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霍伯言傅临洲大结局》 第1章 惹女朋友生气了一定要当天哄,要不然就是给别人可趁之机。 “飞机晚点,今晚,不用等我。” 江离看到傅临洲信息的时候,正在他的别墅做饭。 一个月前,傅临洲出差,今天是他早早订好的归期,她公司还有事情,但请了假赶过来他家忙碌,傅临洲这人嘴挑,不爱吃外面的菜,自她们认识开始,她有事没事都会过来给他做饭。 本来这会他快到了,现在他说飞机晚了点。 江离咬了咬唇瓣,她分明看过航班信息,飞机没有晚点。 江离手指无意识的滑动手机,打开了微信,点到了朋友圈。 “给我哥和小嫂子接风洗尘。” 最新一条是傅临洲好友唐津发的,在青城最高档酒吧“imh”玩的视频。 她才刚刚打开,朋友圈就消失了。 尽管如此,视频里,男人俊美的面容一闪而过,江离还是捕捉到了。 不是说飞机晚点吗? 他怎么在? 还有他身边......似乎坐着一个女人。 青城虽然地处南方,可入了冬,天气还是很冷,江离从出租车上下来,寒风吹得她身子一阵瑟缩,她也顾不得把衣服整理好,就冲进了“imh”。 “我找傅临洲。” imh一共有四层,下面三层是酒吧,到了第四层是豪华包厢,没有点财权,不能轻易入内。 江离报了傅临洲的名字,才被放进。 boss01号包厢。 江离走到门口,门没有完全关上,一点点迷离的灯光倾泻了出来,还有里面热闹的人声。 “来,哥,小嫂子,我们一起喝一个,祝你们爱情甜蜜,早日步入婚姻殿堂,还有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闭嘴吧你。” 第一道就是唐津的,然后跟着的是......傅临洲。 她对他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低哑暗沉,这会儿大概是喝了酒,音调压得更低,也更好听了,他说的话像是恼怒,但又含着笑,更多的纵容。 所以,是在纵容什么? 江离站在外面,脚下步子是僵硬的,往前面迈不开一点。 但最终,她还是推开了面前那一扇门。 就像是潘多拉魔盒,包厢的门,在被她推开的那一秒,迅速的安静下来。 “卧槽!她怎么来了!” “还用说,肯定是看到你朋友圈了。” “我那不是一时手快,给忘记了。” 她像是不速之客,走进去的那一秒,大家脸色都变了。 唐津面上挂上了几缕假笑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小梨子,你怎么来了?” 江离没有搭理唐津,她径直的朝里面走,这下也是完全看清了,告诉她飞机晚点回不来的人,他是真实出现在了这里,还有他身边的女人。 两个人,在看到她的时候,面上还挂着笑意,此时正凝固在唇边。 江离目光直勾勾看着傅临洲:“她是谁?你要和别人早日结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傅临洲,我算什么?” “江离,今晚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看到江离的那一瞬间,傅临洲眼里短暂地掠过丝情绪,但很快淡下去。 他皱了皱眉头,眼底有了几分不悦。 “回答我。” 江离却固执的要一个答案,整个包厢,这会儿很安静,莫名的,所有人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呵。” 就在这样的紧张氛围中,傅临洲轻轻地哼笑了一声。 他说:“江离,这个问题,需要我来回答你?怎么,在我身边呆久了,就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觉得我会娶你?” 青城有四大家族,分别是霍,傅,祈,陆。 霍家太过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底蕴,据说这个家族,是从唐宋时期就存在了的,而他们家真正的势力也是在帝都。 而之后的就是傅祈陆三家了。 傅临洲是傅家继承人,像他们这样的人,婚姻是都不能自己做主的。 可江离以为傅临洲会不一样。 对她不一样。 实际上,他根本不在意她。 否则的话,她跟在他身边五年,就算没名没份,也不至于让他身边的朋友兄弟那么看不上她。 觉得她不过是傅临洲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所以,他们撮合他和别人,为了他和别人的爱情欢呼鼓掌。 她总算是看清了,明白了。 “行,我知道了,我不打扰你了。” 江离再看傅临洲一眼,然后从包厢里面走了出去。 “嘶,哥,你这,不去追追,真就这么打算算了?” 一旁,唐津上前说了句,他明白是自己那条朋友圈惹的祸。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傅临洲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从前,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别的女人出现过,但江离也不会离开,她喜欢他,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这一次,傅临洲也这样笃定着。 她自己会回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到江离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他心里无端生了烦躁,像是有什么,在消失。 ...... “对不起!” 江离从包厢离开,一路都走得很是稳当,但那么宽的道路,她却没有看到前方有人,直直撞了上去。 她低头,连连道歉。 “没事。”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她的手臂,将她扶住,只一秒,就有礼的松开。 然后,他擦着她的肩膀,往前走了两步,单手拉开旁边包厢的门。 江离下意识的扭过头,明明暗暗的光影下,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一个侧脸,戴着金色的边框眼镜,下颚线条优越。 “四哥,怎么那么晚?” “相亲。” 霍伯言走进包厢,他到的时间有点晚了,众人有些疑惑,开口询问。 他将身上的大衣外套脱下,搭在手腕,只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颀长的身子在沙发落座,淡淡的嗓音听不清什么情绪。 第2章 江离走出imh大门。 青城一贯就被人誉为不夜城,更何况还是周六晚上。 凌晨三四点,街两边,仍旧还有很多卖小吃的商贩,街上,人来人往,热火朝天,犹如白昼。 江离就是站在这样的热闹里,猛然做下了相亲的决定。 江离拿出手机,打开游览器,打字:相亲网站。 里面出来很多信息,有一些是江离听到过的,有一些则是看起来不像是相亲网站,更像是钓鱼网站。 有一个很花里胡哨,莫名抓人眼球,江离点了一下,网页跳转,映入江离眼帘,第一行字就是斗大的: 本网站只为有缘人牵线搭桥! 若想寻找命定良缘,请缴费1888,成为网站会员! 更像是钓鱼网站了,但堵在心口的那股气,让她莫名的动了动手指。 注册,缴费,填资料,一气呵成。 接下来就是等待系统匹配了,说实话,在江离清醒过来之后,她觉得这多半是没戏,1888打水漂了。 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江离一起来,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方自称是“有缘人”的工作人员,说是很感谢她的信任,已经帮她匹配到了有缘人,见面时间就安排在今天下午2点,请她务必准时赶到,不要错过良缘。 越来越假了,江离挂了电话,就想继续睡觉,可最后她还是爬了起来,前往了相亲地点。 1888都交了,不去白不去,她也很是好奇这个看起来像是钓鱼网站的地方能给她介绍一个什么“正缘”。 相亲地点并非是什么咖啡厅之类的,而是青州城南一家环境颇为清幽的中式茶馆。 江离家距离那边很远,因此,她出门要早,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而对方则是不早也不晚。 “你好,霍伯言。”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衬衣和西裤。 他朝她走来,在她的面前坐下,做着自我介绍。 他的长相,说实话,即便江离已经看过傅临洲那样算得上上乘的,可仍旧不及眼前的男人。 他很高,目测1米87以上。 一头凌厉的短发,只有几缕落在眉骨,衬得他眉眼更加深邃,挺直的鼻梁,菲薄的唇瓣,五官棱角,无一不优越到了极致。 最主要的是,他还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她最近好像和戴眼镜的很有缘份,昨晚撞到的那个人也是。 他看起来矜贵禁欲,淡漠疏离。 而声音低沉沉的,就是比一些男声优都还要好听。 “你好,我是江离。” 所以,现在相亲市场都吃那么好了吗? 早知如此,她又何必死吊在傅临洲那颗歪脖子树上。 想到傅临洲,江离的心脏微微抽痛一下,随后她整理情绪,先拉开了话题。 “霍先生,我的资料在那个相亲网站上其实已经写得很清楚,保险起见,我还是再和你介绍一遍,江离,二十四岁,本地人,毕业于青城大学行政管理专业,我目前在青城财富排名第一,霍家的寰宇集团工作,任总裁办秘书室职位。” “我在青城有一套房子,但不大,和我妈妈一起居住,只是最近我妈妈身体有一些不舒服,正在住院。” 江离这次下定决心离开傅临洲,其实也有她妈妈的原因,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并不知道她的爸爸是谁,她问过妈妈,她只摇头不说。 妈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很不容易,本以为她上了大学,毕了业,她们日子就会更好。 谁知道她一头栽进了名叫傅临洲的坑。 妈妈知道她和傅临洲的事情,以为她们是正常恋爱,一直叫她把人带回去,但傅临洲根本不愿意见她的妈妈。 前段时间,妈妈突发性心梗,她六神无主,给傅临洲打电话,他仍旧是拒绝的态度。 所以,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可留恋的。 “不过你放心,我毕业有两三年了,手里有一些积蓄,目前来看,并不需要为我妈妈的治疗费用担心,至于后续,我自己也会想办法的。” “还有,我之前还有过一段感情经历。” 虽然跟在傅临洲身边五年,没有过越界行为。 但江离认为,她也该说出来。 哪怕昨晚注册的网站看起来不靠谱,可她是带着诚意的。 “嗯,江小姐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江离说完,本以为对方是介意的。 男人看起来像是极好家庭出生的人,而这样的家庭应该对妻子的要求很严格。 谁知道,他却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戴着的腕表,询问了一句,在江离听来,不太相干的话。 江离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的回答:“有,是有的。” 寰宇集团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并不提倡加班,周六周末都休息。 “嗯,今天周六,据我所知,青城的民政局周六上班,如果江小姐下午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如何?” “啊?领......领结婚证?” 只是......这之后的走向却叫江离一整个震惊住。 他......在说什么? 领,领证? 他们两个认识,加起来还不超过一个小时,她们就要领证了吗? “怎么,江小姐是不愿意吗?” 霍伯言看着眼前,明显是受到了惊吓的女孩,经金丝边框眼镜下,他的瞳眸深了深。 “不是,只是我们才刚刚认识,还没有完全了解......” 第3章 “江小姐刚刚不是已经把你的情况作了详细的说明?” “至于我的基本信息,想必江小姐也已经了解过。” 是这样的,早上,和那个工作人员通过电话之后,他就把男人的信息发给他了。 除了身高长相,其他的都有。 二十九岁,在青州工作,具体哪个公司没说,祖籍是在帝都,家里父母还有其他长辈都在,家世清白,之所以出来相亲,是因为家里人催得急。 “我很洁身自好,身边并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每个月都会做体检,晚一些时候,我会把我的体检报告发到江小姐的邮箱......另外......” 霍伯言嗓音顿了顿:“我年纪上虽然比江小姐大一些,但身体状况良好,常年保持健身的习惯,并不会让江小姐受委屈。” 男人后面的这一段话,听起来,像是......不太正经,但对上他的眼神,却很是认真,他似乎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哪有人这样子做自我介绍,相亲的? 那一句......并不会让江小姐受委屈。 江离的脸腾的红了起来。 但真正打动到江离的还是那一句,我身边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历了傅临洲把感情当做游戏,她觉得霍伯言很难得。 “可霍先生,我们这么迅速的谈婚论嫁,霍先生不会后悔?” 他说:“江小姐,婚姻不存在试,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江小姐选择嫁给我,便是我霍伯言一辈子的妻子。” ...... 江离和霍伯言去领了结婚证。 虽然是陌生人,可他的每一句话都和她很契合,尤其是婚姻观念。 一直以来,江离都是相信爱情的,她觉得有白头偕老的爱情。 只是,没轮到她身上。 但如果是相守一辈子的婚姻,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一路扶持到老也不是不行。 ...... 结婚的流程走得很快,她们没怎么等,一个小时不到就办好了。 从民政局出来,江离看着手里的结婚证,虽然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她人还是有点恍惚。 她在傅临洲身边五年,五年青春都没等来的东西,却在认识不到五个小时的男人身上得到了。 ...... “把结婚证给我一下。” “嗯?” 之后,她们上了车,是霍伯言的车,不知道什么牌子,看起来很低调。 他说他送她回去。 这期间并没有说他和她一起,甚至,他还说他最近有事,可能要出差,过几天才回来,到时候他们再详细谈。 这无疑是让江离松了一口气的,他们虽然结婚了,但认识的时间也太短了,总不能就住在一起。 没想到她的新婚丈夫比她想的要更加周到。 这叫江离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车上,江离坐在副驾驶,霍伯言上了主驾驶,只不过霍伯言并没有马上开车,江离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男人的话。 她不解的抬起头。 霍伯言说:“总归是要通知家里人一声。” 她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赶紧的把手上的结婚证了递了过去。 霍伯言接过江离手里的结婚证,将其打开,和自己手里的放在一起。 他低垂下眸,视线凝视着上面他和她的名字,还有他们的合照。 他终于把他们俩的名字放在一起了,她身边的人,终于是他了。 男人短暂的沉默,江离疑惑。 “霍先生。” “嗯。” 霍伯言回神,拿出手机,对着两张结婚证拍了照。 “给我也拍两张。” 江离在旁边等着,霍伯言一拍完,她也拿过去拍,回头给妈妈看。 妈妈看到了一定很开心,她女儿总算是有个归宿了,她应该就不会那么担心,那么她的病也会尽快好起来吧。 想到这里,江离唇边带着笑颜。 “霍伯言。” 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男人再次出声,说到他的名字。 江离:“啊”了一声。 霍伯言启动车子:“以后叫我的名字。” “哦。”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这不是还不熟练吗! 车子驶出停车场,霍伯言认真开车,而江离则是低头去看手里的结婚证。 看到霍伯言那个名字,她手指不由的贴上去,摸了摸。 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了,她江离有家了。 ......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车子开到江离家楼下,江离下车。 在此之前,霍伯言把她叫住,和她交换可电话号码,还有微信。 江离瞥过去一眼,看到了他给她了电话和微信的备注,是霍太太。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湖泛起了一点涟漪。 “再见,开车小心。” 江离下了车,和霍伯言道别。 “嗯,早点休息。” 霍伯言点头,深深看了江离一言,然后将车开走。 江离看了远去的车子,好一会才转身上楼,她一边上楼,也一边给霍伯言改着备注。 她本来是打霍伯言,后面还是改成霍先生。 她觉得叫霍先生也很好听的。 然后给一键置顶,加了星标。 这从前是傅临洲的特权,一夜之间换人了。 至于傅临洲,昨天晚上,从Imh出来,江离就已经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了。 ...... 这一切,傅临洲还并不知情,昨晚江离离开之后,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喝了很多酒,睡到了下午才起来。 “江离?” 起来之后,他喊着江离,因为只要他在青城,一般周末的时候,江离会住在他家次卧,以便照顾他。 可今天,他喊江离,却没有人应声。 傅临洲愣了一下,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但仍旧是没有太多的情绪。 “哥,起床了没有,今个我们带小嫂子去哪儿走走,野外露营,烧烤怎么样?” 恰好是这个时候,唐津他们又打来了电话,询问着今天的安排。 傅临洲再度将江离抛之脑后。 在他看来,女人都是很好哄的生物,发了脾气,只需要两句好听的话,她就会乖乖的再贴上来,尤其是江离。 只是他从不惯她,她算什么,爱回来回来,爱不回来就别回来。 傅临洲颀长身躯从床上站起,走进了浴室。 ...... “离离,你说什么?” 另外一边,江离回家之后并未多待,她将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往医院去了。 今天对她来说,格外的不一样,她领证结婚了,当然要到医院告诉妈妈一声。 只是,江离没想到她妈妈的反应会有那么大,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第4章 不过,按道理说,这样的闪婚也确实是会让江离和江母解释的时候,感到一些的压力,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结婚对象是霍伯言,她的心里又莫名的安静下来。 “妈,你没听错,我真的结婚了。” 江离坐在病床边,伸手握住江母的两只手,随着,她将手机里拍了她和霍伯言两张结婚证的照片拿给江母看,又将她的那一本结婚证放到了江母的手里。 江母看到霍伯言的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记得江离和她说过她男朋友的名字,并不是这个,不过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江离的手。 “离离,你长大了,妈妈相信你有辨别是非和良人的能力,既然你认可他,愿意和他结婚,就说明他是你认为值得托付的人,那么,妈妈就支持你。” “我知道的妈妈。” 江离没有忽略江母那一下的停顿,但江母不说,江离就也没有解释。 气氛短暂的安静下来。 “霍伯言......这名字真不错......” 之后,江母便又拿起结婚证看了又看,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的念叨着。 “听起来就像是能好好照顾你的。” “还有这面相也好,长得俊。” “妈......” 江离不知道她妈从人家一个名字上,怎么就能看得出来人家会好好照顾她了,她也能好好照顾自己,不过听着她妈这么说,江离的心里莫名涌上一丝安全感。 从今天起,她的人生有了给她担事的另一半。 再看着她妈妈脸上久违的笑意,江离心里更是觉得她这个婚没有结错。 之后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只是,叫江离没想到的是,这一个月里,她和傅临洲互不联系就算了,就是和她的新婚丈夫,他们也没有过联系,要不是偶尔她的微信里会出现他的信息,询问她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吃饭诸如此类的,她几乎忘记她结了婚。 又是一个周末过去,江离夜里睡在医院,醒了,和江母说了一声后,直接前往公司。 “你们都打听清楚没有,到底是不是霍家继承人亲自从总公司过来咱们这边接任?” 今天和以往的每天都不一样。 江离一走进办公室,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 江离不明所以,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 “不是小梨子,你没看公司群里的信息?” 江离昨晚忙着照顾妈妈,今早也没来得及看手机,她摇了摇头。 同事a赶紧接着开口:“很突然的消息,咱们宋总今天一早前往欧洲开拓海外市场,然后总公司那边派了人来接任宋总职位,马上就到了。据高层透露,来得这一位,很有可能就是霍家那位继承人。” 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很久没联系她的新婚丈夫——霍伯言,给她发来了信息。 霍伯言:我今天出差回来。 这个意思是——过了一个月,他们要正式开启婚姻生活了吗? 江离胡乱的想着。 而其余人却对新任上司兴致更高。 “听说咱们这位霍总,年纪虽然只有二十九岁,但他在商场上的雷霆手腕却十分了得。” “这些都没什么!最为关键的还是,据说咱们这位霍总长得巨帅!身高一米八几,长相惊为天人。” 如果真的是霍家那位继承人前来接任,那还真是大家都未曾见过的人物。 霍家那位继承人的个人生活十分低调,网上并没有他的姓名,身份信息,偶有的几张网传照片,还都是极侧的侧影和背影。 但即便是这样,也能叫人窥探到几分优越。 彼时,同事里,就有人拿出了之前狗仔不小心曝光在网上,她收藏了的照片。 那是一个私人停机坪,一架g95230私人机静静停泊在空地上,而身型高大的男人,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身高腿长,气质矜贵的,正缓步下机。 夕阳的余晖笼着他的身影,他的侧脸在光圈里,并不能看得清楚分明,但仅仅只是一个轮廓,已然叫人神魂颠倒。 “帅得我一脸血。” “啧啧啧,这霍总要是调任过来,不得便宜了我们这些近水楼台。” 同事之间,甚至有人拿着男人开起了玩笑。 “江离,你有没有兴趣。” “啊?” 江离几分迷茫的抬起头。 江离的长相是那种叫人觉得十分舒服的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在望着人的时候,会叫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此时便是如此。 她的存在是会让人有危机感的,不过,江离她——似乎早就被人包养了。 他们经常看到,江离下班之后会上一辆豪车。 问她,她都说是男朋友,可若是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怎么从来没见人下过车,平时公司同事聚会,允许携带家属,也不见她带? 秘书办里的人,表面上虽然不说,但背地里,已经将江离议论破了天。 “我......”已经结婚了...... 江离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从前方传来不知道是谁的提醒。 “快快快,新任总裁来了,大家赶紧列队欢迎。” 一声令下,所有人严正以待,尤其是总裁秘书办的人。 江离和秘书办的其他同事,跟随着总裁首席秘书长宋欢恬一道走在欢迎队伍的最前方,而他们刚刚在大厅站好,从前方玻璃门那边便传来了声响。 玻璃门打开,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在众人的拥簇中走进。 “嘶,真的好帅。” 人群里,有人好奇,偷偷抬眼,随即发出了小小的抽气声。 江离本来不为所动,直到耳边接二连三的响起抽气声,她也动了一点心思。 在男人被拥簇着快要走过她面前的时候,江离抬头,偷偷望了一眼,只是—— 霍伯言?! 第5章 那被公司高层拥簇在中间,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穿着一身修挺利落的名贵西装,身高腿长的男人,怎么那么像她一个多月前闪婚的那一位新婚丈夫——霍伯言? 她的新婚丈夫是霍伯言,霍伯言是他们公司的新任执行总裁,也就是霍家的继承人? 不! 这不可能! 巨大的冲击叫江离有瞬间地缓不过来神。 她站在哪儿,呆呆的望着面前的男人,还是无法将眼前这个矜贵到极致的男人和她的新婚丈夫联系在一起。 “霍伯言?” 她不由得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 声音很小,但那边男人似乎是听到了,他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朝着她看了过来。 “江离,你疯了,谁让你直视总裁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江离身边的同事伸手,重重的扯了江离一下,江离被迫低垂下了头。 而几乎是立刻的,江离能感觉到,那一道视线的消失。 ...... “江离,你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真的看上总裁了不成?” 欢迎仪式一结束,江离就被首席秘书长宋欢恬当众开涮。 宋欢恬站在江离的工位边,嘴角挂着冷冷的笑意,看着江离,就像是在看着什么不知好歹的垃圾。 总裁秘书办的其他人,也纷纷对江离投过来蔑视的眼神。 “宋秘书,我想这是我的私事,我没必要全权向你汇报,如果你没有其他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还请让一让。” 江离现在没有心思和宋欢恬计较。 她满脑子都是霍伯言和霍家继承人,她的新任上任是同一个人这件事,她要找他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离说完,拿起手机,就要起身往外面走。 “总裁来了。” 却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又响起了提醒的人声。 一般按照惯例,公司有重大的人事变动,新的高管、上司上任,除了例行的欢迎仪式之外,还会在各个部门巡视,以及举行欢迎晚宴,以便让领导认认人,当然了,也是为了体现出领导的友好。 晚宴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但巡视已经开始。 秘书办最接近总裁办公室,总裁第一个巡视的就是他们部门。 “总裁好。” 提醒的声音刚落,男人高大的身影便再一次出现在了江离的面前,这叫江离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慌慌张张的跟随着众人站了起来,起身时,不小心带倒了桌上她的水壶。 一个非常可爱的粉红色猪猪水壶——男人买给她的。 从网上短暂的聊天中,她无意透露了她不爱喝水,在公司没有水杯这件事。 他即刻就给她网购了一个水壶。 还是个这么可爱的。 她完全没办法将那么可爱的水壶和霍伯言联系在一起,更何况是此时,站在她面前,总裁的身份。 江离看了看高大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脚边,粉色小猪的水壶,恨不得原地去世。 但男人却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他高大的身子微微弯下去,修长的手指拿起水壶,放在手里端详了两下,然后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谢总裁。” 江离上前两步接过了水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霍伯言薄凉的指尖。 她心微微一颤,下意识抬起头,这就和男人深邃的瞳眸撞上。 “下班后,等我回家。” 而他淡淡的嗓音落进了她的耳朵。 江离有微微的怔忪,只是男人已经离开。 江离看着霍伯言离开的背影,碰了碰自己的耳朵,那里,似乎残留着男人温热的呼吸,隐隐有些发烫。 她心脏砰砰直跳。 接受了她的新婚丈夫霍伯言是霍家继承人的事实! 只是......为什么? 既然他是霍家继承人,怎么要娶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还有目前,对于他们的婚姻,他是怎么样的看法? 江离心烦意乱的想着。 “你说,霍总这种钻石王老五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下午,休息间隙,江离去茶水间冲咖啡,听到了几个女人对着霍伯言的评头论足。 “那肯定是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啊,不都说男人什么年纪都喜欢十八岁的~咱们这除了江离,就你长得最漂亮,她人又闷,肯定比不上你啊。” 他们言语中提到了她,还有一个刚刚入职场的漂亮新人。 被夸的小姑娘脸一红,但她又还非常地有眼力劲,识趣地恭维起面前人,“我觉得霍总应该没那么肤浅,像首秘这样事业有成的女强人才是他欣赏的。” 宋欢恬被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面色也红润起来,就是侧过脸,看到接水的江离,眼神更冷了点。 众人虽然不知道霍伯言和江离的关系。 但刚刚霍伯言对着江离的举动,虽说只是绅士行为,也惹了不少人红眼。 私底下,他们该是要编排江离想要在霍伯言面前出风头的风言风语。 不过,江离并不在意。 她更多的似乎是在意......她们对霍伯言的觊觎。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了。 江离手捏紧了咖啡杯。 ...... 下午六点,下班时间。 江离收拾完自己桌面,就背着包包下了楼。 霍伯言说让她下了班,等他一起回家,可回哪个家,在哪里等,他却没有说,也再没别的信息传来,她不确认他是不是想和她一起回她的家,而且,今天还是他接任这边公司的第一天,她还是先自己走。 在办公室的时候没发现,下了楼,才注意到天空阴沉沉的,伴着北风呼呼,下起了雨。 雨滴砸在地上,因为地面的低温凝结成了一块小小的冰块,街道上顿时汇集成一条弯弯的小溪。 来往的车辆行色匆匆,飞速的轮胎溅起雨水,夹杂着泥泞,拍在行人裤腿上。 不少人被脏水溅得骂骂咧咧。 人心的浮躁大概就在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至于江离,她情绪倒还算是稳定的,就算是眼睁睁看着她要乘坐的39公交车在她面前没有停顿,飞快地开走,她也只是招呼声卡在喉咙。 随着,稍微叹了那么一口气,江离鞋子就试探着踏出一步,她准备走到远一点的地铁站,搭乘地铁。 只是......她步子还未往前走,身后就有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就罩了下来。 第6章 “怎么没有等我?” 伴随着的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江离错愕的回头,就看到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撑着一把黑伞,闲散地站着。 天色昏暗下,他高大的身躯犹如神明,金丝眼镜下的双眸微暗,深邃。 菲薄的唇瓣,分明的下颚线条,是好看得紧。 “你,我......” 江离一时有些语噻,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霍伯言也不是很在意的模样,他只是说道:“还好,我下来的时间正好。” “一起回家吧。” 他接着又说道,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嗯。” 江离轻轻点了点头,随着跟在男人的身侧,往前方,他车子停靠的地方走去。 ...... “下午的事,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坐在豪华的劳斯莱斯后座,江离一时腿都不知道往哪搁。 而男人坐在她身侧,却先一步的开口。 江离抬起头—— “这个,我其实并没有非常在意,只是我们的婚姻......” “江离,我和你说过,娶你,是认真的。” 江离开口说话,她想聊聊他们的婚姻,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伯言给打断了,他似乎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而他的话,某种程度上安了江离的心。 “嗯。”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说的,毕竟,她也不想刚刚结婚就离婚。 “不过......” “嗯?” “那我们现在是......回我家吗?还是......” 后面的话,江离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觉得霍伯言的意思,应该是要她和他回他的家,毕竟她家那么的小,他应该住不习惯。 在江离和霍伯言结婚的时候,江离没有做好同居和跟男人去见他父母的打算,但现在,一个多月过去,她有所准备了。 只是男人身份所带来的冲击有点大。 她似乎又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车厢里一阵静默。 半晌,霍伯言回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一起住在你家里。” 江离:“嗯?” “你应该听说过,霍家虽然作为青城四大家族之一,但根基在帝都,青城这边,虽然也有宅子,但距离市区比较远,一般情况,我会选择酒店,但现在......” “我有了你,有了家,那酒店再好,也还是没有家里舒适的。” 霍伯言黑眸沉沉地望了过来。 而这么一个瞬间,江离的心稍稍地漏了半拍。 她知道男人的话,应该并不完全可信,更多的,他似乎是在迁就她,但正因为如此,才叫人心动了。 他们是相亲认识的,但他所表现出来的尊重和在意,都叫人心口热乎乎的。 江离用手轻轻捂住心口,那温热的感觉似乎能透过衣服传递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车子不知不觉驶到了江离小区门口,要下车前,犹豫着,江离还是说出了“好”字。 这个意思是,她默认了他的话,从此之后,他们开启同居,准确说婚后生活。 而她声音刚落,她看到了霍伯言脸上的神情,是那种舒适愉悦的,从认识男人的那一天开始,江离觉得他不像是一个情绪外泄的,可现在,他却像只被主人摸了脑袋的大金毛。 江离甩了甩头,将这种荒谬的想法甩了出去。 这一定是错觉。 ...... 下车,和霍伯言两个人走在进小区的路上,江离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毕竟对方清冽的气质,走在这样的老小区,是有点格格不入的。 这是江离下定决心离开傅临洲后,头一次和陌生男性走得那么近。 雨下得不大,但男人身高腿长,将大半的伞都举在了江离的头顶,身上看起来昂贵的西服还是湿了大半。 盯着霍伯言湿了大半的衣服,她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 注意到江离的视线,霍伯言侧头问道。 他的五官立体犹如刀削,微黄的侧光下,连架在鼻梁上金丝框的眼睛透着丝禁欲感。 江离之前虽然就看过霍伯言,但如此近的距离是没有,这么一看,他身段,长相都越发优越。 她看得心跳一乱,连忙收回目光。 “没什么,就是之前有给你买了几套衣服,当时觉得应该挺适合,现在感觉,会不会是小了点。” 江离慌乱的说着,这话却也不是假的,前几天她去逛街,想到他信息里说要回来的事情,她不知不觉的就给他挑了衣服,想着这些事情,应该是她身为妻子该做的。 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这会说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而在霍伯言,他听到江离的话,心中一顿,升腾起几分难以言喻的愉悦。 她居然给他买了衣服。 “没有关系,等会回家试一试,应该是能穿。” 男人的唇角轻微的勾起。 “嗯。” 江离胡乱的应着。 心里也是如此希望,因为,虽然现在知道了霍伯言的的身份尊贵,但对江离来说,她并没有说就要挥霍的想法,她还是要节省一点的,她也没有在知道霍伯言的身份之后,想过要用他的钱。 婚姻里,女孩子要自立自强一点的。 ...... 回到家,打开门,是一间三室一厅的小房子,在青城倒是不算寒酸,但用来接待霍伯言这种大人物实在太过简陋。 推开塞在客厅的各种储物柜和几个挡脚的药盒。 江离有些汗颜。 她将贴在墙上大大的药物说明书收了起来,放进柜子里,又顺手拿来毛巾给霍伯言。 站在门口的霍伯言接过毛巾擦干净了身上的西服,踌躇片刻,好似正思考着怎么下脚。 低矮的房门,确实有些为难到他的身高。 “要不你先去洗个澡?”看霍伯言半晌没动,江离开口道。 虽说江离没有淋多少雨,但雨一下起来,空气湿度增了不少,她的身上粘腻腻的多少有点不舒服。 但比起霍伯言,她的状况好多了。 秉承着主随客便的原则,江离邀请道,倒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让霍伯言洗澡的行为多么暧昧。 霍伯言的眼神深了深,却只是点了点头,接过江离手里的洗漱用品,径直去了淋浴间。 第7章 而江离,是直到浴室的水声哗啦啦的响起,才察觉不对。 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在自己家里洗澡的。 尽管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他们即将开启婚后生活。 江离低头看了看表,这个时间离饭点很近,倒不如趁着霍伯言洗澡的功夫,她去楼下的大商超里买点菜。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尴尬,也不耽误时间。 将霍伯言放在沙发上的外套顺手丢进洗衣机里,她撑着伞出了门。 江妈的病还没好,江离也是不舍得让她吃医院的大锅饭,往往都是自己下厨送过去。 今天,她也是这么想的。 【你的衣服放进烘干机了,电视遥控器在沙发上,可以随时看。你的房间是左手边第一间,钥匙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去买晚饭用的食材了,马上回来。】 江离出门前,也是给霍伯言留了个纸条的。 喊他会有点尴尬,发信息也奇怪,留纸条,倒是好办法。 小区外不远的超市。 大概是下雨的原因,超市里没什么人。 她走到蔬菜区,熟悉的售货员张阿姨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江今天来的真巧,咱家今天的贡菜是刚送来,姨亲自挑的,没打农药,水灵着呢。” 张姨是江离同一个小区的邻居,也是单亲家庭,初中儿子住院,她为了陪护也是就近找的工作。 人勤快,也麻利,超市干了三年,最近升上的主管。 江离拿着菜看了看,确定新鲜,也没什么虫眼,这才开口。 “行,张姨,打包吧。” 买完蔬菜,江离转身就去了肉食区。 不知道霍伯言的口味,她就按习惯买了五花肉和整鸡,鸡是给妈妈买的,她身体虚,吃不了什么重口味的,江离就喜欢给她炖各种补品。 五花肉则是用来做糖醋里脊的。 因为傅临洲,江离练就了一手好厨艺,眼下虽说不知道霍伯言的口味,但糖醋里脊也算是她的拿手好菜,是吃过的朋友都夸赞到可以开饭馆的程度。 他应该是会爱吃的。 江离专心的挑着菜,完了,又走到男装区,还想再给霍伯言挑几件衣服,可以和家里的换着穿,而且,如果之前买的不合适,也有这个可以给他换,不至于别扭。 买完东西,江离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在超市的门口排队。 售货员小姐姐手很快清点完了东西,江离掏出手机扫码结账。 刚付完款,她抬头就被出口处两个大妈推着车挡住了。 “哎,姑娘,咱们今天是HIV预防日,为了公民健康,咱们爱心点做活动,发放免费的避孕套。” “你这么大的闺女肯定用得上,大妈呀,多送你几个。” 江离还来不及拒绝,大妈就一个劲的往她口袋里塞,一个劲地塞完,就跑,这叫江离十分欲哭无泪,她扔也不是,拿回去也不是。 江离倒是没什么所谓,就是不知道,这个东西要是霍伯言看到,会作何感想。 会不会觉得她,过于主动了。 这样想着,江离原本打算拿回去的想法,完全止住,她要扔掉。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大的人影罩了过来,挡住了灯光。 江离回头。 是霍伯言,他......来了。 她赶紧收回手,“你怎么来了?” 霍伯言穿着江离为他准备的衣服,确实不太合身,但勉强能穿,他身上散发着江离家里的栀子香沐浴的清爽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洗了澡,换下了正装的原因,这时候的他,整个人除了好看一些,完全看不出一丝总裁的架子。 “你太久没有回家,我不放心。” 霍伯言低头,接过江离手中的大包小包,而就在这个档口,看到江离攥在手心的东西,他眼神停了停。 被看到了。 江离耳朵火热,但表面却假装镇定地将东西扔进垃圾桶里。 “抱歉,刚刚有做推销的,耽误了点时间,让你担心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柔软地看着霍伯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江离觉得这个空间的气场更灼热了。 她疑惑抬头,看到霍伯言嘴角如常的弧度,觉得自己应该是眼花了。 “你没事就好。” 霍伯言闻言点头,也没有再追问。 ...... 两人回了家,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一样开始做饭。 江离原本是想自己下厨的,但霍伯言坚持着自己住了这个房子,就要参与家庭劳动。 江离不得不将掌勺的重担交了出去。 看着霍伯言熟练地将菜简单的淘洗干净,甚至还打算亲自下厨的样子,江离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身为霍家的继承人,霍伯言需要会这些东西吗? 江离有些发愣,看到霍伯言掌勺,没一会就做出了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 她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以江离对那个圈子里的人的了解,别说做饭了,就算闻到一点油烟味,那些少爷们也会觉得污染了自己身边的空气。 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需要会这些吗? 托傅临渊的福,江离见多了青城贵族圈子里的纨绔子弟。 她深知,对于出身是傅临渊这种高贵的少爷们来说,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做饭也没有关系。 他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些聘请来的佣人和管家自然会打理好一切。 他们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甚至对于普通人的示好不屑一顾。 江离小心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霍伯言勾起嘴角,回道:“我留学的时候,在外面住过一段日子,有些时候也会自己做饭。” 霍伯言这样坦然的回答,江离倒是没想过。 她一时惊觉自己这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了,面上不由得有些赧然。 然而不待她道歉,霍伯言麻利地将菜装盒、打包,又将她推了出去。 江离愣愣发问:“干什么?” 霍伯言拍了拍江离的肩膀,语气无比自然:“不是去给妈妈送饭吗?” 江离:“?” “怎么,你不打算带我去?” 霍伯言理所当然道。 “这”江离讶然开口,“这是不是太快了?” 他们才刚刚确定婚后同居,马上就要见家长吗? 虽说和妈妈告知过结婚了的这件事情,但是江离自认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她虽说结婚了一个月,但霍伯言也消失了一个月,她的日子过得和婚前几乎没有差别。 “怎么?你难道打算把你明媒正嫁的老公藏起来,不让他见见岳母?” 第8章 明媒正嫁,老公,岳母。 这几个词跳入江离耳朵,瞬间叫江离有些脸热,尤其是当她的目光和男人的对上。 “我......” 江离无法抵抗的移开目光。 而转念一想,霍伯言说得确实有道理,虽说霍伯言的身份,确实有点惊掉她的下巴,但她也不差,并且相亲的时候,俩人早就互相交过底细。 霍伯言并没有嫌弃她的出身或者什么,而对于对方,她也是认可的,也绝不会藏着。 他们结婚证都领了,现在也开启婚后生活了,见家长是早晚的事,她不需要那么扭扭捏捏。 想通了这点,江离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 ...... 劳斯莱斯一开到市中心的医院,立刻引来无数人的赞叹。 江离被霍伯言请下了车,看到一群小护士捂着羞红的脸,一脸可惜地望向俩人,心里当即有点不舒服。 好在他板着脸,穿着笔挺的西装,气质便带着丝生人勿近的冷漠,不曾回应小姑娘们的激动。 江离不由得感叹,靠着这张脸,即便霍伯言不是霍氏集团的继承人,恐怕也能在电视上当个明星什么的。 霍伯言则是抬头看了眼医院的招牌。 仁合医院。 眯起眼睛,他记得,仁合药业,似乎是霍氏集团的旗下,就是不知道这仁合医院是不是的了。 拿起手机,他向着助理打了个电话。 霍伯言是极少愿意麻烦助理的,因而一收到霍伯言的电话,助理立刻接了起来。 “帮我查查仁合药业的旗下,有没有在青城开办医院。” “还有,带点补品过来。” ...... 因为霍伯言打电话的原因,江离便先一步进了江妈妈的病房。 病房是三人间,这在医院已经算是高档点的了,不过比起霍家的私人医院还是差远了。 “哟,小江来了。” 和江妈妈同病床的其他两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是什么重病,但因为家里贫困,硬生生拖了很久才过来,以至于病情加重。 另一位则是和江妈妈差不多年纪大的阿姨,叫孙倩,她得的是尿毒症,还在早期。 “还是闺女好,小江天天来这给你送吃的,我家的儿子就没这么贴心,一直在帝都那块打拼,平时除了节假日连家都回不来。” 她一看到江离带着食盒来,眼中顿时流露艳羡的神清。 只不过,这孙阿姨嘴上虽说是贬损,但脸上实际满是自豪的神色。 江妈妈心里也清楚,是以听罢,也只附和着笑笑,“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家小孙是有出息,能在帝都立住脚跟。” “人家每天还会给医生打电话问问你的病情,医药费都是人家出的,怎么能说不尽心呢?” “这俩孩子,都是有孝心的。”江妈妈道。 两个老年人聊天,江离插不进去嘴,放下食盒后,就坐在一旁,给江妈妈削着苹果。 孙倩看着江离熟练地帮江妈妈处理东西的样子,越看越满意。 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那糟心的儿子,明明三十多岁了,这么久了却还没有给她带来个对象。 孙倩从前看不上江离,觉得江妈妈没有丈夫,江离没有父亲,家庭条件不好,但现在,见江离次数多了,她起了点心思。 “小江啊,你今年多大了,有对象了没有?” 本来,孙倩之前就是做红娘,对于牵线搭桥这事情很是熟练。 而这会,她是想给江离和她那在帝都的儿子撮合撮合。 江妈妈也不是个蠢的,孙倩一开口,她立马就看懂了孙倩的想法,见识过对方乱点鸳鸯谱的能力,她立马表明了江离已婚的消息。 “我家小江啊,二十四,结婚了。” “结婚了?”孙倩的语气顿时有些失落,好似丢掉了什么宝贝,“小江啊,你可骗你孙姨,这么久了,也没听你说,怎么忽然就结婚了?” 江离:“孙姨,我这是相亲结的,快是快了点,但没办法,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相亲的?那你这对象多大啊?靠谱吗?” “比我大一些,二十九岁,还蛮......靠谱的。”江离歪了歪头。 霍伯言那样的,不苟言笑,却又时不时透出些温情的举动。这样的男人,应该算是靠谱吧? 孙倩却对此表示了不赞同,“相亲的到底不如知根知底的好,孙姨实话和你说,孙姨家的那孩子......” 孙倩正说着,门就又开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和助理确认完消息的霍伯言,男人拉开门走了进来。 长腿配着帅气的五官,气场全开,简直不像是三维空间内会出现的人。 整个房间的人在霍伯言出现的那一刻,都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即便是已经见过霍伯言好几次的江离,都有些怔愣。 江妈妈是见过江离两人结婚那天的合影的,但手机上相片到底比不得真人更生动。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 倒是江离率先反映了过来,拉着霍伯言的手,对着众人介绍道:“不用了,孙姨,我这结婚了,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对象,霍伯言。” 江离说完,众人象是刚反应过来似的,吩咐道着恭喜。 正打算向江离推销自家儿子的孙倩也哑了火,嗓子里还卡着那句“实话”的说辞。 “妈,我和离离一起来看您了。”霍伯言说着,顺道将手上的昂贵礼品送了出去。 江离看着霍伯言变魔术似地从身后拿出礼品,整个人都惊呆了,一边帮霍伯言将东西放下,一边和他小声咬着耳朵。 “你哪来的这么些东西?我下车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刚刚落在后面就是去拿这些东西去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霍伯言的脖颈处,热热的,像只小麻雀。 霍伯言的瞳色微深,可惜江离背对着,没有看到。 霍伯言:“嗯,是也不是,有一部分是之前让助理准备的,有一部分,是刚刚才拿到的。” 后面的话,江离没有在意,她在意的是前面的,这么说霍伯言早有打算要来见她妈妈。 江离闻言,心里再度小小的动容了一下。 第9章 “先坐下。” 两人说完话,霍伯言揽了揽江离的腰身,让她坐着,是因为两人身高有差距,他怕她这样站立着不舒服。 这样一幕,落进病房众人眼里,叫人心思各异。 可无论别人是如何,江母心里满满的都是欣慰。 再看霍伯言送来的礼品。 实在太多,堆得人都不知道怎么下脚。 同病房的两人看得一阵艳羡。 尤其是孙姨,经常游走牵线的她,更是眼尖地看到其中被随手堆在江母床底的高价燕窝。 那可她在搭线一对富豪夫妻时才见过的东西,小小一罐就要上万。 她倒是也嘴馋,动过想要尝尝的念头,不过当时儿子一查价格,也就没了后续。 可这东西现在被霍伯言整箱提进来,随手一堆。 何况还有更多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东西,恐怕更不是什么便宜货。 孙倩心里嫉妒地不得了。 “妈,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而另一边,江离他们收拾好之后,江离就打算去给江母打点热水,毕竟她晚上不在这里陪护,怕江母晚上要喝热水,她得多做些准备,而且现在天气也冷了。 “好。” 江母没有拒绝。 一方面是因为她想要江离放心,另一方面,她也想单独看看霍伯言。 霍伯言心里也是明白这点,所以在江离说她去打水的时候,他站在一旁,没有动。 江离出了病房门,江母细细打量着面前气质非凡,平静淡然的年轻人,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处在这个狭小的病房中,硬生生将这里衬成了高级办公室。 她想到不由得想起一位故人,眼色微暗。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眼前女儿找的这个男人,应该和她的那个故人没什么牵扯,毕竟那人是在京都,而他在青城,虽然也都是姓霍,但天下姓霍的那么多,不见得都是一家。 若是和那些人有关,那她是不会准许的。 但应该没事。 江母想着,随之再看霍伯言,和他说起了话。 江离刚结婚的那阵,江母虽然表面上说放心,但总喜欢拉着她打探霍伯言的消息,说到底,心里还是有担忧的。 只是现下看到霍伯言,说真的要再问什么,倒又是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江母觉得,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人,除了那个人之外,其他的都还是看得准的。 这人是个可靠的。 所以也就是随便地说了几句。 ...... 江离从医院的取水处灌了一大杯水,就立刻提着杯子往回走。 她虽然说给妈妈和霍伯言相处的空间,让他们两个了解一下,但到底是头一次见面,就还是要收着点。 可别回头她妈和霍伯言闹起了不愉快。 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可是她还是盯着点的好。 江离这么想着,就急着回去了。 也是为此,她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两道颀长身影。 ...... “哥,哎哎哎,你撑着点。” 不远处,傅临洲正被唐津搀扶着而来。 傅临洲因为最近的放纵,又没有江离在身边照顾,胃病犯了。 他发现家里江离给他买的药也已经吃完,于是,就在唐津来找他的时候,喊着他一起,就近来了这么个医院,想着买点药。 其实,家里不是没有其他药,在他犯胃病的第一时间,老宅的管家就买了药送来,只是被他扔了出去。 因为苦。 傅临洲不爱吃药,嫌苦。 但从前江离给他买得那胃药,却是甜的。 他不知道她是在那买的,想问,却拉不下脸,而也不是因为江离不在,他都不知道胃病这么折磨人。 傅临洲忍着胃痛,心里不爽的想着,而目光一侧,却陡然顿住了。 “哎哎哎,哥,你怎么了?” 唐津扶着傅临洲,走着走着,他却不动了,他不明所以抬起头。 傅临洲目光落在不远处,他没想到,出门就遇到了江离。 她怎么在医院? 他眯了眯眼。 难道是因为她知道了他来了医院? 这很有可能,毕竟从前,对于他的动向,她是了若指掌的。 所以,这个女人是在欲擒故纵吗? 说离开,但是再随时出现在他的四周,尤其是在他生病脆弱的时候,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好叫他找她回去? 一定是这样的。 傅临洲想着。 只是—— 那她可打错了算盘。 傅临洲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甩开唐津的手,朝着江离的方向走去。 叫他找她回去,那不可能,但......他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回到他身边来。 傅临洲如此想着,他却不知,离开的人,却再也不想再回来。 不远处,江离心里想的是霍伯言,原本觉得霍伯言应该能应付她妈妈,但想着他们接触的还那么少,万一...... 她越想越觉得不行,她低着头,脚下步子加快,往病房回,目光连半分都未曾偏移。 于是,待到傅临洲走过去,在他觉得江离会撞上他,和他制造偶遇的时候,江离却没有如他所愿般给他半个眼神,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 江离擦着傅临洲的身边走过,回去病房,而傅临洲,原本嘴角的笑意顿住,他站在医院的长廊,高大的身子因为胃痛而佝偻,他攥着药瓶的手紧了紧,脸色也“唰”第一下苍白了下来。 “哥,哥......刚刚......那,那个是江离?” 这时候,唐津也追上了傅临洲,他看了看傅临洲独自站在长廊的身影,又看了看江离远去的背影,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 刚刚他哥和江离,那是上演了一出擦肩而过? 他哥朝着江离走过去,江离没看到他? 这,这怎么可能呢? “哥,江离他......” 唐津想要说一些什么,傅临洲却像是陡然爆发,他低吼:“闭嘴。” 吼完这一句,他想要迈步往前,却身体一下疼痛到无力支撑,摔了下去。 “哥,哥!” 唐津吓了一大跳,赶紧的扶住傅临洲,也再顾不得什么江离不江离,异常不异常,扶住傅临洲就往前面,医生办公室那边去。 ...... 第10章 另一边,江离回到病房,她推开门,以为面对的会是她妈对霍伯言的逼问。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副“岳母慈女婿孝”的画面。 霍伯言正坐江母的床侧,修长的手指拿着水果刀,给她妈削苹果。 那修长的手,一手拿着苹果,另一手拿着刀,就那么轻轻一动,就顺利削下一层轻薄的苹果皮。 江母颇为欣赏地吃着切成小块的水果。 看到江离来了,便招手让她坐下,“小离回来了,快,吃苹果。” 看到江妈妈一脸亲和的招呼,江离都忍不住有些震惊。 霍伯言这么快就搞定了? 倒不是她小瞧了霍伯言。 只是这人啊,一上了年纪,没有什么社交,就喜欢打听来打听去。 尤其是病房里还多了个社交达人孙阿姨,江离还以为霍伯言会很难脱身。 看到他适应良好,甚至游刃有余,都有点怀疑世界是假的。 不过江离很快收了脸上诧异的表情,又贴到江妈妈面前做起了乖乖女。 一顿晚饭用罢,江离收起食盒,就和妈妈告别了,说明晚再来。 霍伯言从善如流的起身,跟着退了出去。 ...... 路上,红绿灯时,江离忍不住问了霍伯言。 “你是怎么搞定我妈的?” “嗯?搞定?” 霍伯言错愕。 江离:“呃,我的意思就是,看到你第一次和我妈见面,你们关系就那么融洽,叫我有些,嗯,惊叹!觉得你处理人际关系很厉害。” 霍伯言:“是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 江离:“啊?” “没什么。” 霍伯言看了一眼江离不解的神色,没有继续往下说。 而其实,他想说的是——有没有可能,我并非是会社交,处理人际关系,而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是你的妈妈? 以及,这一场见面,虽然是第一次,我却在心里排练,预演过上百次。 只是这些,倒似乎也不需要让她知道。 从前没必要,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也就更没必要。 霍伯言专心的开着车。 江离也没有再说话。 ......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左右,天黑的彻底,而他们这小区,因为是老小区,住得都是一些年纪大的,这个点,已经睡了。 江离走进家门,顺手就要关上门。 一转身,看到霍伯言站在门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婚的身份。 江离:“......” 她心虚地觑了眼霍伯言被猛力关上而撞出划痕的鞋面,识趣地没说话。 至于霍伯言,男人眉眼间漫上了一丝无奈,进了家门。 和霍伯言面面相觑地对坐在沙发上时,江离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她虽然给霍伯言准备了穿的,但是,她还没想好他们要不要睡在一起,她还没做好准备,但不睡在一起...... 她家,也没有房间了。 三室一厅,她和妈妈各一间房,其余一间本该是做客房的,但是那间客房太小了,被江离用做了堆积杂物。 不知道霍伯言身份之前,让他睡沙发也就睡了,可现在,知道他的身份,江离怎么也是让睡不下去的。 “你......这,是我的房间,你今晚先......睡这里。” 最后,江离把霍伯言带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想着让他睡她的床,而她睡沙发。 “你呢?” 江离这话明显,霍伯言一耳就听了出来,只是她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要分开睡。 “嗯,我可以先睡沙发的,等明天客房收拾出来了,暂时住那里就行。” 而果然如此。 霍伯言眉眼稍稍往下沉下去。 “我们已经结婚了,霍太太。” 男人高大的身子猛地靠近江离,将她抵在身体与门板之间。 他低垂在江离二耳边,极为暧昧地唤了声“霍太太”。 颇有攻击性的俊颜放大在眼前。 江离莫名被电得心尖一触,霍伯言近在咫尺。 男人长睫在头顶白炽灯的照射下,落下一片阴影,阴影里,那双墨瞳漆黑一片,独独映着一个她。 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内,直面着成年男性的气息,江离有些腿软。 她一时大脑短路。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是想和她一起睡了吗? 江离垂在裤管两边的小手,微微蜷缩起来,抓住了。 “我们......” “霍太太,我们已经结婚了,所以沙发,我来住。” 江离正要开口说话,但声音还未落下,霍伯言就打断了她,一句话说的简短利落。 跟着,他高大的身影便走出了她小小,充满女性气息的房间。 江离看着男人走出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心头划过一丝暖流。 他......有在尊重她。 ...... 外面。 虽说霍伯言是要住沙发了,但江离觉得也不能就这么放任,档次降下去。 江离给霍伯言送了一床温暖柔软的被子,仔细闻,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对此,霍伯言没什么异议,他坐在沙发上,接过了江离送来的被子。 “你......早点休息。” 而江离看着男人一身家居服的,坐在她沙发上,抱着她的被子,她心脏一跳,赶紧的逃离了客厅。 半夜,江离裹着被子翻来覆去。 这是离开傅临洲,一个多月来,她头一回失眠了。 贴在床上靠着墙壁的那侧,她回想起霍伯言今晚那出乎意料的行为,心底溢出淡淡的欣喜。 她隔着墙壁,心底暗暗想起霍伯言,这个男人在今晚以后就和她同居了。 江离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这是她家里,头一次住进来一个异性,而且这个异性是她名义上的老公,虽说两人还尚未...... 江离挑了挑眉,对于心底暗自称呼霍伯言为老公这个行为,有些脸热。 她其实还是有些难以想象的,如今在她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了一个生活上的伴侣和同伴,这是种新奇的感受。 而另一边,霍伯言躺在沙发上,也没睡着。 他呼吸清浅,清亮双眸在暗夜里闪闪发光,一瞬不瞬地看向某个方向。 江离的卧室没有锁门。 他定定地望着那里,呼吸有些杂乱。 其实只要此刻,他卑劣一点,打开江离的房间,彻底成为占有她的男人,也未尝不可。 但霍伯言静静地望着那里,心里不仅升不起半分冒犯的心思,还隐隐有些焦虑。 沙发不大,甚至他的小腿都需要蜷缩进去,才能稳稳地将他承载住,可此刻的他,却像是陷入了一个软软的美梦。 尽管做了千百次,这个梦还是令他感到如此不真实,以至于他不敢眨眼,生怕戳破这个梦境。 这夜,两个人就在互相忐忑的熟悉着新身份中落幕。 第11章 迟到了! 大约是昨晚睡的太晚,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好几次,江离才醒过来。 她迷迷瞪瞪地摸索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8:40。 距离她平常上班的时间,只差了五十分钟。 而她等一班地铁到公司,至少要半个小时。 江离腾地惊醒,简单洗漱后,冲刺般的朝着门外去。 她拉开房门,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涌上鼻腔。 跟着香味,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家里多了一个人。 霍伯言腰间系着黑色围裙,穿着家居服,游刃有余地处理着食材,一旁的煎锅还煎着鸡蛋。 看到江离出现,打了声招呼,“早安。” “早餐还需要些时间,霍太太。” 霍伯言颇为自然地道。 点头答应后,江离被这声霍太太叫得脸热。 她忍不住走到客厅,透过厨房玻璃拉门,看向里面忙碌着的霍伯言。 霍伯言手持刀柄,几下将牛排处理的干净利落,那把江离用不惯的剔骨刀,在他手里却显得格外锋利。 他高大的身影在厨房不断忙碌,注意到江离的视线,微微抬头示意,嘴角挂着的笑意,全然不像在公司里的那个不苟言笑的霍总。 江离心头微微触动,眼光不由自主地开始追随着霍伯言不断走动的身影。 肉块被放入煎锅。 “刺啦”一声。 肉类爆发的香味伴着迷迭香的香气散开,就算是隔着玻璃,江离都闻到了那股诱人的香气。 “咕~” 江离的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饿了。 “很快。” 似乎是注意到了江离肚子发出的声音,江离看到霍伯言比了个口型。 霍伯言的话似乎总是很有说服力,江离不自觉地坐在沙发上,听话地等着。 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杂乱的想法,但她好像有些期待,今天的早餐。 不一会儿,餐桌上布满了美味的食物。 江离看着这些食物,不由得感叹之前她糊弄事的三明治早餐,简直是犯罪。 江离正想大快朵颐,手机上的闹钟再次响起,催促着她尽快出门。 像是被按下什么启动键,江离叼着两片面包,连忙对霍伯言抱歉道:“我得赶紧走了,不然赶不上早班车,今天要迟到了。” 霍伯言挑了挑眉,在江离拉开门的前一刻,幽幽开口,“没关系的,霍太太,这顿饭我可以自己吃的。” 江离眉尾一抖,总觉得从霍伯言这平静的语调里听出了丝幽怨。 她不好意思地回过身,取下嘴里的三明治,几步上前,凑在霍伯言的耳边道:“谢谢你啦,霍先生。” 霍伯言愣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凑的那么近,距离近到他可以嗅到江离发间散发出的薰衣草味。 很清甜,霍伯言眯了眯眼。 江离则是转过身,她面上的温度极速升高,即便手掌煽动着着脸前的热风,热意却怎么都消散不去。 “等等。”霍伯言开口止住了江离离开的脚步。 “吃完饭再走吧,”霍伯言顿了顿,“你忘了我们有车吗?” 江离倒是没想到这点,她挤地铁惯了,倒是忘了这一茬。 两人刚刚亲密了些,江离坐在餐桌上,用餐的时候多少有些拘谨。 霍伯言倒是依旧优雅,即便刚刚从厨房出来,身上也没有沾染一丝油烟味。 江离刚刚偷偷凑近闻的,他身上是淡淡的檀木香味,很有格调。 用过饭,江离和霍伯言一前一后地走出家门。 霍家的司机倒是很早就将车开了过来,看到霍伯言出现,立刻招手让两人上车。 车子启动后,江离和霍伯言坐在后座,盯着车窗外不断飞驰的风景,她突然想起一个严肃的事。 如果她今天坐着霍伯言的车出现在公司,两人的关系势必要曝光在众人面前。 那样的话,她和霍伯言的关系难免要遭到众人的猜测,将要面对的不只是流言蜚语,恐怕还有掺杂在其中的势力较量。 江离不是什么多事人,没来由的,她觉得这些很烦。 眼看着车距离公司越来越近,江离开始和霍伯言商量。 “霍总,我可不可以先下车?” 听到江离的称呼,霍伯言神色不变,只是莫名地身上的气压低了许多。 “怎么了?” 江离捏着手机,想了一会,决定坦诚相待,“我暂时还不想让公司的同事,知道我们的关系。” 霍伯言这次挑了挑眉。 他嘴角带着笑,只是眉眼未动,显得有些压抑,道:“为什么?” “做我的夫人,这么见不得光?”虽说是调笑的语气,但江离莫名察觉了丝危机的意味。 准备了一番措辞,江离开口道:“我们的关系,虽说是夫妻,但在公司内毕竟是上司和下属。” “我不想旁人因此,误会我是......” 江离的话未说尽,霍伯言的目光慢慢柔和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 江离松了口气。 不知怎的,她觉得身旁的低气压似乎也随之散尽。 临近公司的路上,司机将江离放了下去,霍伯言注视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直到消失不见。 … 江离来到公司,正卡着9:29分。 差一分就要迟到了。 还好霍伯言将她送了过来,不然她怕是逃不过扣工资的命运。 “哟,看看是谁来了,九点二十九,真是大忙人江秘书啊!” 而江离刚一坐下,还没喘一口气,身边就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是陈圆圆。 她和江离是同一批进公司的,但她年纪要比江离大,已经快三十岁,且工作能力在这一群佼佼者中比较平庸,是以,虽然还未被辞退,但多年未晋级。 所以,对于从入公司之后,就一路晋升的江离,她非常看不惯,经常在总秘书长宋欢恬面前上眼药。 不过,江离不怎么和她计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江离是这么想,旁人却不。 看江离没有反应,陈圆圆眼尾一勾。 而她身边几个围着的几个,新进来的同事,碍于她老员工的情面,也开始附和,“对对对,有些人呐,心思就没放到工作上,天天卡着点到,不知道的以为多忙呢。” 第12章 几个人跟唱双簧似的,你一句,我一句,他们企图羞辱江离,也让她恼羞成怒,但结果出乎意料。 江离还是没理,自顾自地打开电脑。 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恼怒的反而是陈圆圆了,她正要再出声说江离,却想到什么,转而抬手拿起自己的名牌包包。 而就在她拿起的瞬间,眼尖的手下看到包包里放着的邀请函,大惊失色。 “这是,傅家的邀请函?” “这个很重要吗?”一旁,一个萌萌的,戴着可爱发卡,一看就是初入职场的女生问。 好事者开始给她科普,“何止重要,傅家对这个宴会很看重!听说邀请了青城商圈的所有大佬,你我这样的小角色连门都进不去。” “这次宴会是在青城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傅家连定了三天!” “听说一方面是合作,一方面也是为了给继承人挑选合适的结婚对象。”好事的那人神秘道。 “啊?那圆圆姐你收到,岂不是?” 陈圆圆笑眯眯地道:“对,就是傅家那个傅临洲。” 江离闻言,手一顿。 她以为原自己对这个傅临洲名字不会再有所反应了。 见江离有了反应,陈圆圆刻意放大声音道:“有些人呐,可没这福气喽。” 陈圆圆这话说得,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也咂摸出味了,狗腿子当即跟着道:“就是,傅家那种家世,当然只有您配得上了。” “那些小家小户出来的,没您这气质。” 江离攥紧了手中的笔。 “我当是谁在那叽叽喳喳的,开门一看,原来是一群白眼狼啊,真晦气。”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陶多多从门外进来,大咧咧地道。 “要我说,有些人是不是没活干,上个班还在那说人闲话。” “你很闲吗?要不要我分你点工作?” 陶多多将包重重一摔,陈圆圆几人登时不吱声了,气愤地瞪了眼江离,四散开来。 陶多多在江离身边坐定,打开电脑。 顺手拿出包包里的薯条,大方分给江离。 “咔哧咔哧,你怎么也不知道回句话,就让人这么欺负你?” 江离接过薯条,点了点头,“知道了。” 陶多多也是和江离,陈圆圆同一批进公司的人。 她不像江离,性子软一些,她脾气直,再加上业务能力也很强,说话比陈圆圆是要更硬气的。 “知道了有什么用?咱得支棱起来啊!”她恨铁不成钢地对着江离道。 “像这种忘恩负义抢你方案出风头的白眼狼,你怎么忍得了的?” 陶多多白了陈圆圆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老底。 刚刚围绕在陈圆圆身前的新人,听到这种消息,顿时面色有些紧张铮然。 陈圆圆的脸红的像猪肝,憋了半天,最后来了句,“假的,别听她瞎说。” 陶多多气笑了,“当年,你和江离一起做项目,过考核,要不是江离带你,又把方案送给你做,你怎么会还留在秘书办?” “可你呢?转头偷了江离的设计资料,拿过去改个名就敢据为己有。” “你这属于犯罪知道吗?” 陶多多嗤笑道:“要我说,人不行啊,别怪路不平。” “你在我们秘书室这么些年,除了内斗,有干出什么成绩吗?” 那几个竖着耳朵的新人,听了这事,再看陈圆圆的眼神就变了,多了丝防备。 原本他们把陈圆圆是当一个热心的长辈,但现在,他们就得防着陈圆圆,省得自己也落得江离的下场。 陈圆圆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狐狸,气得毛都炸了,“陶多多你放什么狗屁?” “江离是她自己不知道争,职场本来就是很残忍的!” “我靠我自己能力!” 闻言,陶多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江离也忍不住勾起了一丝嘴角。 她们谁都知道陈圆圆是靠着什么,以往的时候,她不跳出来惹事,江离两人也就当没看见。 但现在,陈圆圆上赶着找骂,她们自然也不会当什么怂包,自然是哪里痛戳哪里。 见到陈圆圆跳脚的模样,办公室里的几人隐约明白了什么,都沉默着不再插嘴。 陈圆圆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着嘴坐了下来,不在言语。 只是看着江离和陶多多的眼神,格外恶意了些。 陶多多性子烈,当场瞪了回去,还附赠一个白眼。 江离也没有回避这个对视,倒是陈圆圆撑不住了,自己缩回了工位。 秘书室这点子事儿,那有什么秘密啊。 上班时间,江离整理完一份项目合作的方案草稿,也正好到了午饭的点,江离伸了伸懒腰。 “订个外卖吗?”陶多多瘫在座椅上,像是被狐狸精吸光了精气的书生。 江离点点头,拿着手机给自己定了个蜂蜜炸鸡和奶茶。 不一会外卖送到。 江离将吸管插进奶茶里,搅了搅。 “傅临洲要相亲那事,是真的。”陶多多没头没尾的来了句。 “嗯。” “嗯?”陶多多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你就嗯?” “你不去闹一场吗?这五年你为他做了多少,他呢?拍拍屁股转身就去选妃?” “你就嗯?” 江离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其实我做了点事。” “嗯?”陶多多好奇。 江离——“我结婚了。” 陶多多:“???” 陶多多:“???”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好半响,才憋出来一句:“结婚了?和谁?” “什么人?” 陶多多皱了皱眉,她脑海中升起一个不好的猜想。 “不会是因为傅临洲的事被刺激到了吧?” 她眉心一蹙,拉着江离的手担忧道:“阿离你听我说,咱再难过也不能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开玩笑啊!” 江离闻言一愣。 没想到陶多多知道这件事会这样想。 她索性坦白道:“是相亲网站上认识的,人品和家事都不错,见过一面后,我们就领证了。” “一面?那不是闪婚吗?!” “你是不是看多了?还是被傅临洲气得脑子不好使了?” “这世界上哪那么多可以闪婚的大帅哥啊!” “八成是个骗子!” 陶多多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幅被江离气到的样子。 “才一面你就敢贸然和人家结婚,他靠谱吗?是什么样的人你认识吗?” “婚前财产公证你做了吗?” “别最后被人骗了落得个人财两空。” 陶多多一句接一句跟个机关枪似的,甚至到最后,她猛地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 第13章 “走走走,赶紧的,跟姐去找你那个闪婚老公,咱去把婚离了。” 江离:“......” 她怎么也没想到陶多多说风就是雨,说着说着,居然就要拉着她去离婚了...... ...... 另一边,总裁办公司,明亮的太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霍伯言坐在沙发上,眉目低垂。 忽然——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霍伯言侧头看过去,屏幕上显示着“外婆”的字样。 取下眼镜,他揉了揉眉心,接起电话。 “伯言,你已经回来青城,怎么还没回家?” 外婆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霍伯言点头,回答得到也没有分外冷淡。 “嗯,有些事情。” 他又看了眼电脑旁的台历,补充道:“周日回来。” “嗯,成,伯言啊,外婆最近又看到人家这儿和我一个年龄的老太太,都有外孙了,外婆这儿,这还没下落呢。” 老人家到底是年纪大了,一说起话来就是想要看外孙。 明里暗里都在催着霍伯言结婚。 而霍伯言,之前,他没有可以带回去的人,如今—— “外婆,我结婚了。” “结婚了?对方多大了?人怎么样?什么时候把人带来啊?”电话那头的老人家语气很震惊,还隐隐带着质疑。 “伯言,你可不要随随便便就找一个女孩子来骗我,老婆子我也是上网的,可不会信你这些话。” “这么多年了,你身边连个姑娘都没有,哪冒出来一个老婆。” 就连相亲,也是前不久,她病了,逼着他,他才有了一些松口。 “要是嫌我老婆子催得紧,那就早点成家,怎么能骗人呢?” 电话那头语气笃定。 霍伯言无奈扶额,为了给老人家安心,把领证当日的合照都发了过去。 连当时拍摄的结婚证,也一同发了过去。 等了半晌,他才听到对面干巴巴的回答。 “真,真结婚了?” “结婚了,人不错。” 霍伯言微微一笑,“周日吧,我今天跟她商量一下,可以的话,尽早把人带过去让您看看。” 挂了电话,霍伯言给江离发去信息。 ...... 茶水间,江离在逃离了陶多多的逼离婚,正休息时,霍伯言的聊天框弹了过来。 霍伯言:【江离,我外婆那边,想要见见你,周末的时候,有没有空?】 霍伯言:【当然,如果不想去的话,也是可以的。】 江离顿了顿,自从带着霍伯言见了江妈妈后,对于这件事她早有预料。 江离:【没问题。不过,外婆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啊?我准备准备。】 那个礼物,霍伯言低头,想起老人家唠叨着想要早日看到外孙子的念头,不禁扶额。 这对他们来说,还是太早了。 霍伯言:【礼物的话,今天给妈妈送完饭后,我会带你去挑选一些合适的。】 江离:【好。】 她回了一句,刚要放下手机。 “嘶,陶多多,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就看到陶多多从门口冒出一张脸,一脸一言难尽地样子望着她,欲言又止。 江离吓了一大跳,拍着胸口。 陶多多:“......” 别说,她这会儿心情真是糟糕着呢。 这不怪她,主要是江离给的消息对她来说太致命了。 说自己结婚了,让她去离婚还不愿意,还说对方是她也认识的人。 这不就得,让陶多多疑惑了,她蹙着眉,想了一下午自己和江离共同认识的适婚男性。 这一想,可就不得了了,她发现自个儿认识的,除了办公室里的油腻总监和几个歪瓜裂枣的男同事外,竟然一个适婚男性都没有。 至于老总霍伯言,那倒是个帅的,但那样高贵的人上人,怎么可能去闪婚相亲? 一想到那几个油腻男和江离站在一起的画面,陶多多的脑子“嘭!”地一下炸开了。 她手抖着拉住江离的手,内心仅存一丝幻想,艰难地咽下口水道:“小梨子,你老实和我说,你的闪婚对象到底是谁,该不是咱们的同事吧?” 江离侧头想了想。 同事? 这里是霍伯言家开的公司,总裁应该也算同事吧? 她点了点头。 陶多多顿时人都麻了。 她从毕业后和江离分配在一个组里工作,跟着江离学了不少本事,可以说是江离一个彻彻底底的小迷妹。 办公室里男同胞的颜值,其实也没有她说的那么不堪,只是在她看来,配大美人江离,实在是低了一个档次。 用粉圈的话说,她可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离吹”。 她看江离的眼神饱含着心酸、无奈、和包容。 接着,她拽住江离的手,一脸诚恳地道:“你要是真想结婚,你来找我啊。” 闻言,江离挑眉,满脸疑问,以及有些微妙的怀疑。 陶多多赶紧找补,“我长得不赖吧。” “我那么多堂兄弟,长得都不差,还有人在娱乐圈里当明星,你想气傅临洲,告诉我,我随手帮你拉一个过去不行吗?!” “再不济,我男朋友,都可以借你,非要走什么闪婚嘛。” “不行!离婚,我想来想去,想来想去,你还是得尽快离婚,趁着那个男人刚刚和你闪婚没什么感情,立马把人换了。” 拉着江离,陶多多再次重提离婚的话语。 她现在脑子里都是江离这个大美女配上一个啤酒肚中年秃头男上司的画面,这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灵伤害。 她完全不能接受。 陶多多拉着江离,要从茶水间走出来,一定要拉着她去离婚。 然而,她们一走出茶水间,所对上的却是霍伯言的模样。 “总,总裁......” 第14章 霍伯言本是要出来看看小姑娘,刚刚走到秘书办的门口,就看到她身处在茶水间,他正欲上前看看,却不小心听到了陶多多和她所说的话。 ——“闪婚不靠谱。” ——“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让她......去离婚!给她介绍对象! ...... 怎么,他手底下的员工就这么的看不上他?还是说他们太闲了,一天到晚的没事做,只知道让他老婆和他离婚? “霍,霍,霍,霍总!”陶多多嗓门突然拉高了八个分贝,甚至结巴起来。 江离侧头看去。 霍伯言端着咖啡杯站在不远处,这种助理的工作本不该他来做。 但他此刻定定地望着她,那双眸子黑沉沉的,像是要将人的魂魄摄入进去。 江离心神猛地一动,收回视线,拉着陶多多,和霍伯言按照同事间正常的流程打了招呼。 “霍总好。” 霍伯言没回答,他上前两步,低头俯视江离,“你要离婚?” 江离摇了摇头。 倒是陶多多一看江离的态度,面色忧愁,拉着江离,“不不不,江离,你听我说,你要离婚,要请假,绝不能放任自己嫁给那些没人要的老男人!” 江离眼皮微跳。 霍伯言沉沉一笑,接着看向陶多多,“老男人,是多老?” “比我们江离大五岁以上,就是耍流氓!”江离捂嘴不及,就听陶多多笃定道。 霍伯言立在原地,金丝框的镜片反射着头顶的光线,令人看不清神色。 真巧,他正好比江离大了五岁。 江离看着霍伯言沉默不语的眼神,面上笑容尴尬。 两个人隐隐形成对峙的局面,陶多多没敢说话,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捅了什么篓子。 “你也这么觉得吗?”霍伯言许久没说话,半天憋了这么一句。 江离连连摇头,“五岁没关系的。” “我和丈夫,相差五岁,感情很好。”江离想了想,干巴巴地加了一句。 当着霍伯言的面,这话相当于表白。 江离脸有点发烫。 霍伯言挑眉,笼罩在两人身上的低气压轻了些许。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正巧盖住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怎么会有人祝自己百年好合的? 江离动了动嘴,但终究没敢搭话。 没拦住陶多多这张嘴,是她今天最大的失误。 下午工作时间结束。 江离收了手里的报表,提着包包就往外走。 陶多多看到江离罕见没等自己,偏偏手上又莫名其妙被派了很多文件,只能忧愁地呆在办公室加班。 江离在距离地铁站不远的地方停下。 这是她早上和霍伯言约定了上车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出了那档子事,霍伯言会不会生了闷气。 到底是比较满意的结婚对象,江离不想两个人之间生了嫌隙。 其实她本来想自己继续坐地铁的。 但霍伯言当时说,“连这点小事我都不能帮你做的话,我怎么能安心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呢?” 江离没敢反驳,她觉得霍伯言说得有点道理。 虽说她一向自诩为自强自立的女强人,但在这些小事上,做出些妥协,让伴侣适当获得满足感,倒也无妨。 霍家的车来的很快,几乎是她刚刚到了地方,司机就极有眼色地将车开了上来。 江离刚一上车,就感觉感觉到霍伯言今天有些不同。 他坐在后座上的脊背格外笔挺。 因为下午的事,江离有些不好意思。 坐得离霍伯言远了些。 霍伯言的车上也放了办公用品,他捧着青城新区政府的财务报表,余光瞥见江离的位置,神色稍冷。 霍家的司机训练有素,本是从不会让后排的乘客坐得不舒服。 但今天,不知怎的,司机踩了好几次急刹。 江离在颠簸中,不住地向着霍伯言那侧靠近。 他不动如山,坐得倒是十分稳固。 直到司机最后一次点刹,江离脱手了左手固定位置的手把,跌进了一个充满檀木香味的怀抱里。 江离仰头,霍伯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淡淡地注视着她。 呼吸交错,看得她心头狂跳。 气氛正好,司机不好意思地打着哈哈,“霍太太,今天车实在太堵了,没有办法。” 闻言,江离连忙转头,避开霍伯言的视线。 反倒是霍伯言大大方方,开口吩咐道:“开稳点。” 只是他的手,放在江离的腰上,牢牢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一贯冷淡的声音,此刻带着点点笑意。 此后的路,一路坦途,司机再没刹过一次。 到了目的地,江离才反应过来,挣扎着从霍伯言怀中起身。 霍伯言也没阻拦,只在江离起身后,搓了搓右手的指尖,那是他们刚刚接触的地方。 两人下车,地方是一间清雅的茶室。 不同于开在市区或是街道随处可见的店。 这间茶室开在风景怡人,安静的郊区。 三层别墅的外形,如果没有入户处那块别具心裁的铭牌,江离甚至瞧不出这是一间经营茶叶买卖的店。 在进入这间茶室时,江离都有些拘谨。 这里,静得吓人。 “霍伯言,我们不是该给外婆挑选礼物吗?” 江离不自觉地跟在霍伯言身后,她贴的很近,近到只要霍伯言一转头,就能将她抱个满怀。 不过他没这么做,牵引着江离进入内室后,接待的人就出现了。 看到霍伯言的熟面孔,也是习惯性地掏出了架子顶端的那款茶叶。 盖子一掀开,即便是江离这种不懂茶叶的人,也嗅得到它的清香,看得出它的价值极高。 这款茶叶拿出来,霍伯言才开口对着江离介绍,“外婆她老人家,自从养生后,最爱的东西,也就剩这一口茶叶了,偏偏她口味刁钻,非雨后的鲜嫩龙井,入不得口。”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间茶室。” “既然要给外婆留下一个好印象,不如就送这块茶砖。”霍伯言从侍者手中接过茶叶,递在江离手上。 江离接过这东西,刚想问价格,就被人推了出去。 霍伯言没有给她问价的机会。 抱着这块被包装好的茶砖,江离上车回家。 第15章 那块茶砖沉甸甸的,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 但看霍伯言闭目养神,她又不敢问对方价值,毕竟那个数字说出来,对她恐怕是个难以企及的数目。 江离觉得,自己若是不做些什么,这次必定欠了霍伯言的情。 ...... 回到家,面对着颇为勤快做好饭菜的江离,霍伯言挑眉,“你今天,怎么了?” 避开那双探究的黑眸,江离眼眸微垂,认真的给霍伯言舀了一碗汤,递过去:“没什么啊。” 霍伯言接过汤,但仍旧看着江离。 像是不得到答案,便不罢休。 江离无奈,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就当是报答......也不算报答吧,我们是夫妻,妻子给丈夫做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反正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都是相互的。” 解释到最后,江离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她只是单纯的为霍伯言做点事。 就算他们的婚姻不是因爱走到一起,但既然他在付出,那她也理所应当的要做点什么,否则良心难安。 闻言,霍伯言微微弯起唇角,落地窗洒落进来的稀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茸茸的柔光。 让江离看愣了神。 直到霍伯言的身影突然靠近,一股清冷的雪松香气钻入她的鼻腔,吓得她浑身僵住,睁圆一双美眸。 “干,干嘛?” “你要围着围裙吃饭吗?”霍伯言站在江离跟前,以拥抱的姿势,伸手到她身后,帮忙解开她身上的围裙。 灼热气息喷洒在耳边。 低沉的嗓音沾染着莫名的暧昧,江离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兀自加快,酥麻的感觉从发根传到颈椎。 甚至有点腿软! 幸亏,霍伯言帮忙解开围裙,便退后一步,否则江离真要站不稳,忙拉开椅子坐下:“谢谢,快喝汤吧,不然冷了就不好。” “好。” 霍伯言把围裙挂好,顺势在江离身侧坐下。 两人的手臂微微相碰。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是他身上的味道,江离脸上升腾起一捧温度,这靠的是不是太近了点? 她忍不住悄悄的偷看。 霍伯言神色自若的喝了一口汤,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止不住,只能用碗来遮掩住。 “味道还可以吗?”江离有点紧张问道。 为了给霍伯言做这顿饭,江离足足花费了三个多小时,尤其是这盅汤,更是熬了快五个小时。 虽说她自认厨艺不错。 但霍伯言一直不说话,她心里没底。 “很不错。” 霍伯言搁下筷子,每一道菜都给出了评价,尤其是江离最爱的那道糖醋里脊:“肉质软嫩,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有南方菜系的风味,外焦里嫩,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江离眼睛一亮。 她最拿手的就是糖醋里脊,没想到霍伯言跟她的口味一样! “那明天还给你做糖醋里脊?” 自己自豪的拿手菜得到了认可,江离相当的有成就感,自信心一下子就提升起来。 瞧着江离那得意的小模样,霍伯言弯了弯唇角,一抹浅浅的笑意染上眉梢。 “家里你做主就好。”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定义了江离是女主人的地位。 江离小脸泛红,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心里是说不清楚的高兴。 饭后,霍伯言主动把洗碗的活给揽下来,让江离去洗澡。 想到自己做饭,把碗筷交给霍伯言来洗,分工明确也很公平,江离便回房间洗澡去,忙碌一天可累了。 铃铃铃! 霍伯言刚把碗筷洗好,便接到好兄弟的电话。 他擦干手上的水渍,接起电话:“说。” “四哥,跟你说个笑话。”对方笑的花枝乱颤,快要喘不上气来:“有人说你结婚了!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如果你结婚了,我立马倒立吃粑粑!” “算我一个!” “加一!” 电话那边一阵鸭子笑。 很聒噪。 霍伯言的俊脸浮现几根黑线:“是的,我结婚了。” 瞬间,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安静下来。 他们还是不敢置信。 “等下,我好像出现幻听了。” “不是兄弟我不看好你,就你这冰山性格,真的会有女人受得了吗?她......” “她很好。”霍伯言打断对面的喋喋不休,他微微偏头,听到浴室那边传来的动静,眼眸不自觉变得温柔。 没结婚前,所谓的家对于他而言,跟有血缘关系的人住在一个地方。 更多时候,他还是习惯一个人住酒店。 而现在,因为江离,让他重新定义‘家’是什么。 霍伯言轻笑道:“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兄弟们都在夜色呢!” “不了,我们要早睡。” “这还九点不到呢!” “等你们结婚了,自然就懂。”霍伯言不想再浪费时间多言,因为他听到江离从浴室出来的脚步声。 刚沐浴完的江离扎着一个可爱的丸子头,瓷白的面颊酡红,杏眸里泛着水光,乖巧的像个瓷娃娃。 一身墨绿色珊瑚绒的长袖长裤睡衣,脚踩粉色软绵拖鞋。 她原本打算洗澡后,就直接回房间。 但想想,不跟霍伯言打一声招呼,似乎不太好。 可现在霍伯言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倒是让她一下子拘谨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是觉得她新买的这套睡衣不好看? 但买女款送男款耶! 要不要趁霍伯言还没发现前,把男款睡衣藏起来? 江离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角:“怎,怎么了吗?” 霍伯言忽然上前,用拇指轻轻擦拭江离的额角,那儿还有没清洗干净的洗面奶泡沫,并给她看沾染在拇指上的泡沫。 “这个。” 江离羞窘,她太困了!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嫩葱白的食指指着身上的睡衣:“你觉得好看吗?” 毕竟霍伯言可是行走的衣架子,衣品好的没话说,每日走进公司,就跟国际超模走秀似的。 就算她给霍伯言买过几次衣服,霍伯言也没说不好,但她心里还是没底。 闻言,霍伯言微怔。 他注视着她,狭长的眼眸中似乎有光在跳动:“都好看。” 江离腼腆的对他笑了笑,又指了指放在沙发上的那套新男款睡衣,便趿拉着拖鞋,进浴室去。 ...... 胃痛把傅临洲给折磨的失了眠。 在医院被江离无视,加上一个多月没联系,傅临洲越发的暴躁,俊脸乌云密布,眸光猩红,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联络人。 他给江离的备注是:麻烦。 管家兢兢战战的送来十几瓶不同厂家的胃药。 下一秒,全被傅临洲扫落在地上,他泄愤似的用力按下江离的电话,咬牙切齿:“江离,你真是好样的!等你过来再好好教训你!” 嘟嘟嘟...... 声音传来的一瞬间,傅临洲高高在上的问道:“江离,你还没闹够吗?” 第16章 傅临洲说完,就等着对面江离求和的话。 可惜,传来的却是——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傅临洲死死捏着拳头。 胃痛让他有些失去理智。 他打了几十通话,都没人接。 傅临洲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眼眶通红。 之前他的电话,江离都会第一时间接通。 从来不敢不接他的电话。 想到此,傅临洲突然笑出了声,江离怎么可能不爱他,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好好好,等她来求和的时候,一定要晾她几天! ...... 早就把傅临洲拉黑删除的江离,自然不会知道傅临洲疯了似的,给她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有所回应。 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不仅消失在列表里,还要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 江离早把这两句话刻在心里。 走出卧室,江离看了眼对门的杂物室,她扶额懊恼,还没有时间把房间给整理出来呢!怎能让大名鼎鼎的霍总一直睡沙发呢! 要是传出去,整个青城都要炸了! 闻到一阵香气,江离越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向里面颀长的身影,衬衫的袖子挽起几分,露出精壮的手臂。 倒三角的身材,充满了性张力! 江离搓搓微热的脸颊,上前:“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自从霍伯言住进来以后,江离每天早上都可以多睡一会,还可以吃到热乎乎,又美味营养的早餐! 不用掐点去赶公交,挤地铁! 感觉结婚后,日子一下子好起来! “把早餐端出去就好。”霍伯言把围裙脱下,挂到一边。 早餐是简单的三文治加太阳蛋,还有一杯鲜榨橙汁。 想到霍伯言承包了早餐,江离觉得很有必要把话说清楚点:“早餐你来的话,那晚餐就交给我,中午在公司里吃。” “然后,咱们就轮流着洗碗。” “不,可以安装一个洗碗机。”霍伯言提议道。 原本这样的提议是不错的,但江离的厨房很小,根本就不够地方再安装一个洗碗机,她有点尴尬的笑笑。 霍伯言自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找人重新设计整体的格局,把一些没用到的角落地方,都合理利用上,最后弄一个全屋智能。” 全屋定制! 这肯定得花很大一笔钱,把这笔钱浪费在一个老小区里,根本不值得啊! 江离十分不认同。 可她仔细想,眼前的男人可是习惯了优渥的生活,而且也有花不完的钱,想要有好的生活环境,人之常情。 关键是她囊中羞涩啊! 总不能只让霍伯言出钱,多不公平! 瞧着江离这纠结万分的小脸,霍伯言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有些无奈,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们是相亲闪婚,但我还没有给你聘礼。” “再说,新婚不是应该有新房吗?” 江离微微张嘴,瞥见杂物房,便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那好吧。” 不过她在心里盘算,到时候还是要AA的。 霍伯言心里轻叹。 哪有夫妻俩算的这么清楚的? 只能徐徐图之了。 吃过早餐,霍伯言带江离回霍家老宅。 第17章 老人家喜静,所以老宅远离市中心,靠近郊区一带,但交通很便利,主要是方便霍伯言进出。 车子通过敞开的雕花大门,缓缓驶入偌大的别墅庄园。 想到等会就要见到霍伯言的外婆,江离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几次看向霍伯言,想问问有什么需要她注意的。 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到,霍伯言伸手过去,握住她的小手。 “放轻松,外婆很随和的,她一定会喜欢你。” 跟我一样。 霍伯言无比笃定的语气,让江离暗松一口气,点点头。 车子刚停好,就有一位慈祥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她脖子伸长了往车里看去,眯着眼睛。 “哪呢?哪呢?我的乖乖孙媳妇呢!” 霍伯言被外婆这热情的劲儿给打败,他先下车,再绕过去给江离打开车门:“外婆,您在屋里坐着就好。” 江离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从车里下来。 她扬起笑容:“外婆您好,我是江离。” 为了今日跟霍伯言过来见外婆,江离昨晚睡前,就找陶多多商量要怎么穿,才能给外婆一个好印象。 挑来挑去,最后江离挑选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绸做的裙子,外搭一件白色的针织外套,裙子裙摆及膝,底下则是一双滚圆笔挺的小腿,蹬着一双黑色小皮靴。 小巧的脸蛋,画着合宜的淡妆,衬托的她整个人更加精致了。 外婆不住点头,越看越是满意。 “好孩子,快过来给外婆好好瞧瞧。” 江离下意识的看向霍伯言。 霍伯言轻轻点头。 这两人的小互动,让外婆笑的合不拢嘴,刚刚还在担心霍伯言为了糊弄她,随便找个女人来应付她呢。 结果,是她多虑了。 外婆拉着江离的手,吩咐佣人上最好的茶点:“江离,好名字!这一看,就跟咱们伯言很般配。” “小离,如果伯言欺负你的话,就立马打电话给外婆,保准把他给收拾的妥妥帖帖!” 江离红着脸,有些招架不住外婆的热情,频频朝霍伯言投去求助的眼神:“没有外婆,伯,伯言他对我很好。” 霍伯言只是笑,分别给两人倒茶。 一时间,气氛十分的融洽。 直到老夫人有些胸闷,霍伯言扶着她回房间吃药,也给江离一些喘息的空间。 江离站起身,有些担心的朝房间那边看去。 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 “啊!”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江离收不住脚,便跟她撞在一起。 惯性使然,江离倒退两步。 她刚想道歉,对面的人就已经气势汹汹的骂了起来:“走路不看路,你长着眼睛是用来装饰的吗!” “还把咱们大小姐的胸针给弄掉在地上!” 助理快速的弯腰捡起胸针,惊呼:“天哪,大小姐,胸针上的红宝石被划花了!这可是夫人送给您的生礼物,价值上千万,这可如何是好啊!” 价值上千万的红宝石!? 江离倒吸一口冷气,她伸手想要拿过来看看。 啪! 助理一巴掌打过去:“你是什么阿猫阿狗?这价值上千万的红宝石,是你能碰的吗?赶紧赔钱!” 江离揉揉被打红的手背。 她看向,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的女人。 女人穿着时下最新款的高定成衣,外搭一件真皮外套,手腕上戴着价值几百万的镶钻金表,外加随便一只便抵得上旁人一套房的限量版包包。 她满脸的睥睨不屑。 从她的眼中,江离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 但她是谁? 第18章 “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霍伯言快步走出来,在江离身边站定,他不悦的盯着闹事的女人:“方沅,跟你说过吧,有事没事都别过来老宅。” 霍伯言先前跟方沅有过合作。 但只合作过一次。 看向霍伯言,方沅渐渐红了眼眶,活像是被辜负了似的:“伯言,我约了你几次,你都不愿意见我,就算不为私事,难道也不能谈公事吗?” “再说,我今天过来,是听说外婆不舒服,特意送一些补品过来的。” 她从助理手中拿过几个高级礼品袋。 刚才很嚣张的助理,现在笑的一脸讨好:“霍总,这是咱们大小姐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灵芝、人参,千金难求!” “谢了,不用。” 霍伯言面无表情的拒绝。 他注意到江离捂着手背,眉头当即拧紧:“怎么了?” 江离忙摇头,有点看不懂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看的出来,这位叫方沅的女人很喜欢霍伯言! “霍总,就是她!刚才横冲直撞的,把咱们大小姐最喜欢的胸针弄掉在地上,宝石都给刮花了!”助理立刻告状。 霍伯言并没有理会,而是抓过江离的手。 能清楚看到,江离白皙的手背,已经微微红肿了一片! “谁打的?” 霍伯言的声音很冰冷,像是碎了的冰渣子,掉进衣服里。 让人听着,不由得浑身一抖。 似乎是没想到霍伯言会如此在意江离,助理吓得往方沅身后躲,方沅脸色微沉:“是她走路不看路撞到我,还不道歉。” 江离睁大眼眸。 是她不道歉吗?是你的助理张口一阵噼里啪啦,根本就不给她道歉的机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