉,手臂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爷爷惦记陈爷爷救他命的恩情,临终前留下遗愿,让爸妈答应只要我考不上大学,就安心待在村里,娶陈玫为妻。 我记得爸妈的期盼,日夜苦读,换来的却是高考落榜的消息。 我大受打击,浑浑噩噩中办完了与陈玫的婚礼。 后来,陈玫在文工团越来越受器重,我只能放弃自己的事,安心照陈家里。 整整四十年,我为陈玫照顾病重的妈妈,扶养她的弟妹,辛苦操持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 我以为自己的付出都是有价值的。 直到陈玫死后不许我参加葬礼,连财产都给了儿女跟那个与她纠缠半生的男人。 声称嫁给我,只是对当初拿走我录取通知书的愧疚。 临死前竟还说她不欠我! 我本该考上大学,有自己的事业与全新人生。 可她毁了我一辈子,让我四十年操劳无度患上重病,竟然还说是我享福了。 一想到这些,我恨不得咬碎陈玫的每一寸骨头。 我急匆匆赶到了村里的驿站,询问录取通知书有没有到。 王大叔扇着扇子,摆了摆手道。 “怎么一个个都来问我。” “这录取通知书这么大喜事,若是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江家小子,安心等着吧。” 一个个? 我很快察觉到其中的不对,连忙追问道。 “王叔,您说一个个都来问,还有谁问呀?” 王大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又打趣道。 “还能有谁,就陈玫跟周知青呀。” “周知青这不是跟你一年考的吗?” “陈玫估计是惦记着你呢。” “她说你考上就等你几年,没考上就立刻交结婚申请,把你俩的事给定下来。” “江家小子,你瞧瞧人家姑娘对你多上心。” “这可是个好姑娘呀。” 我不自觉捏紧手指,陈玫在外人面前倒是装得好,人人都以为她对我一往情深。 所以前世自然无人能够想到陈玫能干出拿走我的录取通知书给周毅安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低了低头,攥进了手心。 “王叔,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2 “以后我的东西,您不要让陈玫拿走了。” “您是不知道,她今天非要抢我妈给我做的肉给周毅安。” “说周毅安身子弱,要吃肉补补,还说我这样的农村人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给我是浪费了。” 王叔一听将手上扇子猛地拍在桌子上,瞪眼说道。 “什么?” “她陈玫说的这是什么话呢?” “农村怎么了?” “劳动人民最光荣,这是你的肉凭什么要给别人?” “不行,我要好好找她妈说道说道。” 我连忙拉住王叔,故作委屈道。 “那也不必了。” “陈姨身子差,若是被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只是她明着的都要拿,这暗里的我不知道的,指不定被送了多少出去。” “所以才想着让王叔您多帮我注意一下。” “以后只要收件人是我的东西,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要给。” “刚巧,这碗肉就当做是麻烦王叔了。” 王叔还想要拒绝,可经不住我再三要求,最后还是收了。 解决了这桩心事,我抱着空碗又回了家。 刚一到家,爸妈看到我手上的空碗惊讶道。 “小野,这么快就吃完了吗?” 我将碗放下,摇了摇头道。 “没有。” “我给王叔了。” 妈妈刚要开口,突然一道满含怒气的声音便穿透了过来。 “江野?” “你什么意思呢?” “那肉你凭什么给王叔?” 我转过身,不屑道。 “怎么,我用我的东西还要你同意了?” 妈妈拉着我的手,也问道。 “小野,玫玫说得对。” “这肉不是让你拿去跟她一起吃吗?” “怎么......” 我默默攥紧了手,随后勾唇一笑道。 “陈玫,你怎么不把话说全呢?” “你要走我的肉,可是要给周毅安吃。” “口口声声说我们农村人吃了是浪费,要给周毅安补身子。” “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拿去献殷勤?” 陈玫一慌,当即反驳道。 “你胡说什么?” “谁胡说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立刻接过话,逼近她道。 “怎么,在我面前说那些话倒是一套又一套。” “在长辈面前倒是不敢说了?” “陈玫,你爷爷是救了我爷爷一命不假。” “可这么多年我们家帮你也帮了不少吧,要钱给钱要粮给粮。” “我爸都为了救你爸废了一只手。” “恩情怎么也该算还完了吧。” “怎么准备把你们这日后十八代都赖上我们吗!” 此话一出,爸妈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原本这桩婚事,便是爷爷以临终孝道逼爸妈答应的。 爸妈自然清楚,这是爷爷用我来逼他们继续帮扶陈家。 可我和陈玫也算青梅竹马,又是爷爷临终的心愿,他们这才答应下来。 但若是要我睁着眼睛戴绿帽,他们便拼死也不会答应。 见爸妈脸色难看,陈玫急匆匆解释。 “江野,你胡说什么呢?” “我跟周毅安清清白白,倒是你少得意。” “只要你落榜,这婚你不结还得结!” 丢下这话,她怒气冲冲的跑了。 被陈玫这般诅咒,爸爸脸色自然算不上多好。 “小野,这婚你要是不想结,爸爸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帮着你把婚退了。” 妈妈也忍着眼泪,摩挲着我的手臂。 “我好端端的儿子,怎么偏生给他们这么作践?” 我感受着妈妈掌心的温暖,心里更是酸涩无比。 话虽如此,可村子里一向是讲究孝大过天。 爷爷没了,奶奶还在呢。 奶奶一向以爷爷的话为准,若我真就这么去退婚,奶奶做出以死相逼的事情也不稀罕。 到时村里的人戳脊梁骨都要戳死爸妈。 我又怎能忍心呢?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才安慰道。 “没事的,爸妈。” “只要我考上大学,这村里也说道不了什么。” 妈妈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道。 “所以你去给王叔送肉,是防着陈玫做手脚?” “可这么大的事......” “这么大的事情也未必做不出。” 爸爸站起身,揉了揉我的头发道。 “小野,这件事交给爸爸。” “爸爸相信你一定能考上,也一定不会让别人抢了属于你的东西。” 3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后几天,爸妈跟我每天都错开时间去驿站那边守着,生怕被陈玫寻着机会。 而陈玫跟周毅安那边也并不好过。 周毅安是下乡知青,一下乡便跟陈玫勾搭上了。 那些累人的活计,陈玫碍于男女有别不能干,便总是让我去帮忙。 从前我信了陈玫的话,以为陈玫是为了让周毅安教自己的弟弟妹妹,所以每次都卖力干着活。 一朝清醒,那些活我自然不会继续干下去了。 没了我这个劳动力,周毅安又干了没几天,就开始嚷嚷着感冒发烧,腰酸背痛。 最后只能陈玫咬咬牙去村里求人帮忙。 可流言渐起,陈玫又只是返乡探亲,很快就要回部队文工团。 思来想去,她还是找上了我。 “小野,我知道之前是我说得过分了。” “可我跟周毅安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等高考成绩出来,他就回城里念大学去了。” “你说我们能有什么呢?” “我真的只是要他帮忙教教小云跟小月他们。” “你以后也是他们的姐夫,难道就不能为他们多想想吗?” 我不耐烦地推开她,一字一句道。 “少跟我套近乎,我就是娶猪嫁娶狗也不会娶你!” 被我推开的陈玫气急败坏道。 “江野,就你这样的泥腿子,我能看上你都是你的福气!还想考上大学!美得你!” “你给我等着!” 我懒得搭理陈玫,只是急匆匆往另一边赶去。 当我再次在树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我终于是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前世我干活时,意外在这里救了一个晕倒的中年女子。 我本以为只是一次举手之劳,因此在问了我名字后便也如实告知,之后再未在意。 偏偏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叫林淑仪,而她的丈夫宋平望在军中份量极重。 陈玫得知我救了她后,拿着我这救命的恩情让她在部队中帮了不少忙,最后更是一路攀到了文工团团长的位置。 可她前世无数次羞辱我一无是处,声称旁人的老公背景多么雄厚,却将这次恩情掩盖。 这一世,我必定不会让陈玫再沾我半点光。 想到这里,我很快如前世那般对他用了一些急救措施。 很快,女人悠悠转醒。 “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 “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我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 “江野,举手之劳而已。” “我还要帮着去上工呢,就先走了。” 不等林淑仪多问,我便摆了摆手立刻离开了。 我没准备利用她做什么,她丈夫的名头我听过,是个铁骨铮铮的军人。 这样的好人不该死在这里,我也只希望他们夫妻日后不会被陈玫用恩情要挟。 解决了一桩大事,我心头也轻快不少。 接下来几天,陈玫难得安分了不少,就连周毅安也不再跟之前一样凑我面前来炫耀陈玫对他多好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录取通知书却迟迟没影。 到了最后,见我来问的王叔也忍不住问道。 “江家小子,这兴许就是没考上呢?” 我自然清楚这不可能,于是又连忙问道。 “王叔,那你知道周毅安那边考上了没?” 王叔摇了摇头,出声道。 “这倒是也没有,不过有人瞧见周知青在收拾东西。” “都说他虽然没考上,但家里来人让他回去呢。” 听到这话,我顿时察觉到不对。 前世陈玫非要拿我录取通知书给周毅安,就是因为周毅安家里不愿意帮他回城,除非他能够自己考回去。 如今又怎么可能提前来接呢? 几乎是瞬间,我猛地一顿,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王叔,那送件的邮递员刚走对不对?” 见王叔点头,我顾不得多说一句,便急匆匆地跑向村口。 终于在村口处,拦到了准备走的邮递员。 “你好,我想问一下有没有江野的快件?” 邮递员仔细回想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不是已经被取走了吗?” “说是江野的爱人呀。” “我还问了你们大河村的村民呢,都说她是。” 4 刹那间,气血猛地上涌。 几乎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踹不过气。 前世种种压在心头,一股气上头逼得我快步朝着陈家跑去。 一路上遇上了不少村民,可谁打招呼我都顾不上。 我冲进陈家,一眼便看到了跟周毅安暧昧的陈玫。 来不及多想,我猛地推开周毅安,揪住陈玫的衣领。 “陈玫,我的录取通知书呢!” 陈玫整个人被我提起来,脸都憋红了,察觉到我不对劲赶来的村民也愣在了原地。 “江野,你在胡说什么?” 见来了这么多人,陈玫用尽力气挣开我的手,强装镇定喊道。 “什么录取通知书。” “我看你是自己落榜疯了呢!” 看着陈玫这样无耻的嘴脸,我忍不住怒喊道。 “你才是疯了!” “我说怎么王叔那拿不到,你从邮递员那拿走我的录取通知书。” “还让村里的人说你是我爱人。” “我呸!” “没结婚说我是你爱人,你还要不要脸!” 这话一说,围观人群顿时有人开口道。 “说起来陈玫是从邮递员那拿了个江野的快件。” “不过那东西不是说给了江野吗?” “这不会是没给吧。” 眼看着围观人员起了质疑,周毅安立刻从旁边拿来一个信封道。 “就是这个,不过是太忙忘记给了而已。” 我一把抢了过来,可打开以后却只是一张白纸。 陈玫顿时反应过来,讽刺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给,一张白纸有什么好稀奇的。” “明明是你调换了里边的东西!” 我攥紧白纸,瞪着陈玫说道。 就在这时,陈云跟陈月两人跑了过来,一把将我推开道。 “胡说!” “就是一张白纸。”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姐姐拿了你的录取通知书吗?” 村民也纷纷点了点头,劝道。 “对呀,陈云跟陈月这俩孩子最老实了。” “江家小子,这事怕是误会吧。” 就连赶来的爸妈,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劝我离开了。 陈玫见状更是得意,嘲讽道。 “江野,你成天做梦想飞出村子当城里的金凤凰。” “可癞蛤蟆就是癞蛤蟆,成不了大事。” “落榜而已,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认了吧。” “我看该老老实实交代清楚的人是你吧!” 一道清冷又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顿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一个气质端庄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 “小伙子,又见面了。” 我愣愣地看着林淑仪,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陈玫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一般,立刻大叫起来。 “好呀!” “江野,我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不想跟我结婚呢。” “原来是自己有了相好。” “这个女人都能当你妈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一旁的村民也议论起来。 “就是这谁呀。” “说的也对,这小野怎么好端端突然不愿意结婚了。” “不会真是看上了这个女人吧。” “想不到呀,这平时看着挺老实一小伙。” 我忍无可忍冲着陈玫发火, “陈玫!我们之间的事,你少往旁人身上攀扯!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不知羞耻!” 陈玫却一挑眉梢,冷笑着开口,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江野,你别忘了是我爷爷救的你爷爷。” “这婚约早就定了,现在想反悔不可能!” “什么录取通知书,我看你就是做梦!” “你有本事让这个老女人给你变一封录取通知书出来啊!” 陈玫刚说完话,另一道声音赫然出现。 “闭嘴!” “陈玫,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看清来人后,陈玫脸色大变。 5 “李连长,你怎么在这里?” 李明杰一脸失望,气愤道。 “我怎么在这里,不如问问你做了什么?” “这位是宋首长的夫人,这位小同志救了宋夫人。” “宋夫人特意来答谢人家的。” “结果你倒好,张口就往人身上泼脏水,你真是丢尽了我们文工团的脸面!” 陈玫顿时脸色惨白,望着林淑仪的神情也变得畏缩了起来。 “宋夫人,对不起。” “我不知道您......” 不等陈玫说完,林淑仪冷着脸摆了摆手。 没给她继续解释的机会,转头同我温声开口: “小伙子,你确定是她拿走了你的录取通知书吗?” 我点了点头,肯定道。 “对,就是她。” “介于她跟周知青这些天纠缠不清,我合理怀疑被拿走录取通知书就是给了他。” 听到这话,周毅安顿时慌了起来。 “江野,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的录取通知书是我自己凭本事考来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你难不成还想仗着有首长夫人在,硬生生抢走不成!” “周毅安!” 陈玫立刻呵斥一声。 “胡说什么呢,宋夫人才不是这样的人。” 她将目光投向我,眼神中带着几分祈求。 “小野,毅安他没骗你。” “那录取通知书真的是他的。” “我知道你不想留在村里和我结婚,可你也不能这么骗人呀。” “陈玫,你少诬陷我。” 我不为所动,冷声道。 “既然不是拿的我的,那他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对一下上边的名字不就行了吗?” “还是你们做贼心虚,不敢了?” 村民们纷纷点了点头,小声议论道。 “对呀。” “这到底谁的,对一下名字不就出来了?” “更何况我可是听王叔说了,陈家那丫头经常偷摸拿江家的东西去给周知青献殷勤。” “献殷勤也就算了,直接拦邮递员抢人家通知书,这性质可就不同了。” “我看这其中呀,肯定有鬼!” 大家原本还以为是我落榜失心疯,如今瞧见陈玫跟周毅安遮遮掩掩的模样,全都起了怀疑。 李明杰更是催促道。 “陈玫,这小同志说的没错。” “你直接拿出来名字对一下就不知道了吗?” 眼看着大家逼问,周毅安梗着脖子直接道。 “那录取通知书不在我这里!” 我沉了沉脸色,当即问道。 “你什么意思?” “怎么会不在你这?” 周毅安眼珠子一转,出声道。 “这又不是我家,我凭什么要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放在这里?” “自然是填的我家地址。” “是我爸妈来了信,告诉我考上了。” “怎么,难道还要我带你们去我家证实这件事吗?” “如果不信,你们大可搜我的房子。” “看能不能找到录取通知书!” 瞧着陈玫跟周毅安得意的样子,我立刻明白他俩这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宋夫人代表的是首长和部队,又怎么可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去搜查一个同志的屋子呢? 就算是搜,怕也是早就藏好了。 许久未曾说话的林淑仪沉了脸色。 “陈玫同志,你们是不是以为落不落榜这件事,只能靠一张通知书来鉴定?” 6 我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高兴地看向宋夫人,连忙追问道。 “宋夫人,您有办法吗?” 宋首长侧过身子,将原本在门外的人让了进来。 “张校长!” 我惊喜地看着张校长,一时间有些无措。 “您不是回城了吗?” “怎么现在来这里了?” 张校长慈爱地抚摸着我的头,冲着我无奈道。 “本来是准备回城了。” “刚好宋夫人找到我,问起你的事情,我就一起过来了。” 话说罢,张校长又一脸严肃地看着周毅安。 “周毅安,还要我说明白吗?” “考上大学的是江野,不是你。” “学校那边都是有记录的,你难不成还准备顶着苏充江野同学的名字去读大学吗?” 陈玫闻言顿时脸色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恰好救了首长夫人,又恰好撞见这一幕。 甚至于她跟周毅安的谎话,也被带来的人证一一戳穿。 周毅安也是满脸的慌乱,再没了半分刚刚的自得,微微颤抖着抓住张校长的胳膊道。 “校长,那录取通知书就是我的。” “如果不是我的,我就回不去了啊!我不要在这乡下地方待了!” “求求您,把这次机会让给我吧。” 张校长将周毅安的手扯了下来,冷声道。 “这不是你拿走江野同学录取通知书的理由。” “快把录取通知书还回来!” 宋夫人看向陈玫,不善道。 “事实摆在这里,陈玫,你还准备继续包庇他吗?” “这文工团升任......” 听到这陈玫顿时着急了起来,她在文工团的表现不错,更是被团内的军花,这才被李连长看重。 为了周毅安毁了自己的前程,她可是万万做不来。 “周毅安,录取通知书。” “你快还给小野。” “大不了,大不了明年你再考!” 陈玫急切地看着周毅安,催促他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 周毅安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玫,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陈玫,你说的简单。” “你给我钱吗?” “你跟江野闹翻了,这钱不得给你家,哪来的钱供我读书?” “钱的事,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陈玫急得不行,望着周毅安的目光带着几分凉薄和怒意。 周毅安从没受过这样的气,当即来了脾气。 他猛地解开扣子,从衣服里抽出录取通知书。 我立刻冲上去想将录取通知书抢过来,可周毅安却先我一步将录取通知书撕个粉碎。 纷纷扬扬的碎片飘落在地上,我忍不住抬手狠狠给了周毅安一拳。 “周毅安,你疯了吗?” 所有人没料到,周毅安竟会将录取通知书藏在身上。 在这个讲究清白名节的时代,又有谁敢去搜他的身呢? 周毅安捂着被我打出血的嘴角,目光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我是疯了。”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可能得到。” “江野,想读大学,你做梦!” 我看着满地的录取通知书碎片,心犹如滴血一般疼得厉害。 妈妈走过来,更是不忍地扶着我。 我刚想弯腰去捡,可张校长却一把拉住了我。 “小野,别急。” “宋夫人早就给你解决好了。” 7 我愣愣抬头看向宋夫人,却见她冲我点了点头道。 “一开始知道你没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人让华清大学再给你重新寄一份了。” “那份录取通知书,我特意交代了人。” “必须确保送到你本人手上。” “小伙子,这大学是你考上的。” “自然就该你读。” 我眼眶一热,冲着宋首长连连鞠躬感谢道。 “宋夫人,谢谢您!” 爸妈喜极而泣,也连连冲着宋夫人他们道谢。 围观的村民们也松了口气,纷纷朝着我贺喜。 “真好呀,江家小子能读书了。” “我们大河村,也是出大学生了!” “就是,谁说我们村里出不了金子,江野就是咱们村的金疙瘩!” 与这般热烈的气氛不同的是,陈玫跟周毅安几人的脸色可以称得上是难看至极。 一番折腾下来,不仅没能占了我的大学名额,连带着前途跟名声都被毁的一干二净。 大家默契地忽视了他们,爸妈更是执意要请宋夫人他们来家里吃饭。 拗不过爸妈的好意,宋夫人几人也答应了下来。 ...... 一行人很快离去,留下脸色惨白的陈玫一行人。 回到家里,爸妈特意买了肉,又拿出珍藏多年的酒,非要跟宋夫人他们喝上几口。 一番酒菜过后,爸爸望着我道。 “我这儿子啊,也总算是熬过来了。” “宋夫人你是不知道,他从小就嚷嚷要干大事业,为国家做贡献。” “你说本来一年年考嘛,我反正能供。” “偏偏因为那个婚约,让他就这么一次机会。” 爸爸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 我无奈地看着爸爸,安慰道。 “爸,说这些干嘛呢?” “总归我现在考上了,也不用娶陈玫了。” “这好日子在后头呢!” 张校长也拍着爸爸的肩膀,欣赏地看着我。 “江野同学说得对。” “这梅花香自苦寒来,这孩子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一旁的宋夫人也点头, “刚好我在华清大学还认识一些人,到时会拜托他们多照顾一下小野。” “不用担心了。” 有了宋夫人的话,爸妈也终于安心了下来。 吃过了饭以后,宋夫人给我留了电话,嘱咐我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她。 跟他们告别以后,爸妈也喜气洋洋地开始给我准备上大学要用的东西了。 陈玫不甘心我就这么去上大学,舔着脸又来找我。 “小野,等你上完大学我们再结婚吧。” 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我对陈玫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消失。 “陈玫,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当初说好只要我考上大学,那这婚事就作废。” “你不是说我蠢,考不上,你还不屑跟我结婚吗?” “我告诉你,是我不要你!” 骂完陈玫后,我也懒得再搭理她。 她气的眼眶通红,却没半点法子。 转头又去找了奶奶,想用爷爷的遗言让奶奶出面逼我结婚。 可奶奶听说了陈玫做的那些事情,直接拿着扫把给她打了出来。 “你个贱丫头,偷我孙子的录取通知书。” “还有脸提婚事。” “滚!” 一番操作下来,陈家的名声在村里也彻底毁了。 只要陈家人出门,大家都忍不住聚在一起指指点点。 陈母原本身体不好,被这么一气病情更加严重了起来。 陈云跟陈月从前仗着可爱机灵,村里的人对他们态度都不错,当初也是毫不犹豫信了他们的话。 如今事情败露。村里好事的小孩直接给他们起了外号叫撒谎精。 小孩子年纪小,自然受不了这些,对陈玫跟周毅安的怨气也更大了。 从前陈家有我家帮扶,陈玫每个月的津贴工资还能剩下不少给周毅安。 可闹成这样,爸妈自然不肯再帮忙。 陈母的药钱,陈云陈月的衣服读书钱,各种都压在了陈玫一人身上。 她想要周毅安拿出一些钱应急,可周毅安怎么也不肯,两个人三番两次吵架,甚至差点闹到了大队长那边去。 这些都是妈妈告诉我的,她气愤陈家做的那些事情,自然陈家越不好她越开心。 我哄着我妈,好说歹说劝她别在意。 “他们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了,这好日子在后头呢。” 8 我想要就此了事,可忘了有些人倒是不愿意。 这天我刚准备收工回家,结果没走几步脚步都变得有点虚浮。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燥热感蔓延全身。 我下意识扶着树,抬头却看到陈玫出现在面前。 “是你?” 我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她对我下了药。 “陈玫,你有没有一点廉耻!竟然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陈玫望着我的目光满是愤恨,她怨恨地说道。 “江野,要怪就怪你自己!” “是你非要去读那个大学,非要让我在宋夫人面前丢脸!” “你知不知道,我本来这次回去就能够升任的!”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女人在部队能升任有多不容易!结果都被你毁了!” 我强撑着身子,喘着气说道。 “陈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不就是希望我爸妈看在我的份上,继续帮扶你那个破烂的家吗?” “你扪心自问,你一个月的津贴工资,给了自家多少?” 陈玫冷笑一声,嘲讽道。 “那又怎么样?” “要怪就怪你爷爷,非说什么只要你考上大学就不用跟我结婚。” “凭什么?” “这是你欠我们家的。” “别说你爸一只手跟你的婚事,你全家都该给我们家报恩!” “原本我们能好好结婚的,是你非要逼我这么做。” 我转身想跑,下一刻却被突然出现的周毅安一把推倒在地上。 “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你动作快点!” 看到周毅安的那一刻,我瞪大双眼道。 “周毅安,你疯了吗!?” “你害了我,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好过?” 周毅安阴恻恻地看着我。 “江野,老老实实留在这里结婚吧。” 我抓着地上的草,盯着陈玫说道。 “你敢?” “你这么做我就告诉宋夫人,到时候你休想继续在军队待着!” 周毅安弯腰用手拍了拍我的脸,嗤笑一声道。 “江野,你以为我们没想到吗?” “陈玫也是喝了药的。” “到时候就说小孩子闹着玩,不小心把药粉洒进了水里给你们喝了。” “这一切都是不小心。” “又有谁会相信你的话呢?” “倒是你,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到跟女人厮混。” “不管你是不是愿意的,你都只能对她负责!” 身上犹如火焰般像是要烧尽身上的每一滴水,连带着血液都变得沸腾了起来。 我心下狠心,猛地将嘴唇咬破,用疼痛刺激着自己保持着理智。 另一边的陈玫目光已经混沌了起来,眼神之中也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周毅安蹲在地上,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江野,你就别想有人能来救你了。” “我早就支开了所有的人,你就算把嗓子喊哑。” “也不会有人能够救你。” “江野,一辈子待在这里。” “这就是你的命!” 周毅安猖狂的笑声回荡在耳边,恍惚间让我想到了上一世在陈玫葬礼上的周毅安也是如此。 他明明与我一般年岁,却瞧着比我年轻二十岁。 一身优雅气度,与被刺激到几乎疯癫的我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清楚地记得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我身边,得意地跟我炫耀。 “江野,你跟陈玫结婚四十年又怎么样呢?” “她嫁你不过是找个男保姆,帮她照顾爸妈,抚养一双弟妹,替她操持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 “她说了,我跟你可不一样。” “你生来就是伺候人的命,不像我们,要靠人伺候。” “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让我跟玫玫享了这么多年福呢!”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想要揍他,却被我的儿女一把推倒在地上。 “妈跟周叔才是天生一对。” “爸你怎么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说你是我爸我还嫌丢人呢!” “妈的葬礼妈的财产,想怎么处置都是她的事情,用得上你一个什么也没做的人管吗?” “当初妈真没说错,就是让你好日子过多了给你惯着!” ...... 他们站在了害我一辈子的人的那边,用诛心之言字字句句扎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被活生生气死,临死前还能听到他们嫌我死的晦气。 重来一世,我做了这么多,又怎么可能甘心继续前世的结局? 我偏头看着已经神志不清朝我扑来的陈玫,目光落在周毅安身旁的石头上。 一股莫名的力气充斥着全身,在陈玫的手抓上我衣领的前一刻,我用力拿起石头朝着周毅安脑袋上砸了过去。 9 周毅安软软倒地,我也就着这口气拼命爬了起来。 陈玫一下子扑到了周毅安身上,不断撕扯着周毅安的衣服。 周毅安被我一下子砸懵了,等他反应过来立刻想要爬起来护着自己的衣服。 “陈玫!” “你看清楚,我不是江野!” “你放开我!” 我攒足了力气,朝着他脑后狠狠一砸。 整个小树林都静了下来。 只有陈玫粗重的喘息声,和我踉跄逃离的脚步声。 避开人群,我回到家后直接将自己浸在了水缸之中。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妈妈丢下手上的农具,急切地朝我赶来。 “不要叫人......” 留下这句话后,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眼前是担忧不已的爸妈。 “小野,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妈妈被吓得不轻,如今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努力扬起一丝笑容,愧疚道。 “爸,妈。”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妈妈摇了摇头,抚摸着我的头发道。 “又是陈玫跟周毅安吧?” 还未等我问,一旁的爸爸便开口道。 “陈玫跟周毅安两个人在小树林那边偷情被发现了。” “听说分都分不开。” “那块地附近,我记得是小野你上工的地方吧。” 我点了点头,将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爸妈。 听完我的话,妈妈一把将我抱在怀中,心疼道。 “他们这两畜生,怎么还不肯放过我家小野。” 爸爸担忧地看着我道。 “小野,他们怕是会把这件事赖在你身上。” “要不你去你外婆那边一段时间。” “上工这边有我跟你妈在这里就行。” 我摇了摇头,出声说道。 “躲不掉的。” “我走了,怕是坐实了这件事。” 果然,正说着屋子外忽然传来了阵阵喧闹声。 “江野!你给我出来!” 我穿好衣服,起身跟爸妈来到门前。 一眼便看到了难得出现的陈母,带着陈玫跟周毅安两个人堵在门前,周围还聚着不少看戏的村民。 “江野你个混账玩意!” 见到我,陈母便顿时怒骂道。 “你竟敢算计我女儿?” 妈妈原本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直接上前一把将陈母压在身下,抓着她的头发扇了两巴掌。 “你不干不净骂谁呢?” “你女儿出事管我儿子什么破事?” “再说这话我撕烂你的嘴!” 陈玫想要去拉,却被爸爸直接挡住。 陈母身子差,陈玫昨晚又吃了那药,腿都是软的哪里推得过我爸。 村民见状连忙拉开了,好声好气道。 “有什么好好说嘛。” “在这里闹什么?” 陈玫憎恨地看着我,出声道。 “江野,你竟敢对我跟周毅安下药!” “证据呢?” 我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的陈玫,冷笑道。 “二牛,你来说是不是江野让你送来水的?” 陈玫一把将李婶家的孩子李二牛推了出来,指着我问道。 李二牛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道。 “就是他。” “是他让我给陈玫姐姐跟周知青送水。” 此话一出,瞬间哗然。 迎着众多疑惑鄙夷的目光,我嗤笑一声。 “二牛,你说是我让你下药的。” “那你说,在哪里,我给了你什么才让你答应。” 李二牛梗着脖子,立刻回答道。 “在后山那个小土坡。” “你给了我一颗糖,说只是给陈玫姐姐跟周知青解渴的。” “我不知道里边放了害人的东西。” 我盯着李二牛,继续追问道。 “什么糖,拿出来。” 陈玫急切地说道。 “那糖早就吃完了。” “江野,你还想不认账吗?” 我抓着李二牛的肩膀,忽然沉下脸色说道。 “二牛,你吃了糖肯定还留着糖纸吧。” “而是你说了地方,可没说时间。” “是昨天晚饭的时候,还是前天中午。” “记住,说谎的孩子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哦!” 我扮了个鬼脸,吓得李二牛立刻哭着将糖纸丢了出来。 “就是这个。” “是......是昨天晚饭......” 10 我松开被吓哭的李二牛,捡起地上的糖纸道。 “这种糖,我记得是陈玫你特意带回来的吧。” “当初陈云跟陈月还在村子里炫耀,说只给了周毅安跟他们。” “其他人可是一颗没有。” “更何况,昨天晚饭的时候,我可是帮刘婶搬东西去了。” “陈玫,你们自己做的龌龊事还要怪在我身上吗?” 李婶见状不对,立刻生气地质问道。 “二牛,说实话。” “到底是谁让你下的药!” 李二牛被吓得浑身一抖,小声说道。 “是陈玫姐姐,她让我给江野哥哥的。” “可我真的不知道水里被下了东西。” “陈玫姐姐说我这是害人,说我不帮她就抓我去见警察。” 事到如今,真相大白,李婶当即就冲着陈玫跟周毅安撕了过去。 “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 “害人还敢拉上我们家二牛。” “真当我现在脾气好了呢!” 陈母想要去拦,没想到反倒被李婶抓花了脸。 事情闹得最后,陈家人彻底没了脸面。 陈玫被毁了清白,只能嫁给周毅安。 听说周毅安的父母本来是想让他下乡磨磨性子,结果他不仅没考上大学,还搞上了女人。 周父气的直接就跟周毅安断绝了父子关系。 周毅安不想负责,陈家却不可能让他跑掉。陈玫的身子都给他了,以后哪还找得到好人家,陈母以死相逼,逼得周毅安认下了婚事。 结婚那天闹得很不好看,陈母瞧不上周毅安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可周毅安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当众便吵了起来。 只是这些,我都没有亲眼看到。 他们结婚那天,爸妈送我上了去大学的火车。 来到我惦记两辈子的大学,我无比珍惜在学校的每一刻。 我拼了命地学习,不放弃一切提升自己的机会。 后来趁着改革开放热潮,我投身实业,很快便赚了第一桶金。 生意越做越大,我在城里买了房,想把家人都接过来住。 奶奶不肯跟我来城里,执意要留在乡下,我也只能带着爸妈来城里。 等到我再次回到村里时,已经是十年后处理奶奶的丧事了。 也是这次回村,让我再次听到了陈玫他们的近况。 陈母身子差,周毅安回不了城,只能留在村里,家务活都落在了他身上。 可周毅安偷奸耍滑惯了,能偷懒绝不自己动手,拿着姐夫的名号差使陈云跟陈月。 一次烧水的时候两个人没拿稳锅,导致整锅开水倒了下来。 陈云手被砸断,陈月脸上被烫出大半伤疤。 陈玫得知后跟周毅安大吵一架,甚至直接动了手。 周毅安原本就受不了陈母的阴阳怪气,受刺激之下直接一封举报信,让陈玫被开除回了村子。 陈玫心比天高,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与周毅安整日争执不断。 陈母在两人的推卸责任中没了性命,陈云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家,陈月更是因为脸上的疤导致只能嫁给邻村一个刚死了妻子的屠夫,直接跟他们断了来往。 “你说当初本本分分不好吗?” 邻居婶子一边跟我说着,一边感慨道。 “听说前段时间还被确诊了癌症。” 我冲着婶子笑了笑道。 “谁知道呢?” 处理完奶奶丧事准备离开时,陈玫忽然出现拦住了我。 她头发花白,瞧着比同龄人老了十岁还不止,哪里还有半点过去文工团军花的影子。 可她看向我的目光却带着满满的激动。 “江野,江野你重生了对不对?” “前世是我做错了,这辈子,这辈子我们好好来。” “周毅安那个王八蛋,他贪慕虚荣,好吃懒做,哪里都比不上你。” 身旁的保镖拦住陈玫,我捂着鼻子嫌弃道。 “哪来的神经病,一身臭味离我远点。” 陈玫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是她前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说四十年来,她每每靠近我都能闻到一股乡下人的臭味,对我嫌弃不已。 可那不是我身上的臭味,是她腐朽内心散发出的恶臭! 我没有理会陈玫的怒喊声,她重生归来刚好。 在她病死之前,让她好好体会原本属于她的真正结局。 车子启动,路边的迎春花开得正艳,我的春天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