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琛裴清欢免费全本小说许云琛裴清欢小说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第1章 晚上六点,许云琛按照裴清欢的口味,做好了六菜一汤。 晚上七点,许云琛放好了洗澡水,并在一旁摆好了裴清欢钟爱的玫瑰和香薰。 晚上八点,许云琛在玄关处摆放好了裴清欢的拖鞋。 晚上九点,大门被裴清欢推开,他迎上前,一边接过她的外套,一边将拖鞋摆到她面前放好,将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柜里后,又开口询问她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随意开口,“先洗澡。” 墙上挂钟的时针转了半圈,裴清欢穿着浴袍边擦着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旁的许云琛连忙递上睡衣,趁着她换衣服的功夫,又去厨房把刚热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对于他做的这一切,裴清欢早已习惯了,她今天心情很好,一直看着手机,似乎在和谁聊着天。 他摆放碗筷时从她身边经过,微微看到她亮起的手机屏幕,界面最上面备注为“安逸”的两个字赫然闯入他的眼睛。 他淡淡挪开目光,转身去了厨房,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许云琛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裴母两个字。 接通的一瞬间,裴母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 “云琛,你真的要和清欢离婚吗?” 许云琛看着窗外,壁灯下一簇昙花悄然绽放。 过了许久,才轻声开口道:“伯母,您是知道的,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那份契约,现在契约已经到期,而且安逸也离婚回国,她近来很开心,也不再需要我了。” 那头的裴母长长叹了一口气,话里满是惋惜。 “这些年委屈你了,你受的苦我都知道,本以为这么多年你的付出会让她爱上你,结果……算了,反正如今安逸也回来了,我也不担心她了,你五年前为了清欢放弃出国深造,要是现在还想去,我可以帮你打点。” 许云琛看着那簇完全绽开的昙花,双眸有一瞬的失神。 这五年为了裴清欢,他的人生已经停滞了太久,是时候继续前进了。 于是便点点头:“那就谢谢您了,帮我安排吧,我想尽快离开。” 电话挂断后,窗外那簇昙花悄然凋零,就像他这五年的婚姻也彻底要结束了。 他家庭贫困,是裴氏集团资助他继续读书,才能让他学业有成,还成功获得全校唯一一个留学交换的名额。 为此在出国前,他专门到裴家来感谢。 裴氏资助的人不止他一个,可他却是第一先来感恩的。 这让本想随口两句把人打发的裴母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听完他的来意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要是真的想报恩,就帮我一个忙吧。” 从裴母口中,许云琛得知了裴清欢和安逸的故事。 裴清欢是天之骄女,安逸是天之骄子,同出生在豪门世家,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所有人都能看出裴清欢喜欢安逸,但因为安逸一句想要一段慢慢来,细水长流的爱情,所以他始终默默守护。 第2章 王悍和鸦佬双双回过头看向了饶如霜。 三人呈三角儿阵型遥遥对应。 似乎是跨越时空的对望。 王悍遥遥看着饶如霜。 笑容逐渐放大。 手中的刀刚刚抬了起来。 咚咚! 巨大的心跳声忽然传来。 那一瞬间。 王悍只觉得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的抓了一把。 不单是王悍。 在场除了骨肴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心脏被人抓了一把似的。 饶如霜负手而立。 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睥睨八方。 王悍远远的看着饶如霜。 "没把藏在暗中的讨厌虫子挖出来,倒把你给挖出来了!" 饶如霜站在那里,似乎是资源包没有全部加载忘了下载语音包不会说话一般。 平静的看了王悍一眼。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王悍一眼。 王悍心脏再度被无形的手抓了一把。 饶如霜冲着王悍招了招手。 似乎是想要索要什么东西。 王悍无动于衷。 骤然而起的咚咚心跳声震耳欲聋。 王悍双目充斥着红血丝,从怀中摸索出来了很久之前的人皮纸魔惢。 之前用这个东西磨炼自己的心境来着。 后来就没怎么用过。 现在这个东西仿佛是遇到了本来的主人。 这个东西邪性得很。 王悍将人皮纸抛在半空中,想要一刀斩开。 不料咚咚心跳声再度传来。 王悍身体一僵的功夫。 饶如霜扫了一眼骨肴,骨肴不顾一切冲了过来夺走了人皮纸。 王悍眼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暴戾。 "不够!邪气还不够!" 说完话,王悍一把抓住便宜儿子方巢的肩膀朝着远处急速而去。 骨肴站了起来,稍加思索之后神色一凛,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师父,他刚说邪气不够,应该是想要去亲自释放爻咒!" 饶如霜并未说话,双眼逐渐恢复原来的模样,口中喃喃,"老九。" 就说了两个字饶如霜两眼一翻就晕倒了。 骨肴愣了一下,低着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饶如霜。 "只当是体质特殊,没想到竟然可以这么特殊!" 目光一转,王悍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失去自我意识的鸦佬控制了带来的人之后,也带着天轴的所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巢心里面直打哆嗦。 刚才饶如霜仅仅只是往那里一站,方巢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抓住了心脏,呼吸都有些受阻了。 从刚才骨肴的动作还有只言片语可以判定。 刚才的饶如霜并不是王悍的那个大姐。 而是那位传说中的恐怖存在。 她! 方巢一阵嘬牙花子。 看样子王悍是真的干不过那个她啊。 感觉自己认爹认早了。 不过转念一想。 要是能把王悍劝的归顺于那个她,那他岂不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他管王悍继续叫爹,可以管她叫奶奶,这不是完美的化解了一切问题吗。 方巢不由得感叹,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王悍忽然脚步一顿,"去的途中太过于枯燥,把今日看直播的人给孤整理出来,沿途孤会给路过的每家每户送温暖。" 方巢连忙埋着头给王悍整理了一份名单。 跟在王悍屁股后头,"父亲大人,经过孩儿替您甄选之后,离得最近的一家是隐世江湖的高家,就在前面十公里以外的地方。" 王悍鼻腔之中发出一个嗯字。 这会儿的江湖论坛上已经炸了锅。 主要是王悍说了会上门家访,要是换做往常,大家都知道王悍虽说是小太保,倒也战斗力低下,这会儿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高得离谱,谁能不怕。 有人讨论要不要逃命。 "我感觉就是吓唬人呢,这么多人都在看,俗话说的好,法不责众,我就不信他会一口气杀了咱们这么多人!" 众说纷纭。 高家家主也在其中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跟其他人道,"我也觉得这孙子就是故意吓唬咱们呢,他这是想要顺着网线来干咱们,咱们这么多的人,还怕他会上门来杀了我们实在不行咱们这么多人团结起来,想杀了咱们这么多人,他当他是讠..." 几分钟后。 一条爆炸性消息让本来就惴惴不安的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高家被血洗了!" 就像是丢了一颗炸弹一般,一时间整个江湖都弥漫着惶恐不安的气氛。 半个多小时之后。 又有消息爆了出来。 看直播的严家魏家也被血洗了。 接连爆出消息之后。 已经有人开始举家迁徙了,有人花重金连夜逃往国外。 有人三句话仅让一个男人为她花了十八万,而王悍,三句话直接让数千男人为他把家搬。 王悍一路走一路杀。 速度极快,就显示高手跑到新手村来炸鱼。 家里面有没有高手都不影响王悍平推。 整整一夜。 随着杀戮。 王悍身后悬着的那团邪气巨球变得更大更凝实了。 其中散发着的恐怖威压让方巢冷汗直冒。 夜色逐渐褪去。 方巢跟在王悍后头。 这一路上被王悍的手段惊的不敢妄言。 那些所谓的高手甚至是有一些江湖名宿在王悍面前甚至是没有台词直接被秒了。 东方泛着鱼肚白。 王悍忽然停下脚步。 邪气巨球化作几条巨龙没入王悍身体。 方巢小心翼翼的跟在后头观察着王悍的一举一动乃至微小表情都观察入微。 当晨曦刺破地平线。 王悍身体忽然剧烈一颤。 整个人直接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父亲您怎么了父亲" 方巢赶忙问道。 王悍回过头看向了方巢。 二人四目相对。 "你管我叫什么" 方巢疑惑的看着王悍,发现此刻的王悍和刚才的王悍完全不一样,方巢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儿子" "你刚才不是管我叫爹吗"王悍活动了一下肩膀。 方巢立马反应了过来,眼前的王悍已经不是魔主了,而是真正的王悍,当即冷笑一声,"我特么是你爹!魔主才是我爹,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悍活动了一下肩膀,"敢问方掌夜官境界几何" "着境!" "哦!" 王悍霍然起身,腰身一扭,一拳轰砸而出。 方巢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远处而去。 王悍提着神孽冲了上去就要宰了方巢。 方巢连忙大吼一声,"爹!您就是我爹!" "刚才不还说不是吗" "不,刚才说错了,您也是我爹,您是我日用型的爹,魔主是我夜用型的爹!" 王悍朝着方巢后脑勺就是一刀把儿,"你是真有当儿子的瘾啊。" 方巢立马道,"别杀我,我还有用。" 看着眼前的王悍,方巢只觉得世事变迁,以前还是个小卡拉米,谁曾想到,已经到了这一步。 王悍扫了一眼方巢,这孙子肯定知道不少东西,暂且不杀。 这会儿王悍最关注的还是自己竟然回到了很久之前的状态。 一到晚上大号竟然能自动挤上来。 很久之前,王悍用的是九龙印稳住了状态,现在总得想点别的法子。 王悍像是想起来了点什么。 若是没记错的话,大号用信仰之力的时候,用的基本上都是信仰之力之中的负面情绪。 精纯的信仰之力应该就是国外版炁体了。 本来就准备去一趟国外,现在卡在了这个节点,看样子必须得去圣光教一趟了。 琢磨了片刻,王悍给老教皇打了个电话出去。 过了几十秒之后电话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老教皇虚弱的声音。 "孩子,怎么了咳咳咳!" "没什么,就想问问您身体怎么样了" 老教皇再度咳嗽了好几声,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身体很虚弱,大夫说过不了太久就会去天堂了。" 王悍语调一升,"哦真的假的您别骗我!要是真的我这就提二斤土鸡蛋去看您!" "咳咳,孩子,你的语气让我很悲伤。" "嗐,瞧您说的,咱这不是地方不一样习俗不一样嘛,我们这边习俗语气就这样。" 老教皇好奇道,"什么习俗" "我们这边管您这个叫喜丧。" 老教皇被噎的半天没说话,等了半天后道,"我在这里等你。" 挂了电话,王悍手机挠了挠鬓角,嘴里面嘀嘀咕咕道,"这个老家伙打什么算盘呢,去了高低得再多白嫖一些信仰之力。" 老教皇使劲清了清嗓子。 刚才被王悍噎了一下泡泡糖直接给吞了。 老教皇从床上跳了下来。 背着手,站在窗口看着外面。 口中喃喃道。 "但愿我的选择没有问题!"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章 “你知道我不爱吃西餐,今天怎么做起了这些?” 他垂眸拿着餐叉插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着。 “冰箱里就只剩这些了。” 其实并没有,只是他要为出国留学做准备,所以才想着提前适应一下口味。 好在对面的女人也没多想,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却随时关注着,似乎是在等待着谁的消息。 不用问,他也知道她在等谁。 突然手机传来震动,他立马拿起手机。 安逸似乎发了一些什么,让她很是开怀,素来冷淡的唇角也微微上扬。 许云琛静静看了她半分,才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 从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为这一刻准备着,如今他终于要解脱了。 “裴清欢,我们离婚吧。” 他平静的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今天的天气。 裴清欢满心都扑在了和安逸的聊天中,听都没听清他说什么,便敷衍道:“嗯。” 许云琛并没有丝毫意外,因为这五年来她对他都是这副模样,若即若离。 如今安逸回国了,她连对他最后一点注意力都收了回来。 他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连同笔一起递到她面前,指了指签字的地方,“在这儿签字吧。” “嗯。” 她忙着聊天,看都没看,一只手拿起笔在他手指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另一只手还继续在手机上打着字。 许云琛收好协议,继续道:“裴清欢,等一个月的冷静期后,我就走了。” 裴清欢还是嗯了一声,随后放下刀叉起身就要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许云琛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她。 “裴清欢,你知道刚刚我说了些什么吗?” 她顿住脚步,回头不解的看向他。 “不就是给福利院送物资的事吗,刚让我签的合同不也是那个?你前几天说过这件事的,怎么了?” 他心中自嘲一笑,物资的合同他上个月就已经找她签过了。 她果然不在意他,也果然没有听清他的话,不过也不重要了。 就这样吧。 裴清欢,就这样,以后好好的和安逸在一起吧。 于是他笑了笑,“没什么。” 下午,许云琛开车跟着送物资的货车来到了福利院。 忙完后,他来到院长办公室给院长道别。 “院长妈妈,我要出国深造了。 院长听后很为他开心,许云琛本就是美术系的高材生,当年他放弃出国,自己还惋惜了许久。 “云琛啊,这可真是太好了。”院长握住他的手笑得开怀,不过又想到什么,面露愁容,“不过你出国深造,那不是要和清欢分隔两地,异地恋可是很难的啊。” 许云琛看着远处嬉戏奔跑的几个孩子,摇摇头。 “不是分隔两地,我和她离婚了。” 院长先是一愣,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我当初看得没错,你们这段婚姻走不了多久,如果她真的爱你,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陪你回来过呢,离了也好。” 第4章 他怜爱的拍了拍身边人,轻声安慰。 许云琛也同样笑着回抱住院长,是啊,离了真好。 第三章 从福利院回来后,许云琛径直上了楼,走进衣帽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物少得可怜。 就只有刚结婚时裴母送的那几套,而他结了五年婚的妻子从未想过给他买一件衣服。 等收拾好衣服后,许云琛又把这些年送给裴清欢的礼物全都拿去卖了废品。 这些年,为了讨她欢心,他精心给她准备了很多生日礼物,她从来都没有看过一眼。 这些礼物都被扔在一旁,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看着废品车离去,他刚要回别墅时,身后就传来一阵喇叭声。 回头就看见一辆迈巴赫停在了他面前。 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他的小姨子裴瑶。 裴瑶看着远去的废品车冷哼一声,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果然是小家小户出来的人,连纸壳子都要拿去卖。” 许云琛看都不看她,转头就要离去。 裴瑶脸上的嘲笑突然收起来,一把上前就要抓住他。 “许云琛!” 自从许云琛进他们裴家后,就一直很卑微的讨好着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对自己冷脸过。 如今敢对她这样,一股怒气瞬间从裴瑶胸口冒了起来。 “你耳朵是聋了吗,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许云琛回头扯下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裴瑶一直很不喜欢他,觉得凭他这种身份完全不配进裴家。 所以婚后五年一直在针对他,不是把他做的早餐倒了,就是把他洗的衣服踩脏。 如今他终于要解脱了,他也不想再卑微的讨好对方。 裴瑶本来还要继续发作,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像你这种人多卖点纸壳子也好,你还不知道吧,我姐的白月光回来了,你这个鸠占鹊巢的男人终于要滚了。” 话音刚落,她身后又走下来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 这是许云琛第一次见到安逸。 一双桃花眼,含着盈盈水波,黑色的碎发随意散开,肌肤瓷白,偏巧又穿了件简简单单的白衬衫,没有其他的配饰,却依旧透着股莫名的灵气。 这五年破碎不堪的婚姻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难怪会让裴清欢念念不忘如此多年。 闻言,安逸走过来拉了拉裴瑶的手,语气温柔:“瑶瑶,别这样说许先生,他才是你姐夫。” “什么姐夫,安逸哥,我都在车上跟你说了,我姐一直都喜欢你,这些年也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每周都要出国一次去找你,那些礼物都是我姐给你买的,你还看不清我姐对你的心意吗?” 裴瑶说完,又朝眼前的男人命令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安逸哥的行李提进去,我姐都同意了,要安逸哥住在这。” 第5章 许云琛扫了一眼那些行李,理都没理,直接走了进去。 气得裴瑶在身后直跺脚。 最后还是司机提着行李走了进去,裴瑶刚要怒气冲冲的继续找事,裴清欢就脚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目光落在好好坐在沙发上的安逸后,她像松了一口气,跟另一边的许云琛开口。 “安逸的房子多年未住,要重新翻修,所以这段时间就在我们这里住几天。” 许云琛没说话。 一片寂静中,安逸委屈巴巴站起身,脸上满是不安,“清欢,要不我还是走吧,这毕竟是你们的婚房,许先生他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裴清欢立马伸手拦住他,“不用走,他一向大度,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默默看着这一幕,许云琛终于开了口,唇角带着一抹笑。 “我的确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安先生,你就好生住在这里吧。” 毕竟这个家,迟早都是属于安逸的。 第四章 似乎是怕安逸还要走,裴清欢立马吩咐佣人,将他的行李搬进了最大的客房里。 裴瑶立马得意洋洋的转头看向旁边的许云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去做晚饭,对了,安逸哥不能吃辣,做得清淡一点。” 这个家,哪怕有佣人,一向都是许云琛一个人做饭。 只因为裴清欢要求高又挑食,米其林大厨做的都不愿吃,唯有他做的勉强还能入口。 可哪怕花再多心思,裴清欢也只是随意吃几口,偶尔裴瑶也会过来吃,但永远都是边吃边挑剔。 此刻,他淡淡摇头,说出让所有人都诧异的四个字。 “我做不了。” 听见许云琛的拒绝,裴清欢下意识地朝他看去。 在她的记忆里,他对他们家的人从不忤逆,这还是他第一次拒绝。 她刚要开口,一旁安逸潋滟的眼睛蓦然一红。 “是我不好,我不该住进来,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也不好让许先生做饭给我吃。” 说完,他就要转身上楼收拾行李,却被身后的裴清欢一把拉住。 “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又看向许云琛,语气微沉,“你不是说你不生气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许云琛淡淡抬起自己的手,食指和无名指都贴了一个创口贴。 “我受伤了,这段时间都不能碰水。”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受伤,只是契约已经结束,他也不想把心思浪费在裴清欢身上了,所以才故意在手上贴了几个创口贴,好拿受伤当做借口拒绝做饭。 气氛一下凝固起来。 从前都是许云琛一个人操持着家务,所以别墅里的佣人到点都会离开。 如今家里除了他以外,也没人会做饭。 就算要把佣人重新喊回来,时间也太晚了。 裴瑶不悦的皱起眉,话里满是抱怨,“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是不是存心要我们饿肚子?” 她还要上前指责,一旁的安逸连忙拉住他。 第6章 “瑶瑶,别这样。” 安逸看着一旁的裴清欢,“清欢妹妹,出国这么久,我一直在想高中校门口的那家火锅,记得以前下晚自习后,我们经常去吃,要不我们今晚吃火锅吧?” 安逸提出的要求,裴清欢当然不会拒绝,他语气温柔,“好,我带你去。” 一行人走的时候,还顺便带上了许云琛。 一路上,裴清欢边开车边和后座的两个人边闲聊。 说起他们高中时候的事情,安逸越聊越开怀,裴瑶偶尔也能插几句嘴。 说到高兴处,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到一半,安逸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看向副驾驶的许云琛,“许先生,抱歉啊,不是我们故意忽视你,只是那段记忆你没有参与。” 何止那段记忆没有参与,以后他们的日子,他也不会参与了。 许云琛嗯了一声,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裴清欢难得看了他一眼,莫名觉得他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停好车后,许云琛借口先去了洗手间。 双手接满冷水往自己脸上扑去,他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却也遮不住眉间的倦意。 同样是五年的婚姻,安逸眼里满是朝气,而他却尽显疲惫。 再坚持一下,他就能彻底自由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回到包间后,他们三人早就点起了菜。 “锅底要清汤的,安逸不吃肉,多上点蔬菜,香菜除外。” 裴清欢一边看着菜单,一边跟旁边的服务员嘱咐着。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她对安逸的口味依然记得这么清楚。 “云琛,你有什么忌口吗?” 五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问自己口味,许云琛坐在另一边,抽了一张纸擦了擦面前的碗筷。 “都行,除了海鲜。” 这顿火锅,裴清欢一直只关注着旁边的安逸,自己没吃几口,倒是一直给他夹菜。 吃到一半时,隔壁桌突然起了争执,最后越来越激烈,甚至直接站起身动手打了起来。 旁边的客人都纷纷上前想要阻止。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人脾气火爆,竟突然就端起滚烫的火锅朝另一人泼去。 那人连忙躲过。 错位之下,火锅正好朝他们这一桌泼来! 一片尖叫声中,裴清欢侧身下意识的将一旁的安逸护在怀中。 许云琛躲闪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一大盆滚烫的火锅汤底就那样朝自己泼来…… 第五章 “啊!” 瞬间,许云琛的身上挂满了火锅汤底,白皙的手臂一瞬间变得通红起满水泡,火辣辣的痛感更是如同上万根细针扎满全身,痛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琛!” 裴清欢连忙松开安逸朝他走来,第一次眼中流露出慌张的情绪,“疼不疼,我陪你去医院!” 他抬眸看着她,痛意蔓延全身,费尽全力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天啦,安逸哥,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第7章 裴清欢一听,注意力立马转移到安逸身上,她更为慌乱的冲到安逸面前,只见他雪白的手臂上微微沾了几滴火锅油,看起来的确,格外的“惊心动魄”。 安逸收回手臂,红着眼眶摇头。 “我没事的,许先生看起来更严重,你先送他去医院吧。” “什么不严重,你从小娇生惯养,破了一点皮都要疼一天,姐,你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安逸哥去医院啊!” 裴瑶急得跺了跺脚,还不忘伸手警告那群人,“我说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有毛病,要吵出去吵啊,你们伤了安逸哥,我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下,安逸也再也坚持不住疼痛,小声喊疼起来,却还是坚持道:“没事的,清欢妹妹,你还是去看看许先生吧,他伤得重多了。” 这副模样无疑让她心一痛,他再也顾不得满身狼狈的许云琛,拦腰抱起安逸就往外走。 离开前,才像是又想到什么一样,面露愧疚的许云琛。 “安逸从小皮肤就敏感,怕疼,这里离医院也不远,你自己打车去医院吧。” 直到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时,许云琛这才回过神来,一边强忍着疼痛,一边倒吸着凉气。 见他伤得如此严重还被丢下,一旁的服务员连忙同情的走上来,一边朝他道歉一边为他身上的伤口做紧急处理。 吃了止痛药后,他身上的疼痛终于缓解了几分,至少不会痛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跟服务员借了一套衣服重新换上后,才颤颤巍巍的走出去打车,赶往医院。 医生拿着棉签,一边压扁那些起了水泡的地方,一边嘱咐他每天都要擦药,这样才不会留疤。 许云琛疼得紧紧闭着眼,旁边有两个护士边推着小车边从他身边经过。 “要我说,裴总对安先生是真好。只是烫了几滴火锅油,就包下整层楼,还让所有的皮肤科专家去会诊。” “就是,他那么点伤口,来得晚点都快愈合了,要是我也能有个贴心的女人喜欢我就好了。” “哈哈哈哈,别想了,这种女人万年难得一遇。” …… 万年难得一遇? 许云琛笑了笑。 把受重伤的老婆丢下,转头去照顾轻伤的他人,他的确万年难得一遇。 直到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他才跟医生道过谢后起身离去。 刚出医院大门,手机就弹出一条消息。 点开一看,是他国外申请的学校发来的入学通知,提醒他到学校报道时要准备一副入学作品。 时隔五年,许云琛又再次拿起了画笔。 买好画笔和燃料后,许云琛没有回裴家,而是去了揽月山。 揽月山的风景很好,恬静的湖泊躺卧在群山之间,湖水如镜面般平静,倒映着周围的山峦,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 让人心旷神怡。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五年来的压抑瞬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久违的自由。 第8章 脑海里有了灵感,画笔触摸到洁白的画纸,眨眼之间,一副美景悄然浮现在纸上。 没有喧闹,没有尘烟,只剩下满山的鸟鸣和轻微的风声。 整整三天,他都沉浸着这幅美景里。 直到下山给学校寄画时,许云琛才打开了手机。 开机的一瞬间,无数未接电话和短信全都跳了出来,占满了屏幕。 全都来自于裴清欢一人。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从前只有他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他从不会给他打电话,甚至未接的电话也不会重新拨过来。 就在他愣神时,裴瑶的电话打了进来,刚按下接听,刺耳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 “许云琛,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姐找你都找疯了!别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姐注意,你做梦,裴家男主人的位置只能是安逸哥!” 骂完后,裴瑶就挂断了电话。 唯有许云琛皱了皱眉。 他是不是听错了。 裴清欢疯了一样在找他?找他干什么? 他本想问问裴瑶是不是搞错了,可手机上那未接的108通来电,又的确彰显了裴清欢找他的急迫。 第六章 抱着这样的困惑,他抱着画板回了家。 刚一下车,别墅的佣人就迎了上来,脸上全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有好几个好差点哭出来。 “先生!先生啊,您可总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你没在家,家里都乱套了,我们做的每件事情裴总都不满意,都发了好几天的火了……” 闻言,许云琛才明了。 原来是少了他的照顾,不习惯了。 可是她也应该要习惯了,毕竟很快,他就要彻底离开了。 往后余生,她都要度过没有他的生活。 许云琛安抚了一下佣人,又抬脚走进别墅,只看见里面甚至连灯都没开。 裴清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明明灭灭,将他英俊的轮廓切割得晦暗不明。 听见脚步声,女人终于抬起头,细细盯了他许久,话里压抑着一丝不悦。 “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他边脱下风衣边淡淡开口,“去山里采风了。” 女人蹙起了眉,“你怎么突然对画画感兴趣了?” 不是突然,他本就是美术系的高材生。 如果不是为了报恩,他早就出国深造,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画家。 但这些他没有告诉裴清欢,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很是随意。 “突然就想画了。” 见此裴清欢按了按眉心,“上次火锅的事,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只是安逸他从小娇生惯养,怕疼,擦破点皮都要流血一天,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已经习惯照顾他了,所以才会先带他去医院。” “而且你当时也不是没反对吗,怎么又闹着离家出走?安逸的房子也翻修好,从我们这搬出去了,你以后就别再为这点小事闹脾气了。” 说到最后他的尾音里带了一丝指责。 第9章 不知是在指责许云琛的离家出走,还是在指责因为他的不大度,害得心上人提前搬离了他们家。 但许云琛也不在意了,他敷衍的应了一声,放下水杯就要上楼。 “许云琛!” 他回眸,就看见沙发上的女人站了起来。 “我饿了,给我下碗面吧。” 许云琛继续抬起自己被包扎的左手,“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手也受伤了。” 裴清欢微微一怔。 可许云琛却没关注他的反应,转身就上了楼。 这天,他刚从房间出来,一套名贵首饰就递到了他眼前。 他抬眸不解的看向眼前的裴清欢。 裴清欢咳了咳,“上次火锅的事,我当时忙着照顾安逸,没来得及关注你,这是补偿。” 许云琛看着盒子里的祖母绿尾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五年了,整整五年。 这是她第一次给自己送礼物。 却是为了补偿,补偿他忙着照顾白月光,而忽略了自己。 他突然就想起他书房里那一堆给安逸精心准备的礼物,一股嘲讽涌上心头,却又瞬间被他按下。 从前都没有奢望过的礼物,现在他也不需要了。 见他迟迟没有接过,她也没多想,只是以为他不喜欢。 “最近一直忙着安逸的事,所以我让助理去拍卖会上挑了个最贵的,如果不喜欢,那……” 裴清欢的话还没有说完,裴瑶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安逸哥,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姐那么喜欢你,你就不该搬出去,搬出去就算了,那也应该多来我姐这玩玩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安逸拉了进来,在看到他手上的戒指后,又惊喜的大叫。 “天哪,哥,安逸哥刚跟我提过,他很喜欢这款尾戒,没想到你居然把它买了下来!” 说完又看了看一旁的安逸,眼里满是羡慕。 安逸闻言,脸瞬间一红,害羞的低下了头。 看着裴清欢眼里的犹豫,许云琛想也没想,直接从他手里接过首饰盒递到安逸手中。 “既然是给你买的,那就收下吧。” 一句话,就为裴清欢做出了选择,解决了他的纠结。 这是第一次,裴清欢的眼神没有落在安逸身上,而是忍不住看向了许云琛。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大方的样子,裴清欢心里第一次有些不适应。 总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 第七章 一周后,是离婚冷静期结束的那天。 许云琛终于可以离开了,他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收拾到一半时,裴清欢派助理送来了一条高定礼服,让他去老宅参加宴会。 看着那套礼服,许云琛忽然有些好笑。 法律意义上,他们的法律关系已经解除了,裴清欢却还浑然不知,还让他以女婿妇的身份出席。 许云琛本想拒绝,但想到这些年裴母的照顾,再加上还有一些出国的证件正好需要找裴母拿,便还是换上了礼服赴宴。 第10章 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飘散在喧哗的人群之间。 而人群的中央,安逸被一群兄弟捧着。 “安逸,裴总真的好爱你啊。” “是啊,你手上这个戒指这条可是刚从苏富比拍卖会拍下的,全球限量,象征着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爱,早就听说有位神秘富豪一掷千金拍下了,没想到是裴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裴总还是对你念念不忘,我记得读书的时候,她就每天陪你上下学,你课桌里的那些果冻啊,巧克力啊,也全是裴总偷偷放进去的,还记得有一次你们吵架,你好几天不理她,她为了哄你找了无数人支招,有一次还找到我这来了,啧啧,你不知道她那时候是什么样子,满眼都是血丝,你几天没理她,却能要了她的命……” “安逸,这世上怕是没人比裴总更爱你了,得知你和别人闪婚,她颓废得不行,后来知道你在国外过得不开心,她又每周飞过去偷偷看你,给你买礼物讨你开心,现在你也离婚了,我看她也没有多喜欢她现在那个先生,你们干脆就在一起得了。” “对对对!在一起!在一起!” …… 一片起哄声中,许云琛就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听着别人起哄,诉说着自己的妻子,曾经有多爱别人。 “云琛。” 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重新拉回他的思绪。 他回头看着来人,本想叫一声妈,但突然想到什么,又改了口,尊敬的唤了一声伯母。 听到这个称呼,裴母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只是将出国所需的所有证件都递给了他。 “云琛,你出国所需的一切我都给你安排好了,那边开学早,所以机票我也跟你买好了,三个小时后就要起飞,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吗?” 许云琛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如释重负。 一想到即将迎来久违的自由和崭新的人生,他手就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许云琛深吸一口气压下这激动的心情,将文件放进包里,摇摇头。 “多谢伯母,您帮我做这些,我已经很感谢了。” 顿了顿,他又像想起什么,轻声道:“我只有一个小请求,如果以后裴清欢得知所有,问起我的下落,请您一定要说不知道。” 他和裴清欢,这辈子还是都不要再见了。 闻言,裴母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难道你离开的事情没跟她说吗?” 说什么呢? 是说当年他接近她是故意的。 还是说这五年他疯狂的对他好,不是爱她,只是为了报恩,只是听从裴母的指令,想让她忘记安逸,从那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 还是说,他要和她离婚出国,然后永远不回来?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白月光已经回来了,就算他离开,他估计也会无所谓吧。 第11章 许云琛笑笑,“没这个必要了,我只想尽快离开,不想再多生事非。” “什么离开?” 一道女声突然从两人背后响起,许云琛一回头就撞进裴清欢深邃的眼眸。 他心头微颤,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又听到了多少。 好在裴母连忙打着圆场道:“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裴清欢也没多问,只是扫了眼台上的蛋糕,“妈,该您上去切蛋糕了。” 裴母揉了揉头,拒绝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个蛋糕就你们上去切吧。” 说完也不再看他们,让佣人搀扶着自己上了楼。 目送裴母上楼后,裴清欢朝许云琛伸出了手。 “走吧,上前切蛋糕。” 他却摇摇头,举起自己受伤的手。 “不了,伤还没好,你找安逸吧。”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总觉得有什么挣脱了自己的控制。 “为什么要我去找他?” 这次不解的人变成了许云琛。 为什么? 不是她每次都丢下自己去找安逸的吗? 这五年她为了安逸出了不知多少次的国,如今他主动给她机会,她又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笑了笑,“因为你们关系好啊,就切个蛋糕而已,也没什么。” 见他一脸笑容,的确不像生气的样子,她虽仍觉异样,但也没再多说,径直走到安逸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安逸脸一红,却还是点点头,挽着她的手上了台,一起握着手切起了蛋糕。 悠扬的钢琴声中,两人亲密依偎的样子不像是在切生日蛋糕。 更像是切婚礼蛋糕。 宴会过半,一些年长者因为身体的缘故而早早离去,留下的都是一些小辈。 而这些小辈从小和裴清欢他们一起长大,对她和安逸的事情一清二楚。 如今见他们这个样子,瞬间掌声四起。 甚至有好事者还拍手起哄。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 闹得安逸脸越发的红。 裴清欢耳垂也微微红了,他没有去亲安逸,但也没有阻止这群人起哄。 许云琛并不在意,他拿出手机,默默的算着自己要离开的时间。 机票三个小时后起飞的话,那么他现在就得离开了。 可这副默默不语的样子,落在所有人的眼里就成了难过。 第八章 很快,以裴瑶为首的一群名媛和大少爷就嗤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等许云琛再抬头时,眼前早已围满了一堆人。 裴瑶笑意吟吟的看着他,“许云琛,你和我姐结婚这么多年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落寞的站在这看着我姐和安逸哥恩爱。” “早都跟你说了,我姐喜欢的是安逸哥,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治愈情伤,识相的早该走了,你怎么还能厚着脸皮扒着我姐不放。” 许云琛还要赶着回去收拾行李,不想理会这些人,转身就要离开。 第12章 谁知道这群人愈发的变本加厉。 “丑小鸭还想变成白天鹅,做什么梦呢!” “要不是安逸出了国,你以为你这种人能做上裴家女婿的位置吗?” “自己是什么样的不清楚吗?” “我劝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的主动退位滚出裴家。” 他们边说着边推搡着他。 “哑巴了吗?” “我们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见许云琛一直沉默不语,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彻底忍不住,猛地把他往后一推! “砰!” 一声巨响。 许云琛整个人重重砸在身后垒得极高的香槟塔上,酒杯被摔得四分五裂,白色的酒水混杂着红色的血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顿时全场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舞台上的裴清欢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连忙松开安逸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许云琛,他眼里满是怒火,连忙蹲下身将人扶起来。 一边让人叫来私人医生,一边抬头冷声看着周围的人。 “谁干的?!” 众人被吓的一言不发。 她脸色阴沉至极,还要开口时,保镖突然跑了过来。 “裴总,安先生突然说胃很疼,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裴清欢没有松开许云琛,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很严重吗?” 保镖目光焦急,“安先生疼得都打滚了。” 这一次犹豫的人变成了裴清欢。 她看着许云琛,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云琛,我……” 许云琛明白了她要说什么,挣扎着从她怀里坐起,神色平淡。 “嗯,我知道,他从小娇生惯养,受一点伤就要难受一天,而你又习惯照顾了他。” 没想到许云琛会把自己要说的话抢了,她薄唇微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云琛却已经踉跄着站起来,继续道:“没关系,你去陪他吧,医生也先去看他吧,我自己处理就行。”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如此不在意的模样,她心里莫名有一些慌张。 明明以前他也是这么的大度。 可今天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却大度得过头了。 大度得甚至眼里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这不像他,以前他眼里满满都是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裴清欢还要继续开口,可不远处突然传来安逸疼得喊叫的声音。 终于,她不再犹豫,只是愧疚的看向许云琛,“云琛,过会儿我再来看你,之后我会补偿你的。” 说完,再不犹豫,她丢下他快步离开。 看着她着急的扶着安逸一边低哄一边朝外奔去的模样,许云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可这副模样在裴瑶几个人的眼里却成了被抛下的难过。 “哼,我还以为你这样会让我姐有点怜悯,结果还不是丢下了你。” “许云琛,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自己离开裴家吧。” 许云琛没理会这群人,朝佣人借了一间空房,自己涂了药,又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后,才一瘸一拐的离去。 第13章 回到别墅,许云琛直接上楼去收拾行李。 提着行李下楼后,许云琛顺手把签好两人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桌上。 刚打开门要走,却正要与要进门的人四目相对。 看到许云琛,裴瑶埋头就是一顿抱怨,“你乱跑什么,我姐让我给你送药,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好好守在安逸哥身边,还担心着你,非要我过来,害得我找了你半天!” “我不需要,你还是留着给安逸吧。” 许云琛一脸平静,说完推开裴瑶的手就要离开。 也是这时候,裴瑶才看到他手上提着的行李箱。 她神色大变,一把抓住许云琛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 许云琛看着她,眼里毫无波澜。 “我提着行李,你说我要干什么?很明显啊,我要离开。” “你姐喜欢安逸,你也一直吵着想要安逸当姐夫,如今我主动离婚退出,给他让位。” 裴瑶听到这番话瞪大了眼,整个人都犹如呆滞了,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毕竟,许云琛之前有多爱裴清欢,圈内皆知。 如今,怎么会说走就走? 她似是想明白了什么,连语气都颤抖了几分,“许云琛,别装了,你那么爱我姐,当初死皮赖脸也要娶我姐,如今怎么会主动提出离婚,我明白了,你是在欲擒故纵对不对,告诉你,你这招对我姐没用。” 许云琛眸色平静,“是不是真的,离婚协议书就放在桌上,你可以去看看真假,裴瑶,你一直拉着我的手,不会是舍不得我离开吧?” 闻言,裴瑶瞬间炸了毛,连忙松开许云琛的手。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立刻就走,等你走了我立马放鞭炮庆祝!我姐要是知道你主动离开,也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格外没有底气。 许云琛却不再看他,说了句“那恭喜你们都如愿以偿了”,便走出了房门。 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裴瑶第一次感觉有什么彻底失控了,心莫名一慌,着急喊住他。 “许云琛,你到底要去哪儿,你就不跟我姐说一声吗!” 许云琛拉着行李箱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回头看向裴瑶,也看向裴瑶背后的那幢别墅。 为了报恩,他假装爱了裴清欢五年,成了他们口中死皮赖脸纠缠着裴清欢的男人。 为了报恩,他丢掉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自己的前途,也扔掉了自己。 五年来,他努力做好一个贤夫,兢兢业业操持着家务,却没有得到一丝尊重,没有一点自我。 这么压抑的生活他过了整整五年。 终于他报完恩,终于他迎来了自由。 许云琛第一次笑了,笑得那么真诚,那么洒脱。 “我啊,要去过只属于许云琛的人生了。” 从今往后,这里的所有一切都与他无关。 再也不见,裴家。 再也不见,裴清欢。 第14章 他解脱般的挥了挥手,迎着月光,提着行李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九章 三天后,裴清欢才抽空回来取换洗衣服。 刚进来她就习惯性的喊许云琛的名字。 可喊了好几声,只叫来了几个佣人。 “先生呢?” 看着佣人生疏的给他换鞋接外套,他蹙起了眉。 佣人支支吾吾了好半响才道。 “先生没在家……” 她穿好拖鞋走了进去,又是没在家,上次他陪被火锅烫伤的安逸去医院回来后,许云琛也是这个样子,不声不响的跑去采风了好几天。 这次她也是扶着安逸先去了医院,而且走之前他还大度的跟自己说自己可以去医院。 如今又是闹脾气离家出走。 心里的烦躁渐渐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怒火。 裴清欢刚走到沙发,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文件。 若是平常,她看都不看一眼。 可今天,她却鬼使神差的将桌上的文件拿了起来。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就这样传入他的眼睛。 而最下面男方签名处,她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 一刹那,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冷漠,眼里的光也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阴寒幽深。 她伸手抚摸上自己的签名,发现那不是印刷,也不是模仿,而是真真实实自己写下的。 可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签过离婚协议书! 猛然,她双眸微微眯着。 突然就想起那天吃西餐的早上,他似乎给自己递过来了什么东西给自己签字。 只是当时她忙着跟安逸聊天,所以才没注意到。 如今想来那就是离婚协议书! 手里的文件被她攥得起了褶皱,随后被她撕得粉碎,四处飘散。 许云琛跟她离婚? 这无疑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他那么爱自己,爱得可以为自己跳海,自己丢下他那么多次,也没见他生气过。 想来是她最近忙着照顾安逸,让他有些吃醋罢了。 五年的时间,也可以让他吃吃醋,反正到时候他自己会回来的。 要是还没回来—— 不,他会回来的。 裴清欢就是如此肯定,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许云琛,再也没人爱她如命。 此后的几天,别墅里的佣人默契的都没再提起许云琛。 直到这日,裴清欢从医院接回安逸。 看着面前味道一般的粥,裴瑶一把扔下勺子,嚷嚷着。 “这谁做的粥,许云琛呢,让他重新给我们做一碗!” 旁边的佣人犹豫的开口。 “小姐,先生这几天一直没有回来,所以……” 裴瑶顿时睁大了眼睛。 许云琛一直没有回来? 她一直以为许云琛当时说的离婚只是玩玩而已,毕竟他们家是许云琛这辈子唯一能攀上的豪门,是个人都会死死的抓牢。 想起那天在桌上看到的离婚协议书,她抬头看向对面的裴清欢。 听佣人说裴清欢回来也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只是没有把它当真,直接把文件撕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第15章 她咬了咬嘴唇看向一旁的安逸,对方正安安静静的喝着粥,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些什么。 她姐姐盼望了安逸这么多年,如今安逸哥也有回头的意思,许云琛也离婚退出,按道理她姐姐应该是高兴的。 裴瑶回头看着裴清欢,她眉头轻蹙,似乎对许云琛久久未回而感到不满。 想起许云琛,她的心里又多了一份怨气。 走了就是了,还扰得她姐心神不宁。 饭后,安逸被佣人搀扶着上楼去休息。 裴瑶看着还坐在原位的裴清欢,想了想开口道。 “姐,你什么时候给安逸哥名分啊,我可是盼他当姐夫当了好多年。” 第十章 裴清欢猛地抬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裴瑶从小就有点怕这个姐姐,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固执道。 “许云琛都跟你离婚了,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不和安逸哥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和许云琛离婚了?” 她咽了咽口水道。 “上次你不是让我给许云琛送药吗?” 刚好就看到了离婚协议书,只不过她当时只是以为许云琛只是说说而已。 眼见许云琛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她也不得不信许云琛是真的要离婚。 裴清欢听完她的话,脸色越发阴沉。 不用多想也知道,许云琛当初留下的离婚协议书不是闹脾气,而是真的要跟他离婚! 手里的咖啡杯被猛地放在桌上。 许云琛那么爱她,居然还跟她离婚,她这些年还是太惯着他了。 再说了他离了自己又能去哪儿? “给先生打电话,让他别闹脾气,赶紧回来。” 佣人张了张嘴,一脸为难。 “我们之前跟先生打过电话,但是打不通……” 裴清欢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讯录,上下滑了一番,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存他的电话。 上次还是助理帮他打的。 从佣人那里拿到许云琛的电话后,她用手机拨打了出去。 可那边只传来了一道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许云琛居然注销了自己的号码! 女人看着漆黑的屏幕,眼里愠色渐浓。 她猛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惊得裴瑶在后面大喊都没有叫住她。 直到开车上路等红灯时,裴清欢才冷静下来。 她要去哪里找许云琛? 许云琛从小就没有了父母,在被裴家资助时,一直住在福利院。 在后车的喇叭声中,她掉头朝福利院开去。 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院长第一次冷了脸色,她先叫其他老师把孩子带下去,这才坐在椅子上。 “裴女士坐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清欢也不想计较对方疏离的态度,只是看着她。 “想问问院长,知不知道许云琛究竟去了哪里,他……” 她本来想说家里这几天没他后变得一团糟,但想起眼前人的身份,最后还是将没有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第16章 院长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结婚五年,裴清欢就是这样称呼云琛的吗? 她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却又变成了庆幸。 庆幸许云琛早早报完恩,与他离了婚。 不然就这种女人,真的不值得相伴终生。 院长看都没有看裴清欢,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你和云琛结了五年婚,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又如何知道呢?” “裴女士还是请回吧。” 无功而返后,裴清欢一拳打到方向盘上。 许云琛。 她一直以为许云琛留下的离婚协议书只是在跟她闹脾气。 可如今他注销了电话号码,又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自己才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想要跟自己离婚。 可她心里又满是不甘,明明许云琛之前是那么爱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果断的选择离开她? 就在这时,一旁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后,裴母虚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清欢,回来一趟吧,妈有事跟你说。” 裴母看着眼前的人,叹了一口气。 “如今你和云琛离了婚,安逸又离婚回国,你和安逸……” “妈。”裴清欢连忙打断裴母的话,“我没答应和云琛离婚。” 裴母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离婚证。 “可是你们离婚证都已经拿了啊,云琛没跟你说?” 第十一章 看着她眼里一闪的迷茫,裴母心中更是诧异。 她当时以为许云琛只是没跟自己女儿说出国的事,没想到连离婚都没有说。 那她们是怎么签的离婚协议? 裴清欢看着眼前的离婚证,眸色一暗,胸膛里熊熊燃烧的烈火一直燃到了她的眼睛里。 她只以为许云琛只是跟她签了离婚协议书,没想到他连离婚证都拿了! 如果她记得没错,离婚证到手还需要一个月的冷静期。 也就是说只是一个多月前,许云琛就准备跟自己离婚了! 看着裴母疑惑的目光,她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 随后又问起裴母为什么要撮合她和安逸。 裴母笑笑。 “你当初为了安逸要死要活的,如今安逸回国,云琛也和你离了婚,我才想着……” 从前所有人都说她和安逸不合适,如今两人都离了婚,所有人又开始说她们很般配。 一股不舒服从心里蔓延。 “可我并没有答应和云琛离婚。”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和许云琛离婚的话,她心里突然慌张了起来。 这五年的婚姻,她早就习惯了许云琛的照顾,如果和他离婚,她无法想象自己会过得多糟糕。 更何况许云琛爱她如命,他的离婚绝对是在闹脾气。 至于安逸,她的确喜欢他,毕竟是年少的白月光,她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可让自己放弃许云琛,她好像做不到。 看着裴清欢眼中的纠结,裴母从抽屉里重新拿出了一份文件。 当裴清欢看到文件上报恩协议四个大字以及最下面许云琛的签名后,她顿时睁大了眼睛。 第17章 “妈,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是自己女儿,裴母也不想瞒着她。 “当年安逸结婚出国,你好好一个天之骄子变得那么颓废,所以我才想着找一个人帮你走出来。” 而许云琛刚好要来报恩,于是她们两人商量了一番,很快达成了协议。 只要许云琛陪裴清欢五年,帮她从这段恋情中走出来,他的报恩就算结束。 说实话,许云琛这五年的确做的好。 但也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所以一直称呼裴母为伯母。 裴母一开始也想要是安逸这一辈子都不回国,她就把许云琛当真正的女婿对待。 谁知五年协议刚一到,安逸就回了国,而女儿也为了见安逸出了车祸。 裴母还在犹豫怎么开口,许云琛就先找到她,提出了离婚退出。 裴母一番话下来,裴清欢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双手死死攥紧这份报恩协议,不停的在颤抖,脑海一片空白。 她听到了什么。 所以这五年来,许云琛对她的好全都是因为报恩? 所以许云琛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 所以在安逸回国后,他那么迫不及待就要跟自己离婚? 可是他眼神里曾经对自己的爱意也骗不了人啊? 如果他真的不爱自己,又怎么会为自己跳海? 又怎么会对自己好了五年! 她眼神复杂看着眼前的协议,上面清晰的列出了这五年来许云琛要为她做到的事。 越往下看她的脸色越阴沉。 大到要为她的生命负责,小到家里所有事都要亲力亲为。 他对她的每一分好,全都是因为协议。 没有半分私情。 第十二章 裴清欢心底的最后一丝幻想也被协议上密密麻麻的条件所磨灭。 愤满的情绪如洪水决堤般从她涌入她的眼底,几乎要将她摧溃。 嘶啦一声,协议在她手里成了粉末。 在裴母的眼中,她的女儿一向冷静自持。 只因为安逸结婚出国而失控过。 这是第二次她为别人如此生气。 裴母想说的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裴清欢深吸了几口气,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许云琛是和自己母亲签下了这份协议。 那么他离开这些事情裴母也一定知道。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母亲,眼里带起一丝希翼。 “妈,您应该知道云琛去哪里了吧?” 裴母看了她许久,她应该是知道的,毕竟许云琛出国的机票那些都是她负责的。 但是许云琛当初拜托裴母不要把他的去处说出来。 所以她为难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而且,”裴母苦笑了一声,“就算我告诉了你也没用。” 许云琛或许也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也许会猜到了她毕竟是裴清欢的母亲,也一定会告诉她的。 所以许云琛根本就没有去她安排的国家留学。 裴清欢眼里顿时变成了失落。 她从来都不知道,许云琛会离开的这么决绝,就像他当初突然闯进自己的世界一样。 第18章 可裴母除了一丝惋惜外也没有其他情绪,只是试探的问道。 “那你和安逸……” 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 接通的一瞬间,裴瑶着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姐,你快回来!安逸哥出事了!” 等裴清欢回家时,就看到几个异国人站在别墅外。 为首的女人眉目疏淡,冷眼看着眼前捂脸哭泣的安逸。 裴清欢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安逸的前妻。 她连忙走过去,眼尖的裴瑶看着她连忙招手。 “姐,快来!” 问声,几人都朝她看来,尤其是安逸的前妻更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的压迫让裴清欢心里莫名一颤。 裴清欢走到安逸面前看着眼前的人。 “贺女士来裴家有何贵干?” 贺怀钰看着她冷笑一声。 “我来做什么,裴女士不是最清楚吗,我和安逸结婚五年,你一直在骚扰他,说起来,我们能离婚,还少不了你的帮助呢?” 裴清欢莫名所以,她那五年是每周都会出国一次去偷偷看安逸,可她一向掩饰的很好,带的礼物那些也是常见的。 贺怀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裴清欢。 她和安逸虽然是闪婚,但一开始也是抱着真心换真心来爱安逸的。 直到她完全掌握家族企业,开始清洗家族而忙碌起来,这才忽略了安逸。 看着他发的那些朋友圈,他想过要给他解释,结果又被无数个电话所拦住。 也就是这段时间,安逸的身边莫名出现了很多在美国见不到的小礼物。 她查了摄像头才知道,原来是裴清欢偷偷把这些礼物放到了他们家门口。 一股无名怒意从胸中燃起。 她把这些礼物全部扔在安逸面前,和他爆发了无数次争吵。 最后安逸背着他偷偷离婚回国。 贺怀钰看着眼前的人。 “裴女士真是好教养,自己都有老婆,还对别人的老婆念念不忘。” 一句话说的裴清欢脸色猛地一白。 “我已经离婚了。” 身后的安逸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一闪诧异。 第十三章 从小到大,他都清楚的知道裴清欢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只把她当妹妹。 在从好友口中得知她要跟自己告白的那晚,他正准备带女友回家见家长。 为了避免尴尬,他才和贺怀钰结婚出了国。 或许是结婚太过匆忙,贺怀钰一开始的确很爱他,可后来业务渐渐繁忙,再加上外面那些男人若有若无的挑衅和她迟来的解释。 两人的婚姻渐渐出现了裂缝。 他发的那些朋友圈也被裴清欢看了去,所以家外才出现那些礼物。 他知道裴清欢也结了婚,也清楚他这些举动会给两家夫妻带来多大的麻烦。 所以才想着把这些礼物都悄悄处理掉,结果丢的那天被贺怀钰看了个正着。 积累的无数矛盾在这一刻激发。 后来他偷偷离婚回国。 父母远在国外,也不能照应他。 第19章 正当他想住自家的酒店时,裴清欢不知从哪里得知他离婚的消息跑来找他。 他生性胆小,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偷偷和贺怀钰离婚。 面对一直喜欢自己的裴清欢的示好,他严厉拒绝,并表示自己有住处可以去。 但她就想没有听到一样,强硬的带着他回到裴家。 在他以为许云琛不想让他住进来时,他心里是庆幸的,想着借此就能离开, 谁知许云琛居然答应了。 后来他房子翻新好了,就趁着他不在家,偷偷搬了出去。 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他也不想撕掉两人的友谊。 可每次他的拒绝在她眼里都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这无疑让他苦恼,在听见许云琛和他离婚离开后,心中又成了愧疚。 他就不该回国。 贺怀钰看都没看裴清欢,直接将安逸从她背后拉了过来。 “安逸!” 裴清欢下意识就要去抢,结果被贺怀钰带来的保镖拦在了眼前。 “安逸,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像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也不会再出现这些事情了,现在,你要跟我回家吗?” “至于离婚协议,我申请撤回了。” “我……”安逸满是犹豫。 “安逸,不要答应她!” 裴清欢眼里肉眼可见的慌张,她清楚的知道安逸那几年因为贺怀钰受过的情伤。 他要是再回去岂不是重蹈覆辙。 一旁的裴瑶也不停点头。 “是啊,安逸哥,我姐才是最好的。”安逸看着被贺怀钰紧紧攥住的手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着裴清欢。 “清欢妹妹,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 一句话让眼前的裴清欢彻底破碎。 “安逸……” 安逸咬着唇。 “从小到大,我的性子都是软弱可欺,不懂拒绝,是你一直在帮我忙,我很谢谢你。如今,我有勇气开口拒绝,却因为害怕,总会在拒绝时哭泣,却在你的眼里成了另一种意思,对于我造成的误会,我很抱歉。” “云琛是个好男人,我也要给他说声对不起。” “裴清欢,我们以后别再见了吧。” 不知这场闹剧是如何结束的。 人群散去,别墅又只剩下裴清欢一个人。 看着再次变得颓废的女儿,裴母又气又心疼。 气她次次都要因为情伤而变成这副样子。 心疼她的身体又要遭殃,而这次再也没有像许云琛那样的人拉她出来。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裴清欢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些八卦也被网友传到了大洋彼岸。 第十四章 意大利。 许云琛从画室里走出来时,同行的好友正拿着手机给他看裴清欢的八卦。 “云琛,快看!” 他边抱着画具边瞥了一眼屏幕,随后哦了一声。 “你就这反应?” 好友不解的看着他,许云琛无奈的耸耸肩,“不然你要我什么反应?” 圈子就那点,他的事大家也清楚,毕竟当时裴清欢为爱车祸又另嫁他人的事闹得轰轰烈烈。 第20章 还有许云琛做的那些事他们也知道一些。 不过他们的反应比起裴清欢身边那群人的反应可是天差地别。 这么好一个人裴清欢不珍惜,非得去纠缠别人的丈夫。 真是不要脸。 好友夸张的长大了手臂,脸上愤愤不平。 “要我是你的话,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许云琛轻笑出声,从他出国那一刻起,他就不在乎国内那些事情了。 深夜,许云琛画完最后一幅画时,一道刺耳的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寂静。 是他回国的另一个同学打来的电话。 刚接起那边就传来同学兴奋的声音。 “云琛,云琛,我给你说,裴清欢他疯了!” 疯了,他皱起眉。 他这才知道,自从他和裴清欢离婚出国,再加上白月光跟着前妻回美国。 裴清欢就变得颓废起来,整日缩在家里酗酒。 如果是从前他早就给他煮好了醒酒汤。 如今没了他贴心照料,她又莫名想起了他的好,再加上别人对他好的感慨,她想找到他的欲望越发强烈。 可惜他并没有去裴母所安排的国家。 她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为了找到他,他连公司都不顾了。 甚至还把当年伤害过他的那些人全都收拾了一遍。 连当初看他不爽的裴瑶也被她强行送到了澳洲。 这一系列疯狂的举动她不是疯了还是怎么样。 许云琛拨弄着窗台的玫瑰,垂下眼眸。 从报恩那天起,他就只把裴清欢当成一个任务,只想着早点报完恩,早点离开。 出国那天他一开始是想去裴母安排的国家,可想了想,还是在落地后重新买了一张来意大利的机票。 此后他就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去,根本就没有再关注裴清欢的事情。 如今听到她的事他也只想到一句。 迟来的深情一文不值。 更何况他不爱她,又怎么会在意她的后悔。 许云琛照旧抱着画板去画室画画,出门就看着自己的好友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接过温暖手上的面包后,许云琛又把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递了过去。 两人边笑边聊着来到画室,却被告知今天画室里的课被取消,因为有一名很有名的美术大佬要来学校演讲。 他们两人又收起画板,朝学校走去。 阶梯教室里人山人海。 许云琛和温暖拼命挤了进去,才抢到最后面的两个位置。 随着敲门声响起,教室很快安静下来,当看到来人那一刻, 原本沸腾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他,只因来演讲的大佬太好看了。 在艺术这个圈子里,他们见过无数好看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比前面的这个男人还要好看。 只有许云琛看清那人后,突然屏住了呼吸。 只因这个人他认识。 “好久不见了,云琛。” 第十五章 眼前的人笑眯眯的看着他,让他眼眶不禁一红。 傅长深,是和许云琛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青梅竹马。 第21章 他又和程月大他几岁。 所以都是两人一起保护他。 只是命运不同,他和程月先后被有爱的家庭收养。 只有他一直留在福利院,最后被裴家资助。 看着眼前的瘦弱的男孩,傅长深眼里满是心疼。 当初在他和程月的照顾下,许云琛也是一个幸福的小男孩。 只是后来命运捉弄,他和程月先后被人收养。 那个时候大家都小,也没联系方式,三人就这样失去了联系。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找其他两人,最后也只找到了程月。 直到后来他从裴家官网看到了一则裴清欢结婚的消息。 他这才知道许云琛娶了裴清欢。 裴清欢做的那些事他也知道,也对他越发心疼,原本活泼开朗的一个人被这段婚姻折磨的落了一身伤疤。 得知他来意大利深造后,他和程月商量着搬来了罗马。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许云琛这才知道他和程月结了婚,两人为了早点见到他,也搬来了罗马。 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泪,想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晚上聚餐遇到程月后,他刚收回去的泪又哭了一次。 三人又聊了好久。 程月将他喜欢吃的菜端到他面前,又关心道。 “云琛,那你以后有什么计划吗?” 许云琛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摇摇头。 “暂时没有,现在想到就是先毕业,然后办属于自己的画展或者是找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至于回国……” 他眼里一闪迷茫。 回国吗,肯定要回去看院长妈妈的,毕竟他和院长妈妈告别那天,他偷偷在自己包里塞了一笔钱。 但是回国又意味着要和裴清欢相遇,想起他做的那些疯狂事情,他的眉头又轻蹙了起来。 夫妻两对视一眼,连忙岔开话题。 “先吃饭吧,以后的事以后再想,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转眼又是一个深秋,许云琛也迎来了自己的毕业典礼。 看着眼前的场景,许云琛感慨万千,迟了五年的毕业典礼终于被他等到了。 “云琛,毕业快乐。” “云琛,毕业快乐。” …… 好友们纷纷送上花束为他祝福,让他眼眶又是一红。 与好友们最后一餐,许云琛也放开,喝了几杯酒。 苦涩的酒滑入喉间,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想起几人以后很难见面,大家又哭又笑,闹到深夜。 一周后,许云琛收拾好行李,告别好友和意大利,跟着傅长深和程月回国了。 不是长久居住,只是暂时。 一来是想着回来看看院长妈妈,而来是受好友委托,和他联手办一场画展。 看着两年未见的院长妈妈,许云琛又是红了眼眶。 院长摸着他的手,听见他完成了学业,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眼里满满都是欣慰。 聊着聊着,院长突然开了口。 “对了,你出国后不久,裴清欢来福利院找过我来问你的下落。” 第22章 第十六章 许久为听到裴清欢这个名字,许云琛一时间有点恍惚。 院长还在他身边继续说着。 “不过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对你不好,所以我根本就没告诉他。” 和院长吃了晚饭后,他才回到傅家别墅 因为只是短暂回国,所以傅长深和程月直接把他接回了自己家。 见他回来,程月迎了上去,又是关怀又是带着他来餐厅喝汤。 两人又为下周的画展聊了好一会儿后,许云琛这才回房间休息。 裴氏大楼。 裴清欢看着桌上的照片愣神了许久。 两年了,整整两年,她发动整个裴家的势力都没有找到许云琛的下落。 看着照片上青涩的人,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是她和许云琛的结婚照,也是她们五年来唯一一张合照。 人总是要等到失去才珍惜。 她现在也懂了这句话。 许云琛刚离开时,她以为只是习惯了他对自己的照顾,才对他的离开那么不适应。 直到看到他与裴母签的报恩协议以及后面发生的种种事情。 她才知道自己对他的习惯早就变成了喜欢。 只是从前因为安逸的存在,所以才会忽略掉这份喜欢。 如今等他承认这份喜欢时,他也早就离开了自己的世界。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随后助理走了进来。 “裴总,明天市中心举行的新人画展邀请您去参观。” 也就是离婚后,裴清欢才发现自己对许云琛那么的不了解。 当初许云琛采风回来时他以为他是突然对画画感了兴趣。 后来才知道他从小就在学美术,如果不是为了报恩放弃了出国深造,他早就成了这个行业的一枚新星。 或许是为了解他,或许也是为了更靠近他一点。 凡是在江市举行的画展他都会去参观。 另一边同学已经把这次画展所邀请的媒体和企业家的名单发给了许云琛,为的就是让他有个准备。 当从名单上看到裴清欢的名字时,许云琛有一瞬间的愣神。 同学看着他这副模样连忙道。 “要是不想见她,你到时可以不用出来接受采访那些。” 他笑着摇头。 “没关系的。” 从他回国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遇见,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更何况,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欠她家的早就还清了。 他们现在只是陌生人。 画展当天,络绎不绝的观众顺着指引牌走进了画廊。 裴清欢也走在其中。 这几年他参观了许多画展,对墙壁上这些画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每一幅画都很美,直到这副画的出现。 没有多余的线条,只有满山的风景。 旁边的铭牌上写有这副画的名字。 《自由》 莫名的,她想起了许云琛。 结婚五年,许云琛一直都围着她转,二十四小时都在家里等着她。 失去了自我,没有半分自由。 第23章 明明是最寻常的东西,却成了她的奢望。 失神间,一道熟悉的男声传入她的耳朵。 她寻着声音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一瞬间她的世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的男人。 他长身玉立,言笑晏晏的向面前的人介绍着自己的作品。 “云琛!” 第十七章 许云琛微微蹙眉,还没等自己回头,就被人抱住,甜腻的香水闯入鼻尖。 裴清欢紧紧抱住他,身体不停颤抖。 “云琛,云琛,你终于回来了……” 许云琛刚要把她推开,一道身影却先他一步,一把扯开了女人。 “云琛,你没事吧?” 许云琛摇头。 傅长深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寒冷。 “裴清欢,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云琛!” 一看到他,傅长深就会想起许云琛那五年受过的委屈,心里越发愤怒。 裴清欢张张嘴,还要解释。 一旁的许云琛就上前阻止道。 “哥,换个地方说吧。” 他并不想自己和好友辛辛苦苦准备的画展被他给毁掉。 二楼的咖啡厅。 傅长深挡在他和程月面前质问着眼前的裴清欢。 “云琛和你都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扰他!” 裴清欢看着傅长深身后男孩冷漠的脸,心像是被人紧紧揪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许云琛从来都没有用这副样子来面对过他。 在重新见到许云琛的那一刻,他心中有很多话想要问他。 可到头来只有一句。 “云琛,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程月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 许云琛平静的看着他。 “恩报完了,我自然要离开。” 从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报恩的事情也会被呈现到她的面前。 “所以这五年你对我的好全都是因为报恩吗?” 裴清欢死死攥住手颤抖着开口。 “是。” 许云琛还是那么平静,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开口。 “从裴母让我在报恩协议上签下字时,我们的关系就只是报恩。我也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所以在签完字后,我马上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说起来,裴清欢还是他谈得第一女人,还没有出社会他就要结婚。 心思单纯的他怕被这五年的假象所迷惑,所以早早就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每每当感觉自己要为她心动时,就会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提醒自己。 他们之间的关系和差距。 有试着爱上过裴清欢吗。 或许有吧。 可春心刚萌动,她就为了安逸一次次抛弃他。 是正常人都会疲惫,何况是他这种报恩的人。 不厌恶她就很不错了。 五年的时间说长也长,长到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短到只是一瞬间,他就彻底摆脱了她,出了国。 毫无感情却又现实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裴清欢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第24章 “裴清欢,我从来,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都没有,也不会爱上你。” “我们之间,只有报恩。” 她是什么反应,许云琛也丝毫不在意。 他只想快点处理完这件事,然后下去处理画展上的事情。 裴清欢还想上前拦住他,可傅长深却一直挡在她面前。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许云琛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这场画展并没有被这一个小插曲所影响,最后还是顺利举办。 为了给他庆祝,傅长深和程月专门给他订了一家喜欢的餐厅。 可饭菜还没上来,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先被送了上来。 “请问哪位是许先生,这是裴女士送来的花,专门祝贺裴小姐画展顺利举办。” 许云琛根本就没接过,只是让侍者原路退回。 “麻烦你告诉那位裴女士,我不喜欢红玫瑰。” 红玫瑰是安逸钟意的款,他只喜欢带刺的蔷薇。 第十八章 本来是温馨的氛围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侍者拿着手里的玫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许云琛久久没有说话,侍者最后还是悄声离开。 可这并没有影响到裴清欢,她依旧是每天送一束蔷薇到他的画室。 每一束蔷薇还没进去,就被人扔进了垃圾桶。 又一次画展上,裴清欢专门拦住了他,想问问许云琛为什么不收自己的花。 许云琛看了他许久,突然讽刺一笑。 好歹也做了五年的夫妻,她居然对他一点不了解。 “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也不喜欢你送的所有东西。” “裴清欢,我们为什么不好聚好散,我和你离婚了,你不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像是碎了一汪星光,声音有些抖,下意识就要上前来抓住他的手。 “不是的,云琛,和你离婚我并没有感到开心,我……” “我已经习惯你在我的生活里,不,直到你离开后,我才发现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才对,安逸,安逸我对他只是出自于年少时的不甘,如今他也走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到从前?” 从前,许云琛眼里一闪恍惚。 从前的日子每一天都对他来说是折磨,他一点也不想再回到从前了。 他侧身躲过她的手,声音也冷了一度。 “裴清欢,自己听听你刚刚说的话,你对我只是习惯,就像一个保姆一样,只是其他保姆没有像我这样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你真的意识到自己是喜欢我的吗,你听听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裴清欢的脸色也苍白起来,从十八岁进入裴家起,他还从未见过她这样黯然的时刻。 裴清欢一直都是心高气傲,居高临下的。 如今脸上变得如此难看,不过是因为他没有像从前那样顺着他的话,而是直接戳破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他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可刚出画室,他突然接到了裴母的电话。 第25章 提起裴母,许云琛心里只有感恩。 毕竟是裴母给了自己一个报恩的机会,当时许云琛刚上大学,交了学费后身上所剩无几。 许云琛也不想欠裴家,能用五年的报恩将裴家投资在自己身上的钱一笔报销。 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于情于理,他都要上门去看看裴母。 傅长深担忧的看着他。 “你和裴家早已两清,没这个必要再去裴家,万一裴家再为难你怎么办?” 傅长深被收养后,养父母也带他见识了很多豪门里的事,也告诉了他许多道理。 报恩不止这种让裴清欢从情伤中走出来的办法,可裴母却偏偏要一个男孩放弃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学业在婚姻里蹉跎五年。 真的是太过恶心。 果然还是被傅长深说对了。 裴母与许云琛寒暄了一番,便将话题移到了裴清欢的身上,话里话外都是叫他再给裴清欢一个机会。 傅长深其实说的没错,裴清欢的情伤是他自己和安逸造成的,却偏偏要他这个无辜之人去把他拉出来,学业没了,前程没了,自由没了。 还美名其曰说是报恩,让他受了五年的蹉跎还要他感激裴家。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其实当初他也不愿意的,如果他能顺利读完大学出国深造,只是比报完恩迟个一两年,他也能连带利息一起还完裴家的资助。 只是裴母太宠爱自己的女儿了,受不了裴清欢多吃一点苦,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把让他拉下来。 自己的女儿的人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被毁,但他的人生毁不毁,根本就没有人在乎。 第十九章 裴母看着眼前的英俊男人,心里除了满意就是遗憾。 满意的是这样的人做裴家的女婿倒也不错。 遗憾的就是当初裴清欢一心只喜欢着安逸,所以才错过了这么一个好女婿。 不过现在裴清欢也与安逸断了,如果许云琛能重新回来做他们家的女婿倒也不错。 听完裴母的话,许云琛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早准备的银行卡放在了裴母的面前。 “这里面的钱,是当初裴家资助我的钱的两倍,如果没有那场报恩,我只可能迟个两年,就能连本带息还清裴家对我的资助。” 裴家一向爱做善事,资助的人也不止他一个,每次的钱只是定时打到他们的银行卡上。 这些年,裴家也没去找那些被资助的人,让他们报恩。 可能是自己太单纯了,刚好主动送上了门。 现在他也反应了过来,只是也没那个心思过多去计较。 说完也不再看裴母反应,拿起银行卡走了出去。 裴母先是一愣,心中莫名起了一股怒气,却又想到许云琛背后的傅程两家后,又只能生生咽下这股怒气。 许云琛刚出裴家,就与刚回来的裴清欢撞了个正着。 “云琛,你怎么来了?” 女人的话里带了一丝诧异和惊喜。 第26章 许云琛嗤笑一声。 “裴伯母想让我像七年前一样,放弃自己的前程和事业,继续在你身边蹉跎,浪费年华。” 裴清欢顿时脸色一白,突然就想起两年前自己看到的那份协议。 这五年的报恩里,许云琛必须放弃一切,全心全意的陪在他左右。 正常人呆个一两年都会疯,何况他要呆上整整五年,再加上她那五年里对他的态度,他这些年的日子可想如此难熬。 痛蔓延到了全身,他攥紧手,喃喃道。 “对不起……” 许云琛早就没了听她讲话的耐心,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与他擦身而过。 或许是他的话的原因,接下来几天裴清欢一直没有来找他。 许云琛也乐得清闲。 直到这天,傅家宴会,作为傅长深的弟弟,许云琛也被邀请了过来。 整场宴会,他都被程月紧紧的护在左右,生怕他出一点意外。 “许云琛,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云琛回头就看见裴瑶直直要朝他冲来。 毕竟是裴母的女儿,裴母也舍不得她在澳洲吃苦,便央求裴父把她接了回来。 看着眼前的许云琛,裴瑶心中满满都是怨气。 都怪许云琛! 许云琛离婚就离婚,还害得她姐姐把自己丢去了澳洲。 整整两年,她才被裴父接了回来。 许云琛身后就是香槟塔,他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踩空了台阶。 “云琛!” 程月手疾眼快的把他拉住,扯到自己身后。 裴瑶刹不住脚,直直朝香槟塔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宾客齐齐朝这里看来,就看见裴瑶撞倒在香槟塔里。 玻璃碎了一地,他身上也落了一身血痕。 “瑶瑶!” 裴清欢听到声音后连忙赶了过来,想要将她抱起,刚一碰到她,裴瑶就痛呼出声。 一旁的程月上下检查了许云琛一遍,确定他没事后,才转身看向地上的裴瑶。 “裴家真是好教养,莫名奇妙就冲上前来撞云琛,我们云琛招你惹你了吗?我要是记得不错,两年前,好像也是裴小姐和一群人把我们家云琛推倒在了香槟塔里。” 第二十章 听到这里,裴清欢伸出的手停滞在了半空,神色复杂的看着程月背后的许云琛。 许云琛看着眼前的狼藉,脸上满是讽刺。 面对旁人的指指点点,裴瑶脸色更红,也顾不得其他指着许云琛道。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送去澳洲!” 本来以她的家世,去澳洲也能过得顺风顺水,谁知裴清欢铁了心要给她一个教训,还断了她的卡,每月她只能靠裴母的那点救济艰难的过着日子。 “怪我?当初是谁瞧不起我,嘲讽我,又是谁把你送去澳洲的,自己都没有想清楚,还把错怪在我身上。”许云琛冷冷道,“裴瑶,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落在澳洲了?” 听到许云琛暗里骂她没带脑子,裴瑶就要站起来继续发狂。 第27章 “够了!”裴清欢回头看着一旁的裴瑶,话里带着警告,“澳洲你还没呆够吗?” “哥!” “你居然为了许云琛这么说我?他到底哪里好!长得跟矮冬瓜一样,要身材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一个孤儿……” “啪!” 许云琛突然上前给了裴瑶一个巴掌。 “我就算是孤儿又怎样,总比你这种没教养的人好!” 他转头看向裴清欢。 “裴清欢,管好你家的人!” 裴清欢攥紧手,神色冷峻的吩咐着一旁的秘书。 “宋年,把小姐送去医院。” 宋年不再犹豫,连忙上前一把捂住裴瑶的嘴,将他拖了出去。 “云琛,”裴清欢一脸愧疚,“今天的事,抱歉……” “裴女士是道歉错了对象吧。”许云琛语气疏离,他看着被管家匆匆叫来的傅长深,“今天是傅家的宴会。” 傅长深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从管家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他走过来看都没看一眼反应过来跟他道歉的裴清欢,只是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弟弟。 “没受伤吧?” 见两人摇头。 傅长深才看向裴清欢。 “今天的闹剧,我的助理会跟裴女士商量赔偿的。” 说完便让一旁的管家送他们两上楼去休息。 这场宴会并没有因为一个小插曲而被毁掉。 直到深夜,裴清欢才和傅家管家商量完赔偿后才回到裴家。 这才发现裴家灯火通明。 保姆见他回来,连忙上前着急道。 “大小姐,您去劝劝老爷和先生吧,小姐他毕竟还小……” 裴清欢边听着边走进大门,一眼就看到裴瑶跪在地上,脸上还有几个巴掌印。 而另一边的沙发上。 裴母垂眸小声哭泣着,裴父手里拿着鞭子一脸怒气的看着裴瑶。 “我看你这些年被养歪了!许云琛是什么人,傅家是什么地位,你也敢去惹!” 裴家产业大多在国外,所以裴父也常常留在国外工作,家里的大小事一应有裴母照料。 直到今年裴父才把重心转移到了国内。 听完管家说的这些年他们做的事情,裴父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你就呆在澳洲,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爸!”跪在地上的裴瑶尖叫出声,一旁的裴清欢也连忙走了上去替他解围。 “爸,妹妹还小……” “小什么二十多岁了,做事还是不经过脑子!你也是!脑子除了情爱还有什么!” 一旁的裴母见自己的儿女被骂,忍不住维护。 “裴城——” 裴父听见裴母的声音,这才想起把裴母也忘了。 “还有你,慈母多败儿!” 一听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两次车祸进医院,还整天要死要活的,眼里好不容易熄灭的怒火又燃了起来。 “他们两个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你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你就让他去死!裴家不是没有别的孩子,非得毁掉一个男孩五年的青春和前程,你女儿也是,这个年纪什么不学,非要学那些坏的东西,不尊重自己的姐夫不说,还要欺负自己的长辈!你这些年究竟在教什么!” 第28章 裴清欢听见自己母亲和妹妹被骂,心里越发不忍,可裴父一个眼神就让她定在了原地。 “和你妹妹滚到书房去,一会儿再收拾你们!” 第二十一章 空荡的客厅只剩下裴父和裴母两人。 裴父看着这个续娶的妻子,眼里满是失望。 在出国前,他知道自己会很忙,所以把一直跟着自己的助理和管家留下来帮他处理国内的事情。 可没等他在国外呆上一个月,助理和管家纷纷来投奔他。 一问才知道裴母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时间就把他们两人辞了,换上了自己的人。 后来他在国外听说了裴清欢两次为白月光出车祸,又丢弃自己丈夫的事情。 他这才意识到裴清欢被裴母在无形中养废了。 他们裴家人一向狠戾果决,绝不会被感情所阻扰,永远都是以家族利益为先。 哪怕受再大的情伤也能很快自己走出来,而不是要靠一个男人五年的帮助。 而裴瑶这些年也横行霸道,在校霸凌同学,而裴母却只给了一笔钱打发那些被霸凌的人,根本就没有说过裴瑶一句重话。 这也导致许云琛嫁进来后,被兄妹两这么欺负。 而裴母这个家长根本管都不管。 “往后我就呆在国内,你身体不好,就去山庄上疗养吧。” 一句话就给裴母的余生判了死刑。 她流泪满面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就这么恨我吗?” 裴父看着眼前的妻子。 “如果我真的恨你,早在我回国那天,离婚协议书就已经放在你面前了。” 说完他也不再看裴母的反应径直走到了书房。 书房里,裴清欢和裴瑶看着面前的父亲,沉默不语。 在姐妹两的记忆里,父亲一直都在国外,很少回来,他们两个更与裴母亲近一些。 书房里的气氛一度压抑。 墙壁上挂钟的时针转了一圈又圈,裴父才沉着脸开口。 “裴瑶,你以后就在澳洲呆着,护照那些我会让人给你收着,没我允许不准回国。” “至于你,”裴父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儿,眼里除了失望还是失望,“为了追一个男人,你看看公司的财报好不好看?” “从现在开始,总裁一职位让你二伯家的儿子先坐着,你给我从基层开始干起,什么时候有能力了再说总裁的事情。” “你们两的卡全部冻结,每月我的助理会给你们打一万的生活费,股份也暂时收回,等你们什么时候真正懂事了再说。” 裴父每说一句话,裴瑶的脸色就惨白一分,旁边裴清欢没有说话,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着。 裴氏总裁被换一事很快席卷了整个圈子。 程月边兴冲冲的给许云琛讲着边帮他收拾着行李。 “你这才回来没一个月,又要回意大利吗?” 许云琛将最后一件折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 “不走不行啊。” 本来他回来只是为了陪同学举办一场画展,画展举办完后就该离开的。 第29章 可傅家家事繁琐,傅长深夫妻两只能先在国内呆着,等事情处理完后再去国外找他。 而且如果他不走,那就注定会遇到裴清欢。 如今他不是总裁,空余时间也更多,他也实在没有那个精力跟他继续纠缠。 第二十二章 许云琛关上行李箱提起放在门口。 程月连忙走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盯着他。 “你还记得安逸吗?” 许云琛手一顿,安逸?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只记得安逸当时是跟着前妻回美国了。 后续发生了什么他也没那么闲去过问。 程月点点手机,打开了美国那边的娱乐新闻,递到他眼前。 “安逸残疾了。” 许云琛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完了新闻才知道,安逸跟着前妻回国后,过得不算很好。 虽然有前妻护着安逸,但贺家人对于他的行为很是不满,指指点点下,安逸失魂落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而偏偏这时又曝出了贺怀钰和别的男人的绯闻。 种种因素下,两人又爆发了争吵。 后续如何他们也不知道。 程月收起手机,因为傅家和贺家也有来往,安逸知道许云琛是他弟弟后,拜托他替自己更许云琛道个歉。 许云琛听完他的话沉默不语。 按理说他和安逸本该一直毫无交流,他娶裴清欢的时候,安逸已经结婚出国了。 如果不是裴清欢一直在他和安逸之间摇摆不定。 他们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说来说去,还是该怪裴清欢。 得知许云琛要回意大利,而且以后都不回来后,国内的好友为他送行。 包厢里,红酒空了一瓶又一瓶。 他们还是觉得不尽兴,又辗转到会所。 他因为怕程月担心,也没跟着去下一场。 和好友挥手告别后,他站在路边,正准备打车回家时,一道喇叭声从旁边响起。 “云琛,上车吧。” 看清车里的人是裴清欢后,他下意识的蹙眉往后退了几步。 可对方却是一副他不上车就不走的模样,他车的后面也停了好几辆车在按喇叭。 最后许云琛坐上了后座。 裴清欢笑笑没说话,发车离去。 直到车熄火停在傅家外面,两人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正当他道谢后准备下车时,前面的裴清欢突然叫住了他。 “云琛。” 许云琛握住车把手的手愣了愣,他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云琛,如果没有那场报恩,没有安逸,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她的话里带着一丝期盼。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许云琛笑出了声,一字一句道。 “从你对安逸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来,我们注定没有结果。” 从后视镜里,他清楚的看着车后座的女人是怎样的冷漠。 “而且就算没有这些,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作为一个妻子,你对我一点都没有了解过,不知道我的忌口,不知道我的电话,也不知道给我送礼物。” 第30章 楚枫四人同行,来到了图腾天河,最特别的图腾星域。 之所以说它特别,乃是因为它是图腾天河最大的星域,也是图腾龙族所居住的星域。 尽管图腾星域,汇集着大量的修武者,但却没有人敢在图腾星域开宗立派。 这里的修武者,无论是何修为,都如平民百姓一般生活,每个世界的主宰者都只有一个,图腾龙族。 而眼下,图腾星域的御空凡界最为热闹,因为这里,便是最强试炼的举办之地。 楚枫等人,如今也是抵达这御空凡界之中。 楚枫兄弟,你觉得这御空凡界如何程天颤问道。 还不错。 楚枫粗略看了一眼,御空凡界并无特殊之处,至少眼前的景象,没有楚枫值得关注的点。 楚枫兄弟,御空凡界虽只是凡界,可他是图腾星域的凡界,繁华程度恐怕你圣光天河最强的上界也远远无法比拟的。 你远道而来,可以到处逛一逛,而我师兄妹三人,之前便约了一些好友,要在这御空凡界聚一聚。 程天颤又道。 哟,这家伙要赶你走啊。 蛋蛋笑道。 楚枫又不傻,当然也听出了程天颤的意思,其实他早就看楚枫不爽了,而这一路上,他对楚枫则是越来越不爽。 他对楚枫的嫉妒,可能都充斥到血液里面了。 楚枫你要去哪,我陪你去。 龙晓晓道。 听闻此话,那程天颤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是要赶楚枫走,可不是要赶龙晓晓走啊。 小师妹,此次要见的人,可都是师尊朋友的弟子,你还是去认识一下吧。 尤其是沫雨涵,她爷爷与咱们师尊可是几千年的交情,师尊明确说过,要让你与沫师妹见面。 程天颤眼见不妙,直接将他们的师尊抬了出来。 但他也不是硬抬,而是其师尊的确有交待。 师兄,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人际交往,我还是想去逛逛。 龙晓晓道。 小师妹,沫雨涵不仅她爷爷与咱们师尊交情很深,她自身也是一位天赋极佳的天才。 她与你一样都是小辈,但修为已是八品武尊,且她在小辈之中,也是年龄较小,天赋极其逆天。 日后这图腾天河,必有她一席之地。 也正因如此,师尊也是希望你能与她成为好友。 程天颤说道。 而此时,赵云墨也是开口:小师妹,这沫雨涵,平日里可是很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的,此次她愿意参加,机会难得,你真的不该错过。 二人极力挽留,深怕龙晓晓和楚枫走了,可哪怕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可龙晓晓却并没有丝毫动摇。 这让程天颤与赵云墨,非常不安,尤其是程天颤,恨不得想抽自己两耳光。 好端端的,干嘛非要赶楚枫走呢,若是龙晓晓真的也走了,那他可就惹大祸了。 此时他才知道,他还是低估了楚枫在龙晓晓心中的分量。 而就在此时,倒是楚枫开口了:反正我也没事,不如一起去吧。 楚枫,你真的想去吗龙晓晓看向楚枫。 她的目光极为贴心,那是一种不管楚枫怎么决定,她都会陪着楚枫的感觉。 别看龙晓晓她,表面人畜无害很是单纯,但实际上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她自然看的出来,程天颤与赵云墨不太喜欢楚枫。 刚刚程天颤那样说,也是有意赶楚枫走。 所以龙晓晓才坚定的要跟楚枫走。 我也想见见世面,就去看看吧。 楚枫话到此处,看向程天颤与赵云墨:我与你们同行,应该不会添麻烦吧 不会,当然不会,楚枫兄弟若是同行,那其实更好不过了。 程天颤与赵云墨赶忙说道。 他们先前的确是想赶楚枫走,可现在哪里还敢毕竟楚枫若走了,龙晓晓也要跟着走啊。 于是,楚枫四人御空而行,继续上路。 他们要前往的地方,是一座山峰之巅,那里便是程天颤他们与诸多好友,约好相聚的地方。 可突然,茫茫云层前方,出现金色光芒。 仔细一看,可以看到,无数只金色战马,拖拽着一辆辆金色战车,正浩浩荡荡的向楚枫等人的方向而来。 那战车之上,皆是坐着头戴龙角之人,印着图腾龙族四个大字的旗帜更是随风而动。 赶快停下,图腾天河内,遇见图腾龙族要止步施礼。 程天颤这句话,是暗中传音。 但唯独,没有传给楚枫。 可龙晓晓多么聪明的人,她就怕程天颤耍手段,接到这个传音之后,便赶忙传音于楚枫。 可那图腾龙族那些战车的速度太快了,当龙晓晓声音映入楚枫耳帘之际,图腾龙族的数辆战车,已是呼啸而过。 楚枫还没来得及做施礼的动作,但图腾龙族的人似乎也没有追究的意思,而是快速消失在了远方。 那战车上,好像有很厉害的人物。 而战车身上的人,皆是表情严肃,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蛋蛋说道。 会有人敢在这里,招惹图腾龙族吗楚枫也注意到了刚刚战车上凝重的情绪。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是外人的事情,必然是图腾龙族遭遇了什么。 大师兄,你刚刚没有传音于楚枫吗 此时,龙晓晓声音响起,有着几分责怪,她是故意的,尽管她已经传音给楚枫,可还是想知道,那程天颤刚刚有没有传音于楚枫。 程天颤与赵云墨,此时仍保持着施礼的动作,可见他们对图腾龙族,是真的很惧怕。 听到龙晓晓这样问,程天颤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楚枫:楚枫兄弟,抱歉,刚刚太急了,忘记告诉你,见到图腾龙族应当施礼了。 听闻此话,龙晓晓的表情明显不悦。 可楚枫却微微一笑:见到图腾龙族,必须止步施礼,这是图腾天河的规矩吗 图腾龙族倒是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但这是图腾天河之人默认的规矩,以此来彰显对图腾龙族的敬畏。 程天颤解释道。 那不施礼之人,有被追究过吗楚枫问。 听闻是会被追究的。 程天颤笑道。 所以楚枫兄弟很是幸运啊。 赵云墨笑道,但他那是一种很不爽的笑,是在不爽楚枫安然无恙。 对,我向来比较幸运。 楚枫也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随后楚枫几人继续赶路。 晓晓,你这师兄,好像人品不咋地啊,你要多小心一点。 途中,楚枫以暗中传音对龙晓晓说道。 他们人品的确不怎么样,但是毕竟是师兄,且跟随师尊多年,师尊都不管,我也不好说什么。 而他们两个还每天缠着我,若不是师尊待我不错,我早就离开了。 龙晓晓说道。 而听到他这样说,楚枫倒也放心了一些,龙晓晓看的很通透,应该很有分寸。 不过这也正常,龙晓晓自从楚枫认识她的时候,她便不是傻白甜的类型,她给楚枫的第一印象,还是蛮厉害的。 那你师尊呢,品性如何楚枫问。 这个不好定论,但能感觉到,师尊确实很喜欢我,也用心栽培我。 而且我师尊很强。 龙晓晓道。 有多强楚枫问。 真神境,且不像真神初期。 龙晓晓道。 那你师尊叫什么楚枫又问。 我们都不知道我师尊的名字,但认识她的,都叫她凝玉上人。 你师尊是女的吗楚枫觉得这个称呼,像是对女子。 是啊。 龙晓晓道。 有机会拜会一下你师尊。 楚枫道。 那当然好,你若没事,待这最强试炼过后,就与我们一同回去。 听闻楚枫要见她师尊,龙晓晓格外的高兴。 行。 楚枫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还是放心不下龙晓晓此时蛋蛋声音响起。 他这两个师兄,品性的确不咋地,所以还是想见一下晓晓的师尊,确定一下。 楚枫道。 …… 在这御空凡界的丛林深处,有着一座禁地,这禁地乃是图腾龙族掌管。 而此时,这禁地已被人所破。 禁地之内,尽是图腾龙族族人的尸体,他们死相几乎相同,皮肤发紫,骨瘦如柴,尸体上还有黑色气焰涌动。 此时,图腾龙族已有一些人马赶到。 但很快,又有数量战车御空而来,正是先前楚枫等人所碰到的那些战车。 战车落下,所有在场的图腾龙族族人,都是施以大礼。 拜见龙震大人 在大礼恭迎之下,一辆战车大门打开,一位身材高大,却满头白发的老者走了下来。 此人正是龙震大人。 龙震大人直奔禁地,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些死去的图腾龙族族人。 这是第几次了龙震大人问。 已是近十日以来,发现的第三次了。 一位图腾龙族族人中,有些身份的中年男子上前说道。 另外两个地方,也与此地一样,禁地被破,族人被杀,但宝物却分文未取龙震大人问。 回大人,皆是如此。 那位中年族人道。 这是在向我图腾龙族挑衅。 龙震大人眉头皱起,眼中愤怒涌现。 龙震大人,会是那位吗那位族人又道。 而他此话一出,几乎所有图腾龙族的族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那位…他们都知道所指是谁。 而那位,他们都不想再见到。 ps:抱歉兄弟们,昨天断更了,今天也是只有一章,但不出意外,明天会小小的补偿一下大家! 第31章 他摩挲这枚戒指摩挲了许久,或许当初裴清欢在车上问他的问题,这枚戒指才是最好的答案。 这五年的婚姻里一直是他在单向付出,她在享受他付出的成果。 没有双方的精心经营,他们的婚姻早就如同这枚戒指一般,生了锈。 所以不管有没有那些外在因素,他们的婚姻没有他的付出,根本就走不到终点。 他将戒指放回盒子,让管家转交给裴清欢。 裴清欢看到这枚戒指时,愣神了许久。 在她的记忆里,她并没有送过许云琛任何礼物,唯一一个尾戒还被她转送给了安逸。 来看望她的好友看到这枚戒指后突然惊讶道。 “这不是当初我们打赌时,丢下海里的那枚吗?” 她直直着手中的戒指,突然也想起了那天。 那天她们为了赌约,将这枚戒指丢进了海里,承诺谁带来的男伴能找到,城北的那块地就归谁。 虽然是个赌约,但是她们还是贴心的把戒指死死绑在鱼线上,用海竿甩进海里。 可即便如此,还是没有一个人敢跳下海。 除了许云琛,他神色淡淡的问着提出这个赌约的人这个赌约是不是真的。 得到对方准确回答以及按下手印的土地转让书后。 他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海。 看着瘦弱的人被海浪吞噬后,她抓着栏杆的手骨一下变得泛白。 第二十四章 从未有过的慌张涌上心头,那一瞬间她都想跟着他一起跳下海。 可下一秒,他从海里冒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么戒指。 将人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她满满都是害怕还有一丝莫名的情绪。 害怕他消失在那片海里。 直到如今,她才知道那丝情绪是喜欢,是爱。 原来她早在许云琛跳海找戒指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迟来的悔意席卷全身,她捂住自己的脸痛哭起来。 管家直到深夜才回到傅家,跟着管家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车的礼物。 许云琛不解的看着这些礼物时,管家连忙跟她解释道。 说是裴清欢看到那枚婚戒后哭了好久,最后打电话让人准备了一车厢的礼物。 说是给他的补偿。 许云琛看着那堆礼物好久,最后还是一个个的拆开。 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裴清欢补偿的礼物包含了他的一岁到十八岁,此外五年婚姻里的生日,纪念日,新年,七夕,情人节等他都准备了相应的礼物。 每一样都是他喜欢的。 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她迟了整整七年。 他放下最后一个礼物起身看着管家。 “都拿去卖了,所得的钱都捐给福利院吧。” 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一分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所以傅长深和程月推掉所有的事情陪他逛遍了整个城市。 从海边的日落到摩天轮的最高点,从街边的糖葫芦再到高级餐厅的餐后甜点。 这是许云琛二十多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第32章 程月边往他碗里夹菜边劝道。 “多吃点,去了国外想吃这个味道就太难了。” 虽然他们给许云琛安排了厨师和保姆一起跟着过去,可想要在异国他乡复刻出一模一样的味道,根本不可能。 许云琛乖乖点头,一口口吃掉程月夹过来的菜。 在机场告别那天,许云琛见到了许久没见过的裴清欢。 不知她来的目的,傅长深和程月警惕的把他护在身后。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他一闪怜悯。 可他却像没开见一样,笑笑道。 “云琛,再见。” 再次回到意大利,许云琛没有回以前的公寓,而是住进了傅长深夫妻俩为他准备的别墅。 带来的两个佣人很快打扫起了房子,厨师也给他做起了饭菜。 接下来的一周,他除了和很久没见的朋友聚餐外,就是去寻找场地举办画展。 虽然忙碌但也过得开心。 直到这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是傅长深打来的,也不是程月打来的,而是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说裴母去世了。 院长并不清楚他和裴家之间的弯弯绕绕,只是觉得裴母资助了他,如果可以也回来去送裴母最后一程。 最后他还是回了一趟国,看到裴家挂满缟素的模样,他心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毕竟也是资助过自己的人,来看看也无所谓。 进了灵堂,许云琛也看到了很多被裴家资助过的人。 他们点点头却毫无交流。 电话里,院长也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裴母的死因。 本来身体就不好,被裴父送去山庄疗养后,身体越发虚弱。 裴瑶进监狱的事和裴清欢残疾的事也被瞒得好好的。 直到那天裴母心血来潮,想跟裴瑶聊聊天,毕竟在裴母的记忆里,裴瑶只是被送去了澳洲。 可电话拨过去久久没有人接听,慌乱之下她问了保姆。 保姆这才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进监狱的人怎么能接到她的电话呢。 气急攻心之下,裴母心脏病复发,当场没了呼吸。 第二十五章 进了灵堂后,许云琛一眼看见满头白发的裴父还有坐在轮椅上神色麻木的裴清欢。 他拿着菊花站在裴母的遗像前鞠了三个躬,把菊花放在了遗像面前,看着裴母的遗像愣神了许久。 对于裴母这个人,他心绪是复杂的。 说感恩吧,裴母毁了自己五年的青春。 说恨吧,裴母又资助了自己,让自己能继续读书。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 过去的一切都随着裴母的死而烟消云散。 许云琛最后看了裴母的遗像一眼,才走到裴父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伯父,节哀。” 裴父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他又走到裴清欢面前,看了她许久才轻声道。 “节哀。” 裴清欢苦涩一笑,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是直系亲属去世,所以远在监狱里的裴瑶也被狱警带了出来。 第33章 经过监狱这一遭后,裴瑶的脸上再也没了蛮横。 全身上下只有麻木。 就连看到她时也是毫无波澜。 直到见到裴母的遗像,裴瑶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妈!” 旁边来吊唁的宾客也不忍心的侧过了头。 江母下葬那天,天下起了小雨。 裴母去世,其他世家也派人来吊唁。 也就是在这天,傅长深和程月才发现他偷偷溜了回来。 不过也没说什么。 但他还是跟两人解释了一番。 程月抱了抱他。 “要是你是被威胁的,我们也不会放过她的。” 墓地里,程月和许云琛共撑着一把伞,看着裴母的棺材缓缓放进地下。 旁边裴瑶痛哭的快要晕厥过去,身后两个狱警死死拉着她。 安葬完后,吊唁的宾客一一离去。 他和程月走在最后说着接下来的计划。 “云琛。” 裴清欢突然从身后叫住了他。 许云琛回头,就看见他淋着雨看着他。 “能陪我走一段吗?” 程月担忧的看着他,只要他皱皱眉,程月就立马替他婉拒。 许云琛握紧了伞,最后又松开。 雨越下越大,他撑着伞走在裴清欢身边,赶来的裴家管家也一边给裴清欢撑着伞,一边推着他往墓园外走去。 “云琛,我没有家了。” 管家推着轮椅的脚步停了下来。 许云琛也停下脚看着他。 母亲去世,妹妹入狱,自己残疾,父亲为了培养新的继承人也许久没有回过家,就连这次葬礼也是最先离去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也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能说什么呢? 他们这些年来的相处方式不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或许也是想到了这么一点,裴清欢也突然苦笑出了声。 “如果能够重来,该多好。” 这样他就能全心全意的爱他,保护他。 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也不会孤独终老。 可惜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 “裴清欢。” 雨声隔绝了外面的杂音,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听到许云琛的话。 “人生没有后悔重来的机会,我们只能往前走。” 不管是她,还是自己。 只能一直往前走。 他们之间不会有重来的机会。 这是离婚的第三年,他们之间终于能第一次如此平静的说说话。 “我们好聚好散吧。” 刚重逢时,他就这样跟她说过,那时她满心都是如何把他重新追回来。 根本就没有听懂他话里的告别。 雨突然停了。 他也收起伞朝大门外走去。 “以后,别再见面了。”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好。 再见了,许云琛。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