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承欢》 第1章 远山白雪皑皑,云杉整齐。 室内却是一片燥热与凌乱。 白葡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吊带裙套上,走到老旧的木桌前,在男人的烟盒里拿了支烟,打量了两眼,“藏烟好抽吗?” 男人的气息刚刚落稳,本就性感的嗓音听起来暗哑,更加的蛊惑人心,“你试试?” 白葡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男人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腰腹间只搭了条白色的浴巾,紧致的线条搭配贲张的肌肉很难不让人沉迷。他眉峰轻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敢?” 白葡点头,将烟又放回烟盒,“怕上瘾,戒不掉,买烟费钱。” 男人轻笑,浅浅的声线里蕴满了讥讽,“你试我的时候,不怕上瘾吗?” 白葡寻思了两秒,嘿嘿笑了,“怕,但你不费钱。” 男人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势,但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探究与审视,带着细微的警告,“白葡,你挺有种,都玩儿我头上来了。” 白葡,“……” 好吧,她承认,她现在确实有点紧张和心虚,毕竟他是陆兆和,她未婚夫江临的小舅舅。 江临…… 想到这里,白葡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难得严肃的表情,“问你个问题,你早知道他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对吗?” 陆兆和像是料到了她会问这个,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的点头,“当然,我姓陆,那女人姓沈。” 一阵窒息般的沉默后白葡开口:“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可是撞到他们……” 白葡一想到这个眼泪都止不住往外涌,但是当着陆兆和的面,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吸了吸鼻子,“不会你也觉得江临跟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女人亲吻睡觉是正常的吧?” 陆兆和没说话,沉默了片刻,才问,“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动机被识破了,白葡既没否认,也没直接承认,而是选择跳过他的问题,继续说自己的,“你先回答我。” 她有点急,很想从陆兆和的嘴里要一个说法,但陆兆和显然没打算搭理她,“我只是他的堂舅,他的事情我不清楚,也没兴趣。至于睡觉这种事儿,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你不是就喜欢比自己小的么?” 他意思,江临就算喜欢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也很正常? 白葡无奈,肩膀微垂,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振作,仰起头眨巴着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他,“我不喜欢小的,我喜欢你。” “呵。”陆兆和并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身上,他面不改色的下逐客令,“你就开我的车出去转一转,然后乘明早的航班回去吧,车就停机场,我会让人去取。” 白葡有些不高兴,“你赶我走?” 陆兆和不置可否的挑眉,“有什么问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不是你能随便玩儿的人。” 他声音很沉,却掷地有声,透透浓浓的威胁与警告,仅仅一个平淡的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话怎么不睡前说?睡完就翻脸,渣男。”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见了。 他忽而抬手捏起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审视她,一字一句,“我警告你,别拿我当你报复的工具,否则……” 他只要一眯眼,她就不由自主的哆嗦。 “否则什么?” 他冷哼,“你试试就知道了。” 试就试,反正她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睡陆兆和的,睡一次是睡,睡两次也是睡。 更何况二十多年了,她第一次体验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确实很让人上头,她甚至有点庆幸,庆幸她的第一次没有给江临。 她横下心,直接踮起脚去勾陆兆和的脖子,凑近他的薄唇,倔强的开口,“我不怕的。” 第2章 她都已经错付了七年了,人生能有几个七年,青春又才几年。 又是绵长的一个多小时…… 白葡哭哭唧唧的睡了过去。 陆兆和准备来一根事后烟,发现烟嘴被白葡捏扁了,他偏头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小女人,眸光变得深而远。 他几不可见的勾唇。 手机一直在闪,拿起一看,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还有几条短信。 “小舅,白葡跟我赌气,一个人跑北萨去了,我不放心,你刚好在北萨,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她,这是她的联系方式……” 他不着痕迹的挑眉,记下了那串号码,随手回了句,“放心,一定给你照顾好。” 又随手滑了几个,在看见最早的一条短信时,他指尖微微一顿。 仅默了一瞬,他迅速关了手机,穿好衣服夹着风雨出门了。 …… 白葡是被江临的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接起,听到江临着急的问她在哪个房间,她下意识的报了个数字后猛然清醒。 该死,她忘了她的房间在斜对面,这是陆兆和的房间!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进电梯的声音,她立马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拾起衣服,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内裤。不管了,她顾不上太多,套了吊带裙,披上大衣就往外跑。 就在关上陆兆和房间门准备去开她自己的房门时,发现房卡忘记拿了,而江临也适时的出现在走廊上。 在看到她之后,江临小跑着迎上来,放下行李箱就将她拥进怀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宝儿,昨天公司有事儿,没能第一时间来陪你。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让你受委屈了。” 白葡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到现在还以为她只是介意他是妈宝男的事儿。 江临松开她,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房间号,“这是你房间吧,先开门吧,我把行李箱放进去,然后带你去吃饭,我约了小舅。” 白葡这才眨了眨眼,讷讷的指着门内,“卡丢里面忘拿了。” 江临笑着刮了刮她鼻子,“还是这么丢三落四,没事儿,直接去吧,我把箱子放前台就行。” 白葡尬住了,她可不想挂着空挡出门,尤其还去见陆兆和。 可江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她就下楼了。 好在吃饭的地点不是很远,车上几分钟江临并没有发现白葡的异常。 等他们到的时候,餐厅包厢已经坐满了。 白葡瞧着场面,人都傻了。 她从牙齿缝里挤出极小声的一句话,问江临,“不是只约了小舅吗?怎么这么多人?” 江临笑着解释,“别紧张,都是小舅的同事,小舅要‘卸甲还乡’了,他的朋友们来给他送行的,刚好我们赶上了,就一起了。” 白葡欲哭无泪,只好夹紧双腿别扭的站在江临身边朝着一桌子凝视她的陌生男人尴尬的微笑。 “江临和白葡来啦,快过来坐,就等你们了。”说话的是一个眉清目秀,跟江临年纪相仿的小兄弟。 这个人白葡知道,他叫宋励,是江临的大学同学,他毕业后本来跟江临一起来这边工作的,临行被江临放鸽子了,结果就他自己来了,据说混的风生水起的。 宋励拉着他们落座,白葡一眼扫过去,视线在触碰到一双冰冷黢黑的眼眸时瞬间顿住了。 而对方在看到她的时候却只是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便移开了视线。 江临朝大家道歉,“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让大家久等了,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大家哄笑着说没关系。 宋励给白葡拉开椅子,扫了一眼她的腿,顺嘴问了句,“白葡冷吗?要不要给你拿个毯子?” 白葡挥挥手,“不用,谢谢。” 察觉到一丝异样的目光,她瞥了一眼陆兆和,后者正端起茶杯,视线刚好从她双腿间收回,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 第3章 她裹着大衣,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陆兆和不可能不知道她身上穿的正是她昨晚敲开他房间门时穿的那三两件。 白葡难言的窘迫。 落座后,她才意识到陆兆和就在她的右手边,她能清晰的闻到那股清冽的男性气息,夹杂着他常抽的藏烟的清香味,熟悉的味道能轻易的勾起那些不合场景的记忆。 宋励给江临倒酒,笑着打趣,“你小子那么早的航班却这么晚才到,该不会抽空跟白葡甜蜜了一番吧?” “瞎说什么呐。”江临的眼神有明显的闪烁,“取行李耽搁了一会儿,路上又堵了好久,咱俩都这么久没见了,跟女朋友甜蜜什么时候不行?哪里有见你着急?!” “是嘛?”宋励半信半疑,“我看你俩的状态怎么都像大战了三百回合,尤其是白葡,路都走不利落了。” 江临应声转脸,这才打量起白葡的腿,白葡将大衣的下摆拢的紧紧的,微笑着回应道,“确实有点冷哈。” 白葡正尴尬着,对面有人出声打断了江临的注意力,“你们这舅甥俩真有意思,一个跟纵欲过度似的,一个一脸的欲求不满。” 很显然,前半句是顺着宋励形容江临的,后半句毫无疑问是打趣陆兆和。 因为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脸上,而当事人正一本正经的倒茶喝茶。 江临笑了,瞧了一眼陆兆和,“我小舅欲求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他跟哪个女人好过,你们要是有优秀的适龄女青年,一定要多给我舅介绍呀,家里催的可急。” “嘿,陆哥,看来你这大外甥不太了解你呀,你快告诉他,你的女人堆起来比珠穆朗玛峰还高了。”另外一个兄弟补了一句。 陆兆和从茶杯缝隙里不疾不徐的吐了一句,“这么多菜没一样能堵住你的嘴?!” 白葡抿着唇,忍着笑。 局促不安的感觉这才缓和了一些。 “不应该呀。”又有兄弟开口了,“我昨晚可是听到陆哥房间里有女人,叫的可大声了,还以为我做春梦呢,从九点多一直断断续续到凌晨两三点才安静,给我煎熬的,从来没觉得夜能这么长。” 白葡头悄悄地低了下去,九点,刚好是她进入陆兆和房间的时间。 她借口睡不着,找陆兆和要了杯红酒,喝完两人就开始了,断断续续确实好几个小时,最终结束时间她也没印象,估摸着差不多是这人说的点。 此话一出,席间氛围起来了。 江临有些惊讶的说,“我一直以为小舅不喜欢女人呢,害我这么多年都不敢跟小舅走的太近。” 他倒是聪明,这样说,一来替陆兆和说话了,强行洗他有女人的事儿,二来也趁机解释了自己跟陆兆和关系不亲的原因。 陆兆和将茶杯不轻不重的墩回桌面上,勾着唇角回道,“我确实不喜欢女人,费钱。” 他刻意将后两个字的调拖长,眉目狭长的横扫了一眼江临这边,稍稍在白葡脸上带过。 “怎么地?昨晚的女人白嫖来的?”后面那个兄弟贼贼的笑了。 陆兆和不可置否的挑眉,“严格意义上说,是她嫖的我。” “哦哟。”席间一顿唏嘘,众人忍不住开始八卦,“哪里来的女人?怎么嫖你的?姿色怎么样?” 前面的问题陆兆和一概无视了。 直到有人问,“既然是白嫖的,能不能给兄弟们介绍一下?兄弟们都很久没开荤了。” 白葡被自己的茶呛的咳嗽了起来。 陆兆和夹起的菜还没落入碗里就被他丢入了骨碟,然后掀起眼皮若无其事的回答,“这菜味道一般,改天带你们去吃更好的。” 看似评价的是菜,但谁都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嫌弃她味道不好?他昨晚可是“吃”的乐此不彼呀。 第4章 江临笑眯眯的补了一句,“味道不好你都吃了几个小时,味道好那不得包个宿?” 他开玩笑的时候还不忘去搂白葡的肩膀,丝毫没有发觉他开的正是怀中人的玩笑。 陆兆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冷冷的扫了一圈,“吃不吃?不吃就滚。” 白葡如坐针毡,她掀开江临的胳膊,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出了包厢,白葡才感觉喘过气来,再待下去她真的要憋死了。 她一边去洗手间,一边拿起手机给闺蜜许小苒发消息,简单的讲了一下她跟一群男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无语经历。 许小苒大概在忙,没能第一时间回复。 她又补充了一句语音,“你说,有没有可能陆兆和有特殊癖好,类似于收集女伴的内裤那种?不然就那么点大地方,我怎么就找不到?” 刚发出去,许小苒的消息就回了过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去买条内裤。” “……”白葡醍醐灌顶。 她关了手机就往外走,他们吃饭的餐厅刚好开在商场里,应该会有卖内衣的。 然而,她刚出洗手间,迎面看见陆兆和一身黑白斜靠在入口处的栏杆上,慢条斯理的抽着烟。 巨大的水晶顶灯照在他身上,将他本就宽肩窄腰的身材衬的更加耀眼夺目。 她想躲,陆兆和却刚好看到了她。 这次他的视线没打算移开,一直看着她好像在等她过去打招呼。 白葡提了提唇角,一鼓作气走到他面前,笑着说,“好巧,小舅也来抽烟呢。” 说完了才意识到她说的什么梦话,什么叫也? 陆兆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生出一丝兴味,“不巧,我在等你。” 白葡楞,“等我干嘛?” 陆兆和徒手掐灭了烟,精准的弹进了对面的垃圾桶,两手插兜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怎么还穿着昨晚的衣服?” 就猜到他会问这个,白葡故作委屈的扁了扁嘴,“还能怎么,我房卡丢你房间了,回不去换衣服。” 陆兆和眸色微敛,“所以?” 他下巴指了指白葡的腿,“这就是你挂空挡出门的理由?” 白葡脸色刷白,又惊讶,“你怎么知道?” 陆兆和拧眉,从裤兜里掏出一团直接塞进她大衣口袋里,没好气的命令,“滚进去穿好。” 这该不会是? 她将手伸进口袋拎出一点点来看,当即瞪圆了眼睛,“怎么会在你那儿?” “怎么会在我这儿你不知道?”陆兆和没打算理她,见她杵着不动,只好补充道,“夹我衣服里了,昨晚走的急,没注意。” “……”不要以为这样说,她就打消他有特殊癖好的念头。 她“哦”了一声,撒腿往回走。 穿好衣服后,瞬间感觉有安全感多了,她这才想到陆兆和说的是“昨晚走得急”,原来他睡完她就走了,都没等天亮。 还真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冷酷渣男呢。 她都能想象到她在他眼里是多么的轻贱。 不过。 无所谓了,她本就不清高。 回到席间,江临刚好在接电话,听内容就知道是沈柳打来的,查岗呢。 江临最后说了句“等我这边结束了再给你打哈,乖”。 宋励一脸唏嘘的指了指他,“你不对劲,你有情况。” 江临坦然的将手机通话记录举起给宋励看,“沈柳。” 沈柳就是那个只比他大十岁,一直都睡一张床,前几天才被她亲眼撞破他俩苟且的女人。 她有着比白葡还要硬的查岗的身份。 没人会说什么。 而且江临在家里也过得不是很好。 他父亲也不管他,他过了很长时间的孤儿生活。 后来他离家出走,被沈柳收留了。 大学的时候,白葡就和江临在一块了,那会她就知道江临是单亲家庭,所以很少会提起父母的事儿,自然也不会知道他跟沈柳的实际关系。 第5章 直到去年,他们在一起的第六年,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无意间发现这件事。 一开始她没反应过来,后来许小苒问起来,她才觉得不对。 她一直知道江临有个很厉害的小舅,叫陆兆和,是陆家的继承人。 按理说,沈柳应该也姓陆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她第一时间问江临了,可江临给她的回答却是,陆兆和并不是她亲舅舅。 然后他岔开了话题,她以为他跟陆兆和家有什么矛盾,毕竟是人家家事,也不好多问,便不了了之了。 直到前几天,她用江临的pad看剧,不小心点开了他的相册,出于好奇翻了一下,竟然看到了他跟沈柳的亲密照,不仅有睡在一张床上的合影,还有抱在一起亲吻的照片。 时间横跨他们整个恋爱期。 她不敢相信他跟沈柳是正常的收留关系。 于是她半夜冒着雨去找江临。 结果撞破了他和沈柳的奸情。 她悄然离开,没有声张,跟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的她心里有多崩溃。 不是那种被欺骗被背叛的痛苦,而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愚蠢。 消沉了两天的她给江临发了条消息“我没想到你跟他跟沈柳关系居然这么‘好’!”,然后收拾行李就坐上了来北萨的飞机。 她不是圣母,不会甘心自己的七年就这么付之一炬,她想报复,跟陆兆和上床是她和许小苒共同商讨后的最佳方案。 于是,就有了昨晚。 白葡若无其事的在江临身边坐下。 江临顺势搂着她的肩膀,笑的很温柔,“有我们家白葡,我还需要什么情况么?” “是不是呀,宝!”他作势去亲白葡的脸,被白葡故作娇羞的躲开了。 对面的兄弟趁势起哄,有人说了句,“小白葡害羞了。” 白葡当场就怔住了,这人昨晚倒是听得多清楚,居然连她的声线都听出来了。 她满头黑线的去瞄主人位上的陆兆和,他居然跟没听见似的顾自夹了块鱼肉往嘴里送。 江临闻言,沉默了两秒,用跟大家打趣的口吻当众问白葡,“宝,不会真的是你吧?” 白葡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回他,“你有病?” 江临笑了开来,伸手揉揉她的头发,“逗你呢,还急眼,我宝儿真可爱。” 如果是以前,白葡会一秒钟醉倒在他的柔情蜜意里,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反胃。 “江临。”陆兆和突然喊住了江临,丢给他一个车钥匙,沉声道,“酒喝完了,你去我车上再拿两瓶,车停负二层的。” “好的。”江临拉起白葡的手,“宝跟我一起吧。” 陆兆和冷不丁打断他,“地库冷,你自己去!” “行。”江临又揉了揉白葡的头发,“那你等我哈。” 江临走后,白葡将视线转移到陆兆和身上,用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他。 她知道陆兆和是故意支开江临的,但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 陆兆和没接受她的注视,专注跟他的朋友们喝酒,三杯过后,他起身,“我还有事儿,先回了,你们接着喝。” 他抓起大衣,随意的搭在手臂上,经过她身后的时候,他抬手敲了敲她的肩膀,“你,跟我一起下去吧。” 白葡如获大赦,跟大家客气了一句起身就走。 她以为陆兆和只是怕她一个人坐在那儿尴尬,带她出来找江临,没想到他直接拉着她下负三楼了。 “你是不是走错了?江临在负二层。” 她不得不提醒陆兆和。 陆兆和走到角落的一辆黑色路虎前,拉开后排的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你干什么……” 没等她挣扎,他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唇,高大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说呢。”他从呼吸的间隙里吐出了几个字。 第6章 白葡吓傻了,她虽然不排斥跟陆兆和发生关系,但她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江临的眼皮子底下乱来。 万一江临找了过来…… “你别……”没一会儿,白葡就被吻的七零八落,理智告诉她尽管她内心同样渴望,她也不能。 “你先放开我,江临会发现的!”感官的刺激随着紧张和恐惧变得巨化,她居然控制不住的迎合他。 陆兆和单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再叫一声试试?” 白葡不敢了,闭着嘴承受接下来的一切。 陆兆和反过来安抚她。 白葡这才松开紧咬的牙关,改为呜呜咽咽的闷哼…… 这时,白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吓得浑身紧绷,陆兆和忍不住皱眉,“接。” 犹豫二三,白葡还是接通了电话,江临并没有问她在哪儿,而是顾自道歉说有个客户听说他在北萨非让他去一趟对方公司,他们有生意上的往来,也不好拒绝,只能委屈白葡一会儿自己回酒店了。 陆兆和故意用力,白葡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正常,“好。” “乖乖,等我晚上回来给你赔罪!” 白葡,“嗯。” 挂了电话,白葡彻底没有负担了。 这么多年了,其实她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江临的每一句谎言,只是以前她不会往心里去,她觉得江临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说这么拙劣的谎话。 她对江临的信任早已超过了对她自己。 但现在,她知道,江临在骗她。 沈柳一定也来北萨了。 也是,沈柳缠他缠的那么紧,怎么可能会让他独自来北萨找她。 不出意外,晚上他回来的时候会带着沈柳一起,然后告诉她,他妈不放心他一个人坐飞机,所以就跟他一起,刚好来北萨玩一玩,没有第一时间说是怕她不高兴。 呵,她居然担心他会来找她,真是多余。 陆兆和结束后,提上裤子就下车了。 他偏头点了根烟,“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白葡蜷缩着,一动不动,眼也没抬,“我想跟你结婚。” 陆兆和停顿了两秒,接着吸了两口,混不吝的开口,“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言下之意,他并不想光明正大的睡她。 算是间接拒绝了白葡,他不可能会给她任何名分。 白葡是个识趣的人,她知道他可以强迫她,而她却不能强迫他。 她起身,抽过纸巾整理好自己,朝陆兆和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也好,只要能跟小舅在一起,怎么样我都愿意。” 陆兆和很不喜欢她作践自己来恶心他,他当然知道她的目的,只是不想戳破罢了,“滚下去!” “哦。”白葡下车,当着他的面套上了底裤,又装模作样的掸了掸裙摆,想到什么,微微一笑,“不是说味道一般吗?我看你吃的挺香。” 说完,都没看陆兆和脸色,裹上大衣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兆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的兴味更浓。 白葡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大寒寺,她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这里碰见沈柳。 沈柳站在飞扬的经幡下,捧着两杯奶茶,明显是在等人。 在看到白葡的第一瞬,她的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惊讶。 但马上,“刚还跟江临说怎么没叫上你一起呢,他说你身体不舒服,要去给你求个平安符。” 她脸上挂着和以前一样和善的笑。 这不是白葡第一次见沈柳了,却是她第一次觉得沈柳怎么这么好看,是很知性的那种成熟风韵的美人。 海藻般的长卷发搭配精致小巧的瓜子脸,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男人喜欢的一样不少,不说年龄根本看不出已经快四十了。 这样的女人谁能不爱呢。 “小葡?”沈柳挥了挥手里的奶茶,提醒道,“江临去里面求签了。” 第7章 白葡回神,看了一眼沈柳手里的奶茶,居然是她最喜欢的那一款,她自嘲的笑了,意有所指的开口,“阿姨也喜欢喝这款冰淇淋红茶呢?” 沈柳笑着将两杯奶茶碰了碰,“我哪里爱喝这个,还不是江临,他说你喜欢喝这个,非要叫我也尝尝。你别说,我尝了一下还真挺好喝呢。不得不说,小葡的品味确实不错。” 白葡心里都冷嗤出声了,面上却还保持平静,“是么?” 她和沈柳没相处过几次,就吃过几顿饭,还都是她强行要求的。 沈柳跟她说话一直都是这样,扮演着对未来儿媳妇特别满意的热心婆婆形象,从不吝啬抬高她的身份。 以前她一直以为沈柳是讨好型人格,加上她家庭背景还不错,可能不排除有怕得罪白家的嫌疑,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沈柳缩小自己存在感,让她掉以轻心的手段而已。 许小苒说,沈柳的情商很高,她若想跟江临的关系永不告破,这是最安全的相处模式。毕竟只要儿媳妇不拒绝,她就可以永远跟江临住在一起。 沈柳笑着将左手里的偏满那杯奶茶递给白葡,“这是江临的,他就喝了一口,你给喝了吧,等他出来,都化完了,浪费。” 白葡没接。 沈柳的动作就这么僵持着,好一会儿她收回手,连带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收敛,“和江临生气了,因为我?” 白葡这才抬眸看她,她知道了? 沈柳大抵看懂了她的眼神,点头道,“你自己跑来北萨,给江临留下那么一条短信,江临赶紧就追来了。你们现在的女孩子啊,男朋友和妈妈的关系好一点,就要说人家是妈宝男,但没想过,我们是单亲家庭,像我们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白葡松了口气,原来沈柳不知道她已经发现他们的关系了,只以为她还在因为江临的“妈宝”生气。 不知道最好,她现在还挂着江临公司的法人身份,还不能与他们撕破脸。 但是白葡不理解,那么美好的一张脸,那么好看的一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丑陋的一番话。 竟然还试图反过打压她? 要不是她已经亲眼见到,说不准还真被这番说辞糊弄过去。 “柳姨,你们单亲家庭母子亲密,还住在一起,但以后要和江临生活的是我,难道我要一直忍受和婆婆住在一起,江临有什么都偏向你吗?如果要忍受这样的生活一辈子,不如趁早分开,及时止损。”白葡顶了回去。 “江临青春期时家里只有我和他,那会又穷,住不起大房子,就在一起住习惯了……”沈柳看起来好像挺自责,“白葡,我很喜欢你,也是真心希望你跟江临能结婚生子,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原谅江临这次,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他住一起了,没什么事连面都不会见,行吗?” 保证? 怕不是还当她是十九岁的小姑娘呢。 七年了,她已经二十六了。 这样的话哄不好她了。 “行呀。”白葡望了一眼寺内走出来的熟悉身影,故作轻松的笑道,“江临名下不是还有一套小公寓么,你搬过去住,我要跟江临同居,试婚一段时间。如果这段时间江临还是这样,那我就取消婚约,江临公司的法人我也不当了,我们白家投进去的资金也都会撤出来。” 沈柳一听,脸色都变了,立刻又是保证又是发誓的,她说,“你放心跟江临试婚,我要是再打扰你们小夫妻,别说你了,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她说的很诚恳,白葡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此刻已经心软了。 但白葡知道,这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小步,她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内。 当然,陆兆和除外。 江临过来看到白葡的一瞬间反应跟沈柳的第一眼一样。 第8章 先是惊讶,接着便上演深情的戏码。 他将一枚精致的平安福放在白葡的掌心,“你前段时间不是说在调查的一个项目可能有点危险么,喏,我特意给你求了个平安符,宝儿,对不起,我妈不放心我,怕我欺负你,所以就跟我一起过来了,其实我也没去什么客户的公司,下了酒局我就过来了,都说大寒寺很灵,你把这个平安符带在身上,保证你每次出差都平安……” 他说了很长一段话,白葡压根听不进去,只感觉当时的太阳很大,阳光很刺眼,她怎么努力睁眼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以及,他眼里的真心。 她只好开口打断他,“江临,我们同居吧。” 他不知道在他走出大寒寺门口的那一刻,她就看见了他小心翼翼的将另一枚平安符塞进了大衣口袋内侧。 她会相信他真的只是来替她求符吗? 呵。 她话一出,江临懵了。 他显然没料到白葡会来这一出。 尤其旁边还站着沈柳。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我们同居吧’跟求婚没什么区别了。 江临愣了足足半分钟,才露出延迟的惊喜,“真的吗?太好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了。” 他抱着她,在她的额头狠狠地亲了一下,“回去我就收拾东西搬你那儿去。” 白葡推开他的手,淡笑着摇头,“不对,是我搬去你那儿。” 江临迟疑了,“你搬我那儿,那我妈呢?”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沈柳,那眼神晦暗不明。 沈柳刚要开口,白葡替她说了,“阿姨住你城西的那套公寓就行,回头我们帮她添置一些家具。” 江临眼神明显有点下沉了,他转脸问沈柳,“你同意了?” 沈柳看似大度实则委屈的点头,“你已经长大了,也不能一直跟妈住一块儿,你得有自己的生活,刚好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也需要静养一下,自己住也挺好的。” 有这么一秒让白葡突然有了反悔的念头了,她觉得他们俩才是真爱,应该永远锁死,她不应该这么小气,跟沈柳比起来,她才付出了七年,人家可是实打实付出了十年。 但也就一秒而已,白葡的报复心打赢了她的圣母心。 这么恶心人的一对儿,她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被欺骗的滋味。 沈柳都这么说了,江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口应了下来,“行,只要你开心,都依你。” 他伸出手揉了揉白葡的头发,眼里的柔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白葡知道他们俩耍什么心思,无非又是拿她当小白兔一样骗,先稳住她,等回去了再找别的理由搬去她的房子。 只要他们表现的对她足够好,他们就笃定她一定会心软,然后像以前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白葡现在才知道,她七年长跑的爱情除了演技就是算计,根本就是个骗局,是场闹剧。 “小葡,你今天这件裙子真好看,特别配后面彩色的经幡,你跟江临站一块儿,我给你们拍张照吧。”沈柳热心的拿出手机,比划着给他俩找一块儿干净点的背景。 白葡内心挺抗拒的,但面上却很配合,还主动挽起了江临的胳膊。 江临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柳。 沈柳抿着唇,嘴角的笑容很不稳定。 三人面和心不和的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白葡又拉着江临去了八角街,沈柳默默的跟在后面,从最初还会热心的替两人拍照,到最后整张脸都垂下去,连看都懒得看白葡一眼。 差不多逛了两小时,沈柳终于忍不住了,她喊住白葡,“我有点累了,你们逛吧,我先回酒店休息了。” 江临一直盯着沈柳,眼里写满了担忧,“我送你回去吧。” 沈柳故作大度的挥挥手,“不用,你难得陪小葡玩这么久,我就不扫你们的兴了。” 第9章 江临还想说什么,白葡挡在他前面笑着说,“阿姨住哪儿,我帮您叫个车吧?” 沈柳顿了一下,“君越酒店。” 白葡依偎着江临,小鸟依人的笑着,“跟我们住的不是很远,您回去好好休息,记得吃晚饭,明天我们出发去机场的时候接上您就行。” 言下之意,今晚她自己个住那酒店,甭想让江临过去陪她。 沈柳看了一眼江临,江临没说话。 她只好点头,“好,你们玩开心。” 沈柳走后,江临带着白葡又逛了一小会儿,然后提议跟宋励等几个朋友一起喝个酒。 白葡没拒绝,刚好她也有几个问题想问宋励。 黑瘾酒吧。 不愧是北萨最好的酒吧,刚营业,就坐满了人,大多是像他们这样的外地游客。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走廊尽头的包厢。 门一推开,白葡就看见坐在C位上的陆兆和,一改常态的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为他精致如刀削的脸平添了一份高贵如神祇的神秘感。 江临也很吃惊,“小舅也在?” 陆兆和抬眼简单的扫了一下江临和白葡,便收回视线,继续和右侧的男人聊着什么。 坐在他左侧的宋励起身迎接两人,拉着江临和白葡在他的左侧空位坐下。 陆兆和余光睨了一眼白葡,她身上还裹着江临的大衣,刚好到她膝盖位置,露出一双白细直的小腿。 下午在车上,就是这双腿夹着他的腰,影响了他发挥。 宋励重新开了一瓶威士忌,又拿了两只干净的杯子递给江临。 “喝点?” 江临点头,“行。” “中午人多,不方便,今晚咱哥俩不醉不归啊。”宋励给江临倒了满满一杯。 江临侧头看着白葡,像是询问意见,“那得问我媳妇同不同意了。” 白葡管天管地也管不着江临喝酒,他这一问整得她多小气似的。 她笑的甜甜的,“你能喝醉他再说。” 江临经常出入酒局,酒量自然不在话下。宋励常年在部队,鲜少有沾酒的机会,他俩要是不醉不归那醉的只可能是宋励。 宋励听懂了白葡的意思,道,“可不要小看我,我来萨之前就已经是个酒蒙子了。” 江临笑着附和,“酒蒙子可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 宋励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他给白葡也满了一杯,“白葡也喝点?” 江临将杯子推开,“她喝不了。” 宋励没理他,直接越过他,看向白葡,“这可是陆哥珍藏十多年的,甜口的,小白葡,尝一尝?” 白葡不是矫情的人,平时跑外勤也没少喝酒,况且这是陆兆和和宋励退役的酒,还是好酒,岂有不尝的道理。 “来点儿。”她笑嘻嘻的接过那杯酒。 然后微微侧眸,不着痕迹的瞄向右边。 陆兆和大概是听到这边笑的动静,刚好看过来,清冷的眼神不偏不倚的撞上白葡的。 白葡一惊,穿着黑衬衣的他显得皮肤更白,脖颈间的喉结也变得格外显眼。 他光是坐在那儿,握着酒杯,就已经足够颠倒众生了。 白葡赶紧收回视线,喝了口酒掩饰内心的燥乱。 陆兆和没看清,以为她敬自己酒,见她率先喝了,他动作微顿。 轻握着酒杯,不咸不淡的开口,“我没打算跟你喝。” 这话一出,包间内的动静都小了下来。 似乎都在听他说话。 白葡愣了,她左右看了看,确定陆兆和确实是看着她,朝她说的。 她抿了抿唇,“小舅误会了,我也没打算跟您喝,我单纯的觉得口渴。” 口渴…… 这话在酒桌上出现就是嚣张。 陆兆和面不改色的向他右手边朋友介绍江临和白葡,当然,尤其是白葡。 他酒杯指指白葡说,“她是我外甥的女朋友,约等于是我外甥女。她刚才的说她口渴了,你也听见了,你能忍?” 第10章 他右手边的朋友戴着平光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开口声音却很洪亮,“陆哥的外甥女不就是我外甥女,来,小外甥女,初次见面,多多指教,舅敬你一杯。” 白葡现在的内心活动只能用一脸懵逼来形容,莫名其妙多了个舅,还成了众矢之的。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点不可控了。 白葡突然多了好几个舅舅,你一杯我一杯轮流敬她,也不要她喝多,只跟她喝半杯,几圈下来白葡就晕乎乎了。 陆兆和却是滴酒未沾。 白葡不服气,指着他握了半天却丝毫没少的酒,“你怎么不喝?” 陆兆和扬起下巴,偏头看着她,正要开口。 宋励挤了过来,坐在两人中间,“陆哥不会喝酒,我替他喝。” 白葡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他不会喝酒?他昨晚还喝了好几杯红酒。”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怔住了。 然后是江临先反应过来,他放下酒杯,侧目看白葡,“小舅昨晚喝了红酒,你怎么知道?” 宋励酒有点上头,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跟着起哄,“就是呀,小白葡,你昨晚不会跟陆哥在一起吧?不对呀,昨晚陆哥房里不是有个女人么?卧槽,该不会……小白葡,那个女人不会真的是你吧?!” 白葡酒没喝晕,给宋励一连串的话问晕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圆。 江临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他开始打量白葡的衣着,以及她裸露的皮肤。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白葡身上,都在等她回答。 白葡僵持了好久,眨了眨眼,“我昨晚去小舅房间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有空的红酒瓶和用过的酒杯。” 陆兆和眼睛微眯,不动声色的睨着白葡。 这个说辞明显没有让江临信服,他继续追问,“你去他房间做什么?” “哦,我房间热水不会开,就礼貌问了一下小舅。”说这句话的时候白葡眼也没眨,说完了还下意识去看了一眼陆兆和,像是等待对方认可。 江临回头看陆兆和,后者眼观鼻鼻观心,半晌才应了一声,“嗯,是挺礼貌。” 江临凝重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他潜意识里还是相信白葡的,他知道,她不敢。即使她敢,那个人是谁都不可能是陆兆和。 宋励看起来就没那么好糊弄了,他坐在白葡对面的大理石茶几上,故意用一种审视的姿态问道,“你几点去的陆哥房间?” 白葡又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不记得了,八九点?” 宋励,“待了多久?” “就问个热水怎么开而已,得到答案了就走了。” 她也没法给出具体的答案,只能含糊其辞答非所问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江临还是看着陆兆和,见陆兆和没有反驳就也没说话。 宋励依旧紧紧的盯着她,把整个包间的氛围都带的很凝重,好像下一秒就要狂风暴雨,饶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坦然的白葡也坦然不起来了,心跳越来越快,耳根越来越红,头也越来越晕。 就在她忍不住准备问宋励到底什么意思的时候,宋励猛拍大腿,一脸遗憾地说,“你怎么不多待一会儿呢?” 白葡,陆兆和,江临,“???” “所以你也没看到陆哥那个女人吗?” 宋励突然的转折,让三个人紧绷的眼色都缓和了下来。 白葡一头冷汗,呵呵道,“那确实没看见。” 宋励垂头,“可惜啊,我还真挺好奇,咱陆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白葡支棱起来,竖起耳朵听。 陆兆和把玩着手里那杯始终未尝一口的酒,说道,“我喜欢不费钱的,最好是免费的,毕竟我穷。” 此话一出,白葡从脸红到耳朵根,因为她知道陆兆和的这番话是在嘲讽她。 宋励等人倒是一阵唏嘘,只不过他们唏嘘的不是陆兆和具体喜欢什么样的,而是他那句“毕竟我穷”。 第11章 “你要是穷……”宋励正要反驳,收到陆兆和一记不冷不热的眼光,立马改了口径,“当然要看跟谁比,在白葡面前我们确实都挺穷哈。” 白家的势力在港城可是人尽皆知的,只不过那都是白葡父辈和她哥打下的江山,跟她关系不大,她正要解释,江临忽然凑近将她揽了过去,骄傲的说道,“也不看是谁媳妇儿。” 宋励露出羡慕不已的表情。 陆兆和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再然后,陆兆和的几个朋友突然就把矛头指向了江临,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把白酒两斤的江临给灌醉了。 见酒都喝的差不多,陆兆和淡然起身,“行了,明天都要赶飞机,今儿就喝到这儿吧,老四,你给宋励和江临送回去吧。” 那位被称作‘老四’的戴着平光眼镜的男子喝了不少,但看起来还算清醒,他应了一声,“好,江临住哪个酒店?” 白葡刚要开口,陆兆和沉声,“直接附近给他俩开一间吧。” “行。” 江临和宋励几乎是被架出了包厢。 一瞬间,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角落里晕晕乎乎的白葡和正中央正襟危坐的陆兆和。 白葡偷偷瞄了陆兆和一眼,发现陆兆和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老脸又是一红,知道躲不了便只好抬起头,艰难的起身,然后踉踉跄跄的走向陆兆和。 奈何地上被宋励洒了很多酒,还有空的滚落的酒瓶子,她一个没注意,脚底打滑,整个人直挺挺的扑向了陆兆和。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在陆兆和怀里了。 “你挺急?”陆兆和任由她压着自己,不紧不慢的嘲讽了她一句。 都已经这样了,白葡也不想辩解,反正她喝多了,喝了酒做的事是可以赖账的。 她眯着桃花眼,轻轻朝陆兆和吐了一口酒气,含糊道,“你看,我喝多了,要是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不会负责的。” 她的这个动作落入陆兆和眼里,居然有点小魅惑,他意外地挑眉,“哦?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期待了。” 他干脆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即使是喝了酒的白葡也受不得这种挑衅,她当即俯下身子,不由分说的压住陆兆和的唇。 陆兆和一怔,身体瞬间紧绷。 他猜到白葡会使这招,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直接。 他以为接下来会美不胜收,没想到这女人压着他的唇毫无章法的啃咬。 他吃了痛,本能的推开她。 白葡的身子太瘦弱了,他只是稍稍用力,她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地。 后腰撞到了大理石桌角,疼的她嚎叫了一声,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其实喝多了酒的人痛感是没那么明显的,白葡哭是因为陆兆和的拒绝瞬间让她破防了,她压抑了这么多天的负面情绪一股脑涌了上来。 化悲痛为泪水,尽情的发泄了出来。 陆兆和的知识储备里有如何让一个女人欲仙欲死,却没有如何哄一个女人不哭。 他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受伤了。 他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她根本没受伤。 那她为什么哭? 总不能是她想啃他,他不许,她就哭吧? 思来想去,除了这么原因,好像也没别的了。 默了一瞬,他沉了一口气,单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白葡了。 倒不是怕陆兆和对她做什么,而是不确定江临是否走远了。 以他对江临的了解,江临很少醉的不省人事,他酒醒的很快,并且别人喝酒会忘事,他不会,他酒后说的每一句话第二天都能一字不差的重复出来。 她怕陆兆和上头,真的给她就地解决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白葡当即‘晕’了过去。