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嗣老公太撩,随军后她三年抱俩》 第1章 重生了? 1984年,秋风萧瑟,落叶打着旋儿飘进槐洋村。 村东头,一处土坯房农家小院里,猛地炸出一声河东狮吼。 “沈青青!你个败家玩意儿,放着好好的阔太太不当,非要上赶着嫁给那个穷酸知青,你是脑袋被驴踢了?” “妈,你小点儿声,让人听见多不好。” 一个扎着单边麻花辫,穿着的确良红色碎花衬衫,黑裤的少女紧张地望向门外。 她一把拉住张秀梅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妈,孙志诚现在穷点儿算啥?他可是救了大人物,过段时间就能进城做生意,开店赚大钱,到时候比傅家还厉害呢。” “放你的狗屁。”张秀梅一把甩开她的手,“那穷知青是做生意的料吗?等他发达,黄花菜都凉了!” 她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傅家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万元户,你嫁过去就有享不尽的福。你少给我整幺蛾子!听见没有?” “享福?享个屁的福!傅斯年都瘫了,嫁过去就是让我守活寡。”沈青青急了,满腹委屈,“傅家哪有那么好心,突然提这个婚约啊。傅斯年那个后妈,更不是个善茬,我不嫁!” 张秀梅一愣,表情也严肃起来,“真的假的,你可别瞎说,这事儿确定了吗?” “我托人打听清楚了,错不了。反正沈黎也不知道,咱们就别换亲了。” 墙角里,另一名留着及肩学生头,穿着蓝色布衫,黑裤的少女静静站着,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沈青青不换亲,看来她也重生了。 上辈子,战地医生沈爷爷在战场上救了傅老爷子一命,两家就订下了娃娃亲。 结果在沈黎父母双亡后,傅家就退了婚。本以为就此两散,傅家却又突然在沈黎十七岁那年反悔,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想迎她进门。 沈青青被这泼天的富贵砸晕了头,寻死觅活的要顶替她。叔叔婶婶以养育之恩道德绑架,促成换亲。 婚后,沈青青却发现自己被骗婚了。 傅斯年在山洪中救人受伤,落了个昏迷不醒,半身不遂。她嫁过去是冲喜,守活寡。 沈青青不安分的性子,很快就跟傅斯年的继弟搞在一起,还怀了孩子。但傅斯聪翻脸无情,为了青云路,攀附高家小姐,直接一碗毒药送走了她。 反观沈黎,替沈青青嫁给孙志诚后,一开始清苦几年,随着孙志诚进城当老师,沈黎在城里做起生意,日子越过越红火。后来更是把店铺做大做强,发展成国民老字号。 孙志诚也辞职,全面接管沈黎的事业,只为让她安心在家备孕,享受丈夫的“宠爱”,当着人人艳羡的阔太太。 哪怕沈黎后来不能有孕,孙志诚也对她‘千娇百宠,不离不弃’,是闻名在外的‘大情种,好丈夫’。 沈青青大概很羡慕她的人生,否则也不会第一时间嫁给孙志诚,再次取而代之。 但沈青青根本不知道,孙志城根本就生不出孩子。 沈黎上辈子一直怀不上,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她是易孕体质,而绝嗣的是孙志城。 也不知道沈青青这辈子抢着嫁过去,要是得知这个真相,会不会后悔。 屋里,两人已经商量到用傅家的彩礼,贴补沈青青的嫁妆,一分不给沈黎留。 “一分不给?那她要是问起她爸妈的赔偿金……” “什么赔偿金,不是早跟你说用完了?”张秀梅瞪了女儿一眼,“怕什么,养她这么多年,吃喝拉撒哪样不花钱?我们还往里贴了不少,她还有脸问我要钱,我不问她要钱就不错咯。” 听到这里,沈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 “婶,我爸妈的死亡赔偿加一起有三千块吧。” “城里工人每个月有二十块工资,就算我每个月花二十块,在您家四年,总共也不过九百六。剩下的两千呢?” “我可以不计较你贪傅家的彩礼,贴补沈青青,但你不能连我父母的死亡赔偿金也霸占吧?” 沈黎的突然出现,把屋内的两人吓了一跳,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沈黎,你要不要脸,偷听我们讲话?”沈青青瞪着她。 沈黎冷哼一声,“比不上你们偷我的钱不要脸。” “你!”沈青青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张秀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面目扭曲,“什么叫我霸占你父母死亡赔偿金你说话有没有良心” “要不是我们帮你出头声讨,你有个屁的赔偿金!” “没偷就把钱拿出来还我。”沈黎冷冷地看着她。 张秀梅气得肝疼,“我呸,我凭什么要拿?你爸妈那点钱早给你花光了,哪有剩余的?你别不知好歹。” 沈黎心中冷笑,前世她就是太“知好歹了”,才会听从安排嫁给孙志诚,陪嫁也只有两床新被子和五十块钱。 婚后没多久,家里揭不开锅,她问婶婶借二十块钱,却被她指着鼻子骂,当着同村的面极尽羞辱。 那时起,她便明白什么亲情,血缘都是假的,钱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最牢靠。 “行,花完了是吧?我现在就去找公安,把村里大伙都叫来看看。我一个孤女,是怎么花那么多钱的。” 沈黎懒得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张秀梅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想不通,以往逆来顺受的人怎么突然敢忤逆她了?张秀梅只觉得怒火攻心,抬起胳膊追上去就要打人。 “小贱人,你给我回来!” 沈黎灵活地躲开,然后一边扯着嗓子喊:“救命啊,都来看看。亲婶婶霸占孤女赔偿金不还,要杀人灭口咯。” “孙家穷,傅家富。我堂姐嫌贫爱富,要偷偷换亲哦。” 张秀梅跟沈青青的脸色大变,无尽的恐慌和愤怒涌上心头。 “沈黎,你给我闭嘴!再瞎叫,我就撕烂你的嘴!”沈青青气急败坏地想捂住沈黎的嘴,却被早有防备的她躲了过去。 沈黎一边喊,一边要往村里人多的地方跑。 看着她矫健的身影,沈青青彻底慌了。真要让沈黎宣扬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搞不好周家那边的亲事也受到影响。 不行,绝对不行。 沈青青心一横,咬着牙说:“好了,把嘴闭上。不就是钱吗,我给你就是了。这些嫁妆,你拿去好了。” 她气愤地把怀里的小匣子拿出来,心里一阵滴血。 张秀梅偷偷给她准备的嫁妆,她都还没捂热乎。 张秀梅顿时急眼了,要抢匣子,“你干什么?别给那个小贱人,把钱拿过来。” 第2章 两清 沈青青皱着眉躲开,苦口婆心地说:“妈,算了。让她闹大了不好,我保证以后会更有钱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沈黎已经把小匣子拿过去,张秀梅咬牙想伸手阻止,但被沈青青按住。 沈黎数了数钱,拢共不过八百八,还差一千多。 但这基本是已经是沈家的大半积蓄,再闹也掏不出更多。 再则,沈家也确确实实对她有养育之恩。 “行吧,八百就八百,两清了。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 沈黎直接把张秀梅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妈!” 沈青青连忙蹲下身,用力掐着张秀梅的人中,又惊又惧地朝沈黎吼道,“你这是要钱还是要命?看把我妈气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沈黎抱着胳膊,冷眼瞧着这对母女演戏。 张秀梅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褂子还是自己母亲留下的,如今被她穿得油光发亮,领口都磨破了。 她嗤笑一声:“放心,她死不了,祸害遗千年。” 沈黎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沈青青气得牙痒痒。 她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敢问她们要钱了?难道…… “你重生了?”沈青青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沈黎。 沈黎一脸淡定,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重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你们要把我的钱都偷光了,还不许我反抗?” 说完,她转身回屋,懒得再搭理这两人。 “谁偷你的钱了?那都是给你花完了!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沈青青气急败坏地冲着她的背影嚷嚷,心里却松了口气。 她才不信沈黎真的重生了,谁会放着前世的好老公和好日子不过,跑来守活寡? 就算沈黎真重生了,她去傅家能有什么好日子? 想到前世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和算计,沈青青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转眼就到了接亲这天。 下了一整晚的雨,天亮后倒是放晴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气息。 叔婶要陪着今天出嫁的沈青青,自然顾不上她,于是沈黎独自坐上了前往傅家的婚车。 一辆崭新的上海牌轿车,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 小轿车穿行在乡间小路上,坑坑洼洼的,不时颠簸一下。 好巧不巧,与孙志诚的接亲队伍撞了个正着。 只见孙志诚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穿着一件时髦的格纹衬衫,胸前还别着一朵大红花,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喜气洋洋地准备去迎娶新娘。 这身打扮,在村里绝对是独一份,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沈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上辈子她辛辛苦苦为孙家操持,赚了那么多钱,到头来却被孙志诚一家说女人不能比丈夫厉害,不仅架空了她的权利,还把她关在家里,像吸血鬼一样榨干她每一滴血汗。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妈宝男,还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欺骗了所有人,甚至还让她背上不能生的黑锅! 最可恨的是,她最后竟然被他们关进了精神病院,活生生被逼疯,惨死在那里! 沈黎的眼神里仿佛结了一层寒霜,她冷冷地对司机说:“看见前面的泥坑了吗?油门踩到底,给我冲过去!” “啊?” 司机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踩!”沈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小轿车猛地加速,车轮碾过泥坑,飞溅起来的泥点子,像长了眼睛似的,全都泼在了孙志诚身上。他那身崭新的行头,瞬间变得脏兮兮的,整个人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得意劲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轿车已经绝尘而去。 透过后视镜,沈黎看到孙志诚气急败坏地跳脚,嘴里骂骂咧咧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只是个开始,她要让孙家为前世做过的事情,付出惨痛的代价! 司机吓得够呛,生怕惹上麻烦。但当沈黎塞给他一张五块钱的大团结时,他瞬间就把那些顾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经过一天的颠簸,到达傅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傅家是一栋气派的四层小洋楼,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气派。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环境清幽。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住宅绝对是顶级的,但在前世拥有十几栋豪华别墅的沈黎看来,也就一般般。 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局促不安。 等候在这里的佣人们都穿着统一的蓝色褂子,黑色裤子,脚上是黑布鞋。看到沈黎,她们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领头的佣人恭恭敬敬地把沈黎往里领。 大厅里,傅家老老少少都到齐了。 傅老太太坐在最上首,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簪盘了起来,与耳垂上那对水滴形的宝石耳坠相映成辉。她穿着一件黑色烫金的旗袍,尽显雍容华贵。 她的儿女们分坐两侧,男的都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女的则穿着各式各样的旗袍,一看就价值不菲。 与沈黎年纪相仿的小辈们都站着,穿着打扮更加时髦。男孩子穿着花衬衫、牛仔裤,女孩子则穿着漂亮的小洋裙,一看就是城里人的打扮。 所有人都盯着沈黎看,眼神里有好奇,有兴奋,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因为大厅中央,还摆着一只被绑了红花的大公鸡,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着胸脯,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新娘子,快过来拜堂。”人群中,一个身穿墨绿色旗袍,烫着卷发,身材丰腴的女人走了出来,按着沈黎的肩膀就要把她往公鸡面前推。 沈黎认出了她,这是傅家大儿媳,傅成业原配妻子死后又另外娶的续弦宋其芳。 她先前还嫁过人,生了一个儿子,也跟着带到傅家来,随了傅姓,也就是上辈子和沈青青后面厮混在一起的傅斯聪。 前世,沈青青嫁过来发现被骗婚,又嫌这只大公鸡晦气,当场就大闹了一场,让傅家丢尽了脸面。 结果当场就被宋其芳叫人关了起来,好好“教了教规矩”。 第3章 完成了仪式 不过沈黎既然已经决定嫁过来,自然不会犯傻。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乖乖地和公鸡拜了堂,完成了仪式。 傅家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意外,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神色,但也有人觉得遗憾,毕竟没看到好戏。 轮到沈黎敬茶,傅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孩子,这个给你,好好收着,以后斯年就拜托你了。” 说着,她把自己手腕上那只晶莹剔透的帝王绿玉镯褪了下来,戴在了沈黎的手腕上。 看到这一幕,宋其芳的眼睛都瞪圆了,细长的柳叶眉紧紧地蹙在一起,尖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酸味儿:“妈,小沈这才刚过门,您就把传家宝给她,这不合适吧?” 边说着,她还一个劲儿地给沈黎使眼色,示意她赶紧把镯子还回去。 沈黎也吓了一跳,她只看出这镯子水头极好,没想到竟然还是傅家的传家宝。 她正要推辞,就听见傅老太太说:“这镯子本来就是传给傅家儿媳妇的,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倒是说说看。” 老太太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得宋其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哪里不知道这镯子是传家宝? 这些年她做梦都想得到这只镯子,结果倒好,老太太竟然直接给了这个新来的小丫头,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吗? 宋其芳心里气得要命,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假笑:“我这不是怕沈丫头还小,不懂得保养这么贵重的东西嘛,万一磕了碰了……” “妈,您放心,奶奶的一片心意,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沈黎笑着打断了宋其芳的话。 “你喊芳姨就行,和斯年一样。”傅老太太又补了一句。 宋其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沈黎心里暗自咋舌。 前世她就听说傅老太太不待见大儿子的这个三姨太,看来还真有这么回事。 这傅家的水,只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现在老太太最大,沈黎自然听她的。 给长辈们敬完茶后,沈黎被佣人领去了傅斯年的卧房。 房间很大,也很亮堂。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放着一台崭新的彩色电视机和一台收音机,这在当时可是绝对的稀罕物。 墙上贴着几张外国摇滚乐队的海报,半透明的橱柜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录音带和磁带。 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一个男人正安静地躺着,双眼紧闭。 他的眉峰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像一座陡峭的山峰,五官立体而深邃,长得非常英俊,比遗照上还要好看几分。 看到他,沈黎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掀起一阵阵波澜。 前世,当她得知在山洪中救她的人是傅斯年时,他已经下葬了,她只能站在他的墓前,默默地悼念他。 听说他当时为了救人,被一块巨石砸伤了脊椎,瘫痪在床,一直昏迷不醒。结果没过半年,身体就彻底垮了,离开了人世。 沈黎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如果当初嫁过来的是她,又或者她能早一点知道傅斯年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就能用自己的医术为他做点什么?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弥补这个遗憾了。 只是…… 沈黎的鼻子动了动,她闻到空气中除了浓浓的药味之外,还夹杂着一丝其他隐秘的气味,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傅斯年是为了救她才英年早逝,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傅老太太牵着沈黎的手,说起傅斯年昏迷始末与现况。 提到伤心处,傅老太太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看得沈黎心里也跟着发酸,忙掏出绣着兰花的手帕给她擦眼泪,柔声安慰。 傅老太太也愈发动容,当着众人面许诺:“好孩子,不管斯年醒不醒,我们傅家绝不会亏待你。” 之后,她又带着沈黎见了傅家亲戚,招待宾客,敬酒吃饭。 一番折腾下来,夜彻底深了。 傅老太太体谅沈黎辛苦,安排她回房休息。 关上门,远离了人群与喧嚣,屋子里只剩下沈黎和傅斯年。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其他的味道,沈黎的鼻子动了动,试图分辨这股奇怪的味道。 她刚上床,准备扒开男人的衣服检查伤口,衣柜里突然蹦出两个小孩,手里拿着笃笃笃的玩具枪,奶凶奶凶地瞪着她。 两个孩子穿着同款的背带裤,一个蓝色一个粉色,脸上肉嘟嘟的,像两个年画娃娃。 “坏女人,不许你碰二爸!” 小男孩推开沈黎,小女孩则爬上床守护傅斯年。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沈黎措手不及,短暂惊诧后,看清两个小孩与傅斯年相似的眉眼,她当即猜出他们的身份。 “小淮,念念?” 据说傅斯年的兄长有两个遗孤,是傅家千娇万宠的金疙瘩。 两个小孩前世跟沈青青很不对付,傅老太太病亡后,就被送去了国外念书。 等回来时,整个傅家早成了宋其芳与其继子女的囊中之物,他们就被扫地出门。 看着眼前不过五六岁的小娃娃,沈黎想到自己跟他们一样,从小没了父母,遭人算计,人财两空。 既然自己来了,或许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沈黎配合地举起手,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投降,我不碰。” 两个小孩你看我,我看你,意外又满意沈黎的表现。 床上的傅念安小手叉腰,杏眼瞪得圆溜溜,稚气未脱的声音故作凶狠:“那你回自己家,不许你跟二爸生小宝宝。” 沈黎意外,“为什么?” “你生宝宝,二爸就不要我们了。你是坏女人!”傅小淮同仇敌忾地瞪着沈黎,举着玩具枪做瞄准状,“击毙你!” 沈黎面色一沉。 如果不是有人乱嚼舌根,五岁小孩能说这种话? 她才第一天进门,就有人迫不及待使坏,真把她当软柿子了? 沈黎强行压下心头不满,语调温柔地告诉两个小孩:“首先,我不是坏蛋。其次,不会跟你们二爸生小宝宝,更不会让他不要你们。” “所以可以告诉我,是谁说二爸会不要你们的吗?” 第4章 才不信你 “哼,骗人!不告诉你,才不信你!” “回你家去!不要你在我家!” 两个小孩一致对外,任凭沈黎说什么,他们都坚定她在撒谎,不肯听她说话,笃笃笃的玩具枪声吵得耳膜疼。 沈黎干脆改变策略。 “我可以回去,可是外面天那么黑,我家又远,要是遇到坏人……唔啊,好可怕。” 沈黎一番“胆怯畏惧”模样,两个小家伙看了眼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几点昏黄的灯光,确实有点吓人。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原先的抵触开始动摇。 “好叭,那你只能在我家住一晚。” “就一晚哦。”傅念安伸出一根手指,附和着哥哥的话。 “好。” 沈黎莞尔,虽然他们受人挑唆,暂时不待见自己,但都是本性善良的好孩子。 他们还坚持留下,守着傅斯年睡觉,美其名曰保护。 沈黎毫无意见,按照原定计划打了地铺,一屋四个人就这么睡下了。 半夜,一声啼哭惊醒沈黎。 她扯下灯带开关,昏黄的灯光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 定睛一看,是两个小孩睡迷糊了,不小心碰到了傅斯年的伤口,导致伤口开裂。鲜血浸透了衣服和红床单,晕开一片深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孩子们都醒了,被吓得不轻。 傅小淮小脸惨白,傅念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二爸要死了。奶奶……唔。” 沈黎捂住她的嘴。 眼下将近凌晨,惊动其他人只怕好一顿闹腾。 她柔声安抚小姑娘,“别哭,不会死。我是医生,给你二爸处理。” “把大人们叫过来会打扰姐姐治病,你也想让你二爸早点好对不对?那先保持安静好不好?”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温柔,又或许是“医生”这个身份令人安心,两个小家伙神奇地安静下来,配合沈黎行动。 沈黎先打开了傅家的药柜一番检查,药柜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瓶,有中药也有西药,但都没什么问题,没有下午闻到的那股异香。 她只好暂时放下疑心,有条不紊地给傅斯年检查,治疗。 脱下傅斯年衣服时,沈黎看到了男人左臂上那块不规则胎记,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始终记得,被埋在杂石下气息奄奄时,是这只胳膊将她拉出了黑暗,带来生机。 上辈子,她没来得及看清救命恩人模样,山上的碎石就滚了下来……是他用身体护住了她,被砸断脊椎,陷入昏迷。 醒来时,沈黎已经脱离危险,救援队的人说他被家人带走,不知姓名,不知所踪。 此刻看着傅斯年的脸,沈黎心里感慨万千。 她认真给傅斯年检查了身体,情况很遭,但不至于药石无医,就是要费些心力仔细照顾。 她很快给傅斯年清创,上药,重新包扎伤口。 随后,沈黎又翻出自己行李,先给傅斯年打了一管抗生素,又用银针给他扎了一套。 忙活完一回头,就见两个小家伙瑟缩在角落里,彼此拥抱,脸上充满了畏惧和不安,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复刚才的嚣张。 对上沈黎的眼,他们竟不约而同抖了一下。 傅小淮紧张地吞下口水,声音发抖,“你会给我们打针吗?” 沈黎失笑,原来他们的弱点是这个。 “怎么会,你们都没有生病不是吗?” “那生病了会打吗?”傅念安很是不安,眼睛湿漉漉的。 “也不会,我不给小朋友打针。” 不想加重他们不安,沈黎便撒了个小慌。 夜色越来越深,折腾了一整天沈黎早已经累到不行,招呼着两个小孩。 这次他们学乖了,跟沈黎一起睡地铺,一左一右围着她,像两个天然的小火炉。 沈黎一夜好梦。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就响起突兀的敲门声,整个门板都要被震碎了似的。 两个小家伙睡眼惺忪,迷茫地看着沈黎。 沈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脸寒气地起床开门。 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穿着统一的藕粉色布衣黑裤的佣人装,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头上梳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脸上一股子傲劲,眼皮子半耷拉着不正眼看她。 “按规矩,新媳妇要给全家做早饭,你快点下去。” 沈黎皱了皱眉,有佣人不用非得使唤她? “我不会做饭,谁定的规矩,我问问去。” 意料之外的回答,张玲玲诧异地抬起眼,刚动了动唇瓣,就听到屋里传来咳嗽声,还有傅念安惊恐的哭声。 “血,二爸吐血了。” “我不要二爸死呜呜呜呜。” 听到这话,门口两人迅速跑进屋里,沈黎先一步赶到床头,取出银针刚要为傅斯年扎针,张玲玲瞪大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 “救他。” 然而,张玲玲才不管这些,扯着嗓子大声喊:“来人啊,杀人了!新媳妇杀人了!” “小淮,安安,快去叫人!” “放手,我得救他!” 沈黎试图抽回手,可张巧玲跟吃错了药似的,手劲大得吓人,指甲都快嵌进她肉里,腕骨怕是要被捏碎了。 “呸!要不是你乱扎针,二少爷能吐血?”张巧玲眼睛瞪得像铜铃,唾沫星子乱飞,“你个小贱蹄子,嫁了个瘫子就记恨上了,想害死他!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张巧玲越说越上头,挥起手就朝沈黎脸上挠去,尖锐的指甲像小刀子似的,在她脸上划拉一下,火辣辣的疼。 沈黎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张巧玲打懵了。 张巧玲捂着脸,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像发面馒头似的,她气得浑身发抖,尖叫着:“我要杀了你!” “你们这是要翻天?” 一声怒喝,像平地惊雷,吓得屋里几人一哆嗦。 宋其芳穿着一身枣红色真丝睡衣,领口袖口滚着金边,头发用发网兜着,珠圆玉润的脸上满是怒气,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佣人。 张巧玲像是见了救星,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告状:“太太,你可算来了。沈黎要害二少爷,我拦着她,她还要弄死我。你看,都是血!” 她哭得那叫一个惨,从兜里掏出块帕子,沾了沾傅斯年嘴边的血,举到众人面前,像展示什么罪证似的。 第5章 针灸治疗 傅老太太本来就腿脚不利索,被这变故吓得差点没站稳,多亏了旁边的李妈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个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小黎,你这是干啥?我老婆子还以为你是个好的……” “什么好姑娘,都是装的!小小年纪心眼子比马蜂窝都多,那传家镯子就不该给她!”宋其芳打断了傅老太太的话,气势汹汹地朝沈黎抬起手,“你给我过来!” 沈黎灵活地一闪,躲开了,冷着脸解释:“我在给他针灸治疗。” 傅老太太一愣,宋其芳却叉着腰,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你救个屁!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医术?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你一根银针就能治好?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我跟爷爷学过。”沈黎不卑不亢,语气平静。 沈爷爷救过傅老爷子一条命,这是傅家上下都知道的事。 宋其芳噎了一下,眼神闪烁,声音更大了,“学过就能把人扎吐血了?我看你就是存心害斯年!张嫂,打电话报警!其他人也过来帮忙,别让她跑了!” 宋其芳一声令下,几个五大三粗的佣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沈黎团团围住,那架势,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沈黎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就听见一声惊呼:“二少爷睁眼了!” 这声音像是有魔力似的,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子全看向了床上的傅斯年。 只见原本双眼紧闭的男人,此刻正睁着眼,眼神清明,像一汪深潭,深不见底。他静静地打量着周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傅老太太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扑到傅斯年身上,“老天保佑,你可算醒了。斯年,你这是要吓死奶奶啊……” 老太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抽抽搭搭地诉说着他昏迷后的辛酸,听得人心里酸酸的。 沈黎也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说:“都说了我在救人,没骗人吧。” 她声音清脆,像山间清泉,在房间里回荡。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谁也没想到,沈黎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把傅斯年给救醒了。只有张巧玲,脸色阴沉得像锅底灰,眼睛里闪烁着嫉妒和不甘。 宋其芳不显山露水,变脸比翻书还快,“哎呀,这都是误会。小黎啊,我们也是担心斯年,刚才的事,你可别往心里去。” 傅老太太也回过神来,连忙转身拉住沈黎的手,那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温暖有力,“是啊,我也误会了。你这孩子也是,懂医术要给斯年治疗,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可把我们吓坏了。” “对不起,奶奶。”沈黎乖乖道歉,这事儿确实是她做得不周到。 傅老太太摇摇头,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该我谢谢你,你救了斯年,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头激动地对傅斯年说:“斯年,这是你昨天刚过门的媳妇,沈黎。你也看看,以后好好对她,知道吗?”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沈黎有点懵,她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两家结亲,傅斯年这个当事人可还蒙在鼓里呢。 他会怎么想? 沈黎偷偷抬眼,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像无底的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似的。虚弱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寸寸在她脸上扫过,沈黎的心跳都乱了节奏,像小鹿乱撞。 她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手心里全是汗。 扑通,扑通。 沈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喉咙也干得发紧。 就在这时,傅斯年突然闭上了眼睛,又晕了过去。 “这是咋回事?” 傅老太太吓得六神无主,连忙看向沈黎,俨然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没事,应该是太虚弱了。” 沈黎也回过神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一边安抚着傅老太太,一边又给傅斯年扎了几针。 得知傅斯年过不了多久还会醒来,傅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沈黎的手千恩万谢,还说:“娶了你,是我们傅家的福气。你救了斯年就是救了我,以后我的那些东西都留给你。” 这话一出,旁边的宋其芳脸色立马就变了,像调色盘似的,五颜六色的。她连忙插嘴:“妈,这些都不急。你看小黎都忙活一早上了,饭也没吃,先下去用早饭吧。” “小黎觉得呢?” 宋其芳笑眯眯地看着沈黎,那笑容里藏着刀,让人不寒而栗。 沈黎看着宋其芳这副猴急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宋其芳这是怕老太太把家底都留给自己呢。不过,她可不是吃素的。 沈黎也不拆穿,顺着宋其芳的话点了点头,撸起袖子说:“那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做早饭。” 傅老太太和宋其芳都愣住了,前者连忙拉住她,“说什么傻话呢,家里有佣人,哪能让你做早餐?” “欸,这样吗?”沈黎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指着张巧玲说,“刚才她来叫我,说新媳妇要给全家做早饭,我还以为芳姨也是这个意思。” 张巧玲吓得脸都白了,像一张薄薄的纸,风一吹就要破了似的。 傅老太太的脸也沉了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宋其芳,“其芳,你什么意思?” “妈,这我真不知道。”宋其芳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连忙赔笑,“巧玲,你反了天了?谁让你这么干的?” 张巧玲吓得都快哭了,声音都带着颤音,“对不起,我以为太太和老太太吃上沈小姐亲自做的早饭会高兴,才……” “才什么才?擅作主张你还有理了?”宋其芳不等她说完,就劈头盖脸一顿骂,“让新媳妇做饭?你可真干得出来,我花钱请你来是干什么的?” “你存心给我们傅家脸上抹黑,给我添堵是不是?” 张巧玲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宋其芳看得心烦,“滚出去,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不赶你。再有下次,你自己看着办!” 宋其芳一番训斥,张巧玲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傅老太太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她握着沈黎的手,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往后啊,再有这样的事,你尽管告诉我。小黎,你记住,我们家娶你是让你当少奶奶,不是让你做佣人。” 第6章 单独见你 老太太慈爱地摸了摸沈黎的头发,沈黎的心里像被一股暖流淌过,微微动容。 老太太带着她下楼吃早餐,两个小孩儿早被哄好了,正坐在铺着毛毯的地板上跟佣人一起玩积木。 见到他们下来,傅念安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冲着沈黎伸出白嫩嫩的小手。 “黎姐姐,这个给你。” 她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用红白蓝三色糖纸包裹的大白兔奶糖,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傅念安现在知道了,沈黎是好人,救了他们二爸。 宋其芳见状,笑着打趣:“哟,安安是真喜欢你,平时她最宝贝吃的了,连老太太都不一定给呢。”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明能干。 傅老太太被这话逗乐,笑得合不拢嘴,点点头附和着,同时不忘纠正傅念安。 “安安,要叫二妈。” 小孩儿听话地改了口,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二妈”,傅老太太对此非常满意。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们昨晚怎么在二爸房间里?” 傅老太太并不是没有看到先前房间里的地铺,还有两个小孩脱下的外套和鞋子。那是一双红色的皮鞋和一双蓝色的球鞋,一看就是小孩子的尺码。她心里存着诸多疑问,只是刚才都没来得及深究。 话音刚落,陪伴安安他们的保姆顿时一脸紧张,忙跟老太太解释:“老太太,昨天小淮跟安安都好奇二妈,就偷偷跑过去了,怪我没看住他们。” 闻言,沈黎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是啊,刚好昨晚也睡不着,安安他们也陪了我呢。” 傅老太太信以为真,打消了心里疑虑,对于沈黎跟两个孩子关系好更是乐见其成。 傅成业还有工作,跟小儿子傅斯彦早就吃过饭去厂里上班了。因此,饭桌上只有傅老太太,沈黎,宋其芳和她的女儿傅菁,以及两个小家伙。 傅菁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宋其芳亲自给傅老太太和沈黎倒了热腾腾的牛奶,笑呵呵地将她救人的事又夸了一遍。 “小黎真的神了,那么多医生都治不好,你一出手就好了。你是怎么治的呀?” “我们斯年,怎么会昏迷这么久?” 她看着沈黎,眼中满是求知欲,笑盈盈的,却无端让人生出一股寒意来。 她这么一问,老太太也开始好奇,同时还很关心傅斯年究竟能不能像之前一样正常下地。 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得到的反馈是:傅斯年就算醒了,双腿也怕是废了,不能再走。 沈黎留意到了宋其芳的格外在意,她微微一笑:“这个啊,其实不是我医术超群,是有人在给斯年下毒,不想让他早点好起来。” 她坦然地说出真相,暗中留意着宋其芳的一举一动。 宋其芳一脸惊讶,眉头紧皱,“什么?究竟是谁那么狠心!” 她又气又恼,仿佛别人害的是她亲生儿子一般。 傅老太太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好半天才顺过气来,“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到底谁干的?小黎,你知道什么,都跟我说清楚。” 气愤中的傅老太太手劲儿大了些,握得沈黎的手隐隐作痛,宋其芳同仇敌忾地给老太太顺气,安抚。 “妈,你消消气,可别因为那些心思歹毒的贱人气坏身子。” “小黎,你说。你都有什么发现,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害斯年!” 看着如此义愤填膺的宋其芳,沈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早说出真相。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从宋其芳如此滴水不漏的反应来看,从她把傅斯年救醒的那一刻,宋其芳就已经猜到下毒暴露了。 她是一个异常精明的女人,下毒之前,肯定就想到了全身而退的办法。 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沈黎也压根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 沈黎只是实话实说:“斯年之前用过的药膏中,有毒成分,能让他昏迷不醒,器官衰竭,甚至死亡……” 傅老太太的心揪了起来,立刻让人去叫胡医生和平时给傅斯年换药的佣人小翠。 没多久,底下的人就来告诉她。 “老太太,小翠出去了,还没回来。胡医生家里没人。” 傅老太太眉头紧皱,“什么时候出去的?” “好像是……早上,二少爷醒的那会儿。” 听到这话,傅老太太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晕了过去,弄得整个傅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好在有沈黎在旁照顾,才没出大乱子。 傅家报了警,下午,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胡医生和小翠跑了,上午看到他们坐车出了城。 但去哪儿了没人清楚,暂时还找不到人。 整个傅家笼罩着沉重,忧郁的气氛。 沈黎正在喂傅老太太喝药,就听见佣人汇报:“老太太,你快去劝劝太太吧。” 傅老太太皱了皱眉,不耐烦道:“她怎么了?” “太太说她请的胡医生和小翠,是她引狼入室,要去警局自首。” 傅老太太眼前一黑,险些没提上气,再度昏厥,愈发不满,“要去就去,她是该去里面好好蹲蹲。” 胡医生是宋其芳当初推荐的,老太太并不认为一个医生,无冤无仇的会对傅斯年下手。 除非是受人指使。 而傅斯年死了,对谁利益最大? 傅老太太现在对宋其芳怀疑的很,压根不想搭理她。 话音刚落,楼下就响起了傅菁的苦苦哀求和挽留。 “妈,胡医生贪图我们家钱不好好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你坐牢了,我和哥哥怎么办?” 字字句句,声声入耳。 沈黎搅拌着碗里的汤药,捕捉到老太太纠结犹豫的神情,她主动递台阶,“奶奶,还是去看看吧。我看胡医生的事,芳姨多半也不知情。” 既然没有十足证据,倒不如先卖宋其芳一个人情,她也需要一个“傻白甜”的人设,让人放松警惕。 “什么不知情,我看就是她搞的鬼,小黎你还是太年轻了。” “去看看嘛,芳姨不是这种人。事情闹大了,对傅家的名声也不好。” 听到这话,傅老太太这才终于起身。沈黎本来也要跟过去的,那名传话的佣人轻轻拽了拽她,她就故意慢了几步。 “怎么了?” “二少爷醒了,他想单独见你。” 第7章 要不要喝点鸡汤? 沈黎回到卧室。 一进门,就见傅斯年倚坐在床头,似乎听到动静,他正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空气也变得微妙。 傅斯年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巴掌大小的瓜子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充满蓬勃的生命力与希望。 一如她身上的红裙那样,热烈,张扬。 俨然一朵凛然盛开的野蔷薇。 傅斯年一时难以移开视线,直到沈黎试探性开口询问,“你找我” 清丽的嗓音拉回男人走神的思绪,垂眸看到被子隆起,想到自己不能动弹的双腿,傅斯年眼神一黯。 很快,他清了清嗓子,“你就是沈黎吧?抱歉,虽然是家里自作主张,主导了这场婚事,但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还请你当没发生过,补偿随便提,我会找奶奶说清楚,还你自由。”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无奈。 沈黎愣住,意外又在情理之中傅斯年会说出这些话。 男人剑眉星目,眼神坦荡,不躲不闪的直视着她。 虽然暂时受困于床上,但他的身形依然伟岸。 一如前世那只坚定伸过来的手。 果然是他会做的事。 沈黎会心一笑,当场拒绝,目光灼灼与他对视,声音掷地有声。 “不要,我这辈子认定了你。” “傅斯年,你逃不掉的。” 傅斯年怔住,逃?头一回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 他出生入死效力部队,也算戎马半生,就他爹的没当过逃兵。 怎么想该逃的都是她吧?为了个残废耽误一生,有什么好的?虽然沈黎性子极对傅斯年胃口,但他可不能祸害人家小姑娘。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而我只是一个废人,是个拖累……” 男人攥紧拳头,难堪的字眼在喉咙打转,苦涩也随之弥漫开。 话到嘴边,才知道说出来有多难,但他必须这么做。 “你别犯傻,我根本不……” “那又怎么样?”不等他说完,沈黎直接强势打断,声音坚定有力,“你为救人负伤,我不认为这是拖累和负担,明明是你见义勇为的勋章,我为你骄傲。” 也心存感激。 但她还不准备,把傅斯年当年救她的事说出来。以男人高傲的性子,势必不会接受这份以身相报。 沈黎只是笑笑,露出迷人的酒窝,“最重要的是,我懂医术,保证能治好你。” 傅斯年身子一颤,难以置信看向沈黎,眼中燃起滚烫的希望。 这句话太重了,无异于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拯救了他的人生。 即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傅斯年,也在这一刻失去冷静,声音微微发颤。 “真的?你确定能治好我?” “嗯,不然你怎么醒的?”沈黎说道,“就算治不好,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傅斯年心中山洪喷发,热血滚烫,眼神炽热看着沈黎,像是草原上的雄狮盯紧了猎物。 “好。沈黎,你要能治好我,我傅斯年这辈子绝不辜负你。对你好,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要是不能,我的钱分你一半,天高海阔,随你。" 醒来得知家里促成这桩婚事后,傅斯年第一反应是愧疚,亏欠。 而现在,却生出一丝窃喜。 沈黎笑了,如夏花般璀璨夺目,轻快的声音一字字烙印在傅斯年心间。 “后面那句话没必要,你就等着对我负责吧。” 傅斯年深深看着她,这何尝不是他的期望? 火热的目光,看得沈黎不自在。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多么大胆,慌乱发现她完全一都不抗拒,跟傅斯年关系更近一步。 不过,他们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我有件事要说。” 沈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昏迷后,有人在你用的药膏里下毒,让你昏迷不醒,直至器官衰竭,死亡。” 傅斯年瞳孔一缩,声音中透出冰冷的肃杀之气,“谁?宋其芳?” 沈黎一愣,看来他也有所怀疑。 当即点了点头,“嗯,宋其芳。她胡医生和佣人小翠照顾你,偷偷下药,但目前那两个人已经跑了。” “宋其芳咬死了不认,也拿不出确凿确凿证据,所以你最好提防着点。” 傅斯年眼神冷冽,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宋其芳那女人八面玲珑,平日里装得贤良淑德,对他视如己出,但她的“好”,傅斯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以往她背地里那些小动作,傅斯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他爸夹在中间为难。不想宋其芳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想要他的命。 如此大恩大德,不好好回报怎么行? 傅斯年眸光渐冷,军人的肃杀之气也显露无疑。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停止谈话。 进来的是来找沈黎的傅奶奶,一进门,看到醒来的傅斯年,顿时老泪纵横。 她扑到床边,紧紧地握住傅斯年的手,声音哽咽:“斯年啊,你可算醒了!这半年来,我这把老骨头,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你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 见奶奶哭得伤心,傅斯年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反握住奶奶的手,轻声安慰道:“奶奶,我没事了。您别哭了,哭多了伤身子。” “你这孩子,还说呢!”傅奶奶抹了把眼泪,嗔怪道,“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可把我们都吓坏了。要不是沈黎,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对她好点。” “嗯,我知道。”傅斯年应了话,目光却缓缓落向沈黎。 沈黎也正好看向他,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看得沈黎脸上微微发烫,她慌乱扭过头。 “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的眉来眼去没逃过傅奶奶法眼,刚要打趣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宋其芳面带笑容,端着食物进来:“斯年,你醒了?要不要喝点鸡汤?” 傅奶奶脸立马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可不敢,别又给他吃出什么好歹,你的东西谁敢乱吃?” 第8章 看给你瘦的 宋其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委屈地说道:“妈,这汤没毒,不信我喝给你们看。” 她端起来就喝了一口,声音柔柔弱弱,“我也是被胡医生给骗了!他说自己有本事,什么病都能治,我这才找他。谁知道他竟是个骗子,还差点害了斯年,我心里也难受着。” “妈,斯年,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我要是包藏祸心,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傅斯年看着宋其芳的表演,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宋其芳撕破脸的时候,便开口说道:“奶奶,宋姨也是一片好心,您就别怪她了。” 沈黎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奶奶,芳姨也是被那个胡医生给蒙蔽了,您就别生气了。” 傅奶奶见傅斯年和沈黎都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宋其芳一眼,便不再理她。 宋其芳自觉不讨喜,没有多待,假惺惺说了几句关怀话就离开了。 傅奶奶陪了傅斯年许久,直到夜幕低垂,才依依不舍回房。 折腾一天,沈黎熟练地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褥,准备打地铺。 傅斯年看着她忙碌的娇小身影,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你上床睡,我睡地上。” 沈黎把被褥铺好,回头冲他一笑:“不用,你这身体状况,不适合折腾,就这样吧。” 傅斯年眉头紧皱,心里根本过意不去。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要让一个小姑娘睡地上,这算什么事? 沈黎见他一脸纠结,眼珠一转,忽然说道:“要不,咱俩一起睡床上?” “什么?”傅斯年一愣,随即耳根泛起一抹薄红,声音正直而严肃,“这怎么行?孤男寡女的,对你名声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沈黎眨眨眼,“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睡一张床怎么了?” “话虽如此。”傅斯年皱着眉,一脸正色地看着她,“但你一个姑娘家,吃亏的是你。” 沈黎被他这副老学究的模样逗笑了,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你……” 傅斯年目瞪口呆,看着她像只小猫一样钻进被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啦,别你啊我的了。”沈黎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一丝困倦,“我困了,要睡了。” 说着,她闭上眼睛,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傅斯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可真是…… 这都叫什么事! 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沈黎似乎已经睡着。 一时间,傅斯年都不知道沈黎是没防备心,还是压根不把他当男人。 就不怕他是个坏人吗? 女人睡颜恬静,乖巧,微微翕张的樱色唇瓣,隐隐露出粉色舌尖。 傅斯年喉结一滚,俊脸上多了几分燥热。 男人飞快移开视线,生怕唐突了她,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却不知,这时沈黎悄悄睁开眼,明亮的眼眸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翌日。 傅念安和傅小淮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蹑手蹑脚溜进傅斯年的房间。 碗筷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这静谧的清晨格外清晰。 两个小家伙的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了床上,眼睛瞪得浑圆。 他们的沈姐姐……不对,是二妈。 居然跟二爸睡在同一张床上!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同一件事。 “要去找找吗?”傅小淮小心翼翼咽了口口水。 “嘘……”傅念安竖起食指,压低声音说,“小点声,别吵醒他们。” 傅小淮点点头。 然后,两个小家伙放下食物,就开始在床上“寻宝”。 他们的小手在被子上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珍贵的宝藏。 傅斯年被这动静弄醒。 男人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两个小家伙正撅着屁股,在床上翻来找去。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傅斯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不失威严。 傅念安抬起头,一脸认真盯着傅斯年,声音奶声奶气:“二爸,我们的弟弟妹妹呢?” 傅斯年一脸懵:“什么弟弟妹妹?” 傅小淮抢着回答,“他们都说,你跟和二妈一起睡觉,就会有弟弟妹妹啊!” 傅念安也跟着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傅斯年。 “二爸,你把弟弟妹妹藏哪儿了?我们想跟他们玩!” 经过傅老太太昨天一番安抚,俩小孩已经知道傅斯年不会不要他们。而且等将来有了孩子,他们不仅有弟弟妹妹,还会有玩伴和更多的玩具跟零食。 他们就对弟弟妹妹充满期待,见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这才要“验收成果”。 傅斯年哭笑不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都什么跟什么? “二爸,我弟弟妹妹呢?你让他们出来嘛,我们要一起玩。” 眼见傅斯年半天不作答,安安急切的催促起来。 “噗嗤。” 傅斯年犯难之际,却听到一声欢快轻笑。 一回头,只见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沈黎乐不可支。 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傅斯年眸光一沉,忽地清了清嗓子,笑得意味深长。 “小孩的事,问你们二妈吧。” 傅念安和傅小淮一听,立马调转枪头,跑到沈黎跟前,眼睛闪闪发亮。 “二妈,我们的弟弟妹妹呢?” 沈黎:“……” 笑不出来,根本笑不出来。 一旁的傅斯年也玩味看着沈黎,学着俩孩子模样追问,“是啊,二妈,他们的弟弟妹妹呢?” 磁性的嗓音听得沈黎耳根微微发热,昨天还要放他走的人,今早就揶揄起她来。 是为了报复她刚才的取笑吗?小心眼的男人。 沈黎毫不接招,被子一掀,人往外走,“我可不知道,我要下楼吃饭去了。” 她溜进卫生间洗漱,避开这一难题。 两个小孩还想跟上去追问,被傅斯年拦住。 逗乐归逗乐,玩笑开过头就不好了。 沈黎来到楼下时,立刻收到傅老太太欢迎,拉着她坐下,投喂了好多食物。 “多吃点,看你瘦的。” 傅奶奶的关心让沈黎暖心,但吃的太多真遭不住,赶忙转移话题,说了自己今天要去山上采药治病的事。 傅奶奶诧异,不想让沈黎奔波受累。 “什么药啊,买不到吗?还得去山上采,太辛苦了,我让人去?” 沈黎点了点头,“那种药新鲜刚才的药效好,只有我认识,不好找,还是我自己跑一趟吧。” 傅奶奶听她这么说,心里很是动容,欣慰地轻拍沈黎手背。 “好孩子,那就辛苦你了,斯年有你是他和我们的福气。” “奶奶,你又说这种话了,我们可是一家人。” 沈黎的话哄的傅奶奶眉开眼笑,这时,同桌吃饭但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发声的宋其芳突然表示:“小黎要一个人山上啊,会不会太危险了?” 然后,她对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的青年说:“斯聪,你跟嫂子一起去。” 沈黎心中警铃大作,宋其芳能有那么好心 派人跟着她干嘛? 第9章 遇到狗男女 傅斯聪本想拒绝,但他看到宋其芳的眼神,立马会意,答应下来。 他抬头,细细打量着沈黎,婚礼那天,他并没有注意沈黎,现在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她生得实在漂亮,可惜了,跟了傅斯年这么个废人。 “嫂子,山上离这儿起码有五里路,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傅奶奶有些欣慰,虽然傅斯聪并不是亲生的,但能对沈黎好,那她就不排斥,随后吩咐他,“也是懂事了,好好送你嫂子过去,一路上可要保护好她。” 沈黎并没有错过他们二人的眼神交流,她没有拒绝,她想看看他们二人能使什么手段。 沈黎吃好饭,一脸乖巧地对傅奶奶道,“奶奶,上山采药的工具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就在家等我回来吧。” 说完沈黎背上背篓先走一步,傅斯聪见状,赶忙跟上。 沈黎熟练的打开车门坐在后座,傅斯聪也上了驾驶位。 车子启动后,他透过后视镜看到沈黎清纯淡然的脸,眼中划过一抹狠意,“嫂子,什么药啊,需要你亲自去,让佣人去买不就好了吗,什么药我们傅家买不到?” 沈黎微微勾唇,果然,她就知道宋其芳母子没安什么好心。 这么快就来打听了,不过也正常,毕竟她昨天一针就让傅斯年醒了过来。 沈黎可并不打算告诉他实情,“哎,你是斯年的弟弟,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早就习惯采药的生活,一天不上山,我就不得劲,你说得对,傅家什么药买不到,实在是我不是清闲的命。” 听到这话,傅斯聪十分嫌弃,乡下人果然是乡下人,都嫁进傅家了,还想着当牛做马。 不过有这话他就放心了,就她这脑子,谅沈黎也不敢骗他。 傅斯聪听到了答案,不再墨迹,把车速开到最大,很快就到了山脚下,“嫂子,我还有些事儿就送你到这儿了。” 沈黎点头,正和她意。 她先前要是告诉傅斯聪,自己采摘的药对傅斯年的病真的有效,恐怕他一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沈黎朝着山中走去,走到半山腰,看到想要的草药,弯腰开始用小铲子挖。 正当她清理根须上的泥土时,几声脚步声响起。 她下意识回头,便看到沈青青和孙志诚正朝这边走。 沈黎暗骂一声晦气。 这座山她未出嫁前也总来,沈青青从来没碰见过沈青青。 怎么出嫁后,刚一回门就碰见这两个丧气鬼! 他不想搭理二人,正想着继续往山上走绕开他们。 沈青青可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挽着孙志诚的走了过去,仿佛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 沈青青走到沈黎面前,脸上不加掩饰的得意,“沈黎,你男人呢,怎么不陪你一起来啊?” 沈黎看着她滑稽的模样,有些好笑,“我是没手没脚吗,还需要一个男人陪?” 接着,沈黎对孙志诚上下打量着,眼中隐隐透着嘲讽。 沈青青不乐意了,她上前挡住了沈黎的视线,“你什么意思?” 随后她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家里男人不行,你就看我男人,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沈黎本想早点采摘完草药早点回去,不想跟她浪费时间,但听她这么一说,沈黎有些好笑,“傅家那么有钱,我男人又长得帅,我为什么会看上你男人,我瞎了吗?” 一句话将沈青青噎得说不出口,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十分精彩。 孙志诚本想说上回她傅家的车溅了一身泥,毁了自己的婚服,但碍于傅家的家世地位,迟迟不敢开口。 再见沈黎如此牙尖嘴利,他赶忙拉了拉沈青青的衣角,让她闭嘴。 沈青青正在气头上,一抬手,甩开他。 她嫁到孙家才知道孙志诚不仅懦弱,还十分妈宝。 不过为了未来能享受富太太的生活,她忍了。 沈青青抬眼看到一旁的茅房,面露嘲讽,“你跑茅厕来摘草药,不会是为了给你男人治病吧?这么恶心的药,他也喝得下去?还是你以为,这种地方的药才能治好他?” 她离茅厕上百米的路,怎么可能是茅厕采的。 沈黎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她十分滑稽,眼中对她不免透着关切。 沈青青皱了皱眉,“你什么眼神啊?” 沈黎将手中的草药放进背篓,漫不经心开口,“这药可不是给傅斯年治病的,我是为了你啊,给你治口臭的。” 沈青青听她这么说,彻底忍不住了,正要上前动手。 沈黎只是看了看孙志诚,十分心平气和开口,“管好你老婆,要是让傅家知道你羞辱傅斯年,到时候,我可就不确定你们孙家能不能在村里面混咯。” 孙志诚脸色一变,看样子还是忌惮傅家的,拉着气鼓鼓的沈青青下了山。 沈黎在山上找了一天,有几味药材迟迟没有找到,眼见天色擦黑只能下了山。 到家已经是暮色四合了,家里佣人见她回来连忙拥上来,说22等了她很久。 沈黎拉开卧室门,见22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关了门,换了一间客房盘点清洗药材。 第二天,沈黎起了个大早故意避开傅斯聪。 毕竟下毒的事情他妈多半是主谋。 沈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背着竹篓准备出发去山里。 傅斯年躺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一个人去山里采药,安全吗?”傅斯年的语气中透露着关切。 “没事的,我熟悉山路,不会有危险。”沈黎笑着回答,眼眸中的坚定让傅斯年感到一丝安心。 “那你小心点,早去早回。” “知道了。”沈黎朝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转身出门。 傅家的花园里开满了各种鲜花,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沈黎一路走过,感受着自然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出了傅家庄园的大门,沈黎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爬。虽然路途艰辛,但她步履稳健,似乎这些困难在她的医者之心面前都不算什么。 就在沈黎快要接近山顶时,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沈青青和孙志诚。 沈青青一身华丽装扮,挽着孙志诚的手臂,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神医沈黎吗?怎么跑到这儿来采草药了?” 沈青青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和得意,“嫁入傅家就要守活寡,这下可没人救你咯!” 孙志诚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啊,沈黎,你可真可怜。嫁给一个不能走的男人,一辈子都要照顾他,真是自找苦吃。” 面对他们的冷嘲热讽,沈黎不为所动,淡淡一笑: “守活寡?那是你们想太多了。傅斯年只是暂时行动不便,我的医术一定能治好他。”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倒是你们俩,天天在这里大秀恩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过得有多幸福。但别忘了,人总有福尽灾来的那一天。” “你……” 沈青青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气急败坏地说, “你这是嫉妒吧?明明是你自己没用,才会落到这种地步!” “我有嫉妒你们吗?我可不觉得。” 沈黎耸耸肩,嘴角上扬, “倒是希望你们能过得好一些,别到时候后悔莫及。”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山上走去,留下沈青青和孙志诚在那里气得七窍生烟。 沈青青跺跺脚,气愤地说道: “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以后看我们不把她踩在脚下!” 孙志诚揽过她的肩膀,哄道: “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可是正牌夫妻,将来一定会飞黄腾达。等有机会再让她知道厉害!” 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而沈黎已经快到山顶,开始了寻找药材的工作。她在密林深处穿梭,凭借着敏锐的眼光和经验,很快找到了需要的药植。 正当她将这些药材收入竹篓时,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转过头,发现是傅斯聪,傅家的老三。 第10章 回门 “斯聪,你怎么来了?” 沈黎有些惊讶地问。 这都没甩开? 傅斯聪挠挠头,略显不好意思地说:“我妈说让你一个人去山里太危险,让我跟着保护你。” 沈黎笑了笑,心里却明白宋其芳的用心:“谢谢你,不过这里确实很安全,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远远跟着。”傅斯聪也不再多言,远远地站在一旁。 沈黎继续采摘药材,而傅斯聪则默默守护在侧,直到她采集完所需的药材后才一起下了山。 回到家后,傅老太太看到沈黎平安归来,松了一口气。晚餐时,她特地为沈黎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并且还准备了不少礼物,说是给沈黎回娘家带去的。 饭后,傅老太太拉着沈黎的手,叮嘱道:“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家人带去的,回去好好跟他们聊聊。” “谢谢奶奶。”沈黎感动地点点头。 隔天,沈黎准备好礼物,打算回到沈家探望亲人。傅家也派人送她回去,一路上车马缓缓前行。 抵达沈家门口时,正好碰到沈青青也在回娘家。沈青青看到沈黎带着那么多人和礼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青青故作亲密地搂着孙志诚,炫耀道:“哎呀,妹妹,你也回娘家了吗?我们正打算带父母出去旅游呢,真是巧呢!” 孙志诚得意地笑着附和:“就是,爸妈都快高兴坏了。” 沈黎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道:“那真是太好了,祝愿叔叔婶婶旅行愉快。” 说完,沈黎带着傅家送的礼物走进沈家,却并没有把这些东西分给叔叔婶婶。她在堂屋里放好东西,坐在沙发上等待与家人相聚。 沈青青见到沈黎没有把这些礼物给叔叔婶婶,心中的酸意愈发明显,脸上满是不满。但她不敢说什么,毕竟沈黎现在的处境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 “妈,爸,我们先回房整理东西,待会儿再来吃饭。”沈青青勉强笑了笑,拉住孙志诚往房间走去。 “行,你们慢慢来。”沈父张秀梅笑着点点头,目光却不时地转向客厅里的沈黎。 沈黎感受到亲人的关心,心情格外愉悦。她轻轻地摸了摸带来的那些礼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些都是傅家送给我的,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暗自说道。 这时,张秀梅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黎黎,你在傅家过得怎么样?斯年的身体有没有好转?” 沈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芒:“他会好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沈黎和沈青青在沈家的堂屋里各自坐下,气氛有些尴尬。张秀梅见状,忙上前解围:“黎黎,你难得回来一趟,快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吃饭吧。” 沈黎微微一笑,点头应道:“好,妈,我先去整理一下东西。” 她提着傅家送来的礼物,转身朝自己以前的房间走去。沈青青的眼神中满是嫉妒,咬了咬牙,心里想着如何在父母面前表现得更加出色。 沈黎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手中的礼物,开始整理。这些礼物中有些是傅家精心准备的,还有一些是她特意为曾经帮助过她的相亲们准备的。她将这些礼物分门别类地摆放好,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张秀梅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上一抹假笑。“黎黎,喝点茶,歇歇脚。” 看的沈黎起鸡皮疙瘩。 怎么自己才出嫁两天,她就去进修演技了? 沈黎也开始演。 沈黎接过茶杯,状似感激地笑了笑:“谢谢妈。” 张秀梅坐到床边,关切地问道:“黎黎,你在傅家过得怎么样?斯年的身体有没有好转?” 沈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他在逐渐好转,我相信我的医术一定能治好他。” “是吗?”张秀梅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几声,心中觉得沈黎发疯了在吹牛。 硬聊了一会儿家常,张秀梅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礼物回来?” 沈黎轻笑道:“这些都是傅家送给我的。” 张秀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黎黎,你真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就在这时,沈青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妈,我们收拾好了,可以开饭了吗?” 张秀梅站起来应道:“行,你们先坐吧,我这就去做菜。” 沈黎也跟了出去,走进餐厅。沈青青坐在餐桌前,目光紧紧盯着沈黎,眼神中充满了嫉妒。 “黎黎,你这次回来带了不少礼物啊,都是傅家送的吗?”沈青青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的,但这些礼物我打算送给村里的相亲们。”沈黎淡淡地回答。 沈青青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她不满地看向沈黎:“你有病吧?把东西给外人?” 沈黎微笑道:“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曾给予我莫大的支持。我只是想回报他们的恩情。” 这时,沈父走了进来,看到一桌子的丰盛饭菜,笑道:“快来吃饭吧,大家都饿了吧。” 沈青青的心中却始终不舒服,她暗自思量着如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压过沈黎。 晚饭后,沈黎提起一包礼物,走出了家门。她来到了村里的小路上,迎面遇到了几位村民。 “沈黎医生!”一位老大爷惊喜地喊道,“你回来了!” 沈黎笑着回应:“是啊,大伯,这是傅家给我的礼物,我想分享给大家。” 村民们纷纷围过来,脸上洋溢着感动的神情。沈黎将礼物一一递给他们,每一份都伴随着真挚的感谢与祝福。 “真是太谢谢你了,沈黎!”一位阿姨感激地说,“你不仅治好了我们许多人的病,还这么惦记着大家。” 沈黎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村民们纷纷议论开来,赞美傅家的眼光,称赞沈黎的贤惠和善良。 不远处,沈青青和孙志诚也听到了村民们的议论,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愈发不悦。 “这些乡下人真是的,居然那么捧着沈黎。”孙志诚不屑地说道。 沈青青狠狠咬了咬牙:“哼,她得意不了多久,将来一定会让她知道厉害。” 晚饭过后,沈黎提着剩下的礼物走出家门,准备继续去拜访村里的相亲们。夜色渐浓,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她走在熟悉的乡间小路上,心中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和踏实。 第11章 假情假意 沈黎回到傅家后,立刻开始了为傅斯年治病的准备工作。她在房间里精心挑选药材,细心研磨,配制成药剂。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黎就来到傅斯年的房间。傅斯年还躺在床上,听见开门声睁开了眼睛。 “怎么这么早?”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声音略显沙哑。 沈黎笑了笑,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他:“趁热喝吧,这个对你有好处。” 傅斯年接过药碗,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地喝了下去。尽管药汤苦涩,但他却一饮而尽。 “谢谢你。”傅斯年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模样,心中生出一丝感动,“我如果能站起来,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沈黎轻轻摇头:“别这么说,你能好起来就是最重要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温暖起来。 几天后,傅斯年竟然可以感受到腿部的力气在逐渐恢复。 他开始尝试站立,沈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眼中满是鼓励和期盼。 宋其芳看到这一幕,心里充满了不安。她找到儿子傅斯聪,低声吩咐:“一定要盯紧他们,最好不要让他们两个有机会独处,不能让她治好傅斯年,更不能让11这个臭丫头怀孕。” 傅斯聪点点头,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屋内的傅斯年和沈黎。他知道,母亲的话他不得不听。 这天傍晚,傅菁找到了沈黎,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嫂子,最近要多注意。” 看傅菁吞吞吐吐不好多言的样子,11心里大概猜到可能是55要搞事情。 沈黎微微一笑,轻拍了一下傅菁的手背:“我知道,不过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此时,傅斯彦也恰好路过,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他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地盯着沈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夜晚来临,傅斯年睡得正熟,沈黎独自坐在桌前,研读医书。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还在研究呢?”傅斯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微笑着问道。 沈黎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傅斯彦走进房间,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这本书可能会对你的治疗有所帮助。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们,但我真心希望你能治好哥哥。” 沈黎微微愣住,随后露出一抹微笑:“谢谢你。” 傅斯彦坐下,认真地说:“我也想帮忙,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尽管说。” 夜渐深,傅斯年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他身边轻声低语。他睁开眼睛,看见沈黎正在为他调整被褥,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还没睡?”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沈黎回过头,笑了笑:“你睡得好就好,我很快就走。” “别急着走。”傅斯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多陪我一会儿。” 沈黎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月光洒在庭院里的景象。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一阵咳嗽声。是宋其芳走了过来。 沈黎眉头微皱,但她没有慌张。她起身迎了出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宋阿姨,您还没睡吗?”沈黎客气地问。 宋其芳冷笑着,目光锐利:“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别是藏了什么坏心思吧?” 沈黎心中明镜似的,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宋阿姨说笑了,我只是在尽一个妻子的责任。” 宋其芳不屑地哼了一声:“行了,别装相了,谁都知道你嫁一个瘫子就是别有用心!”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沈黎淡淡回答,眼中透着一股坚定。 傅斯年听见外面的声音,担心地叫了声:“沈黎……” 沈黎转身看向他,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我这就进来。” 关上门,傅斯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轻声道:“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沈黎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都好,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傅斯年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烁着光芒:“谢谢你,沈黎。”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沈黎轻声说道,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又迅速弹开。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给房间添了几分温暖。 沈黎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去山上寻找药材。她走出房门时,发现傅斯彦已经在走廊上等她。 “早。”傅斯彦微笑着打招呼,“你要去哪里?我能陪你吗?” 沈黎笑了笑:“要去山里采几味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一起来吧。” 傅斯彦点头,眼中闪现出期待的光芒:“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两人并肩走向花园,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香气,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 沈家,路边。 沈青青一脸怒气冲冲地站在路边,对着孙志诚大喊:“你说什么?你妈不想让你进城?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嫁到你们家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孙志诚的脸色也不好,但语气还算平和:“青青,我妈说了,等家里事情都安顿好了,再让我进城,这不是为了我们以后更好的生活吗?” “什么更好的生活?你现在这样能算什么生活?!”沈青青愤怒地拍打着孙志诚的手臂,“看看人家沈黎,嫁进了傅家,什么都不用愁,连回娘家都能带这么多礼物!你呢?你还不是整天围着你妈转,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孙志诚被说中痛处,也有些恼火了,却依然尽量保持冷静:“青青,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不要总是拿沈黎来比较。每家有每家的难处。” “我不管!”沈青青的声音更高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现在就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城!我不想在这个穷地方待一辈子!” 孙志诚无奈地看着她,低声说道:“青青,你也知道我妈的性格,你这样只会让她更反感你。我们再耐心等一段时间吧。” 沈青青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蹲在地上抱着头,委屈至极 张秀梅在屋里听了半晌,推门出来劝和:“青青,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帮你。” “帮我?”沈青青冷笑一声,“你能帮我什么呢?你能让我们进城吗?你能让志诚不再听他妈妈的话吗?” 孙志诚在一旁沉默不语,脸色阴沉。 张秀梅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沈青青:“青青,生活从来都不容易,夫妻相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再说了,现在不是有沈黎那个丫头吗?她既然嫁给了傅家,傅家就要给我们帮忙!至于你们的事情,我会帮你向傅家打听一下,看有没有适合志诚的工作机会。” 沈青青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傅家真的愿意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