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渴症》 第1章 结婚三年,备孕一年多 “年龄?” “28.” “已婚还是未婚?” “已婚。” 护士填完表后,就把单子递给了她:“你前面还有几个人,一会儿念到你名字后再进去。” “好。” 寄瑶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离她不远处头顶上的显示屏上离她的名字,还有三个人,不知不觉的她紧张的情绪就越来越严重了。 结婚三年,备孕一年多,到现在她都没有怀上宝宝,她不得不怀疑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就挂了妇科检查一下,如果真有问题,也好对症下药,早治早好。 “下一位寄瑶!” 终于到她了。 寄瑶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那紧张的心情都已经挤到了嗓子眼上,她缓缓起身,刚走到护士身旁时,护士就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慢吞吞的?你知不知道你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贺医生的号很不好挂,不要耽搁别人时间!” 她不是故意走的慢,是真害怕,如果真是自己的问题,她婆家人这么着急抱孙子,那她又该怎么解释? 诊室的门推开,寄瑶本来还有一丝焦虑的心情,顿时被眼前的男人给击破了! 男人的个子很高,大概在一米九左右,即使穿着白衣大马褂也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的完美淋漓,雪白的皮肤上,鼻子高挺,薄唇轻抿的时候,整张脸看起来都是清冷漠然的样子,褪去年少时的稚嫩,竟还有了几分君临天下,尊贵无比的气势。 贺宴琛! 十岁时她差点出车祸,是五岁的贺宴琛救了她,那时的贺宴琛是个孤儿,她的父母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这一住就是十三年,后来在贺宴琛18岁时,那年她23岁,刚好毕业后在公司实习,又被派出去出差,那天她就听说贺宴琛的亲生父母来找他了。 等到她出差结束回家,早就没了贺宴琛的身影,她打过电话,也发过好多条微信,都没有她这个‘弟弟’的消息。 十年不见,即使他的变化有点大,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哪里不舒服?” 当贺宴琛的嗓音传进她的大脑时,她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下意识喃喃两句。 “我,我没事,我还是换个医生检查吧。” 虽然不是亲的,但毕竟贺宴琛在她家住了这么多年,名义上她就是已经把他当自己的亲弟弟了,做这种私密检查,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弟弟给她检查? 真是太乱来了! 正当她想要落荒而逃时,贺宴琛那张精雕的脸颊上微抿的唇角尤显严肃:“这里除了我,没人会给你看病,你想清楚再出去。” “为什么?” 她来的又不是小诊所,这么大一家医院怎么可能妇科医生就只有他一个! 贺宴琛就站在那儿,眼神透着一股子冷:“因为他们不觉得,自己医术比我更好。” “……” 她记得,小的时候贺宴琛的成绩就很好,她家里条件父母都是工人,养活他们两个没什么问题,就是想要过好生活那就是很难的,不过在生活理财上,贺宴琛很早就表现出来了精于算计的头脑,不仅如此他还有很强的创业头脑。 她以为贺宴琛会去考商学院,以后成为一名商人,没想到竟然是去读的医学院,还成为了一名妇科医生! 寄瑶太阳穴跳动着,暗戳戳的觉得大脑不够运转有点疼。 贺宴琛低沉而清冷的嗓音,又在她不知不觉之中开了口。 “还要检查吗?不查,我就叫下一个了!” “要查!” 寄瑶回答的时候连眼神都有些慌乱,这里是京城最好的医院了,如果不查,去其他医院检查她又不放心。 贺宴琛站在原处没动,淡淡开口:“查哪方面?” “我,我备孕一年多了还没有怀上,我想知道是不是我身体有问题。”说起这个的时候,她的脸上不自觉的多了两抹红晕。 贺宴琛修长的手指指了一下一旁的大床:“自己躺上来。” 无奈之下她只好乖乖的听从贺宴琛的话,躺在了那张冰凉的检查床上一动不敢动。 “把裤子脱了。” 寄瑶听到这一点,心脏像是有炸开的声音,弄的她脑袋都更疼了。 她咬着牙,就算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她既上了这张床,就得听贺宴琛的话,当着他的面把裙子撩起来,把内裤给脱了。 如果贺宴琛跟她没有那层关系还好,她都不会觉得有这么尴尬,可当她每次一闭上眼,就会想到他们是‘姐弟’关系,她的心跳就会尤为的快,甚至那脸颊烫的都跟被开水烫过似的,滚烫的很。 “啊,疼!” 贺宴琛不知用了什么仪器,掰开了她的下肢,让她痛的全身都要麻木了。 贺宴琛亦看着她,目光丝毫不游离:“这样就疼?你确定你已经结婚了?” 寄瑶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对,已经结了。” “你老公长度多少?” 寄瑶一愣,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后脑勺,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心口都在惊涛骇浪。 “啊?” 贺宴琛的眼睛深邃的令人心慌:“说不出来,用手比一下也行。” “……” 寄瑶好后悔自己留下来让他检查身体,虽然她不知道贺宴琛的用意,但还是被他深邃的眸光吓到,在用手比的时候她都不敢与他对视。 等她比完,贺宴琛的眸光还是那般理智,但也不知道是她看错了还是怎么了,好像在他的脸上有一丝不屑的表情? “长度还行,破处女膜没问题,你确定,你们真的进行了性生活?” 寄瑶从尴尬中抽离出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虽然谢怀瑾是她的初恋,但是她也不是小脑束缚的人,她也懂怎么样才算是性生活,每次谢怀瑾都完成的很好,怎么到贺宴琛这里就成了没有性生活了?还有,她还是处女是什么意思? 贺宴琛放下手中医学仪器的动作不疾不徐:“把裤子穿好,我带你去验血。” 验血?这是为什么? 寄瑶完全看不懂贺宴琛的操作,但她还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这一路上走来,她发现只要是贺宴琛带去的病人,似乎别的部门都会给开先例,她都不用排队,立即就能有医生给她查验了。 第2章 喝了,我们生个孩子…… 验血结果出来,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在这半个小时里贺宴琛竟然半步都没有离开她,这让她觉得有些诧异,平时她生病需要打点滴,她老公谢怀瑾都没有这么等过她,这个许久不见的‘弟弟’却能这么有耐心? 就在寄瑶心中满腹疑惑时,给她验血的医生就拿着报告出来了,走过来时喉头有些发紧的看着贺宴琛。 “贺医生,这位寄小姐的家属来了吗?” 贺宴琛站在她身边时,就有极淡又好闻的松木香气息:“她家属没来,给我一样。” 给她验血的医生是位女医生,自从贺宴琛来医院上班后,可谓是迷倒了全院所有单身女医生和女护士,谁都知道他向来清高不和任何女人有半点关系,这个寄瑶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够让贺医生主动和她沾有关系? 虽然很不想,验血医生还是把手中的报告递给了贺宴琛。 贺宴琛看时,寄瑶就有些紧张的开口问:“我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没问题,贺宴琛的表情怎么会这么凝重? 贺宴琛一边看,一边问:“她的血液里检测出罂粟碱还有麦司卡林?” 验血医生点头回答:“没错,所以我才想找她家属来问下情况。贺医生,你虽然是妇科医生,但你也应该知道这两个都是会导致精神致幻的药物,她现在还没有达到一定剂量,如果时间再长些,她这情况恐怕就和外面那些瘾君子差不多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验血的医生表情多了几分不屑和讽刺。 寄瑶看着贺宴琛手中的文件,喉头发紧,她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击了下,目光移过时又落到了那尊高大的白影上。 “这不可能!” …… 回到家,寄瑶就上了二楼卧室。 洗完澡,擦爽肤水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就不停的回想起之前在医院发生的事情。 谢怀瑾对她下精神类的药?这怎么可能呢! 她和谢怀瑾大一的时候就开始交往,他们恋爱六年,结婚三年,从白手起家到现在身价上亿,拥有一家即将上市的公司,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他们二人都是相扶相持,同甘共苦过来的。 不管是恋爱还是婚姻里,谢怀瑾从来都没有背叛过她,待她也是极好的,又怎么可能给她下药? 没有理由啊!这一切根本就不合理啊! “老婆,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谢怀瑾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竟然都不知道! 刚才想的太投入了,谢怀瑾西装革履,身上飘有淡淡的酒香味,从镜子里看着眼前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竟比漫天星子还要璀璨耀眼,柔情似水,就这么直勾勾的凝视着她。 “没想什么。” 寄瑶没多说,盯着镜子看了看。 谢怀瑾看着她,良久后才轻声吐气:“不对,老婆你就是有心事,你别忘了世界上只有我们最了解彼此,你是骗不了我的。” 是吗? 可她怎么觉得,好像自己不怎么了解他? 寄瑶没吭声,谢怀瑾就走到她的正前方,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细软的发丝。 “你怎么了?我听妈说你今天下午出去了趟,回来心情就不怎么好,晚饭都没吃。” 寄瑶盯着谢怀瑾看了许久,他那双眼满满都是对她的爱意,深情的根本就找不出半点破绽。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谢怀瑾就是爱她的,她又怎么能怀疑他呢? 寄瑶沉下口气,眼神多了几分坚定:“没有,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出去,今天出去逛逛有点受凉,歇会儿就没事了。” “我给你买了这么大的别墅,你没事就在家里逛逛就行,出去有什么好逛的?” 寄瑶叹了口气:“有点无聊。” 自从结婚后,寄瑶就没有再去上班,整天都是待在家里,早就没了自己的圈子,家里待久了也是很无聊的。 谢怀瑾把她从梳妆台前抱到了床上,压下她身体时,她极为不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那就生个孩子,等你有孩子带了以后就不无聊了。” 谢怀瑾颀长的身影越压越低,那岑冷的淡唇就快要吻上她时,她也享受的闭上了双眼,可就当淡唇还没有覆盖到她的唇上,谢怀瑾就忽地停止了亲吻的动作,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杯红酒递到了她的眼前。 “老规矩,喝了我们继续。” 每次他们同房时,谢怀瑾都会让她喝点小酒,他说他喜欢看到她喝点酒后,脸微红迷人的样子,那样子的她很勾人。 寄瑶接下这杯红酒,喝完后谢怀瑾就把酒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当他再次俯身压上她的时候,谢怀瑾却已经没了力气再做别的事,因为谢怀瑾的那杯酒里早就已经被她放了安眠药。 寄瑶看着熟睡的谢怀瑾,她始终还是不肯相信他是要害她的人,可是另外一方面她又总觉得是酒有问题,才让她在血液里检测出了致幻药物! “兹——” 谢怀瑾放一旁的手机响了,显示屏上是他的秘书打来的,响了好几声,寄瑶一直都没有接,等到电话挂断,她的手才蠢蠢欲动的拿起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打开手机后,寄瑶就一声不吭的开始查阅他的手机了。 想知道一个男人有没有问题,最先看的肯定是他的微信。 刚翻到页面的时候,她没找出任何问题,可当她在搜索拦处输入‘老婆’两个字的时候,蹦出来的竟然不是她的微信,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且女生头像的微信号。 寄瑶点进去,就看到了二人的聊天记录…… 女人叫谢怀瑾老公,谢怀瑾叫女人老婆,二人的聊天可谓露骨至极,甚至还有一些露骨的照片,还有最经典的谢怀瑾的一句话。 “老婆放心,寄瑶这个女人我碰都不会碰,为了你我一定守身如玉,我的身体只能你碰。” 寄瑶的心痛的好似有一把锥子,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脏,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谢怀瑾早就已经背叛了她,她以为他们的同房,实际上是他不停的给她下药,让她产生的幻觉! 结婚三年,她还是处女之身! 寄瑶伤心的喉头都变得干涩,她拖朋友找了一个律师的电话,可能是太心痛了,中途她去厕所干呕了几次,等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手机上有一个陌生的未接来电。 她想着,这应该是朋友找的律师打来的,她毫不犹豫的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贺宴琛刚洗完澡,身上热气腾腾,腰间系着浴巾,微蜷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鬓,水珠顺着脖颈一直坠入到锁骨,擦了擦手后才按下接听键。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关于离婚的事情。”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号码。 贺宴琛听着时眼中还有一丝淡漠疏离,他站在卧室里,光影打下来,他的鼻梁高挺笔直,穿着浴袍,精瘦的身材上肌肉线条也是无比流畅。 良久后,他的声音清冽,还带着些许沙哑的开了口:“悦澜府邸,12幢,密码6496.” “现,现在?” 她只想在电话里咨询,没想过要去一趟啊。 贺宴琛点燃一支烟,说话语气平缓,听起来冰冷含笑:“正经事,晚上谈最合适。” 第3章 贺总,我的爱人 挂了电话,寄瑶就收到了好姐妹发来的微信,上面附带着一串陌生号码,这时的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打错电话了! 刚才那通电话不是律师的,那会是谁的? 寄瑶拿起手机本想要给之前那通电话回过去,当她正准备按下回拨键的时候,她的手指一下僵硬住了。 不对,刚才那个声音怎么那么像贺宴琛? 如果真是她,那她刚才是在做什么?岂不是当场社死! 寄瑶越想越觉得尴尬,那拿着手机的手指立即点了返回,没有再停留在电话的页面,回头一看谢怀瑾已经睡着了,当务之急她还是选择清空脑袋,给真正的律师打了过去。 她原本是想用发现的那些聊天记录作为谢怀瑾的出轨证据,这样离婚她也不算亏,财产怎么样也能够分到不少。 可她万万没想到,律师告诉她谢怀瑾早就做了财产转移,而且做的特别完美,甚至谢怀瑾在外的人设也维持的相当好,以至于就算她拿着手中的这些证据也根本分不到半毛钱! 谢怀瑾真是好狠的心啊! 寄瑶喉头发紧的回过头来,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怀瑾……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床边走过去,情绪像是失控了似的,站在床边时,她的手就止不住的掐住了谢怀瑾的脖子,她低头指尖微颤,那崩溃的内心,已经无法掩盖她脸上痛苦的痕迹。 掐死他。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作为财产的第一继承人了? 她努力抑制嘴角的悲伤,最后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那掐住谢怀瑾脖子的双手还是松开了。 这样也好,既然谢怀瑾已如此对她,那她接下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时,也不必给他留有情面了! …… 翌日,早晨。 谢怀瑾睡醒后起来已经记不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下楼准备用餐时就已经看到寄瑶穿着一套小香风套装,打扮的特别的精致,那皮肤白皙如玉,细腻如脂,双唇擦了一点口红后显得格外娇嫩欲滴。 谢怀瑾懵懂看她这身装扮,挑了下眉。 “老婆,你这是又要出去?” 寄瑶没装,温柔大方的点了下头:“嗯,我一会儿陪你出门。” 她太久没有上班了,明明公司是她和谢怀瑾一起创立起来的,现在谢怀瑾却把她瞥的一干二净,把她关在家里当家庭主妇的最大目的,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公司的财政收入,她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首先就要出门理清公司的一切财物问题。 但她目前还不是公司员工,想要大致知晓,就要跟着谢怀瑾! 谢怀瑾莫名有些慌了:“你陪我出门做什么?我一会儿有个很重要的投资人要见,你陪我去,你又不懂生意上的事,我还是打电话让卓一陪我去。” 卓一是谢怀瑾的秘书,为了让她放心谢怀瑾还特意应聘的男秘书。 寄瑶一晚上没睡想了很久,结婚这么久她都没有发现谢怀瑾出轨,甚至转移财产,这些可不是谢怀瑾一人能办到的,他一定有一个帮手,这个帮手肯定就是他的秘书! 寄瑶抬眸,一看就很优雅:“你去见的这位投资人,约你的地点不是在公司吧?” “你怎么知道?” 面对谢怀瑾疑惑的目光,寄瑶丝毫没有懈怠:“昨晚你自己说的。” 其实根本不是,是她在查微信的时候翻到了秘书给他发来的行程表。 谢怀瑾先是愣了一下,努力回忆昨晚的事,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随即开口时有些紧张。 “昨,昨晚我就说了这个?没说别的了?” 寄瑶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故意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没别的。” 谢怀瑾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昨晚是他在外面应酬喝多了,知道没什么事了,他走到她身后为她捏捏肩膀,又是一副好老公模样。 “老婆,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工作上的事你真的不了解,你看你现在已经脱离社会这么久了,今天我要见的这位投资人他能直接决定公司能否上市,这么重要的事,卓一是我秘书,有他陪着很多细节上的事情他也好提点我。” 寄瑶搂过他的胳膊,抿着嘴:“是吗?那这份辞职报告是假的吗?” 谢怀瑾从未想过,他一直放在书房的抽屉里的卓一的辞职报告,竟然会被寄瑶给发现,并且还拿出来当面质问他! 谢怀瑾立马夺过,有些气愤:“你翻我东西?!” “我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卓一我之前也见过,也认识,看到他这份辞职信我真的挺意外,既然卓一已经不是你的秘书了,那么你现在的秘书是谁呢?” 谢怀瑾显然有点急了:“是,是我才招进来的一个刚大学生毕业的小伙子,你放心我以前就答应过你,像秘书这种岗位我肯定不用女的。” 谢怀瑾撒谎了! 因为昨晚她在翻聊天记录的时候,看到的那张行程表就是那个小三儿发过来的!她心中早就知道了,谢怀瑾出轨的对象就是现在的秘书!她明知道了还问,就是故意想要炸一下谢怀瑾。 寄瑶偏头瞧他:“既然你都已经换了新秘书,那就把她叫过来,我认识一下,我也顺便和她交代几句去见投资人的注意事项,毕竟你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也教不了她。” 谢怀瑾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都是寄瑶在背后支持他,甚至还给他出谋划策!否则,以谢怀瑾的本事,根本就做不出现在的成绩!像是谈业务之类的,他除了会喝酒,贿赂,正经事项根本不会! 这一次谢怀瑾是彻底慌了,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这,这就没必要了吧?我刚才看了一下时间特别紧,把她叫过来一会儿又陪我过去,这么来回折腾的一会儿我肯定迟到!” 寄瑶马上凑上前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跟你去吧,也省了中间来回折腾的程序。” “……” 看的出来谢怀瑾对这次见投资人十分慎重,在利益面前他还是选择妥协了。 “好吧,那你赶紧吃,吃完我们就一起去。” 寄瑶不慌不忙的吃着手里的土司,谢怀瑾在一旁陪同,总觉得现在的她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 他放在书房的辞职信,这么久了她都没有翻到过,为什么昨晚就翻到了?还有,她又怎么会忽然这么关心他的工作了? …… 高档茶餐厅里。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这位投资人就选择在室外谈事,寄瑶和谢怀瑾到的时候那位投资人都还没有到,刚坐下来谢怀瑾的手机就响了,寄瑶看到他连续挂了三次,一看就知道是小三打来的,应该是要询问谢怀瑾怎么没有带她来谈事。 寄瑶也想给谢怀瑾一个解释的机会,就故意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离开了片刻,果不其然她刚走,谢怀瑾就着急的给对方打了电话过去。 这一次让她更加确定,小三就是那位新任秘书! 等到她上完厕所出来,那位投资人就已经到了,远处的时候被太阳晃的她没有看清,走到近处,谢怀瑾就立即介绍了。 “老婆,这位就是贺氏集团总裁贺宴琛。贺总,这位是我的爱人。” 什么?贺宴琛! 寄瑶一低眸,正好就和贺宴琛抬起的眸子对视上,此时的她竟有点心生怯意了。 第4章 不好意思,她没经验…… 贺宴琛不是人民医院妇科医生吗?怎么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贺氏集团总裁? 她想起当初爸妈和她说的,贺宴琛找到了亲生父母,原来他的亲生父母竟然这么有钱!难道这就是十年时间不和他们家人联系的原因?贫富差距? 寄瑶显然是对贺宴琛的身份感到很意外。 相反的贺宴琛却对她的到来,似乎表现的特别平静,就像是预料之中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反到是寄瑶在不停的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伸出手和贺宴琛礼貌握手打招呼。 “你好……” 贺宴琛的手宽厚修长,触碰到时她的手指都有些微微发凉。 谢怀瑾看到她这不自然的动作,心里是嫌弃极了,为了不拆自己的台,还是刻意解释了下。 “贺总不好意思,我夫人在社交礼仪上没什么经验,一会儿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望您海涵。” 贺宴琛褪去白衣大马褂,换上西装革履时他的身形格外好看,他倚靠在椅背上,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薄唇微微牵动了一下。 “哪方面?” 什么哪方面? 谢怀瑾完全没有听懂他的话,又不敢直接问,害怕显得自己很愚蠢。 可即便如此贺宴琛还是把他愚蠢的眼神看透,从容不迫的看着他:“社交也分很多种,具体是哪方面没经验?” 谢怀瑾眼底深处有一丝惊讶快速闪过,贺宴琛怎么会对她的老婆这么感兴趣? 谢怀瑾的目光落在寄瑶身上时,像是在考量的看了她两眼。 “让贺总您见笑了,我夫人她平日很少外出见人,当然了我也希望她多出去社交,但是她是社畜不喜欢出门,如果真要说哪方面没经验,那应该就是各个方面都没经验吧。” 寄瑶料到了谢怀瑾会当她的面撒谎,但却没料到原来在他心里,她竟然是这样一个无能的人! 寄瑶像是被刺激到了某根神经,明明不口渴却要不自觉的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起来缓解情绪。 贺宴琛的大手放在桌上,手指宽厚修长,骨节分明,袖口处的机械表一看就价值不菲,钟表盘沉稳有力的声音几乎快要震疼了她的耳朵。 “没经验会不会是你有问题?” 谢怀瑾怔愕:“啊?” 他能有什么问题? 这话只有寄瑶听懂了。 贺宴琛扬起低沉有力的嗓音:“社畜是病得治,正好我有个朋友能治,可以推给你。” 眼看着贺宴琛已经拿出手机了,谢怀瑾就知道这是要加微信了!能够拿到贺宴琛的微信是他预料之外的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开心的不行。 谢怀瑾刚拿出手机,只是晃了一眼屏幕就看到上面已经有99+轰炸短信,当即他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转头就看向了一旁的寄瑶。 “老婆我手机没电了,你拿你手机加一下贺总的微信吧,正好贺总就把他朋友推给你,也免得我再转一下。” 她加和自己加都是一样的,回头再让她推给他就行了。 寄瑶一下子手指就有些发凉…… 贺宴琛的微信,她有的啊,早就加了还没有删过,一直都留着的,如果现在加会不会露馅? 贺宴琛翻到二维码就将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拿起手机一扫,原来不是之前那个手机,是新号码了啊,难怪以前给他发消息一直都没有收到回信,原来的号是丢弃了,就跟丢弃他在她家做养子的身份一样。 不过这头像怎么和之前那个微信号一模一样? 寄瑶在加的时候,谢怀瑾也是时时刻刻都盯着她的手机,当他看见贺宴琛微信头像是个动漫黑色猫咪非常可爱,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合的时候,就发出了疑问。 “贺总怎么用这种微信头像?” 贺宴琛加好微信后就收回手机,再次抬眸时他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平静’二字:“姐姐换的。” “传闻不是说贺总您是独子吗?原来传闻不对,您还有个姐姐?” 贺宴琛唇角微微扯开优美弧线:“名义上的。” 寄瑶的脸部不知道何时竟然有些滚热发烫,一旁的谢怀瑾到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则重点完全放到了与贺宴琛的对话上。 传闻说贺宴琛不近女色,看来传闻都是狗屁,他不仅近女色,玩的还挺花!喜欢老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富婆给包养!不过想想他还有些嫉妒,他要是再年轻十岁就和贺宴琛的年龄一样大了,别说富婆,就算十八岁的小妹妹也会被他收进囊中! 一早上整个商务会谈贺宴琛都是有问必答,偶尔目光会瞥向她,好在她心理素质还算强,全当不知道就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等到谢怀瑾开始签合同了,她才仔仔细细的在一旁看着合同,等到合同签完,谢怀瑾刚和贺宴琛握手完,他就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寄瑶发现谢怀瑾那边像是有点情况,也找了个理由离开,快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谢怀瑾打电话的声音。 “臻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脚有没有事啊?你等着,我马上给你买药回来!我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乱动!” 谢怀瑾挂了电话出去的时候,寄瑶就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可能是谢怀瑾太着急走了,连等都懒得等她一会儿,就找了个公司有事要他处理的蹩脚理由,就把她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她从洗手间出去,再次回到座位那边也打算拿起包就要走。 贺宴琛那高大的身影就站了起来,挡住了她的出路,眼底一闪而过的光,是医生和商人独有的稳操胜券。 “昨晚为什么不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在贺宴琛面前,气势一下就矮了一大截:“我打错电话了,我以为你的号码是律师的号码。”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但就想找个话题和她聊一下。 贺宴琛干净醇冽的气息钻入她的呼吸:“知道是我,所以不敢来?” 寄瑶咬了咬牙,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不是,我就是觉得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昨晚你来了,今天我就不会和他签约。” 她抬眸,终究目光对视了过去:“那我还得庆幸昨晚我没去找你了!” 如果不是这一次签约,她都不知道让谢怀瑾拿出五亿和合伙人投资都让他没有犹豫一下,显然他现在的身价已经不止几个亿了。 贺宴琛目光对上她的目光有了几分疑虑:“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可以打车。” 她只要想到在医院的事,以及昨晚手误打的电话,她就尴尬,更不想自己和谢怀瑾的事对他说。 贺宴琛依旧坚持,为了不让她有机会逃跑,还抓了她的手腕一下:“还是我送你吧。” 也是这一下,让她下意识的把手抽出来,用了些力气,甩开手的时候一不小心又碰到了身后桌上的水杯,柠檬水就从杯子里溢出来,洒到了贺宴琛的西裤上弄湿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裤子很贵吧?我要不买一条还你?” 如果不是这里的光线过于充裕,她都不会发现贺宴琛刚好裤子被打湿的地方,竟然是中间的部位,西裤把他修长的双腿包裹的很好,以至于打湿后让他下半身都充满了浴火气息,也让她看见了男人性张力十足和身材极好的样子。 她只是偷偷瞄了一眼,心中就好像有一面小鼓,一直在咚咚敲着,让她充满药物的血液也在澎湃,好似下一秒她就已经把他给吃了。 第5章 困她在家,任她蹂躏 “不用,换条就行。” 一直沉默的贺宴琛终于开口了,将她立即从焦渴难耐的思绪中扯了出来,好在现在是大白天,又是在光线充裕的地方,即使药物在她的血液里蠢蠢欲动,还是能够让她保持最基本的理智。 换? 寄瑶愣了一下,仿佛如梦初醒似的缓缓抬起头来:“去哪换?” 来时她坐的谢怀瑾的车,当时她就四处张望也没发现附近哪里有商店,或者住宅楼,这里属于郊外,贺宴琛如今的身份住的地段肯定极好,回家一趟怕是要很远。 那么还能去哪里换? 男人薄唇微微牵动了下:“去了你就知道了。” …… 五星级酒店。 寄瑶被贺宴琛带到酒店房间门口的时候,心里就七上八下,如激荡的湖水不平静的来回翻腾着。 她竟然跟贺宴琛来开房了! 本来她在茶餐厅时药效就差点发作了,还好那边的环境让她能够有理智压制,现在当她站在昏暗酒店套房外面时,她那两条腿都有些哆嗦的站不稳,拿着包的手也在冒着冷汗。 不知什么时候,贺宴琛已经把房间的门打开了,他看着她迟迟未动,就扬起了那低沉有力的嗓音。 “进来。” 这两个字干脆利落,看的出来现在的贺宴琛是一个强势惯了的男人。 寄瑶心里的苦楚又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蹦到嗓子眼上了,那忐忑不安的双脚无处安放,只能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可不可以在外面等你?” 贺宴琛敏锐的抓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想要逃避的光,随即落下的就是不容拒绝的权威:“你惹的祸,难道要我来收拾?” 自古以来都是弟弟闯祸姐姐来收拾,还从没有姐姐闯祸弟弟来收拾的! 寄瑶知道了,他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她只能屏住呼吸,双腿缓缓往前移动,身后的门关上,她进去了。 套房里虽然很宽敞,但是能够有关照进来的角落,都被窗帘遮的死死的,紧有一丝微弱的光照射进来,显得房间昏暗无比。 贺宴琛如同看穿了她的心思,好似故意的命令道:“过来,帮我把皮带解开。” “我解?” 为什么是她?这种私密的事她做不太好吧?而且他手又没断,自己为什么不能脱! 男人不苟言笑,话少,却字字卡在关键,恰到好处的稳稳拿捏她:“我湿的地方,你想帮我吹干?你觉得合适?” “……” 的确很不合适! 她咬了咬牙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明知怎么做都不合适,但二选一她也只能迈出步伐,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一颗心狂跳起来,无数个被药物支配的念头在她脑子里乱撞,一双手不知所措的放到了男人皮带扣上。嘴唇干涩,舌头仿佛都要和上颚粘连上了…… 贺宴琛瞧出了她的紧张,没有制止,反而脸上微露喜色,俯身,慵懒的嗓音掺了些沙哑,依旧是年少时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 “怕什么?以前我们还一起洗澡,我哪里你没见过,现在又装什么无辜?” 寄瑶手指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脑袋更是轰地一下,抬眸就对上了他的脸:“你说的那都是很小的时候的事,和现在能一样吗?!” 贺宴琛愣怔,很快低笑一声:“看来你还记得。” 寄瑶一张脸铁青,战战兢兢的把手从皮带上拿开,两腿发软,不敢直视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 一束耀眼的光终于挤出了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她的头顶,下一秒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将她头顶那抹光束挡住,下巴的弧线微微放松,语气似真似假。 “既然记得,你又装什么?搞得我占你多大便宜似的,姐姐。” 耳旁的碎发被男人沉稳的呼吸缓缓吹起,脸颊处的温热,仿佛让她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那原本被压制住的血液又一次澎湃躁动了起来,面对男人的俯身靠近,她的大脑差点就乱了分寸。 不,不行! 贺宴琛是弟弟,是她曾经的家人,她怎么能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寄瑶再也克制不住了,如果继续再待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她慌乱的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扭头就往屋外跑去,还好酒店的门锁没有被他反锁,她顾不了任何东西,冲出去后连房门都没有给他关一下,就彻底消失在了男人的视线中。 酒店是在商业区。 下楼后,她见贺宴琛也没有追上来,就赶紧打了个出租车走了,原本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了,但是她吹着风,却丝毫感受不到冷,还是觉得很燥热。 …… 回到家。 因为刚出了汗,寄瑶就想先脱下衣服洗个澡再换身干净的衣服,结果没想到刚到家,婆婆黎凤英就立即拦住了她,不让她上楼。 “你一天到晚不上班,不在家给我分担家务和生孩子,就知道天天跑出去鬼混!你没看到这个家这么大,我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还能干的动这么多家务活?你怎么一点孝心都没有!” 起先买别墅的时候,寄瑶就不怎么赞同,就觉得换一个大平层就可以了,别墅太大卫生不好搞,谢怀瑾和黎凤英又舍不得花钱请保姆,偌大的一个家就要她来做家务,买之前她也劝过谢怀瑾很多次,可谢怀瑾每次都用别墅是给她买的理由PUA她。 以前她任劳任怨,但现在她知道这个别墅早就被谢怀瑾财产转移了,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又知道他做的那些腌臜事,就更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我没有出去鬼混,我是去帮怀瑾谈合作了。” 这件事黎凤英早就知道了,在寄瑶回来之前,谢怀瑾就打过电话告诉她了,并且还让她把寄瑶看牢一点,让她想各种办法不要放寄瑶出门,就因为这次寄瑶和他出去谈合作,让秦臻臻知道了,回去就和他闹了。 其次他也不希望寄瑶知道太多公司的事情,但是他又不好出面阻止寄瑶不出门,他也怕寄瑶怀疑,就只能请她这个当妈的来阻止了。 黎凤英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现在自己儿子好不容易飞黄腾达了,她也能扬眉吐气过富太太的日子了,又怎么可能看到自己儿子辛苦打拼出来的一切,被毫不相干的人抢走?哪怕是占有一份也不行! 所以她很赞同谢怀瑾说的,把寄瑶困死在家里,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庭主妇,现在的婚姻这么不牢靠,万一真到了离婚的地步,这丫头看在自己无法生存的情况,也会死皮赖脸的贴着他儿子,到那时哪怕是把她踩在脚底下任凭她蹂躏,她也不敢吱一声! 第6章 贺宴琛……你帮帮我! 黎凤英寒着张脸,看着怨念颇深:“怀瑾公司是没秘书吗?轮的到你一个家庭主妇去帮他谈生意?你要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好好打理这个家,没事多想想怎么才能怀孕!少管那些与你无关的事!” 说起怀孕这件事,她的脸色就逐渐沉了下去,内心一团戾气就逐渐涌上。 “那您也多管管谢怀瑾,让他上班就上班,下班就回家,不出去应酬,孩子还能怀不了?” 如果谢怀瑾没有拿应酬当借口,去和外面的小三卿卿我我,又或者是没有假公济私把小三招进公司做秘书,他的心思还能在外面小三身上?还能为了外面的小三不碰她?以至于让她成为家里的笑话……一个下不了蛋的母鸡! 黎凤英向来都是知道寄瑶的脾气很好的,就算平日里她再过分的对她,都不见她怼上半句,今天被么一怼,心底的火蹭蹭往上窜。 “你还敢责怪怀瑾了?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要不是我儿子辛苦上班,在外拼了命的赚钱,你能过上如今不缺吃穿,荣华富贵的生活?” 黎凤英一股郁气还没发泄完,就把一旁的扫把扔向她:“做人要讲良心,你看看你现在吃的穿的,哪个不是我儿子辛苦赚来的钱买的?你要让他下班回家,心思全放这个家里,你还能用上这些好货?再者,你既吃他的,用他的,帮他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怎么了?他娶的是老婆,不是祖宗!” 寄瑶看着扫把,眼睛胀红,情绪相当低落。 黎凤英看着她眼睛红了一圈的样子,非但不怜惜,心中还有一丝畅快!她这个做婆婆的,怎么也不可能被儿媳妇欺压,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窝囊废!黎凤英见她不说话了,也就转身走了。 寄瑶盯着扫把,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让情绪尽快恢复平静…… 婆婆已经快满六十岁了,就算谢怀瑾背叛她,那也与婆婆无关,帮她打扫一下卫生也没什么。 寄瑶捡起扫把,刚准备开扫,律师就打来了一通电话,她刚接起就听到律师源源不断的话,那些话字字珠玑! 律师说经过这几天详细的调查,谢怀瑾不仅财产转移,还偷偷的建立了教育基金,这笔教育基金是留给他的私生子的,而这个三岁半大的孩子就是他和秦臻臻生的!顺便律师还附带了几张照片。 这些照片发到她微信上时,她都有些难以置信! 照片上是她婆婆黎凤英去月子中心照顾做月子的秦臻臻! 所以黎凤英一开始就知道谢怀瑾出轨了,她竟然为了自己的儿子瞒着这一切!财产转移根本就不是谢怀瑾一人所为,是他,秦臻臻还有黎凤英三人一起合谋的! 现在所有的情况都对她很不利,哪怕谢怀瑾死了,财产的继承人也不是她,而是他的私生子和黎凤英! 挂了电话。 寄瑶那泛红的眼眶再也包裹不住了,豆大的泪水一颗颗滴落下来! 推算时间,孩子是在他们结婚前就已经怀上了,他们结婚的那一年秦臻臻的儿子就已经出生了!所以,谢怀瑾才不在乎和她生孩子! 一重重打击下,好似有一柄刀子一下一下的剜着她的心肺。她咬着唇,几乎快要把嘴唇咬破了,也不敢哭出声,她不能让黎凤英听见,否则就会打草惊蛇!她就会彻底的输了! 手机再次响起,打来的不是律师,而是她自己的爸爸。 “瑶瑶,你今天能回家里来一趟吗?宴琛来看我们了,你今晚也回家一起吃个饭吧!” 她咬着唇,一颗心被狠狠揪紧:“好。” 没了这个家,她还有自己的父母!那边才是她真正的家! 她扔掉扫把,眼泪擦干,走到客厅的时候再次被黎凤英拦下来,狠毒的目光像是寒针似的像她射来。 “你怎么又想跑?我刚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是吧?” 如果黎凤英什么都不知情,那她还会给最基本的尊重,现在她知道真实情况了,也就不必了! “我家里有事,得回娘家一趟,晚饭我就不在家里吃了,如果你自己打扫不了,你就等怀瑾下班回来帮你打扫,他总不能为了赚钱,连你都不管了。” 寄瑶没看黎凤英的嘴脸,径直就离开了别墅,黎凤英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追着出去死死瞪着她。 “你给我回来!站住!” 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又怎么可能走的赢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过一会儿她就停了下来,立即掏出手机就给谢怀瑾打电话。 “怀瑾出事了!你老婆翅膀硬了,家里卫生不打扫,偏偏要滚回她的娘家,我算是看清了,她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 京城,老破小。 寄瑶父母住的房子,是京城市中心一座很老旧的房子,别看房子老旧,但是地段却是相当的好,以前三十万买的,现在能值一个亿。 自从寄瑶和谢怀瑾结婚后,谢怀瑾总能有各种理由不让她回娘家,算算时间距离上次回来,已经是一年前的春节了,这次回来一趟她还是给父母买了牛奶,水果,看上去还有点客套。 “爸,妈……” 再次见到父母,寄瑶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没忍住就冲过去抱住了妈妈,寄母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这一抱还有点舍不得放手,旁边的寄父就顾全大局的咳嗽了两声。 “瑶瑶,你先过去陪宴琛聊聊,你们好久没见想说的话一定很多,人家宴琛这次回来是带了诚意的,他给我们老两口买了套房,两百多平呢!” “买房?” 寄瑶愣住,瞥过眸子看着坐在沙发上正与头顶水晶灯那抹光线融合的身影,笔挺的西裤已经换了条新的,即使坐着,身影也是伟岸而挺拔,五官如寒冷的玉石,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沦陷。 此时的贺宴琛正在通电话,她走过去时没有打扰,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到他通完电话,转头就对上她如麋鹿般清澈的杏眸。 “贺宴琛,你帮帮我吧……” 第7章 深夜影院…… 贺宴琛以为她开口第一句话一定是问他为什么来这里,又或者是对他的突然拜访表示不满,意料之外的结果显然让他有些疑惑。 男人没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怎么帮?” 寄瑶咬了咬牙,刚想脱口而出就看到父母都盯着她,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就朝他挥了挥手。 “我们进去说?” “好。” 贺宴琛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寄瑶的卧室…… 那间屋子他最后一次进去是在被亲生父母领走的那一天,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她结婚后还有没有回来住过? 很快贺宴琛收敛了神情,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卧室。 进门前,寄瑶为了不让父母多想还是找了个叙旧的理由搪塞了过去,等到她钻进卧室时,贺宴琛的手从她头顶落了过来,就把房门关的死死的,而她就被他颀长的身影抵在了门前。 她抬眼,就看到眼前这个皮肤雪白,鼻子高挺,身形挺拔笔直的男人…… 贺宴琛俯身靠近,距离越来越近,直至他的薄唇抵触在她的耳边,她想要往后退几步,可是后面是一个门板,她已经被逼的无路可退! 她咽了咽,吓的闭上眼嘶喊:“帮我解毒!” 贺宴琛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了两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在这里?一张单人床?” 旁边一米二的小床还不够他发挥! 寄瑶看着眼前会错意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狂跳:“不是,我是让你用药解毒!” 她受够了,今天两次差点发作让她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控制不了,她害怕!万一和谢怀瑾单独相处的时候,因为药效发作不够理智,上了谢怀瑾的当,露出马脚,一切可都前功尽弃了!所以,她必须把血液里含有的致幻药全部抽出去! 贺宴琛看着她,眼神亦然波澜不惊:“时间漫长,你经不起折腾。” 看这房间一干二净,关于她的一切东西都没有留下,一看就是几乎没回家过,谢怀瑾把她看这么严,后面经常和他见面,有机会? 寄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气息微促道:“不管多久,只要能把我身体里的药物清理出去,我都愿意配合!” 贺宴琛放下抵触在她头顶上的手,依旧站在原地,没打算走:“每天一次复诊,能做到?” “我能!” 看着她眼神坚定,贺宴琛笑了,可笑没渗入眼底:“那就等我消息。” 出去卧室后,寄瑶看到的就是父母弄了一桌的大鱼大肉,吃饭时贺宴琛还陪着寄父喝了两杯,一开始她还以为拿这种酿的几十块一斤的酒贺宴琛会嫌弃,如今他身份不同,喝的酒自然也是价值不菲,到是让她有些意外。 寄父和贺宴琛喝酒寒暄,聊的都是感谢他的话,这房子买的时候那会儿贺宴琛才十二岁,是他们家当时要换房,贺宴琛坚持要寄父买这里,没想到只是过了十年时间,房价就翻了千倍之多! …… 谢家,别墅。 回到家已经是八点半了,寄瑶上楼进卧室就被刚洗完澡出来的谢怀瑾碰见了,平时他回来的时间不是十一点就是凌晨,今天能回来这么早,的确让她有些匪夷所思。 谢怀瑾情绪不高,用干毛巾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老婆,我听妈说你今天回娘家一趟了?” “嗯。” 谢怀瑾扫她一眼,心头仿佛被厚重的一块砖压着:“你回去不带我,爸妈没说什么?” 寄瑶懂他的意思,谢怀瑾平日里最爱面子,娘家她回的少,这么久才回一次还不带他,多多少少会让他父母以为他们是吵架了,或者是受欺负了,这种罪名他不想背。 “没说什么。” 谢怀瑾噎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其实下午在接到他母亲黎凤英打来的电话后,他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寄瑶最近两天是怎么了?怎么脾气越来越溅长了?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她真发现他出轨了,一般的女人都会大吵大闹,像她这么安静的一般不会有,所以下午来来回回想了这么久,他觉得一定是最近太顾及秦臻臻冷落了她,才让她不高兴了,所以今晚他才故意回来这么早,毕竟寄瑶身上还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在没拿到之前,他都不会和她彻底撕破脸,该哄还得哄。 谢怀瑾唇角微微勾起,轻拽了一下她的手臂,她细软的身子就被他抱在了怀里,他的下巴搭在她的肩上,轻微呼吸时带出的热气就在她的脖颈间围绕。 “老婆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最近我是多了应酬疏忽了你,你看今晚我就推了应酬回来疼你了呀。” 谢怀瑾顺势就把她压在了身下,寄瑶看着他低头送过来的吻,心中隐隐泛着恶心,他哪里是推了饭局,分明就是推了秦臻臻那边,才早早回家的!谢怀瑾以前没碰过她,现在就更别想碰她! 寄瑶用尽力气把他推开,谢怀瑾当即脸上就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为了不让他怀疑,她只能眨巴了两下眼,看起来还很无辜。 “老公,我们出去看电影吧。” 这个时候看电影? 谢怀瑾虽然有丝疑虑,但是很快就消除了,从他内心来说本来也没想过要碰寄瑶,一会儿他会找机会给她下药,现在到好她主动提出看电影,药也省了,还没有背叛臻臻,真是一举两得! 于是,他很快就答应了:“好,你等我换衣服。” 电影票是随便买的,看的内容是悬疑题材,看什么对于寄瑶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谢怀瑾在找好位置坐下后,趁着灯还没有熄灭,她就拉着谢怀瑾拍了张自拍合照,发到了朋友圈里。 她知道就算自己没和谢怀瑾外面的小三见过面,但秦臻臻一定是在默默关注她,哪怕是她的朋友圈,秦臻臻也一定会看到!因为谢怀瑾出轨的事,她气了很多次,这次也该反击了! …… 豪宅里。 贺宴琛穿着浴袍,走出浴室时微卷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鬓,水珠顺着脖颈坠入锁骨,他净短的碎发只擦的半干,就走到阳台处,背对着光点了支烟,另一只手无聊的拿起手机刷了下朋友圈。 刚打开时,寄瑶和谢怀瑾的合照就映入他的眼帘。 他斜倚在沙发上,浅浅咬了一下烟蒂,周身烟雾飘渺,不发一言的点赞了她的朋友圈,随后就把烟头狠狠地杵灭进了烟灰缸里。 第8章 我求你,帮我揉一下…… 早上寄瑶接到复诊电话,是一个女医生打来的,说是让她今早十点去内科做检查,这件事她从昨晚就记在心里了,自从上次去医院检查后,她就发现贺宴琛在那里的面子特别大,有他帮忙,一定是全院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 来到血液内科。 寄瑶在护士的带领下,紧张的推开了诊室的门,她刚走进去,就听到旁边的护士低声低气的说:“贺医生,23号病人到了。” “嗯。” 男人一转身,又是那张面如冠玉,子夜寒星的眼眸,贺宴琛……怎么又是他?! 护士把她交给贺宴琛后,很懂事的就关门离开了。 寄瑶愕然,不争气的心又在狂跳不止:“你不是妇科医生吗?这里是血液内科,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况且今早给她打电话的明明就是一个女医生,怎么可能又变成贺宴琛了! 贺宴琛盯着她,指了一下左胸膛处挂着的工作牌,眸深得骇人:“血液内科贺宴琛,妇科,只是我的选修。” 选修……那为什么刚刚那天她就被他给检查了?一时间,寄瑶脑子特别乱,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别乱,一定要冷静! 诊室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还是那名护士,这次护士手上拿着一些针管仪器,放到了仪器台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还不坐到诊椅上?贺医生是医学双学位博士,我看过你资料,妇科也是贺医生检查的,贺医生在妇科就当值一天班,你算走了大运!” “……” 本来她还疑惑,现在是一点也不疑惑了!也难怪贺宴琛在医院这么吃的开,这么厉害的学历,又精干,谁不喜欢? 诊室的门再次关上,贺宴琛就将那双冷眸扫了过来:“过来。” 一声令下,她不得不走了过去,还没坐到诊座椅上,男人就微微压下脸,凌冽的气息扫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把裤子脱了。” 又脱? 寄瑶颤了下唇,太阳穴胀痛:“我来治的是血液,又不是妇科,我不脱。” 为什么要脱?她这次又不检查那里了,再脱裤子根本就说不过去! 贺宴琛瞥见她眼底的惊慌,靠近她时气息微凉:“不脱,我怎么给你打针?” 惊慌失措间她这才注意到,原来在贺宴琛的手里早就拿上了一根带有药剂的一次性针管还有棉签,看样子是要给她打屁股了。 寄瑶攥了攥裙角,咽了咽口水:“就,就不能换个地方打?” 血液遍布在全身上下,又不像是普通感冒只能打屁股,打手上像是打点滴一样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贺宴琛好似已经没了耐心,穿着白衣大马褂的他看似绅士随和,却透着难以令人靠近的疏离感。 “又不是没看过,换哪里有区别?” 区别……好像还是有吧?可是寄瑶发现今天的贺宴琛比往常更要冷漠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既然她都已经知道了,再往枪口上撞也就没必要了,她规规矩矩的还是脱了打底裤,转过身就用屁股对向贺宴琛。 贺宴琛刚用棉签给她消了毒,她的身体就下意识的变得僵硬。 “贺……医生,你可不可以轻点?我怕疼……” 她刚说完,那针管就没有半点温柔的给她扎了进去,像是带着某种报复的情绪,她咬着牙,在贺宴琛推动针管,药剂灌入她的身体里,疼痛层层递进时,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啊,疼……” 贺宴琛在她身后蹲着,嗓音听上去像冬日的湖水,平静的不见涟漪:“求我。” 她已经很久没有打过针了,虽说平日里也有小感冒,但都是吃的感冒药,再加上这个针剂是真的很痛,和一般感冒针没法比,痛的就已经泪眼汪汪了,再忍也忍不了啊。 “我,我求你,帮我揉一下……” 贺宴琛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皮肤触碰到她时就有一种灼热感,疼痛像是在这一刻停滞了,下一秒传来体内的就是滚烫的温度,这一秒钟她似乎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声声清晰。 “力度还行?”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把推针的动作放慢了,还是原本的速度就是这样,她就觉得时间过的好慢,怎么还没有打完:“可…不可以再轻一点?” “轻点你就舒服?” “嗯……” 贺宴琛放缓力度,即使这样她还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热热的,一直传入她的心窝,忍不住的心口一颤。 针拔出来,她立即穿好裤子,不敢朝贺宴琛那边看过去,等他把针管扔掉,坐在办公桌上打了下电脑,就把打印出来的单子递向她。 “去取药。” 寄瑶接过单子,还有些笨拙:“哦,谢谢。” 她刚准备走,贺宴琛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就带着些许暗哑:“下次再乱跑,我打的就不是你屁股了。” 她乱跑什么了? 还没反应过来,贺宴琛带着警告的眼神又盯着她:“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其实从贺宴琛的办公室出来,她都没搞懂最后那句话的意思,直到取完药上了车,她拿出手机看微信,无聊时翻着朋友圈,刚好也刷到了昨晚自己发的那条,看到第一个点赞就是贺宴琛点的。 糟了,昨晚忙着发朋友圈,竟忘了把他给屏蔽了!但是想想,寄瑶又觉得不对劲,她跑去和自己老公看电影,他又在不高兴什么? …… 凌晨一点半。 多半是秦臻臻不知道从哪条眼线里,已经看到了她昨晚发的朋友圈了,今晚的谢怀瑾回来的特别晚,情绪也是无精打采的,多半就是刚吵完架,又没法和她这边交代,只能硬着头皮跑回家。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等着他回来,给他把睡衣准备好,等到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爬上了自己的大床。 自从她发现谢怀瑾出轨,每次谢怀瑾一上这张床,她就觉得无比的恶心!从内心中是真的同床不了一点,所以当谢怀瑾刚上床时,她的手就故意伸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老公……” 她故意压了压声音,毫不遮掩的目光在谢怀瑾身上游走一遍,她的另一只手指轻轻地划过男人的背部,慢慢往下滑…… 手,就被谢怀瑾抓住了。 第9章 去他家里打针 此时的谢怀瑾还多了几分警惕:“老婆别闹了,今天已经很晚,我应酬又累,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她那双大眼睛像是半点没听进去,含笑又含着几丝娇俏妩媚,水遮雾绕地,媚眼如丝。谢怀瑾不要,她就偏要!那双娇嫩嫩的手是一点也没有打算退缩,那手指从谢怀瑾那挣脱后,就放到了他睡裤的裤腰带上。 她故意凑近,谢怀瑾就闻到了她身上带着的缕缕醇香,他的身体一下就变得无比僵硬,就连再次抓住寄瑶的手,也用了全力。 “你喝酒了?” 寄瑶笑笑点点头:“对呀,你不是最喜欢看我微醺后的样子嘛,这次我很自觉,都不用你倒酒,我就先喝了。” 以前他之所以主动倒酒是因为他要在酒里下药,现在寄瑶自己喝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下药? 谢怀瑾自然是开心不起来,毫不犹豫就把她给推开,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想起来还有点重要文件没有签,明天又要出差一趟,今晚我得回公司加通宵班。” 寄瑶没起身,躺在床上看着谢怀瑾落荒而逃的样子,偌大一张床又是她独自霸占了,把恶心的人赶走,视线都变得明朗,但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谢怀瑾这一趟出差,一去就是两天,就连今晚他也给她打来电话说不回来,以往她还会关心他一下,现在她是半点关心的情分都不想有了,她知道,谢怀瑾只是用了出差的幌子,此时此刻应该正和秦臻臻在床上打的火热,说不定给她打来的这通电话,就是他一边做一边打的,在他身下的秦臻臻应该还很享受。 她挂了电话,本想去洗澡休息了,结果手机响了,给她打来电话的人是贺宴琛,电话刚接通,男人的声音又是那种低沉的,带着些许暗哑。 “还记得我家地址吧?” 不太清晰,但仔细一想她还是能够记起来,毕竟那天她犯了一件天大的蠢事,想给律师打电话,结果打错了,打到贺宴琛那里,他当时就说了自己的家庭地址,很简短,印象还是很深。 可是这个时候他打电话来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寄瑶有点迷茫:“记……得,怎么了?” “过来打针。” 寄瑶心里下意识变得警惕:“不是约好的时间是明天吗?明天我去医院找你不行?” 之前在医院打完那针后,贺宴琛就给她发了信息的,说是下一针的时间就是明天早上,忽然提前到今天晚上做什么? 电话那方传来男人的嗓音,如海风般微凉:“不行。” 半响后,他悠闲靠在沙发上,摸出烟盒,拿出一支烟,望向窗外夜色的眼如泼了墨,也跟夜色似的变得深不可测。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不在医院,你今晚就过来打。”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电话就挂断了。 …… 悦澜府邸,12栋,密码6496。 这一串信息在寄瑶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就冒了出来,“咔嚓”还真就是这个密码,门就被她顺利的打开了。 贺宴琛似乎是从监控看见她了,就在二楼位置听见了他的声音,她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刚好停在卧室门口时,就看到男人上身赤裸,腰间系着浴巾,胸肌,腹肌,人鱼线都一览无余,残余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缓缓往下滑,一直流到他精瘦的肌肉线条处…… 她立即别开眼,半掩的长发下,那雪白的耳根子早已可耻地羞红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马上离开!” 她的脚还未挪动一步,身后贺宴琛的嗓音就落了过来:“我一个人在家都这么穿,你要适应不了,这针就别打了。” 不打针……那她大老远的跑过来不就白跑一趟了?更何况明天贺宴琛又不在医院,她身体里的药物必须按照他严格规定的时间来打,少打一针也不行,所以这针是无论如何也要打的! 寄瑶的目光下意识的飘过去,真的就迎上了贺宴琛的视线,始终不敢往他脖子以下看去:“在…楼下打?还是哪里打?” 总不能是在卧室打吧?这里也没看到有针管啊。 贺宴琛用手随意指了一下:“去床上坐好,等我。” 不远处那张偌大的双人床只摆放了一个枕头,深灰色……还是贺宴琛一如既往喜欢的冷色调。为了打针,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了那张不软不硬的床上,等到贺宴琛从楼下拿来针管回来,看到她只是木愣愣的坐着,那下巴就微微紧绷暴露出了他的严肃。 “床都上了,怎么还不脱?” “……” 寄瑶的耳后慢一拍的灼热了起来,特别是在听清了男人的话后,她腾的脸色更是迅速蹿红,在医院的时候当着贺宴琛的面脱裤子,她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在他家里,还在这张大床上,还要当着他的面脱裤子,这种感觉真让她羞耻的不行! 她咬着牙,即使热度散到脸颊,蔓到耳朵,还是硬着头皮把裤子脱了,贺宴琛蹲在她的身后,在针头扎进去时,她感觉到男人坚硬的胸膛碰到了她的肌肤,身体温度灼热,热气在她的身后弥漫开来,在他的手为她轻柔的揉着屁股,为她止痛,触碰到她时,电流般的感觉让她立马心跳加速。 这一针打的竟然让她毫无察觉到疼痛,不知不觉就打完了。 从贺宴琛的别墅出来,她的脸颊都还是热乎乎的,回到家时,拿出钥匙开门她才发现,钥匙扣掉了。 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刚拿起手机,就看到贺宴琛给她发来的一条微信,果然钥匙扣是掉他家里了,还是脱裤子的时候不小心扯掉,落到了他的床上了。 …… 两天后再次复诊打针,去的就是医院。 寄瑶还是挂了贺宴琛的号,轮到她时就不像前两次那样,那么紧张了,而是大大方方的跟在护士身后走了进去,诊室门推开,旁边护士按照惯例汇报道:“宋医生,这位就是贺医生的病人,今天贺医生不在,她的针就您来打了。” 不是贺宴琛,是一位女医生! 女人精致漂亮,樱唇琼鼻,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灿如春华,姣如秋月,在加上穿着医生服,这个女人举手投足间都是动人心魄的美丽。 她顺着视线看向女人的左胸膛,上面挂着的工作牌……宋薇樱。 明明不认识,却好似看到她眼里对她的敌意? 第10章 划清界限?坐过来,打针! 宋薇樱点了下头,护士就关门出去了,她一边在弄着针剂,一边又瞥了她一眼:“坐过来吧。” 寄瑶虽然不清楚中间的环节,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她,也没吭声,就径直的朝着那张病人的椅子走了过去,她脱下裤子,宋薇樱走过来时就问了问。 “贺医生之前打的哪边?” “右边。” 第一次贺宴琛打的右边,第二次打的左边,但第一次贺宴琛打的时候,明显带着情绪就特别疼,导致隔了这么多天,肌肉还是疼,她就故意颠倒顺序说了下。 宋薇樱走到左边,针扎进去的时候说道:“你不知道吧?像我跟贺医生这种高资历的医生,为病人打针根本就不可能,你打的这个药我仔细看过了,是一种特殊药剂,每一针大概都在五十万左右,你钱多是好事,就因为有钱,就硬是要求贺医生给你打针,不太合适吧?” 她是跟贺宴琛同一批进来的医生,都是内科,医术,学历也都很好,昨晚她收到贺宴琛的拜托时就一口答应了,今早来看到病例才知道病人是个女的,当场她的脸就跨了下来,现在又见到了病人本人,就觉得寄瑶还挺漂亮,容貌和她不相上下,心里就更加不高兴了。 “五十万?” 寄瑶惊喘,关于打针费用,之前贺宴琛就给她一个一百多块钱的单子,她就拿着这个单子去药房取了药,没人告诉她钱不对啊。 宋薇樱打完针,站起身时眼里就充满了不屑:“平时都是老公给你开钱吧?连医药费多少都不知道,你老公对你也是真放心!这么帅的男医生给你打针也不吃醋?” 寄瑶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贺宴琛就感觉出来了,他是这个医院的宠儿,更是女医生们纷纷追求的目标,最近一段时间她和贺宴琛走的近,被当做嫉妒目标很正常。 她没吭声,打完针就准备走了,恍然间眸光一瞥竟然看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钥匙扣,卡通粉色小猪的。 此时的宋薇樱正好趁着贺宴琛不在,就用他的办公桌工作,她一边用签字笔写着单子,一边不耐烦的说了句。 “如果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就不要在这里待着,我很忙,排你后面的病人还有很多!” 寄瑶小口的呼吸着,伸出手指了指:“那个…钥匙扣可以递给我一下吗?那是我的。” 宋薇樱立即停笔,两条眉毛忽地下垂,一副美丽的面相变得极其诡异。 “你说,这个是你的?!” 昨晚贺宴琛临时被派出去出差,他让小助理给他拿医院的文件,是她主动争取到机会挤掉小助理,把文件拿去他家里的,走的时候从贺宴琛的身上掉下来的钥匙扣,她没有立即还给他,而是藏了起来,因为她发现这个钥匙扣一看就是女生的,贺宴琛没有女朋友,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她一定要找出这个女人!警告她,离贺宴琛远远地!她以为要花点时间才能找到,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宋薇樱站起身,条件反射的就将声调略尖锐了些:“你都已经结婚了,怎么好意思还去纠缠贺医生?你的脸是被狗吃了吗?” 被这么误会,寄瑶心里实在难受,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没纠缠他,针是他让我来打的,你有什么不满或者疑问可以去问贺医生,你冲我发脾气没用,我该来复诊还是会来。” “你……” 宋薇樱嘴角微微裂开,眼中充满了恶意,寄瑶也不打算给她辱骂自己的机会,伸过手把钥匙扣拿了,转身就走了。 宋薇樱心里那团火气就像是火球一样,一下子迸发出来,让她疯狂的把桌上摆放的工作手册以及工作本全都扔到了地上。 当天晚上,贺宴琛就给寄瑶发了几条微信,内容都是问她今天有没有去打针,她看是看到了,就是不想回复,在医院时宋薇樱的话虽然说的很难听,但也是事实,她现在又没离婚,贺宴琛比她小那么多,又是她‘弟弟’跟他走的太近的确不是一件好事,于他于自己都不好。 想着,她就把贺宴琛的微信拉黑了。 …… 外省,五星级酒店里。 贺宴琛抽完一支烟,看着之前发过去的消息寄瑶都没有回复,就没忍住又发一条,结果屏幕上就多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并写着对方不是他的好友,所以……寄瑶把他拉黑了? 贺宴琛还是头一次被人拉黑! 他望着手机屏幕,眸色深沉近墨,眸底里藏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眉峰轻蹙,拿起手机拨打寄瑶号码的时候,听见的却是嘟了好几声后,没人接听的结果,他低头再次看着手机,神色冷峻,薄唇抿唇一条直线。 “划清界限?好样的。” 贺宴琛从烟盒抽出一支烟,夹着烟的手臂往座椅上一搭,拨出了号:“淮阳路中心地段老洋房,一个亿我买了。” …… 下午,谢家别墅。 寄瑶原以为谢怀瑾会在外面多待一天才回家,没想到今天下午就回来了,回来时还贴心的给她带了礼物,一份不太贵重的吃的。 趁着谢怀瑾去洗澡,她就翻了一下行李箱,果然里面就有一条很贵重的项链,一看就是送给秦臻臻的。 外面的小三值得贵的,而她这个老婆就只能得便宜货,所以在谢怀瑾的心里她跟秦臻臻是没法比的! 谢怀瑾洗完澡出来,换上的还是西装革履,来到她面前时唇角隐隐挑了一下:“老婆,今晚我们回你娘家吃吧,我给爸妈带了礼物,这条项链就是送给妈的,你看妈会喜欢吗?” 谢怀瑾从行李箱里把刚才她看见的项链拿了出来,竟然不是给小三的!是送给她母亲的!是她误会他了!只是……他能这么好心? 寄瑶止声。 谢怀瑾就走到她衣帽间,亲自给她挑了一件裙子,送到了她的面前:“乖老婆,去换上,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谢怀瑾关门出去的时候,寄瑶都还有些惊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似平日的难过全都放下,竟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这几天他出差,是和秦臻臻分手了?现在想要回归家庭了? 她没想通,但还是乖乖的换上了裙子,出去卧室的时候,刚好路过书房,碰巧就听见了谢怀瑾在给秦臻臻打电话。 “宝贝你别急,我一会儿就带寄瑶回娘家,我一定问清楚房子的事!那两个老不死的之前我试探口风,明明说好了不卖的,哪知道转眼就把房子卖了!你放心我一定问清楚,我答应过你,那地段给你弄个服装设计公司就一定做到,不会食言!” 寄瑶父母的那套老洋房地段特别好,就他们一户人,谢怀瑾之所以耗着不和她离婚,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这个房子,以低价购买,再以别人的名义买了,给自己弄一个分公司,原本都编的那老两口差不多了,哪知道今天忽然得到的消息,被一个神秘人买走了,气的他立即赶了回来!还花了大价钱给岳母买了项链,这个房子他定是要追回来的! 寄瑶躲在门后,听到这一切立即又返回了房间,眼泪从她那凝滞的眼睛里流出,她怎么会这么蠢!竟然以为谢怀瑾改邪归正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和秦臻臻的阴谋!他不仅出轨,有私生子,还想要谋取她父母唯一的资产,这是想要把他们家赶尽杀绝啊! 好狠的男人! 寄瑶掉落深渊的心,还是被清醒的意志逐渐拉扯上来,此时她的手机响了,打来的是寄父。 “瑶瑶,我跟你妈现在住的老房子被一个大老板买了,说是明天就要拆迁,我之前就听女婿说这个房子给你留着,你有大用,现在怎么办啊?这房子我们是卖还是不卖?” 寄瑶擦掉眼泪,振作起来:“爸,那个大老板您能联系上吗?我想和他见一面。” “有,我发给你。” 第11章 老婆,你怎么在这? 寄父发了电话过来后,寄瑶就第一时间打了过去,这个号码是贺宴琛秘书江让的,接听的也自然是他,寄瑶听到的就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她和对方约好了时间以及地点后,挂了电话,就出门了。 她出门时,谢怀瑾还躲在书房里和秦臻臻打电话,打的什么她没听,因为重要的消息她已经听见了,剩下的那些无非就是他与秦臻臻的卿卿我我,不听到还耳根清净。 她在附近打了个出租车,刚坐上车,手机又响了,只不过打来的是她的小姨,刚接起就听到对面传来有些吵闹的声音。 “瑶瑶,你今天有空吗?能不能去学校帮我接一下乐乐?刚才学校老师来电话,好像是乐乐在学校闯祸了,要我马上去学校处理,可是我今天店里来了个大老板,要买很多东西,我一时半会儿跟你二姨都走不开,你能帮我一下不?” 小姨父也是婚内出轨,还和外面的女人有了私生子,小姨是老来生的二胎,当时怀上乐乐的时候也一气之下就要离婚,小姨父还算有点良心,主动提出来净身出户,小姨才彻底和他断了关系,以前小姨跟着小姨父吃穿不愁,也是家庭主妇,后来离了,小姨也就自力更生把门市收回来,不再出租,自己做起了小本生意,钱虽然挣的没有小姨父在的时候多,但一年三十几万的收入还是有的,在加上有二姨和她搭伙做生意,相互帮衬着,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寄瑶理解小姨的辛苦,也一下闯到了两个事情都迎面而来,犹豫几秒钟后,还是选择帮小姨:“好,我马上去学校。” 司机调头开往了一所私立幼儿园,寄瑶下了车,就立即进了学校,又和小姨发来的老师电话取的了联系,刚到教室门口时,她就看到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乐乐和旁边的另外一个男同学。 这个点距离幼儿园放学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有家长接的全都走了,唯独只有两个在学校里闯了祸的宝贝留了下来,一个是乐乐,另外一个小男生她则不认识。 “这个给你!” 小男生搓了一个棕色的水晶泥放到了乐乐的桌上。 乐乐一见,大概是这个颜色不是他喜欢的,就把水晶泥还给了小男生:“我不要。” 小男生很不高兴的把水晶泥又扔到了乐乐桌上:“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凭什么不要?” “我不喜欢你这个颜色。” 小男生小脸微鼓,像咬着牙一样,就把乐乐还给他的水晶泥,塞进了乐乐的嘴里:“哼!我送的东西你敢不要!” 乐乐被塞进去的水晶泥差点堵住,呼吸不了!吓的站在门口的寄瑶,立即冲了进去,就把水晶泥从乐乐的嘴里抠了出来,让他吐了,这才救了乐乐一命! “乐乐你没事吧?” 乐乐被吓坏了,立即抱住了她,埋头就开始哭:“呜呜呜呜呜……” 寄瑶攥了攥手,如果对方不是小孩子,她真想用同样的手段也把水晶泥塞进熊孩子嘴里:“你怎么能把水晶泥塞进别人的嘴里呢?你父母没告诉你,水晶泥是不能吃的吗?” “哼!” 小男孩一身傲气,双手交叉抱在怀中,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很是欠揍! 此时老师刚好走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位打扮的很精致的女人,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皮肤苍白,宛若冰雪即使全身LOGO在她身上,也丝毫不显得夸张,反而还有种凄美破碎的圣洁,这样长相的女人,别说是男人见了,就连女人见了也是忍不住想要怜悯,疼惜几分。 女人刚进教室,小男孩就大哭了起来,这个动静把女人吓了一跳,顾不得仪态,就立即冲上去抱住孩子。 “嘉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男孩一边哇哇大哭,一边用手指着乐乐:“妈妈,是他欺负我!还有…这个大姐姐刚才也欺负我!” 这个时候女人眼底骤然就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啪!”一个耳光打下去,寄瑶的脸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 这个耳光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寄瑶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了,老师吓坏了,立即冲上前还是公平指责:“嘉羿妈妈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怎么能打人呢!” 女人一张脸早已变得恶毒狰狞:“她这么大个人了,还欺负小孩子,难道她不该打?” “是你儿子恶人先告状,你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转头,看向老师:“大人小孩都不懂事,那就让她老公来处理吧!我到想看看,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娶她这样蛮横无理的女人。” 寄瑶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搞的很复杂,但是这个女人和熊孩子都太可恶了,这件事总得有人来解决! 女人面容阴狠,那双深沉乌亮的眼眸暗光流转:“你还真是无知啊!我老公是这个学校的股东,你让他来处理这件事,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会倒霉!也罢,像你这种穷人,我理解你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心情,那我就给我老公打电话,让他来处理,正好也让你见识一下,你跟你孩子挤不进的圈子,就没必要硬挤的道理。” 转身,女人就出去打电话了。 老师也是有些着急,就从她耳边飘过来一句话:“乐乐家长,你真是糊涂啊!这个女人连我们学校校长都要敬她三分,平日里就是被她老公给宠坏了,你要公道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等她把她老公找来,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 “她老公是谁?” 老师硬着头皮道:“董事会那些大领导的名字,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知道,我只知道嘉羿妈妈叫秦臻臻。” 寄瑶回头,攥了攥手:“什…么?!” …… 会议室,干净整洁。 为了不让小孩子掺和进来,老师就让乐乐和谢嘉羿分别被其余两个老师看管着,而寄瑶和秦臻臻就被带到了小会议室里,二人对立而坐,此时的秦臻臻仍然是一脸傲气,在寄瑶得知了对面的女人是秦臻臻后,从坐下来到谢怀瑾来,她的眼睛都没有移开过这个女人。 之前她让律师调查,看到的黎凤英去月子中心伺候秦臻臻的照片,那时的秦臻臻没有化妆,今天见到还没把她给认出来,没想到打扮一下,还真像是换了个头。 等的时间越久,女人就越发嚣张:“我老公马上就到了,一会儿你死定了!” 呵呵…… 她到想看看,一会儿谢怀瑾来了,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还真是让寄瑶有些拭目以待了。 “叩叩。” 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秦臻臻一见谢怀瑾到了,变脸比翻书还快,娇滴滴的咬着嘴唇,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看起来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老……” “老婆?你怎么在这?!” 秦臻臻刚喊出口就被谢怀瑾给打断了,一开始她还以为谢怀瑾叫的是她,结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谢怀瑾径直的朝着寄瑶身边走去,那样子像是受过一丝惊吓,嘴唇干涩,却又表现的极为淡定。 寄瑶早就想到谢怀瑾肯定会演,就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我帮小姨接乐乐,没想到就看到秦小姐的儿子往乐乐嘴里塞水晶泥,我发现后她儿子就恶人先告状,她非但不查清楚事实真相,还反到给了我一巴掌。老公,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老师在一旁像是吃了很大的瓜,不是说这个男人是秦臻臻的老公吗?之前还来接过谢嘉羿放学,也是自称的是嘉羿的爸爸,怎么现在又变成是乐乐表姐的老公了? 秦臻臻也是一脸震惊,完全没想到坐在对面的女人竟然就是正宫娘娘!为了他们两的大计,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她咬咬牙,即便如此也不能输:“这位先生,一切都是听她口说无凭,又没有证据,到底是谁的孩子往谁嘴里塞水晶泥都不好说,你也不能只听她的片面之词!” “对啊老婆,这种没证据的事,你就不要乱冤枉人了。” 乐乐是寄瑶小姨的孩子,谢嘉羿才是他的儿子,这一点谢怀瑾还是分的清的,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受欺负! 寄瑶以为谢怀瑾不会公然偏袒秦臻臻,至少她对谢怀瑾还有利用价值,是她太天真了!在这样的局面下,秦臻臻和谢怀瑾才像是一家人,而她才是外人! 即便如此她苍白的脸,脊梁骨还是挺的很直:“我亲眼看见的,也叫冤枉人?” 谢怀瑾朝前倾了身体:“或许……是你看错了?也或许是你会错意了?在这种地方读书的小孩,都是有家教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寄瑶自嘲似的笑了下,心里闷闷的钝痛,心脏也好像是被撕扯成了两半,眼底一团颓败!谢怀瑾根本就不是信不信她的问题,他是打定主意要偏袒秦臻臻了!她说的再多也是徒劳无功。 可她也不甘心,凭什么乐乐受了委屈,还让坏人逍遥自在,还有刚才她受的那一巴掌就白受了吗?! 寄瑶心里翻江倒海,哪怕心里在滴血还是保持理智:“可以查监控,每个教室里都有监控,我不信就没有证据!” 谢怀瑾的眼平静如湖:“私立学校的监控哪里是那么好查的,没有顶头领导的点头,你以为仅凭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师,就敢查监控?老婆,你就是待家里时间太长,不知道社会的复杂,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你和秦女士握手言和,乐乐还跟她儿子一个班,以后都是同学,他们也好相处,要不然大人之间的恩怨弄到孩子身上,那就不好了。” 寄瑶目光投掷到老师那边,老师立即低头不敢吭声,因为老师看的出来秦臻臻和谢怀瑾都不是好惹的,但只有寄瑶似乎没背景没靠山,她还想留在这里工作,不敢站出来帮她。 她咬咬牙,手攥成了拳:“那就找校董!让校董来处理这件事!” “老婆……你以为校董是干什么吃的?随随便便是个人就能把他请来?” 谢怀瑾觉得她太天真了!就连一旁的秦臻臻都忍不住嗤之以鼻的笑了,说到底就算她是正宫娘娘又如何?她的老公还不是向着她!只要谢怀瑾是向着她的,那么这辈子她在寄瑶面前都能抬头挺胸,一辈子把她踩在脚底下! 就在寄瑶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就有了不小的动静,其中就是一个领导说的:“校董,学校家长带头闹事是我作为校长的疏忽,您这边请!我马上跟您一块去处理!” “咣当!”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外面的人大力推开,所有的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掷到了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学校校长,另一个……竟然是贺宴琛! 谢怀瑾惊喘不及,不可置信的盯着前方走来的人:“贺,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