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流放,怎么都跪求我称帝》 第1章 流放边疆,开局还被打个劫 “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破地方,往后可怎么活啊……” 洛长风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望着眼前这支寒酸至极的队伍,心中那叫一个苦涩。 队伍总共就七八个人,除了他这个被流放的落魄皇子,剩下的就是几个老弱的家仆,一个个面黄肌瘦,有气无力。拉行李的马车也是破破烂烂,车轮子还缺了几根辐条,走起来吱吱呀呀,仿佛随时都要散架。 这哪是流放,简直就是送死! 洛长风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枯燥生活。谁曾想,一场车祸竟让他穿越到了这个历史上从未记载过的大乾王朝,还成了当朝的七皇子。 本以为从此可以过上锦衣玉食,醉卧美人膝的奢靡生活,谁料原主竟是个倒霉蛋,在夺嫡之争中站错了队,被皇帝老爹一脚踹到了这鸟不拉屎的边疆之地。 美其名曰“历练”,实则是眼不见心不烦。 “唉,既来之,则安之吧。” 洛长风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烧饼,这是他最后的干粮了。 他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干涩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烧饼硬得像石头,硌得他牙疼。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洛长风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正站在他身后。 此人正是赵武,原主七皇子的贴身护卫。 他武艺高强,本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却也因夺嫡风波被贬,和洛长风一起被发配到边疆之地。 “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洛长风随口说道,继续啃着手里的烧饼。 赵武看着洛长风落魄的样子,心中却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在他看来,洛长风之所以会参与夺嫡之争,正是因为其心怀天下,对如今大乾王朝的腐败政局不满,足以见其忧国忧民。 而在这前往边疆的日子里,他总是看到洛长风唉声叹气,愁眉不展,想必是在为这贫瘠的边疆和苦难的百姓而忧虑。 “殿下,您放心,有末将在,定会护您周全,助您东山再起!” 赵武单膝跪地,铿锵有力地说道。 洛长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差点被烧饼噎住。 “咳咳……东山再起?起什么起?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洛长风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 赵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他知道,这一定是洛长风在故作姿态,低调示人,以免打草惊蛇。 七皇子殿下一定是想先韬光养晦,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然后再一飞冲天! “殿下,您放心,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属下都会誓死追随!” 赵武再次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看着对方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洛长风着实有点莫名其妙。 “算了,随他怎么想吧。” 洛长风也懒得解释,继续啃着手里的烧饼。 他现在只想赶紧到地方,然后开始他的咸鱼生活。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不好,是山贼!” 一个家仆惊恐地喊道。 洛长风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尘土飞扬,一群手持刀枪的山贼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冲来。 “大家别慌,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破财消灾。” 洛长风连忙说道,他可不想为了这点身外之物丢了性命。 家仆们闻言,纷纷掏出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和一些不值钱的首饰。 “慢着!” 赵武突然大喝一声,制止了他们。 “殿下,您这是要考验属下的忠心吗?” 赵武看着洛长风,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考验忠心?” 洛长风一脸懵逼。 “殿下!您放心,有末将在,定不会让这些贼人伤您分毫!” 赵武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说罢,他“噌”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洛长风还没来得及阻止,赵武已经像一头下山的猛虎般冲了出去。 “弟兄们,给我上!男的杀了,女的抓回去当压寨夫人!” 山贼头目见状,也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恶狠狠地喊道。 一时间,刀剑相交的声音,惨叫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洛长风连忙拉着几个家仆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去观战。 只见赵武一人一刀,在山贼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身形矫健,刀法凌厉,每一刀挥出,都有一名山贼倒下。 那些山贼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赵武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这……这也太猛了吧!” 洛长风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赵武竟然如此厉害。 这武力值,简直爆表了啊! 难怪原主那个倒霉蛋会选择他当贴身护卫,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兵器啊! 不一会儿,地上已经躺满了山贼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赵武身上也沾满了鲜血,但他却毫不在意,依然挥舞着手中的佩刀,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点子扎手,撤!” 山贼头目见势不妙,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哪里逃!” 赵武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刀劈向山贼头目的后背。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山贼头目哀嚎着,“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好汉饶我一命!” “哼,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赵武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用力一碾,山贼头目顿时气绝身亡。 洛长风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想到赵武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更没想到他竟然会错意,将山贼全部杀光。 虽然这些山贼死有余辜,但如此血腥的场面,还是让洛长风这个现代人有些难以接受。 赵武将刀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收刀入鞘,转身回到洛长风面前。 “殿下,贼人已经全部伏诛。” 赵武抱拳说道,声音依旧洪亮。 “干得……干得漂亮。” 洛长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殿下,您不愧是真龙天子,连这些黑风寨的山贼都主动送上门来给您立威。” 赵武看着洛长风,眼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黑风寨?立威?” “回禀殿下,这黑风寨是附近最大的一股山贼势力,他们占据了黑风山,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如今您替天行道杀了他们,不就等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您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吗?” 赵武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洛长风君临天下的那一幕。 洛长风一愣,这家伙又开始脑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洛长风懒得和这个热血白痴瞎扯,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行人继续赶路,而就在他们身旁不远处,一个身负长剑的白衣女子目睹刚刚发生的一切。 “有意思,看来这趟凉州之行,不会无聊了。” 白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身形一闪,只留下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第2章 误打误撞,竟成百姓救星? 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洛长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这趟流放之旅的目的地。 “这就是安远城?” 洛长风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城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城墙上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过一样。城门更是破旧不堪,两扇木门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们吹倒。 “殿下,您看这安远城如何?” 赵武指着四周,一脸期待地问道,仿佛在等待着洛长风的夸奖。 “呃……挺好的,挺有……特色的。” 洛长风违心地说道,实在不忍心打击这个忠心耿耿的傻大个。 “殿下果然慧眼如炬!这安远城虽然表面破败,但却是一块未经开发的处女地,实则潜力无穷,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将它建设成一座繁荣富庶的城池!” 赵武激动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安远城未来的繁荣景象。 洛长风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的滤镜也太厚了吧?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建设城池了? 正当洛长风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喧闹声从远处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城门口涌出一大群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手中还拿着各种农具,锣鼓喧天,场面很是热闹,像过年似的。 “殿下,您看!百姓们这是在欢迎您啊!” 赵武激动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欢迎我?我跟他们非亲非故的,他们欢迎我干什么?” 洛长风一脸懵逼,这安远城的百姓莫不是脑子有问题?看到他们这些被流放的人,不应该是避之不及吗?怎么还搞得跟欢迎英雄凯旋似的? “殿下,您有所不知,这安远城的百姓苦于黑风寨久矣,如今您剿灭了黑风寨,为民除害,他们自然对您感恩戴德,将您奉为救世主啊!” 赵武解释道。 “黑风寨?哦,你说的是那些山贼啊。” 洛长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自己误打误撞,还做了一件好事。 “殿下神机妙算,一到此处便剿灭了为祸一方的山贼,实在是高明啊!” 赵武的眼中充满了崇拜之情,仿佛洛长风就是一位运筹帷幄的绝世高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就在这时,城门口的百姓看到了洛长风一行人,立马热情地涌上前来,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殿下,您真是太厉害了,竟然把黑风寨的山贼都给杀了!” “殿下,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殿下,您真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啊!”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乡亲们,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洛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那个,剿灭黑风寨,乃是我身为大乾皇子的本分,当不得大家如此夸赞。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洛长风故作谦虚地说着。 虽然知道自己是歪打正着,但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情商」二字洛长风还是明白的。 “殿下太客气了!” “殿下真是太亲民了!”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拥护您的!” 百姓们更加激动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殿下,您真是深得民心啊!” 赵武看着眼前这一幕,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洛长风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皇子,他就是众望所归的仁君典范。 洛长风无奈苦笑,自己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殿下,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到府上歇息吧。” 洛长风忠心的老管家钟伯提议道。 “也好。” 洛长风点了点头,他也确实有些累了。 “殿下请!” 钟伯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带着洛长风往城里走去。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夹道欢送,场面十分壮观。 洛长风在百姓们的簇拥下,来到了所谓的“府邸”。 说是府邸,其实就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院子,跟洛长风前世老家的农村自建房差不多。院子里有几间破旧的瓦房,看上去也是年久失修,摇摇欲坠。 “殿下,这就是您的府邸了。”钟伯指着眼前的院子说道,“虽然简陋了些,但收拾收拾,还是可以住人的。” “嗯,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洛长风点了点头,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好好休息一下。 “殿下,您先休息,我去安排人收拾一下。” 钟伯说道。 “好,你去吧。” 洛长风挥了挥手,然后走进了其中一间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外,什么都没有。 洛长风叹了口气,将就一下吧,总比露宿街头强。 他脱掉鞋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钟伯走出房间,看着眼前破败的府邸,心中感慨万千。 作为七皇子的贴身管家,他看着洛长风从襁褓中的婴儿成长为英武的少年,将其视为己出,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即使在这苦寒之地,也一定要让自家主子过上好日子! “你们几个,去把府邸收拾一下,动作麻利点!” 他转身对身后的几名家仆说道。 “是!” 几名随从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钟伯看着忙碌的众人,心中也充满了干劲。 “殿下,您就瞧好吧!” 钟伯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 而此时的洛长风,正做着美梦,梦里他回到了现代,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吃着薯片,看着电视,好不惬意。 “这才是生活啊……” 洛长风喃喃自语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殿下,殿下,您醒醒。” 迷迷糊糊中,洛长风听到有人在叫他。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洛长风翻了个身,嘟囔道。 “殿下,该用膳了。” 钟伯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长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钟伯那张历经风霜后略显苍老的脸。 “哦,已经到饭点了啊。” 洛长风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是的,殿下,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钟伯说道。 “走吧,去吃饭。” 洛长风说着,穿上鞋子,跟着钟伯来到了饭厅。 饭厅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菜肴,一盘炒青菜,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盘……呃,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殿下,这些都是安远城的特色菜,您尝尝。” 钟伯热情地介绍道。 “哦?是吗?” 洛长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放进嘴里。 “呕……” 洛长风差点没吐出来,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又苦又涩,难吃死了! “殿下,您怎么了?” 钟伯见状,连忙问道。 “没……没事,这菜挺好吃的,挺有特色的。” 洛长风强忍着恶心说道,他可不想打击钟伯的积极性。 “殿下喜欢就好。这凉拌苦菜可是当地特色。”钟伯笑着说道,“来,殿下,您多吃点。” 洛长风看着钟伯那真诚的笑容,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吃了起来。 苦菜入口,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比吃黄连还痛苦。 洛长风的脸都绿了,他连忙又灌了一口水,才勉强将那股苦味冲淡了一些。 一顿饭下来,洛长风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酷刑,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要命。 “殿下,您吃饱了吗?” 钟伯关切地问道。 “饱了,饱了。” 洛长风连忙说道,他可不想再吃那些“特色菜”了。 “那殿下您先休息,我去安排一下府邸相关的事宜。” “嗯,你去吧。” 洛长风点了点头。 钟伯离开后,洛长风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解脱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安远城不仅穷,而且还很「危险」。 这危险不仅是因为有山贼,还有那些难以下咽的“特色菜”。 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啊。 第3章 开荒种菜,竟被当成招兵买马? 转眼间,洛长风来到安远城已经七日有余。 这几日,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穷乡僻壤”。每日的饭菜不是咸菜就是那所谓的「特色菜」,偶尔能见到一点荤腥,那也是咸得发苦的肉干,难以下咽。 他现在无比怀念现代社会那些丰富多样的美食,火锅、烧烤、麻辣烫……哪一样不比这咸菜、苦菜强百倍? “不行,再这样下去,别说享受生活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洛长风摸了摸自己那已经瘪下去的肚子,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起来。 他决定了,为了自己的胃,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他要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他的目光落在了府邸外那一大片荒芜的土地上。这安远城虽然穷,但这地还是挺多的,空着也是浪费,不如开垦出来,种点蔬菜瓜果,改善一下伙食。 说干就干,洛长风当即起身,准备大干一场。 他自己也是农家出生,小时候后也帮着家里的大人干过不少农活。虽然长大后读了书进了办公室,但平日也喜欢看看致富经之类的节目,在网上也看过不少农业种植的资料,虽然不是很精通,但应付眼下的情况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洛长风挽起袖子,拿起锄头,开始了他的“农耕大业”。 他先是选了一块地势平坦、向阳背风的地方,准备用来种植一些蔬菜。 根据他所了解的信息,安远城的气候干燥少雨,适合种植一些耐旱的作物,比如白菜、萝卜之类的。当然,这些种子还得想办法去弄。 洛长风一边挥舞着锄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安远城虽然穷,但好歹也是一座城池,应该有卖种子的地方。等会儿就让钟伯去打听打听,买一些回来。 “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 正当洛长风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钟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哦,钟伯啊,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嘛,准备开垦点荒地,种点蔬菜。” 洛长风头也不回地说着,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种菜?” 钟伯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这七皇子殿下,平日里锦衣玉食,何时对这农活感兴趣过?如今却亲自下地,还说要种菜?这其中必有深意啊! “殿下,老奴明白了!”钟伯激动地说道,“您这是在为将来做打算啊!好,好啊!老奴这就去告诉赵武,让他也来帮忙!” 说完,钟伯转身就走,那步伐,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 洛长风一脸懵逼。 这钟伯,怎么突然就这么激动了?还说明白了?他明白什么了? 还有,叫赵武来干什么?他一个武将,难道还能帮着种菜不成? 洛长风摇了摇头,搞不懂这些人在想什么。 不过,既然钟伯这么积极,那就随他去吧。 反正自己也只是想改善一下伙食,顺便打发一下时间。 于是,洛长风继续埋头苦干,将一块块荒地翻新,准备播种。 另一边,钟伯急匆匆地找到了赵武,将洛长风“种菜”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赵武啊,你可知道,殿下今日为何突然要亲自下地种菜?” 钟伯神秘兮兮地说道。 “种菜?”赵武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殿下为何要做这等粗活?” “这你就不懂了吧!”钟伯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殿下这是在积草屯粮,为将来做打算啊!” “积草屯粮?”赵武更是不解,“殿下贵为皇子,何须亲自做这些?” “你啊,就是一介武夫,不懂殿下的深谋远虑!”钟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想想,咱们现在身处何地?安远城!这可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殿下这是在未雨绸缪啊!” “未雨绸缪?” 赵武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明白。 “你想啊,咱们现在虽然暂时安全,但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万一哪天朝廷又派人来对付殿下,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钟伯耐心地解释道,“殿下这是在为将来招兵买马做准备啊!没有粮食,怎么养兵?没有兵,怎么保护殿下?” “这……”赵武闻言,顿时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钟伯,您是说,殿下这是在为将来起兵做准备?” “正是!”钟伯点了点头,“殿下深谋远虑,咱们做臣子的,一定要全力支持!” “好!我这就去帮殿下!” 赵武说着,转身就走,那气势,仿佛要去上战场一般。 “等等!”钟伯连忙叫住他,“你这莽夫,别咋咋呼呼的!殿下现在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此事,咱们要暗中进行!” “暗中进行?”赵武一愣,“那怎么做?” “你这样……” 钟伯凑到赵武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好,我明白了!” 赵武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于是,在钟伯和赵武的“暗中”推动下,一场轰轰烈烈的“开荒运动”在安远城悄然展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洛长风,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农耕大业”中,乐此不疲。 这几日,他不仅将府邸外的荒地开垦了出来,还从城里的集市上买回了一些种子。 白菜、萝卜、青椒……虽然种类不多,但也足够让他忙活一阵子了。 “殿下,您歇会儿吧,这些粗活让我们来做就行了。” 赵武带着一群家仆,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 洛长风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们来帮您筹备粮……我们来帮您开荒!” 差点说漏嘴的赵武卷起袖子,拿起锄头就开始干活。 洛长风看着赵武和家仆们干劲十足的样子,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乐得有人帮忙。 “殿下,这块地不错,土质松软,适合种白菜。” 赵武指着一块刚翻好的地说道。 “嗯,那就种白菜吧。” “殿下,这块地适合种萝卜,长得快,咱们很快就能吃上了。” 一个家仆说道。 “好,那就种萝卜。” “殿下……” “种!” “殿下……” “种!都种上!” …… 阳光洒在洛长风的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却无心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这帮家伙,还真是干劲十足啊……” 洛长风站在田埂上,看着手下这帮人热火朝天的开荒景象,心里嘀咕着。 他本意只是想开垦一小块地,种点蔬菜自给自足,顺便打发打发这无聊的流放时光。谁曾想,赵武这家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拉着一帮家仆,把府邸周围的荒地都给翻了个遍。 “难道古代人对种田都有着如此狂热的执念?” 洛长风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哪里知道,他眼中稀疏平常的种田种菜,在钟伯和赵武眼中,已经成了“招兵买马”、“逐鹿中原”的宏图伟业。 “算了,随他们去吧。” 洛长风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府邸。 这几日,他除了开荒种菜,还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提高农作物的产量? 毕竟,这安远城地处边陲,土地贫瘠,水源匮乏,想要种出点东西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洛长风翻阅着从城里买来的农书,眉头紧锁。 这些农书,大多是一些经验之谈,缺乏系统的理论指导,而且很多方法,并不适用于安远城的实际情况。 “看来,还得靠自己啊。” 洛长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他想起了现代的一些农业技术,比如杂交育种、合理施肥等等,但这些技术,在这个时代,显然是无法实现的。 “对了,水利!” 洛长风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一句名言:“水利是农业的命脉。” 安远城最大的问题,就是缺水。 这里十年九旱,农作物经常因为缺水而枯死。 如果能够解决灌溉问题,那么农作物的产量,必然会大大提高。 洛长风决定从水利入手,解决安远城的干旱问题。 第4章 给自家修个水车,咋就成青天了 夜幕降临,安远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洛长风的房间里,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芒。 他伏案疾书,眉头紧锁,正在仔细研究着一本名为《水利辑要》的古籍。 这本书还是他从城里淘换回来的,据说是一位前朝水利官员所著,里面记载了各种水利工程的建造方法和经验。 “筒车、翻车、水碓……” 洛长风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滑动。 “这古代的水车,效率还是太低了啊……” 洛长风喃喃自语,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划着。 他穿越到这大乾王朝已经有些时日了,别的都还好,就是这落后的生产力让他实在难以忍受。 洛长风心里清楚,要想在这鬼地方过上好日子,这农业问题必须得解决,而这农业的根本,就在于水利。 他需要一种更加高效的灌溉工具。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对了,可以试试那个啊!” 洛长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迅速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门外,钟伯端着一碗鸡汤,轻轻推开了房门。 他原本是担心洛长风的身体,想劝他早些休息,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洛长风伏案疾书,神情专注,和流放前那副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 “殿下,您这是……” 钟伯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哦,钟伯啊,我在琢磨一种新式水车,应该能大大提高我们农田的灌溉效率。” 洛长风头也没抬,随口说道: 钟伯闻言一愣,提高灌溉效率?殿下何时对水利之事如此上心了? 他仔细端详着洛长风,只见他眉头紧锁,时而在纸上飞快地写画,时而又陷入沉思,像极了那些为国为民殚精竭虑的贤君。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子,钟伯的心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殿下如此勤勉,实乃百姓之福啊! 自从来到安远城,洛长风的一系列举动,都让钟伯感到无比欣慰。 开荒种地,研究农书,如今又开始钻研水利,这哪里是一个被流放的皇子会做的事情? 这分明是一位心系百姓、胸怀天下的明君所为啊! 想到这里,钟伯的眼眶竟有些湿润了,他仿佛看到了大乾王朝的希望。 他放下了鸡汤,决定不能打扰洛长风,默默地离去,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辅佐殿下,让他在这安远城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夜色渐浓,洛长风依旧埋首于桌案前,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快速移动,一行行奇怪的符号和图案跃然纸上。 这些符号,在旁人看来如同鬼画符,但在洛长风眼中,却是一个个精巧的零件,组合起来,便是一个全新的灌溉工具——水车。 他设计的这架水车,巧妙地利用了杠杆原理和齿轮传动,将水流的动能最大化地转化为机械能,再通过一系列精妙的联动装置,带动水斗将水提升至高处,灌溉农田。 “这玩意儿,可比筒车那玩意儿高效多了。” 洛长风一边画图,一边忍不住自言自语。他仿佛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这架水车将为自己的农田带来的勃勃生机。 经过数个时辰的奋战,图纸终于完成。洛长风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翌日清晨,洛长风拿着图纸,找到了赵武,让他帮忙找几个手艺好的工匠,按照图纸上的要求,打造出水车的各个部件。 赵武虽然不懂水利,但他对洛长风的话深信不疑。他立刻带着几个家仆,在城里四处寻找合适的工匠。 很快,几个手艺精湛的木匠、铁匠就被带到了洛长风的面前。洛长风将图纸交给他们,详细地讲解了每个部件的尺寸和要求。 工匠们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图纸,听着洛长风的讲解,一个个都露出了惊叹的神色。他们虽然不懂其中的原理,但也能看出这图纸的精妙之处。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安远城。 百姓们听说七皇子殿下正在研制一种新式水车,能够大大提高灌溉效率,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要知道,安远城地处边陲,水源稀缺,灌溉一直是困扰百姓的一大难题。 若是这新式水车真能如传闻中那般神奇,那可真是解决了他们的大问题了! 一时间,洛长风的府邸门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都想一睹这新式水车的风采。 “听说了吗?七皇子殿下正在研制一种新式水车,能把低处的水引到高处来!”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那还有假?我可是亲眼看到的,那些工匠们正在按照图纸打造呢!”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下咱们的庄稼可有救了!” 面对百姓们的热情,让洛长风始料未及。 他原本只是想改善一下自家农田的灌溉条件,谁曾想,竟引来了全城百姓的围观。 “这……诸位乡亲,这水车还没造好呢,大家先散了吧,等造好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洛长风无奈地解释道。 但百姓们哪里肯散去?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想要一睹为快。 “七皇子殿下,您就让我们看看吧!” “是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殿下,您就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洛长风见状,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让工匠们加快进度,争取早日把水车造出来。” 他转头对赵武说道:“赵武,你去催催工匠们,让他们加把劲,别让百姓们久等了。” “是,殿下!” 赵武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几日后,在工匠们的日夜赶工下,水车终于完工了。 当这架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只见这架水车高耸入云,巨大的水轮在水流的冲击下缓缓转动,带动着一排排水斗将水提升至高处,再通过沟渠流向农田。 “这……这就是新式水车?” “天呐,这也太壮观了吧!” “这得能浇多少地啊!” 百姓们惊叹不已,纷纷围上前去,仔细观摩这架神奇的水车。 洛长风站在水车旁,看着清澈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流入农田,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百姓们说道:“这水车虽然好用,但也不是万能的。大家还是要节约用水,合理灌溉,才能让水车发挥最大的作用。” 百姓们纷纷点头称是,看向洛长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殿下,这水车如此精妙,您是如何想出来的?” “是啊,殿下,您就教教我们吧!” “殿下,我们想跟您学习!” 百姓们围着洛长风,七嘴八舌地问道,一个个都像求知若渴的学生。 面对百姓们的虚心求教,洛长风感到一阵头大。 他哪里懂什么水利工程啊,这水车不过是他根据记忆中家乡的水车,依葫芦画瓢弄出来的罢了。 真要让他讲,他能讲出个啥? “咳咳……” 洛长风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道:“这水车之妙,在于其结构之精巧,运转之流畅。其中原理,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不过,既然大家如此好学,我就简单说几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水往低处流,此乃天道。然人力亦可改天,关键在于如何顺应天道,利用规律。” “这水车,便是顺应水流之势,借力打力,将水引至高处。其中关键,在于‘借’字。” 洛长风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他说的这些,都是一些很浅显的道理,但在这些百姓听来,却如同天籁之音。 “殿下所言极是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殿下真是博学多才,我等佩服!” 百姓们纷纷点头称是,看向洛长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他们哪里知道,洛长风这番话,不过是他胡诌出来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他穿越前经过无数次与甲方客户谈判,磨练出来的基本功。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 “好了,今日就先说到这里吧。大家回去之后,好好琢磨琢磨,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洛长风果断见好就收。 “多谢殿下!” “殿下真是太好了!” “殿下万岁!”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散去。 洛长风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他转过头,却发现赵武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殿下,您真是太厉害了!您这番话,真是发人深省啊!属下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赵武激动地说道。 “咳咳,那个,小赵啊,这都是些小聪明,不值一提的。你以后要多动脑筋,多思考,也能想明白这些道理的。” 洛长风像个国企老领导一样,谆谆教导着下属。 “是,殿下!属下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赵武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洛长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远城的百姓们掀起了一股学习的热潮。 他们按照洛长风的指点,结合自家田地的情况,对水车进行了各种改进。 一时间,安远城的各色水利设施焕然一新,灌溉效率大大提高。 而洛长风,也成为了百姓们心中的“水利大师”。 他的威望,在安远城达到了顶峰。 赵武等人更是对洛长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认为,洛长风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这一刻做准备。 他深藏不露,运筹帷幄,实乃明君之相! 而在安远城中,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男子,这几日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着洛长风在百姓中的威望日益提高,眼中闪烁着精光。 “七皇子……洛长风……” 青年男子喃喃自语。 “看来,这凉州之地,要变天了……” 第5章 闲云谋圣?这不传销大师吗 这几日,安远城里是热闹非凡。 “这古代的集市,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洛长风心中暗自感慨。他身着便服,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处张望,眼神中满是新奇。 水利工程的修缮,让安远城迎来了久违的丰收。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连带着这集市也比往日繁华了不少。 “听说了吗?那位‘闲云谋圣’沈墨尘来咱们安远城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据说他老师是那位算无遗策的天机老人诸葛镜!” “可不是嘛,听说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乃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可惜啊,这样的人物,却不被朝廷重用,真是明珠暗投!”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街边茶摊上,几个百姓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洛长风耳朵尖,将这些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闲云谋圣?诸葛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名字一听就很中二,该不会是哪个跑江湖的骗子吧? “殿下,您说什么?” 赵武没听清,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继续逛逛。” 洛长风摆了摆手,他对这些江湖传闻可没什么兴趣。 安远城虽小,却也五脏俱全。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洛长风东瞧瞧,西看看,琢磨着能不能再搞点什么新奇玩意儿,赚点外快。 毕竟,这年头是手里有粮,心里才能不慌。 正走着,他突然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走,过去看看。” 洛长风来了兴致,拉着赵武就往人群里挤。 拨开人群,只见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正站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谈。这男子身形高挑,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动,颇有几分名士风流的味道。 “……故而,为政者,当以民为本,察民情,顺民意,方能长治久安。” 青衫男子声音洪亮,抑扬顿挫,极富感染力。 “好!说得好!” “先生高见!” 周围百姓纷纷鼓掌叫好,看向青衫男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搞得跟成功学大师似的,这家伙,不去搞传销真是可惜了。” 洛长风在一旁听着,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那青衫男子却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洛长风心中一怔。此人眼神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一切伪装。 “这位公子,请留步。” 青衫男子开口说道,声音温和而有磁性。 “呃……有事?” 青衫男子缓步走到洛长风面前,微微一笑,道:“在下沈墨尘,久闻七皇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墨尘?你就是那个‘闲云谋圣’?” “正是在下。” 沈墨尘拱手一礼,态度谦逊有礼。 “哦,你好你好。” 洛长风干笑两声,心想这沈墨尘怕不是个傻子吧?大白天的,突然跑过来跟我套近乎,还说什么久仰大名,我一个被贬到这鸟不拉屎地方的落魄皇子,哪来的什么名声? 难不成,我这“废物皇子”的名头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了? “那个……沈先生是吧?我就是一个被流放的落魄皇子,可当不起你这‘久仰’二字。” 洛长风决定先试探一下,看看这沈墨尘到底想干嘛。 “七皇子殿下何必过谦?”沈墨尘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殿下韬光养晦,于这安远城中施展抱负,兴修水利,开垦荒地,此等功绩,墨尘早已如雷贯耳。” “咳咳……沈先生过誉了,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洛长风摆了摆手,故作谦虚道。 他可不想跟这个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家伙扯上什么关系,万一被他缠上,那可就麻烦了。 “殿下此言差矣!所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殿下能于细微之处见真章,足见其胸怀天下,非常人所能及也!”沈墨尘突然提高了音量,正色道,“墨尘不才,愿闻殿下对当今天下大势之高见。” “高见?我对时局能有什么高见?” 洛长风一愣,心想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他眼珠一转,决定随便胡诌几句,应付过去算了。 “这天下大势嘛……依我看,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洛长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如今这大乾王朝看似强盛,实则内忧外患,危机四伏。北有蛮族虎视眈眈,南有诸侯蠢蠢欲动,朝堂之上,又是奸臣当道,党争不断。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那帮贪官污吏,一个个鱼肉百姓,中饱私囊,简直是国家的蛀虫!至于那些藩王,更是一个个拥兵自重,野心勃勃,朝廷早就应该削藩,加强中央集权,否则后患无穷!” “还有那帮读书人,整天就知道之乎者也,吟诗作对,一点实事不干,还自诩清高,简直是误国误民!” 这番话,是他根据自己能想起来的部分原主记忆,结合他平时从茶馆酒肆里听来的故事,瞎编出来的。 反正这种大而化之的空话,怎么说都不会错。 沈墨尘静静地听着,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殿下所言极是!墨尘佩服!” 沈墨尘突然长揖到地,语气激动。 “殿下之才,远胜当世名流!墨尘今日方知,何为‘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啊?” 洛长风被沈墨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殿下虽身处边陲,却心怀天下,对时局的见解更是鞭辟入里,入木三分!墨尘今日得闻殿下高论,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沈墨尘越说越激动,看向洛长风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那个……沈先生,你先起来说话。” 洛长风被沈墨尘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说道。 “殿下!”沈墨尘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道,“墨尘不才,愿追随殿下左右,效犬马之劳!还望殿下收留!” “啥?你要跟着我?” 洛长风彻底懵了,这剧情发展也太快了吧?自己就是随便胡诌了几句,怎么就把这个“闲云谋圣”给忽悠瘸了? “正是!”沈墨尘一脸严肃地说道,“墨尘自幼苦读兵书,学习治国之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辅佐明君,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如今得遇殿下,实乃墨尘三生有幸!墨尘愿以毕生所学,助殿下一臂之力!” “不是,你等等,你先别激动。”洛长风连忙摆手,“我一个被排挤的闲散王爷,你跟着我能有什么前途?” “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沈墨尘正色道,“墨尘虽不才,却也略通相人之术。墨尘观殿下之相,乃是真龙之姿!他日必将君临天下,一统寰宇!” “停停停!你这越说越离谱了!”洛长风哭笑不得,“我就是一个被贬到这穷乡僻壤的落魄皇子,你跟着我,只会埋没了你的才华。” “殿下此言差矣!”沈墨尘态度坚决,“明珠不会蒙尘,蛟龙终非池中物!墨尘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殿下定能一飞冲天,成就一番伟业!” “我……” 洛长风还想再劝,却被沈墨尘打断。 “殿下不必多言,墨尘心意已决!”沈墨尘斩钉截铁地说道,“从今往后,墨尘这条命,就是殿下的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 洛长风看着沈墨尘那坚定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本想拒绝,但看着沈墨尘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架势,又实在不忍心让他失望。 “唉,算了算了,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最终,洛长风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不过我可先说好,我这里可没什么荣华富贵,你可别后悔。” “墨尘绝不后悔!”沈墨尘闻言大喜,连忙起身,再次向洛长风行礼,“墨尘拜见主公!” “殿下,您又收服了一位能人异士啊!”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赵武也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说道,“殿下真乃神人也!” “我……” 洛长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转头看了看沈墨尘,又看了看赵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我这是怪人吸铁石么…… 第6章 开个酒馆,竟成情报中心? “殿下,这个月的月俸到了。” 洛长风眉头紧锁,将账本“啪”的一声合上 “才五十两?” “殿下,自从您被贬到这北境,朝廷那边……就一再削减您的用度。” 钟伯站在一旁,躬身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洛长风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从自己那个便宜的皇帝老爹把自己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就开始变着法地克扣自己的用度。 五十两银子要是他一个人用也就算了,但是算上他手下十几口子人的吃喝拉撒,那真是捉襟见肘。 尤其是赵武那个夯货,是真他X的能吃。 “得想个办法搞点钱啊……” 洛长风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他可不想成为穷死的穿越者之耻。 “殿下,咱们安远城虽然穷了点,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一旁的钟伯似乎看出了洛长风的心思,捋着胡须说道,“这安远城地处边陲,与西部大漠接壤,时常有那边的商人过来做买卖,倒也算热闹。” “大漠商人?”洛长风眼前一亮,这倒是个思路,“他们都卖些什么?” “多是一些皮毛、药材之类的,咱们这里的人也用不上,所以生意一直不温不火。”钟伯回忆道,“不过,我听说那边有一种烈酒,名为‘烧刀子’,味道极其浓烈,很受当地人喜爱。” “烧刀子?” 洛长风心中一动,在这个时代,酒可是奢侈品,尤其是这种高度数的烈酒,那更是稀罕物。 “钟伯,你说如果我们把这‘烧刀子’引进到安远城,会不会有市场?” 洛长风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钟伯摇了摇头,“不过,殿下若是感兴趣,老奴可以派人去打听打听。”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看。”洛长风摆了摆手,他可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说干就干,洛长风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带着赵武就出了门。 两人在安远城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虽然贫穷,但来往的商人还真不少。 尤其是那些来自大漠的商人,一个个都穿着厚厚的皮袄,腰间别着弯刀,看起来就不好惹。 洛长风找了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商人,上前搭讪:“这位兄台,你们这‘烧刀子’,怎么卖啊?” 那商人上下打量了洛长风一番,见他虽然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便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这‘烧刀子’可是好东西,一般人可喝不惯。你要是想买,五十文一斤。” “五十文?” 洛长风眉头一皱,这价格可不便宜啊。 “公子,这可是我们从大漠深处运来的,一路上的辛苦钱可不少。” 商人解释道。 “行,给我来一斤尝尝。” 洛长风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买一斤试试。 他倒要看看,这“烧刀子”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商人见洛长风如此爽快,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忙从身后的骆驼上取下一个皮囊,倒了一碗“烧刀子”递给洛长风。 洛长风接过碗,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饮而尽。 “咳咳咳……” 烈酒入喉,洛长风顿时被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公子,这‘烧刀子’够劲儿吧?” 商人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够劲儿,够劲儿!”洛长风缓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这酒……确实不错。” 虽然这“烧刀子”的味道有些冲,但喝完之后,却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让人感觉浑身舒畅。 “好酒!” 赵武在一旁看得眼馋,也忍不住讨了一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位兄台,这‘烧刀子’,你们那里还有多少?” 洛长风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公子想要多少?” 商人反问道。 “有多少要多少!” 洛长风豪气地说道。 “这……”商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公子,不瞒您说,这‘烧刀子’在我们那里也是稀罕物,我们这次带来的也不多,恐怕……” “这样吧,我也不让你为难。”洛长风想了想,说道,“你把这次带来的‘烧刀子’都卖给我,然后帮我联系一下你们那边的酿酒师傅,我出高价请他们来安远城酿酒,怎么样?” “这……公子此话当真?” 商人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大乾的七皇子,还能骗你不成?” 洛长风拍着胸脯说道。 “原来是皇子殿下!失敬失敬!”商人连忙行礼,“殿下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洛长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赵武,付钱!” 赵武付完钱,将剩下的“烧刀子”小心翼翼地收好,生怕洒了一滴。 洛长风与那大漠商人约定好明日在城外碰头,详谈合作事宜,便带着赵武回了府。 一进府门,就看到沈墨尘站在院中,似乎在等他。 “主公,您回来了。”沈墨尘迎了上来,目光落在了赵武手中的皮囊上,“这是……酒?” “嗯,刚从一个大漠商人那里买的,叫‘烧刀子’,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洛长风随口说道。 沈墨尘接过赵武递过来的酒碗,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烈酒入喉,暖意升腾,这酒……的确不凡。”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洛长风笑了笑,“我们摆个摊,就卖这种‘烧刀子’,肯定能赚钱。” 沈墨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酒,莫非是主公为将来大业所做的准备? 沈墨尘心中暗自思忖,越想越觉得洛长风深谋远虑。 主公以‘烧刀子’为引,结交大漠商人,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酿酒卖酒,更是为了打通与大漠各部的联系,为将来积蓄力量做准备啊! 他暗自佩服,洛长风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高明! “不对,咱们不能光卖酒,还得开个酒馆,让客人可以坐下来慢慢喝,顺便赚点下酒菜的钱。” 洛长风一拍脑袋。 对啊,光卖酒多单调,开个酒馆,再配上点小菜,这才是赚钱之道! 听到洛长风要开酒馆,沈墨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露出了一脸崇敬的神情。 以‘烧刀子’为饵,引诱大漠商人,进而掌控大漠商路? 自己把主公的目的想的太单纯了。 这安远城虽地处偏远,但却是大乾、北狄、西戎三国交界之地,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于此,正是收集情报的绝佳地点! 主公开设的酒馆,既可汇聚三教九流,掩人耳目打探消息;又能以酒馆为据点,暗中招揽人才积蓄力量,以待时机图谋大业! 这哪里是开酒馆啊,这分明是以酒馆为幌子,建立情报与人才中心啊! 主公这一招,实在是高! 沈墨尘越想越觉得洛长风深不可测,自己与他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辅佐洛长风,助他成就一番大业。 “主公,这酒馆的选址、装潢、人员配置等方面,您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沈墨尘恭敬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欲。 “具体的想法?嗯……我想想啊。” 洛长风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他其实对开酒馆并没有什么详细的计划,只是想赚点小钱,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不过,既然沈墨尘这么问了,那他就随便说说吧,反正他也不指望沈墨尘真的能把酒馆搞得有多火。 “这酒馆嘛,名字就叫‘醉仙楼’吧,听着就气派!” 洛长风随口说道,他前世看过的武侠里,酒楼的名字都挺俗的。 沈墨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好一个“醉仙楼”!单是这名字,就透着一股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主公果然是胸有丘壑,连酒馆的名字都取得如此不凡! “这酒馆的选址嘛,就选在城里最繁华的地段,人流量要大,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洛长风继续说道,他前世可是见过不少网红餐厅,都是开在人流量大的地方,生意火爆得很。 沈墨尘暗自点头,这与他不谋而合。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三教九流汇聚,正是收集情报的最佳场所。 主公果然深谋远虑,每一步都走得如此精准! “这装潢嘛,得有点特色,不能太俗套。” 洛长风摸着下巴,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些网红餐厅的装修风格,什么工业风、ins风、复古风…… “嗯,就来个混搭吧!” 他一拍大腿,反正这个时代也没有这些风格,怎么搭都算新颖。 “混搭?” 沈墨尘一愣,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主公不愧是主公,连装修风格都如此别出心裁!这“混搭”二字,恐怕蕴含着某种深意吧? 他哪里知道,洛长风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玩而已。 “对,就是混搭!”洛长风兴致勃勃地说道,“比如,墙上可以挂一些字画,再摆一些西域风情的装饰品,地上铺上大漠风格的地毯,桌椅板凳可以用北狄那边的样式……” 沈墨尘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将洛长风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在他看来,洛长风的每一个想法都暗藏玄机。比如,墙上挂字画,象征着大乾的文化;摆西域风情的装饰品,代表着对西域的关注;铺大漠风格的地毯,暗示着对大漠的野心;用北狄样式的桌椅板凳,则表明了对北狄的重视…… 这哪里是混搭啊,这分明是主公在暗示他,要将大乾、西戎、北狄三方的势力都纳入掌控之中啊! 沈墨尘越听心中越是惊叹不已,主公的格局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对了,至于这人员配置嘛,掌柜的要机灵点,伙计要勤快点,最重要的是,要招几个漂亮的姑娘,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嘛!” 洛长风嘿嘿一笑,他前世可是见过不少餐厅都是靠美女服务员来吸引客人的,这招屡试不爽。 沈墨尘闻言一愣,招几个漂亮的姑娘?这是何意?难道主公是想用美人计……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连忙说道:“主公放心,属下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将酒馆办好!” 第7章 我要的是账本,不是八卦杂志啊! “这‘醉仙楼’,还真就开起来了啊……” 洛长风站在自家酒楼门口,望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心中感慨万千。 牌匾上“醉仙楼”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恢宏,一看就不是出自普通人之手。 他原本只想开个小酒馆,赚点小钱,过过小日子,可现在这阵仗,似乎有点超出他的预期了。 “主公,您怎么来了?” 沈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长风回头一看,只见他一身青衣,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 “我来看看,顺便尝尝你们这儿的酒菜。” 洛长风笑了笑,率先迈步走进了酒楼。 一进门,洛长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哪里还是他想象中的小酒馆,简直就是一座豪华宫殿!大堂宽敞明亮,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桌上摆着珍馐美味,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酒香。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洛长风忍不住咋舌,这装修,得花多少银子啊! 他虽然不懂古代的物价,但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墨尘跟在洛长风身后,见他这副表情,心中暗自得意。主公果然深藏不露,连如此奢华的场面都能如此淡定,看来这“醉仙楼”的规模还是小了些,不足以让主公动容啊! “主公,这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布置的。”沈墨尘解释道,“您之前说的‘混搭’风格,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琢磨出来的。” 洛长风嘴角抽了抽,他当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沈墨尘还真给当真了。 不过,这混搭的效果……还真挺别致的。墙上挂着大乾的山水画,旁边却摆着西域的琉璃盏,地上铺着大漠的羊毛毯,桌椅却是北狄的粗犷风格。这种奇怪的组合,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错,不错。” 洛长风干笑两声,违心地夸赞道。他现在只希望这酒楼能赶紧回本,不然他可就亏大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一阵喧闹声传来。洛长风循声望去,只见大堂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伙计们忙得团团转,客人们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这……生意这么好?” 洛长风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这酒楼刚开业,应该没什么人来,没想到竟然如此火爆。 “托主公的洪福,这几日‘醉仙楼’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全城,甚至有不少周边城镇的客人都慕名而来,每天都是客满为患”沈墨尘笑着说道,“这还要多亏了主公当初的英明决策。” 洛长风心中一动,看来这“醉仙楼”的生意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啊! “那这几日的营收如何?” “回主公,这几日的营收……相当可观。”沈墨尘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递给洛长风,“这是这几日的账目,请主公过目。” 洛长风接过账簿,翻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账簿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日的收入,数字之大,让他咋舌不已。 “这……这么多?” 洛长风惊呼出声,他原本以为这酒楼能赚点小钱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如此赚钱!这简直就是日进斗金啊! “这还只是开始,”沈墨尘说道,“等过些时日,‘醉仙楼’的名声更加响亮,客流量还会更大,到时候的营收将会更加惊人。” 洛长风听了,心中乐开了花。照这个趋势下去,他岂不是很快就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大财主了?到时候,他就可以过上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了! “主公,您对这‘醉仙楼’的经营可有什么指点?” 沈墨尘见洛长风沉思不语,以为他在思考如何让酒楼更上一层楼,便开口问道。 “指点?” 洛长风一愣,他哪懂什么经营之道,他只想当个甩手掌柜好不好? 可是看着沈墨尘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洛长风实在不忍心打击他。 毕竟,人家可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自己身上了。 “咳咳……”洛长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这‘醉仙楼’的经营嘛,我认为还可以再提升一下。” “哦?请主公明示!” 沈墨尘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嗯……”洛长风沉吟片刻,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前世的各种营销手段,“咱们可以搞一个……会员制!” “会员制?” 沈墨尘一脸疑惑,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就是会员制!”洛长风解释道,“咱们可以根据客人的消费金额,将会员分成不同的等级,比如……白银会员,黄金会员,钻石会员等等,不同等级的会员,可以享受不同的折扣优惠!” 沈墨尘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洛长风继续说道,“咱们还可以搞一些促销活动,比如……满减,打折,买一送一等等,以此来吸引更多的客人。” “妙啊!”沈墨尘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主公这些法子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是高明至极!” 洛长风有些汗颜,这些东西在前世早就烂大街了,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成了稀罕玩意儿。 “还有,关于这酒楼的服务……”洛长风想了想,又补充道,“咱们要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服务员的态度要热情,要周到,要让客人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主公说的是!”沈墨尘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吩咐他们!” 洛长风看着沈墨尘那副狂热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人,还真是个实干派啊! 洛长风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醉仙楼”。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上,一双清冷的眼眸正注视着他的背影。 那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面容清丽,气质出尘,宛若谪仙。 她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洛长风的身影。 沈墨尘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出几日,便将洛长风所提出的“会员制”、“促销活动”等一系列新奇的点子,运用到了“醉仙楼”的经营之中。 “客官,您是第一次来我们‘醉仙楼’吧?要不要办个会员?很划算的!” “这位爷,您消费满了二十两银子,可以享受九折优惠哦!” “买一送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店小二们热情洋溢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客人一听说“醉仙楼”推出了什么“白银会员”、“黄金会员”,还有各种各样的优惠活动,顿时心动不已,纷纷前来一探究竟。 一时间,“醉仙楼”的名声大噪,成为了整个凉州城最炙手可热的酒楼。 “醉仙楼”的成功也让沈墨尘对洛长风更加敬佩,看来这位皇子不仅有着宽广仁厚的胸径,更有着经天纬地之才。 与此同时,正如沈墨尘所想的那般,随着“醉仙楼”的声名远扬,形形色色的人等也都汇聚到了这里,有腰缠万贯的富商,风度翩翩的文人,身手矫健的侠客,甚至还有一些神秘莫测的人物……他们或高谈阔论,或低声细语,或觥筹交错,或独自沉思。 各种各样的消息,也在这里流传。 有朝廷的秘闻,有江湖的八卦,有商界的动态,甚至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于是,他暗中安排了一些心腹,专门负责收集各种情报。他们利用各种渠道,将收集到的情报,秘密地传递给沈墨尘。沈墨尘则将这些情报,进行整理、分析、筛选,然后将其记录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 这本册子,记录了安远城乃至整个凉州的各种信息,无论是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还是江湖之中的奇闻异事,亦或是市井之间的家长里短,堪称是一部《凉州风云录》。 数日后,沈墨尘将那本厚厚的册子递到了洛长风的面前。 “主公,这是您要的东西。” 沈墨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洛长风接过册子,掂量了一下,还挺沉。 他心中一阵窃喜,心想这“醉仙楼”的生意果然不错,短短几日,账本就这么厚了,这是赚了多少钱啊。 这‘醉仙楼’的生意,果然是日进斗金啊! 洛长风美滋滋地想着,翻开了册子的第一页。 然后,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这……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定远城守将李大彪,近日与一神秘女子过从甚密”? “凉州富商王二狗,疑似偷税漏税,数额巨大”? “江湖门派‘铁掌帮’帮主,近日喜得贵子,大摆筵席”? …… 洛长风一脸懵逼地翻着手中的册子,眉头越皱越紧。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八卦杂志? 这沈墨尘,难道有颗当狗仔队的心?还是说他以为我喜欢看这玩意? 洛长风心中一阵无奈,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 毕竟看这册子的厚度,沈墨尘也费了不少劲儿。 要是直接说自己不感兴趣,岂不是太伤人了? 洛长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故作高深地翻阅着手中的册子。 他一边翻,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嘴里念念有词。 “嗯,这个李大彪……有点意思。” “王二狗?这名字一听就不像什么好人。” “铁掌帮?这名字倒是挺霸气,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洛长风的语气抑扬顿挫,表情也随着“点评”的内容不断变化,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时而又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沈墨尘见状,心中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暗自感叹,主公果然是深谋远虑,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情报,在他眼中,恐怕早已串联成了一张巨大的信息网。 自己还是太嫩了,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沈墨尘暗下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地收集情报,为主公的大业添砖加瓦。 他悄悄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斗志。 第8章 谁把这知县大印送我桌上的?! 洛长风的“精彩点评”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他感觉自己嗓子都快冒烟了,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终于,他合上了册子,长舒了一口气。 “主公,您觉得如何?” 沈墨尘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嗯……不错,很不错!”洛长风违心地赞叹道,“墨尘啊,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主公效劳,是属下的荣幸!”沈墨尘连忙说道,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洛长风看着沈墨尘那一脸激动的样子,心中更加无奈了。 这家伙,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看这些八卦吧? 算了算了,还是别解释了,越解释越麻烦。 就在洛长风准备找个借口结束这场闹剧时,突然一阵喧闹声从楼下传来。 楼下,大堂内。 一个身穿官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衙役,一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此人,便是安远城的知县——张德彪。 “这‘醉仙楼’的生意是真不错啊,这几日赚的银子,怕是比我一年的俸禄都多!” 张德彪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环视四周,这大堂内,雕梁画栋,装饰奢华,客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大人,这七皇子虽然被贬,但这做生意的手段倒是不一般。” 一旁的师爷凑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哼,雕虫小技罢了!”张德彪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个被贬的皇子,还能翻了天不成?一会儿,本官倒要好好‘敲打敲打’他!” 他这次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吃饭,更是为了给这“醉仙楼”的主人一个下马威。毕竟,这安远城可是他的地盘,这“醉仙楼”生意如此红火,他这个当知县的,怎么也得来分一杯羹。 正想着,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洛长风一袭素衣,不急不缓地走下楼梯,沈墨尘则落后半步,亦步亦趋。 两人来到张德彪面前,洛长风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知张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张德彪上下打量着洛长风,见他虽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这丝诧异很快就被他心中的轻蔑所取代。 一个被贬到这鸟不拉屎地方的落魄皇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七皇子殿下,您这‘醉仙楼’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可曾想过,这安远城的百姓,还都吃不饱饭呢?” 张德彪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食客们纷纷停下了筷子,目光在洛长风和张德彪之间来回扫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张大人说笑了,本王这小本生意,不过是混口饭吃,哪里谈得上日进斗金。” 洛长风笑了笑,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心中却暗自腹诽。 这死胖子还真是会扣帽子,一张口就把自己放在了百姓的对立面。 “哼,七皇子殿下过谦了。”张德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本官身为安远城的父母官,自然要为百姓谋福祉。这‘醉仙楼’每日宾客盈门,想必也赚了不少银子,不如拿出来,为这安远城的建设,出点力?” 洛云飞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胖子摆明了是来敲竹杠的。 他心中暗骂,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张大人,您看这样如何,这顿饭,我请了,另外再送您纹银二百两,就当是为安远城的建设,尽一份绵薄之力。” 洛长风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二百两?打发叫花子呢!张德彪心中冷笑,他想要的,可远不止这些。 不过,他也没打算一口吃成个胖子,毕竟,这七皇子虽然落魄,但毕竟还是皇子,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七皇子殿下如此慷慨,本官就却之不恭了。”张德彪哈哈一笑,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来人,上酒,本官要与七皇子殿下,好好喝上几杯!” “大人请。” 洛长风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德彪带着一众衙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醉仙楼”。 “呼,总算是走了。” 洛长风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只觉得浑身都不得劲。这古代的应酬可真累人,比他前世陪客户喝酒还累。 “主公,您这招以退为进,真是高明!” 沈墨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啥玩意儿?以退为进?” 洛长风一脸懵逼,他刚才不过是想花钱消灾罢了,怎么就成以退为进了? “主公不必多言,墨尘都明白。” 沈墨尘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您放心,墨尘已经安排下去了。” “这几日,便让那张德彪再得意几天。” “等到时机成熟,定叫他身败名裂,悔不当初!” 洛长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一条贼船,还是下不来的那种。 几日后,醉仙楼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内。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将沈墨尘的身影拉得老长。他正伏案疾书,手中的狼毫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一行行遒劲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 这几日,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将醉仙楼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人脉和情报网都发动了起来。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安远城知县张德彪,简直就是个土皇帝!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沈墨尘越写越是愤怒,手中的笔几乎要将那宣纸戳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奋笔疾书。 他要将这厮的罪行,一条条,一件件,全都记录下来,公之于众! 终于,在又一个深夜,沈墨尘搁下了手中的笔。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这几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将那厚厚一沓写满了罪状的宣纸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了怀中。 “张德彪啊张德彪,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沈墨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第二日,安远城的大街小巷,突然出现了很多张贴的告示。 告示上,一条条,一件件,详细地列举了知县张德彪的种种罪行。 从贪污受贿到草菅人命,每一条都触目惊心,每一件都令人发指。 “这……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 “张德彪那个狗官,竟然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我还以为他是个好官!” “走!咱们找他算账去!” 一时间,安远城内,群情激愤。 百姓们高举着拳头,一声声怒吼,仿佛要将这安远城的天都给掀翻了。 “乡亲们,我们不能再沉默了!”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振臂高呼。 “我们要让那狗官付出代价!” “对!我们要让他血债血偿!” “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说道,“官官相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能斗得过谁?” “我们还有七皇子殿下!” 沈墨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站在高处,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个人的脸庞。 “七皇子殿下宅心仁厚,爱民如子,他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对!我们去找七皇子殿下!” “七皇子殿下在哪里?” “他在醉仙楼!” 人群开始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向着醉仙楼的方向涌去。 醉仙楼内,洛长风正悠闲地品着茶,听着小曲。想着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把张德彪给安抚好了,总算是可以太平一段日子了。 突然,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殿下,不好了!” 一个伙计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怎么了?” 洛长风放下茶杯,皱眉问道。 “全城的百姓们都来了,说要请您为他们做主!” “啥?” 洛长风一脸懵逼。 “我?为他们做主?做什么主?” “他们要您惩治张德彪!” 洛长风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茶给喷出来。 我一个被贬的皇子,拿什么去惩治他一个知县? “殿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张德彪那个狗官,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简直不是人!” “求殿下为民除害,还安远城一个朗朗乾坤!” 百姓们群情激愤,一声声控诉如同惊雷般在洛长风耳边炸响。 洛长风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沈墨尘站了出来。 “乡亲们,请大家稍安勿躁!”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七皇子殿下深明大义,爱民如子,又岂会坐视不管?” “殿下,您说是不是?” 沈墨尘转头看向洛长风,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洛长风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我倒是想不管,可这架势,我敢说个“不”字吗? “好!既然乡亲们如此信任本王,本王定不负众望!” 洛长风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殿下英明!” “殿下万岁!” 百姓们欢呼雀跃,看向洛长风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敬和感激。 洛长风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来人!”洛长风大手一挥,“备马!本王要亲自去一趟州府,将此事上报给州牧大人!” “主公,您这是……” 沈墨尘故作惊讶地问道。 “为民请命,乃是本王分内之事!”洛长风义正言辞地说道,“本王岂能坐视百姓受苦?” 沈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心中暗道主公果然深谋远虑,此举不仅顺应了民意,更是将自己置于道德的制高点,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高明! “主公高义,墨尘佩服!”沈墨尘躬身行礼,“墨尘愿随主公一起前往州府,为民请命!” “好!有先生相助,本王如虎添翼!” 洛长风哈哈大笑,心中却在滴血。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就这样,洛长风带着沈墨尘,以及一众百姓的期望,踏上了前往州府的路。 数日后,洛长风一行人抵达了州府。 州牧大人听闻此事,大为震惊。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安远城,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被流放的七皇子洛长风。 州牧大人不敢怠慢,立即召见了洛长风。 “七皇子殿下,此事当真?” 州牧大人一脸严肃地问道。 洛长风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并呈上了沈墨尘收集的证据。 州牧大人看着手中的证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岂有此理!这个张德彪,简直是胆大包天!”州牧大人怒拍桌案,“来人!立即将张德彪革职查办!还安远县百姓一个公道!” “大人英明!” 洛长风躬身行礼,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奈奈的,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州牧大人雷厉风行,很快便将张德彪革职查办。安远城的百姓们得知这个消息,无不拍手称快,对州牧大人感恩戴德。 而此时的洛长风,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他原本以为,解决了张德彪这个贪官,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继续过他的咸鱼生活。 可谁曾想,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天,洛长风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沈墨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主公,州府来人了!” “哦?来干什么?” 洛长风懒洋洋地问道,眼睛都没睁开。 “他们带来了州牧大人的任命书,推举您为安远城的临时知县!” “啥?!” 洛长风一个激灵,从摇椅上跳了起来,差点没闪了老腰。 “你说啥?让我当知县?开什么玩笑!”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主公,这是真的。” 沈墨尘将手中的任命书递给了洛长风。 “这……” 洛长风接过任命书,只觉得这薄薄的几张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这任命书上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他在安远城平定贪腐,铲除污吏,民心所向,众望所归,是安远城知县的不二人选。 洛长风盯着手中的安远县知县大印,只觉得这玩意儿沉甸甸的,像块烫手的山芋。 他长叹一口气,将大印随手扔在了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本想种种田,赚赚钱,娶个老婆,生个娃,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现在倒好,彻底告别咸鱼生活了。 洛长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仰头望天,心中五味杂陈。 沈墨尘站在一旁,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看着洛长风紧锁的眉头,还有那声无奈的叹息,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这小小的安远县知县,怎能满足主公的雄心壮志? 主公这是在忧虑,在谋划啊! 他一定是在思考,如何治理好安远县,如何为百姓谋福祉,如何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抱负! 想到这里,沈墨尘看向洛长风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敬佩。 第9章 什么天山侠女,我认识你吗? 自从被任命为临时知县后,洛长风的日子就没有消停过。 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听不完的汇报,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怀念晒太阳的悠闲时光,怀念不用动脑子的咸鱼生活。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洛长风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主公,您又在忧国忧民了?” 沈墨尘走了进来,一脸敬佩地看着洛长风。 忧国忧民?我忧的是我的咸鱼生活! 洛长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报!大人,门外有一位自称慕容雪的姑娘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一个衙役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禀报。 “慕容雪?谁啊?不认识,让她走!” 洛长风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拒绝。 开玩笑,他现在忙得要死,哪有空见什么故人。 “可是……她说她是天山派掌门之女,还说……” 衙役欲言又止。 “还说什么?” 洛长风不耐烦地问道。 “还说……她观察您很久了,对您敬佩有加,特来拜会。” 衙役小心翼翼地说道。 “观察我很久了?敬佩我?” 洛长风一脸懵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号仰慕者? “殿下,这位慕容姑娘可不简单,她是天山派掌门之女,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作为侍卫的赵武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主公,您在安远城的事迹早已传遍大街小巷,那慕容姑娘一定是仰慕您的侠义之举,这才不远万里前来拜会。” 沈墨尘也在一旁说着,看向洛长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仰。 侠义之举?我哪有什么侠义之举?我不就是被逼着收拾了一个贪官吗?这年头,做好事还做出麻烦来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让她进来吧!” 洛长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见这慕容雪,恐怕是不得安宁了。 不一会儿,衙役便领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身材高挑,英姿飒爽,身着一袭白衣,腰间悬着一把长剑,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你就是慕容雪?” 洛长风上下打量着她,心中暗自嘀咕,这女人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侠女风范。 “正是小女子,久闻洛大人为国为民,侠肝义胆,今日特来拜会。” 慕容雪抱拳行礼,声音清脆悦耳,中气十足。 为国为民?侠肝义胆?这都哪跟哪啊?洛长风越听越糊涂,这慕容雪怕不是也跟赵武和沈墨尘一样,脑子也有点问题吧? “慕容姑娘客气了,我不过是做了些小事而已。” 洛长风摆了摆手。 “洛大人过谦了,您在安远城的事迹,早已传遍江湖。剿灭山贼,兴修水利,惩治贪官,哪一件不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 慕容雪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语气真诚。 洛长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事儿,有几件是他主动做的?还不是被逼无奈,赶鸭子上架。 不过,被一个英姿飒爽的侠女如此夸赞,洛长风心里还是有点飘飘然的。 “咳咳,慕容姑娘过誉了,这些都是本官分内之事。” 洛长风清了咳嗓子,努力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 “洛大人,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慕容雪突然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洛长风措手不及的请求。 “听说您身为皇子,自幼学习皇室武学,武功高强,不知小女子能否有幸,向您讨教一二?” 讨教武艺? 洛长风听完直接傻眼了,他哪会什么武艺啊,他就会一套广播体操! 这武功什么的,原主好像是会一些,可他穿越过来继承的零散记忆里,并没有多少相关的内容。 真要打起来,自己不得被这位大小姐虐成渣? “这……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洛长风额头开始冒汗,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丢脸。 “殿下贵为皇子,乃万金之躯,如今担任知县更是日理万机,岂能为这等小事分心?” 赵武突然站了出来,挡在了洛长风身前。 “慕容姑娘,不如由我来代替殿下,与你切磋一番如何?” 赵武一脸正色,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他早就想会会这位天山派的高徒了,刚才听到慕容雪要挑战洛长风,他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呢。 “你?” 慕容雪上下打量着赵武,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赵武乃是我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由他与你切磋,也算不辱没了你。” 洛长风连忙说道,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给赵武。 “好!那就请指教!” 慕容雪也不再推辞,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赵武。 赵武也不含糊,抽出佩刀,两人便在院中对峙起来。 洛长风则赶紧退到一边,生怕被两人的打斗波及到。 沈墨尘也跟着退到了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比试。 “主公,您觉得谁会赢?” 沈墨尘小声问道。 我哪知道?我又不懂武功。 洛长风心里翻了个白眼。 “依我看,赵武必胜无疑!” 沈墨尘信心满满地说道。 “哦?为何?” 洛长风有些好奇。 “主公您身边的人,岂是泛泛之辈?赵武跟随您多年,耳濡目染,早已非同凡响!” 沈墨尘一脸崇拜地说道。 洛长风无语。 场中,赵武和慕容雪已经交上了手。 只见慕容雪身形灵动,剑法飘逸,如同雪花飞舞,让人眼花缭乱。 而赵武则沉稳如山,刀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数十回合,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慕容雪的剑法越来越快,剑光如同银蛇乱舞,将赵武笼罩其中。 赵武则是不慌不忙,手中的刀挥舞得更加沉稳,将慕容雪的剑招一一挡下。 “好俊的功夫!” 围观的衙役们也忍不住喝彩起来,他们平日里哪有机会见到这等高手过招,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赵武毕竟是行伍出身,招式之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而慕容雪虽然剑法精妙,但终究是江湖路数,少了几分狠辣。 几十招过后,慕容雪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反观赵武,依旧气定神闲,游刃有余,显然还未尽全力。 慕容雪银牙紧咬,她自幼习武,同辈之中罕有敌手,今日却被一个侍卫压制,心中自然不服。 只见她身形一转,长剑一抖,挽出数朵剑花,直奔赵武的要害而去。 这是天山派的绝学“天山雪舞”,招式精妙绝伦,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赵武见状,眼神一凝,不敢大意,手中长刀舞动得更加迅猛。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两人身形交错,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突然,赵武一声低喝,手中的长刀猛地劈出,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气势,直奔慕容雪的面门而去。 慕容雪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长剑横在胸前,硬接了这一刀。 “铛!” 一声巨响,慕容雪手中的长剑被震飞出去,整个人也倒退数步,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赵武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 他手中的长刀,停在了距离慕容雪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 “承让了。” 赵武收刀而立,对着慕容雪拱了拱手。 慕容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剑早已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怔怔地看着赵武,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卫手中,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她哪里知道,赵武可是前御前带刀侍卫,岂是寻常武夫可比? “你……你究竟是谁?” 慕容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地盯着赵武,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在下赵武,乃是殿下的贴身侍卫。” 赵武不卑不亢地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胜利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激荡的心情,洛看向洛长风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 没想到,这七皇子身边随便一个侍卫就如此了得,那他本人的实力,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 “殿下身边果然是卧虎藏龙,小女子佩服!” 洛长风被慕容雪这突如其来的敬佩搞得一愣。 什么情况? 这姑娘怎么还对自己恭敬起来了? “咳咳,慕容姑娘过奖了,赵武也只是侥幸取胜罢了。” 洛长风干咳两声,谦虚地说道。 他可不敢居功,毕竟赵武能赢,跟他可没半毛钱关系。 “殿下不必谦虚,赵侍卫的实力有目共睹。” 慕容雪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能让这等高手心甘情愿追随,殿下的本事,恐怕远不止于此吧?” 啊? 这都哪跟哪啊? 怎么还越描越黑了? “慕容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 他正想着该如何解释,慕容雪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慕容雪行走江湖多年,自诩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像殿下这般深藏不露之人。今日一见,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女子不才,愿留在殿下身边,做一名护卫,还望殿下成全!” 说着,慕容雪竟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洛长风措手不及,他连忙上前扶起慕容雪。 “慕容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我身边不缺护卫,你还是请回吧!” 洛长风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可不想再招惹什么江湖人士。 慕容雪却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地说道:“殿下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我慕容雪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自幼习武,也算有些本事。” “留在殿下身边,定能护您周全!” “而且,我还想向殿下讨教学习,还望殿下不吝赐教!” 洛长风闻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讨教学习? 自己哪有什么本事可以教她? 这不是存心让自己出丑吗? 他看着慕容雪那张认真的脸,心中无奈至极。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犟呢? “慕容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洛长风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殿下不必再劝了!”慕容雪打断了洛长风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慕容雪既然决定了,就绝不会更改!” “从今天起,我就是殿下的人了!”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洛长风彻底无语了。 他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慕容雪的想法。 这姑娘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唉,罢了罢了。” 最终,洛长风放弃了抵抗。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随你吧。” “不过先说好,我这里可没什么好差事给你,你可别后悔。” “谢殿下成全。” 慕容雪站起身来,脸上依旧带着兴奋的笑容。 她看着洛长风,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洛长风被慕容雪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那个,赵武啊,你先带慕容姑娘下去休息吧。” “顺便给她安排个住处。” “是,殿下!” 赵武领命,带着慕容雪离开了房间。 洛长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自己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第10章 太子密谋,刺客暗影 皇宫深处,东宫内,灯火摇曳,将太子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扭曲。 “安远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 太子洛承乾端坐在紫檀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下方,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躬身而立,恭敬地回答道:“回禀殿下,据安插在安远城的眼线来报,七皇子在当地可谓是‘风生水起’啊。” “风生水起?” 洛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这七弟,还真是到哪儿都不让人省心啊。” 黑衣人低着头,继续说道:“七皇子殿下先是剿灭了盘踞在安远城外的黑风寨,又兴修水利,开垦荒地,还惩治了一批贪官污吏,如今在安远城,可谓是民心所向,威望极高。” “哦?” 洛承乾的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这些事,他倒是做得有模有样。” 他放下手中的玉佩,脑海中浮现出洛长风的身影。 记忆中,洛长风还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皇兄”叫着的少年。 他们一同在御书房读书,一同在演武场习武,感情甚笃。 洛承乾还记得,洛长风的武学天赋极高,无论是骑射还是剑术,都远胜于自己。 父皇也曾多次称赞洛长风,说他有将帅之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那时的洛长风一袭白衣,一把长剑,风姿卓绝。他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变化,让人眼花缭乱。 而自己,虽然贵为太子,但在武学天赋上,却始终逊色于洛长风。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追赶上他的脚步。 “七弟,你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当时的洛承乾,由衷地赞叹道。 “皇兄过奖了。”洛长风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皇兄的剑法也进步神速,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超越我。”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 洛承乾爽朗地笑道。 当时的他们,兄弟情深,亲密无间。洛承乾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可惜啊,洛长风,你我终究是生在了帝王家。 若你我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兄弟,或许还能把酒言欢,共话桑麻。 但如今,你我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道皇位,更是数不清的明争暗斗,血雨腥风。 为了这大乾的江山社稷,为了这天下的黎民百姓,只能对不起你了。 想到这里,洛承乾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传令给‘暗影’,让他们去安远城,送七皇子一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地开口道。 “记住,洛长风是无双剑圣的亲传弟子,让他们小心行事,务必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是,殿下!” 黑衣人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洛承乾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着。 “长风,你可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生错了地方。”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安远城中,家家户户早已熄了灯火,陷入沉睡。唯有几处零星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像极了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头儿,这安远城,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轻佻和不屑。 “咱们‘暗影’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闭嘴!” 另一个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别忘了,咱们这次的目标,可是无双剑圣的亲传弟子。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头儿。” 先前的声音立刻收敛了轻浮,变得恭敬起来。 这两人,正是“暗影”的成员。为首之人,代号“鬼影”。他身材健壮,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脸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而他身后的那人,代号“毒蛇”,身形瘦削,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鬼影和毒蛇,是“暗影”组织中最为顶尖的刺客之一,也是这次刺杀洛长风的行动的负责人。他们奉首领之命,连夜赶到安远城,准备取洛长风的性命。 入城后的头几日,鬼影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带着毒蛇在城中四处打探消息。 他们发现,洛长风在安远城的声望极高,百姓们对他赞不绝口,甚至有人将他比作在世的活佛。 “头儿,这七皇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把安远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毒蛇忍不住感叹道。 “哼,那又如何?”鬼影冷哼一声,“他越是得民心,就越是该死!太子殿下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如此有威胁的人存在的。” “头儿说的是,那咱们还是尽快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 “蠢货!”鬼影低声呵斥道,“这洛长风虽然年轻,但能被无双剑圣收为亲传弟子,岂是易与之辈?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不少护卫,咱们必须小心行事,确保万无一失。” 鬼影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像是一阵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咱们先去他的府邸附近踩踩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是是是,头儿教训的是。” 毒蛇连忙点头哈腰,不敢再多嘴。 两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他们的轻功极高,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与此同时,安远城中,另一处屋顶上,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她身姿婀娜,长发飘飘,宛若月宫仙子,正是慕容雪。 慕容雪站在屋顶上,俯瞰着整个安远城。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自从成为洛长风的护卫后,她每晚都会在安远城中巡视,暗中保护着洛长风。 今晚,她像往常一样在城中巡视。突然,她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奇怪,这股气息……”慕容雪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升起一丝警惕。“难道是有人要对洛长风不利?”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那股气息的来源。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找到了!”慕容雪的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飞掠而去。她的轻功极佳,在屋顶上飞奔,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像是一只在夜空中飞翔的白鹤。 第11章 我还没出力,你怎么就倒下了 府邸内,洛长风正悠闲地品着茶,享受着这几日来难得的宁静时光。 他轻轻地吹了吹茶水上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这安远城的茶叶,味道还真是不错。”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就是这娱乐活动太匮乏了,除了喝茶就是赏月,连个电视都没有,真是无趣得紧。” 洛长风望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唉,要是能刷刷抖音,看看,那该多好啊。” 他哪里知道,京城早已暗流涌动,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向他笼罩而来。而他,还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浑然不觉危险的临近。 就在这时,窗外两道黑影闪过,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洛长风的房间。 这两道黑影正是刺客鬼影与毒蛇,他们经过几日的观察,已经摸清了洛长风的作息规律,知道他每晚都会在这个时候,独自一人在书房休息。 鬼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轻轻地推开窗户,身形一晃,便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跃入了房间,毒蛇也紧随其后。 他们二人的动作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连地上的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比他们弄出的动静要大。 洛长风正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他还在想着,要是能有个手机就好了,可以拍个照,发个朋友圈,配文就叫“今晚月色真美”。 就在这时,鬼影动了!他如同猎豹一般,猛地扑向洛长风,手中的匕首直刺洛长风的后心!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蓄谋已久,势在必得! 千钧一发之际,洛长风的身体竟然自动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身形一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匕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凉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洛长风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然站着两个黑衣人,手中还都拿着明晃晃的匕首! “我靠什么情况?拍电影呢?!” 洛长风心中一阵惊呼,差点没跳起来。 鬼影一击落空,心中大惊! 这七皇子不亏是无双剑圣之徒,果然有点东西。 鬼影心中暗道,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他手腕一翻,匕首再次刺向洛长风! 洛长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他再次做出了应对。 只见他脚尖一点,身形向后飘去,再次躲过了鬼影的攻击。 “再来!” 鬼影怒吼一声,再次挥舞匕首,朝着洛长风刺去。 毒蛇也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封住了洛长风所有的退路。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两人更加震惊了。 只见洛长风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左闪右避,将两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鬼影和毒蛇越打越心惊,他们发现,洛长风的武功不仅高强,而且还极其诡异,他们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套路! “我靠!我这是……觉醒了什么超能力吗?” 洛长风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自动做出了各种闪避动作。 而且,他的脑海中,似乎还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画面中,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长剑,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他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 “难道……我这身体的原主人,真的是个武林高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把装饰用的宝剑上。 说时迟,那时快,洛长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宝剑拔了出来。 宝剑出鞘,寒光闪烁。 洛长风只感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把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想都没想,直接挥剑朝着鬼影刺去。 这一剑,快若闪电,直指鬼影的咽喉! 鬼影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 然而,洛长风的剑法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只听“噗嗤”一声,宝剑刺穿了鬼影的肩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鬼影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连连后退。 毒蛇见状,连忙上前支援。 然而,洛长风的剑法实在是太精妙了,他根本不是对手。 几招过后,毒蛇也被洛长风一剑刺中了大腿。 “噗通!” “噗通!” 随着两声闷响,毒蛇和鬼影双双倒地,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洛长风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宝剑还在滴着血。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一脸的茫然。 “我……这是……把他们给……干掉了?” 洛长风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用剑尖戳了戳鬼影的身体。 没反应。 他又戳了戳毒蛇。 还是没反应。 “不会……真的死了吧?” 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 果然,两人的嘴角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这……这也太敬业了吧?” 洛长风怎么也没想到,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杀手服毒自尽的情节,竟然会活生生地发生在他眼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才被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凉州安远城几天啊,就已经有人来刺杀他了。 这效率,比他前世的公司催项目进度还积极。 他仔细回忆着穿越以来的种种经历,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难道,是因为夺嫡失败? 洛长风正自顾自地分析着,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心中一惊,难道还有刺客? “殿下,你没事吧?” 人未至,声先到,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冲了进来。 洛长风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慕容雪。 “慕容姑娘?你怎么来了?” 洛长风有些惊讶地问道。 慕容雪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也是一愣。 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人,嘴角流着黑血,显然已经毙命。 “殿下,这……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雪的目光落在了洛长风身上,眼中充满了疑惑。 “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在房间里休息呢,这两个人突然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杀我。我这不也是……正当防卫嘛。” 洛长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我还没出力,他们就倒下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补充道。 听到洛长风说出“不经打”三个字,慕容雪又是一惊。 躺在地上的这两个黑衣人,她都认识。 鬼影与毒蛇,这两个家伙都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暗影”的成员。 这两人,在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联手之下,更是鲜有敌手。 即便是自己,想要同时对付他们两个,恐怕也得费一番功夫。 可现在,他们却双双毙命于此。 而洛长风却衣衫整洁,毫发无损,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慕容雪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殿下,您……您没事吧?” 她看着洛长风,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疑惑。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殿下,您……您武功如此高深,到底师承何人?” 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洛长风闻言,愣了一下。 师承何人? 他哪知道他师承何人啊! 他就是一个穿越过来的倒霉蛋,连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呢。 不过,看着慕容雪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洛长风忽然灵机一动。 “嗯……” 他沉吟一声,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几点星光闪烁。 “我的师父,是一位世外高人。” 洛长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老人家早已不问世事,隐居山林。” “至于他的名讳……”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恕我不能相告。” “我只能说,他的武功,早已超凡入圣,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洛长风一边说着,一边暗自佩服自己的演技。 这番话,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慕容雪听着洛长风的描述,眼中异彩连连。 “返璞归真……” 她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味这个词的含义。 在她的认知中,这已经是武学至高境界了。 只有那些传说中的武林神话,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没想到,洛长风的师父,竟然是一位如此高深莫测的人物! 那洛长风的武功,又该是何等厉害? 想到这里,慕容雪对洛长风的敬佩之情,又加深了几分。 “殿下,您的武功,想必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吧?” 她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洛长风闻言,心中暗笑。 出神入化? 他要是真有这本事,还用得着在这里装神弄鬼? 不过,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仿佛,在他眼中,这世间的一切武功,都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让慕容雪心生敬畏。 她愈发觉得,洛长风的武功深不可测,远超自己的想象。 “殿下谦虚了。” 慕容雪由衷地说道。 “以殿下的武功,若是参加武林大会,定能夺得魁首,名扬天下!” “武林大会?” 洛长风眉头一挑,这又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那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试图从慕容雪口中套取更多信息。 “殿下不知道武林大会?” 慕容雪有些惊讶。 “这可是江湖上最盛大的赛事,每五年举办一次,届时,天下群雄汇聚,各路高手云集,争夺武林盟主的宝座。” 她解释道,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武林盟主? 洛长风心中一动,这个名头,听起来倒是挺威风的。 不过,他可没兴趣去争什么武林盟主。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他的咸鱼皇子,享受躺平生活。 “我对这些虚名,没什么兴趣。” 他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我习武,只为强身健体,保家卫国。” “至于什么武林盟主,还是留给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去争吧。” 洛长风这番话,并非虚言。 他确实对什么武林盟主不感兴趣。 他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然而,这番话落在慕容雪耳中,却又有了另一番解读。 她只觉得洛长风不愧为大乾皇子,胸怀天下,志存高远,根本不屑于这些江湖虚名。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殿下高义,慕容雪佩服!” 一时间,慕容雪对洛长风的敬仰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看着洛长风,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